北港簡易庭107年度港簡字第153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107年度港簡字第153號

聲請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李碧玉

上列被告因竊佔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107 年度調偵字第2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李碧玉知悉雲林縣○○鄉○○段000000地號北方800 公尺處土地（共約9.985 公頃，詳細位置詳如106 年11月17日檢測成果圖【見偵卷第20頁，下稱成果圖】A 、B 、C 、D 、E、F 、G 區所示，下合稱本案土地）為經濟部水利署第四河川局（下稱第四河川局）所管理之國有土地，竟與雷淯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共同基於竊佔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6 年9 月間某日起，由李碧玉僱用雷淯平，兩人共同在本案土地，設置塑膠圍網、竹棍等物，圈圍土地養鴨，以此方式竊佔本案土地使用。嗣於106 年底時，李碧玉與雷淯平改為合夥關係，仍竊佔本案土地使用，迄107 年4 月間，李碧玉與雷淯平結束合夥關係，兩人分開使用本案土地，由李碧玉自行繼續竊佔使用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如成果圖所示A 、B 、C 、D 、E 部分，面積共約5.2374公頃），雷淯平則自行使用本案土地之12號部分（如成果圖所示G 、F 所示部分，面積共約4.7476公頃），李碧玉竊佔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迄108 年4 月16日拆除完畢。

二、證據名稱：

㈠被告李碧玉之自白（見警卷第1 至2 頁；偵卷第10至11頁；本院卷第37至43頁、第53至61頁、第81至90頁、第143 至151 頁）。

㈡證人即告訴代理人黃洽訓、證人雷淯平之證述（見警卷第3至4 頁；偵卷第11頁；本院卷第83至87頁）。

㈢第四河川局執行違反水利法現場取締紀錄、成果圖、經濟部98年12月1 日經授水字第09820212580 號函文、濁水溪河川圖籍接續一覽圖各1 份、偵查中蒐證照片8 張、審理中現況照片19張（見警卷第6 頁；偵卷第19至21頁；本院卷第93至94頁、第135 至138 頁）。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本案行為後，刑法第320 條第1項規定業於108 年5 月29日經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20 條第1 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2 項規定，單位為新臺幣、數額提高30倍）。」；修正後該條項則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規定，單位為新臺幣）。」因刑法第320 條第2 項之竊佔罪係依同條第1 項之規定處斷，屬於借刑立法之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該條第1 項規定提高罰金刑之法定刑度，並未較有利被告，自應一體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20 條第2 項規定，依修正前同條第1 項規定處斷。

㈡蓋竊佔罪基本上屬得利罪類型，所保護法益自然屬於不動產之使用利益，據此而言，行為人之侵害行為足以造成所有人在事實上使用上極度困難，即應認構成竊佔罪，而此標準，應同時從客觀面與主觀面來綜合判斷（參閱王正嘉，竊佔罪的再思考：湖上船屋構成竊佔否？─評南投地方法院100 年度矚易字第1 、2 號刑事判決，月旦法學雜誌，第217 期，第186 至187 頁）。查被告客觀上係以設置塑膠圍網、竹棍等物，圈圍土地養鴨，且被告自承必須以挖土機始能拆除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足見該等設施顯難以輕易排除，而被告主觀上乃以前揭方式佔用本案土地養殖鴨隻，自有佔用土地獲取不法利益之犯意，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20 條第2 項之竊佔罪，應依修正前同條第1 項規定處斷。被告上開竊佔本案土地犯行，與同案共犯雷淯平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按刑法第320 條第2 項之竊佔罪，為即成犯，於其竊佔行為完成時犯罪即成立，以後之繼續竊佔乃狀態之繼續，而非行為之繼續（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3118號判例意旨參照），是被告所為應僅論以一罪。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無經法院判刑確定之紀錄，此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55 至156 頁），素行尚可，然其自106 年9 月間起迄108 年4 月16日止竊佔本案土地（期間佔用面積漸有縮減），且竊佔本案土地面積非小，犯罪情節並非輕微，另被告迭經第四河川局催促改善，仍遲於108 年1 月30日後始逐漸拆除竊佔設施，殊非可取，惟念及其犯後坦承犯行，且終能自費約新臺幣（下同）8 萬元完全拆除竊佔設施，態度勉可，參以其表示：我是向他人借錢養鴨，借了100 多萬元尚未清償完畢，且前夫於106 年12月間因肝硬化等疾病（見偵卷第12至13頁診斷書記載）住院接受開刀治療，我為了他花費龐大醫藥費，為償還債務才遲遲無法拆除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兼衡其陳稱高中畢業之學歷、離婚、育有2 名成年子女、從事清潔工作、月薪約2 萬5000元、獨居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46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㈣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其本案貪圖不法利益，一時失慮，本院考量其犯後坦承犯行，且終能自行完全拆除竊佔設施，尚非全無悔意，且被告表示因支出前夫醫藥費、經濟困難而無法盡速拆除，再參以緩刑之效力並不及於沒收，被告之犯罪所得可透過沒收加以剝奪（詳後述），是認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刑與沒收之宣告，往後應知所警惕，當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對被告上開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宣告緩刑2 年，以啟自新。另為使被告知所警惕、記取教訓，參以被告之負擔能力（見本院卷第148 頁），爰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5 款規定，命被告應於本判決確定後1 年內，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00 小時之義務勞務，並依刑法第9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併予宣告被告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如被告違反緩刑負擔而情節重大，檢察官得依刑法第75條之1 第1 項第4 款規定，聲請撤銷上開緩刑宣告，附此敘明。

四、沒收：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宣告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如犯罪所得價值低微，得不宣告之，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38條之2 第1 項前段、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共同犯罪，其所得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2521號判決意旨、104 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㈡決議意旨可資參照）。而估算乃藉由蓋然性的考量，決定被沒收人獲利之數量，其本身雖不適用有疑唯利被告原則，但「估算基礎」之判斷仍有其適用，且估算之不確定性亦不應造成被沒收人之負擔，法院毋寧應從「最低數額」或「扣除誤差安全值」出發，亦即以被沒收人鐵定取得之範圍作為基準（參閱許澤天，沒收之估算，收錄於沒收新制【一】刑法的百年變革，105 年7 月，第216 、227 頁）。查被告竊佔本案土地之方式（有無與雷淯平合夥）、面積大小有所變更，在別無其他證據足以認定被告實際佔用本案土地之情形下，本院認定、估算被告之犯罪所得如下：

㈠因被告竊佔本案土地用於養殖鴨隻，依第四河川局提供之養殖使用費計算，每平方公尺之每年使用費為0.8 元，則以被告佔用本案土地面積9 萬9850平方公尺計算，每日被告獲有相當租金之不法利益應為218.84元（見偵卷第17頁，實際應為218.84931 ……元，小數點第3 位以下無條件捨去）。

㈡被告自106 年9 月間起竊佔本案土地，採取對被告有利之方式計算，認被告自106 年9 月30日開始佔用本案土地，迄108 年1 月30日本院訊問程序為止，本案土地不論是被告或雷淯平所佔用，被佔用面積9 萬9850平方公尺均未縮減（見本院卷第39、42頁），而：

⒈被告自106 年9 月30日至106 年11月30日止，係自行佔用本案土地（僱用雷淯平之費用僅屬不扣除之犯罪成本），此部分被告之犯罪所得為1 萬3568元（計算式：62【日】×218.84＝13568.08，記載至小數點第2 位，且小數點以下無條件捨去，下同）。

⒉被告自106 年12月1 日開始與雷淯平合夥時（被告陳稱自106 年底開始與雷淯平合夥，採對被告有利認定，被告越早與雷淯平合夥，應沒收之犯罪所得越少），至107 年4 月29日止（被告陳稱自107 年4 月間拆夥，並各自占用本案土地之10號、12號部分等語，因被告獨自佔用本案土地之面積超過2 分之1 ，採對被告有利認定，被告越晚與雷淯平拆夥，應沒收之犯罪所得越少），被告因合夥而與雷淯平共同支配犯罪所得，應平均計算其等實際犯罪利得，此部分被告之犯罪所得為1 萬6413元（計算式：150 【日】×218.84÷2 ＝16413 ）。

⒊被告自107 年4 月30日起獨自佔用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面積為5 萬2374平方公尺，至108 年1 月30日本院訊問程序為止，此部分被告之犯罪所得為3 萬1681元（計算式：276 【日】×218.84×52374 ÷99850 ＝31681.33）。

⒋被告於108 年3 月6 日本院訊問時表示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已拆除剩下10分之3 （見本院卷第57頁），如以最有利被告方式估算，認定被告自108 年1 月31日至108 年3 月6 日此段期間均僅佔用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之10分之3 ，此部分被告之犯罪所得為1205元（計算式：35【日】×218.84×52374 ÷99850 ×3 ÷10＝1205.26 ）。

⒌被告於108 年4 月2 日本院訊問時表示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已拆除剩下10分之1 （見本院卷第89頁），如以最有利被告方式估算，認定被告自108 年3 月7 日至108 年4 月2 日此段期間均佔用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之10分之1 ，此部分被告之犯罪所得為309 元（計算式：27【日】×218.84×52374÷99850 ÷10＝309.92）。

⒍被告於108 年5 月14日本院訊問時表示，108 年4 月15日後隔幾天就全部拆除等語（見本院卷第145 頁），且被告於108 年4 月10日即傳真照片稱其已接近全數拆除（見本院卷第111 頁），則此部分被告佔用本案土地之10號部分之時間、面積均相當有限，犯罪所得計算起來應屬價值低微，對於預防犯罪之效用不高，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此部分犯罪所得。

㈢綜上所述，被告竊佔本案土地之犯罪所得應為6 萬3176元，此部分屬於被告獲取相當租金之不法利益，並無原物可供沒收，自應逕宣告追徵此部分不能沒收之犯罪所得價額。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450 條第1 項、第454 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2 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刑法第320 條第2 項、修正前刑法第320 條第1 項、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5 款、第93條第1項第2 款、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六、如不服本判決，得於收受判決書送達後10日內，以書狀敘述理由（須附繕本），經本庭向本院管轄第二審之合議庭提起上訴。

七、同案共犯雷淯平涉嫌與被告共同竊佔本案土地，此情為本院執行職務所知悉，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41 條規定，以本判決書向檢察官告發。

本案經檢察官沈郁智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楊閔傑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