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林聖諺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6154、6270、6787、12842、14851、19891、20004號、110年度偵緝字第630、716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丁○○於民國109年11月2日前某日，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加入甲○○（甲○○部分，經本院以111年度金訴字第42號判決有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德」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等3人以上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結構性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無證據證明參與本案詐欺犯行有未滿18歲之人），丁○○負責代為對外徵求、收取人頭帳戶，及陪同臨櫃提款等工作；甲○○則負責收受車手或收水所轉交款項之收水工作。丁○○、甲○○、壬○○、丑○○及其等所屬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丁○○於109年11月2日前某日向壬○○徵求其所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第一銀行帳戶）、向丑○○徵求其所申辦之元大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分稱本案元大銀行帳戶、本案中國信託銀行甲、乙帳戶，合稱本案3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本案第一銀行帳戶與本案3帳戶，下合稱本案4帳戶），壬○○、丑○○（壬○○、丑○○部分，均經本院以111年度金訴字第42號判決有罪）遂將本案4帳戶資料提供予甲○○。嗣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取得本案4帳戶資料後，分別對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將款項匯入本案4帳戶內（施用詐術對象、詐欺方式、匯款時間、匯款金額、匯入帳戶均詳如附表所示），壬○○、丑○○再依甲○○指示，由壬○○於附表編號1-1、2、3所示時間，自本案第一銀行帳戶以臨櫃或自動櫃員機提領附表編號1-1、2、3所示金額；由丑○○於附表編號4、5所示時間，在丁○○之陪同下自本案中國信託銀行帳戶臨櫃提領附表編號4、5所示金額後；均轉交予甲○○，甲○○復以不詳方式將新臺幣匯兌為人民幣後，匯入大陸地區指定帳戶交予「阿德」；附表編號1-2、6至8部分所詐得之款項，則均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透過網路銀行轉匯至其他帳戶，以此方式掩飾、隱匿上開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嗣因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發覺有異，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庚○○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子○○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己○○、乙○○、癸○○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戊○○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辛○○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丙○○訴由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㈠按除被告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者外，於審判期日前之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時，審判長得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及輔佐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且於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見本院111年度金訴字第42號卷【下稱本院卷】三第147至148頁），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之意見後，本院裁定改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件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㈡次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此為刑事訴訟法關於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且組織犯罪防制條例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優先適用。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357號判決參照）。是本判決下述關於被告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所引用之證據，並不包括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於警詢之陳述，惟其等於警詢所述，就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名，即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部分，仍得適用刑事訴訟法上開簡式審判程序規定，不適用傳聞法則有關限制證據能力之相關規定，而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三第147至148頁、第155、166、169頁），核與同案被告壬○○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供述、同案被告丑○○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供述、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庚○○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辛○○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子○○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癸○○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己○○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夏勤於警詢之證述（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154號卷【下稱偵字第6154號卷】第6至8頁、第12至16頁、第77至78頁、第82至83頁、第96至98頁、第105至106頁、第112至114頁、第126至128頁、第139至141頁、第162至164頁、第171至173頁、110年度偵緝字第630號卷【下稱偵緝字卷】第9至13頁、110年度偵字第20004號卷【下稱偵字第20004號卷】第26至29頁、110年度偵字第14851號卷【下稱偵字第14851號卷】第8至9頁、110年度偵字第1069號卷【下稱偵字第1069號卷】第13至14頁、110年度偵字第6787號卷【下稱偵字第6787號卷】第18至21頁、110年度偵字第12842號卷【下稱偵字第12842號卷】第10至21頁、110年度偵字第6270號卷【下稱偵字第6270號卷】第12至15頁、110年度偵字第2874號卷【下稱偵字第2874號卷】第5至10頁、第12至13頁、本院110年度審金訴字第766號卷【下稱審金訴字卷】第109至111頁、第113至115頁、本院卷一第95至111頁、第223至224頁、第239至256頁、第297至300頁、第363至385頁、第574至579頁、本院卷二第95至100頁、第229至238頁、第241至266頁)情節相符，並有被告所提其與同案被告甲○○間之對話紀錄翻拍照片8張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二第427至429），復有如附表各編號「證據及卷頁所在」欄所示之證據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⒈本件被告於行為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業於112年5月24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112年5月26日生效，修正後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未修正法定刑度，然刪除強制工作之規定，並刪除加重處罰規定，移列至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6條之1，並將項次及文字修正。此部分修正與本案被告行為態樣無涉，無庸為新舊法比較，至於強制工作部分，前業經司法院大法官宣告違憲失效，是修法僅就失效部分明文刪除，無新舊法比較問題。修正前同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係規定：「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係規定：「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將該條項減刑之規定限縮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適用，經比較結果，新法並未較為有利於行為人，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論處。

⒉另刑法第339條之4，業已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112年6月2日生效，修正後之刑法第339條之4未修正法定刑度，僅增訂該條第1項第4款「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其餘條文內容並未變動，與本案被告所涉犯行無關，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行適用現行法即修正後之規定論處。

⒊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已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16日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為：「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規定須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修正後將該條項減刑之規定限縮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適用，經比較結果，新法並未較為有利於行為人，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論處。

㈡按參與犯罪組織行為，為行為之繼續，屬於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而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洗錢防制法透過防制洗錢行為，促進金流透明，得以查緝財產犯罪被害人遭騙金錢之流向，而兼及個人財產法益之保護，從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之罪數計算，亦應以被害人人數為斷。是以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物及為數洗錢行為，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與加重詐欺罪、洗錢罪之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斷，其後（即第二次以後）之犯行，乃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為避免刑罰禁止雙重評價，應僅論以加重詐欺罪即已足（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909號、110年度台上字第181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所參與之本案詐欺集團，係由同案被告壬○○、丑○○、甲○○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德」等3人以上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向不特定多數人騙取金錢，具持續性、牟利性之特徵；而該集團之分工，係先由被告向同案被告壬○○、丑○○徵求本案4帳戶資料供本案詐欺集團使用，並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向告訴人實施詐術後，因而分別匯款至本案4帳戶內，再由同案被告壬○○、丑○○負責提領及轉交款項予同案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復將款項轉交上游成員，堪認該集團為分工細密、計畫周詳之結構性組織，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之犯罪組織無訛。被告從事代為對外徵求、收取人頭帳戶，及陪同同案被告丑○○臨櫃提款之犯行，即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所定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揆以上開說明，被告就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等犯行，應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

㈢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彼此協力、相互補充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故不以實際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或參與每一階段之犯罪行為為必要。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28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詐欺集團於從事詐欺犯行之分工上極為精細，分別負責實施詐術詐欺被害人、提領並轉交詐欺贓款等各分層成員，以遂行詐欺犯行而牟取不法所得，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固未必彼此有所認識或清楚知悉他人所分擔之犯罪工作內容，然此一間接聯絡犯罪之態樣，正係具備一定規模犯罪所衍生之細密分工模式，參與犯罪者透過相互利用彼此之犯罪角色分工，而形成一個共同犯罪之整體以利犯罪牟財。被告雖未始終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各階段之詐欺取財行為，惟其所參與之行為，屬本案詐欺集團為實行犯罪計畫所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被告自應就其所參與犯行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

㈣次按財產犯罪行為人利用人頭帳戶收取犯罪所得之情形，於被害人將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因該款項進入形式上與犯罪行為人毫無關聯之人頭帳戶，以致於自資金移動軌跡觀之，難以查知係該犯罪之不法所得，即已形成金流斷點，而此即為洗錢防制法，為實現其防阻不法利得誘發、滋養犯罪之規範目的，所處罰之洗錢行為。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尚非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亦應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或第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67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財物，均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為最輕本刑6月以上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亦屬洗錢防制法所稱特定犯罪。而本案之詐欺犯罪所得，係由被告向同案被告壬○○、丑○○徵求本案4帳戶提供予本案詐欺集團使用，復由同案被告壬○○、丑○○自前開帳戶提領告訴人受詐欺之款項，再將款項透過同案被告甲○○層層上繳，或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透過網路銀行轉匯至其他帳戶，其等以此輾轉、迂迴之方式取、交款項，係為製造犯罪所得金流斷點，使犯罪偵查者難以查獲該犯罪所得實際流向，達到隱匿犯罪所得之效果，自合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定之洗錢行為。

㈤是核被告如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如附表編號2至8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㈥被告與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詐欺、洗錢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㈦被告就如附表編號1至8所為，均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均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㈧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洗錢防制法透過防制洗錢行為，促進金流透明，得以查緝財產犯罪被害人遭騙金錢之流向，而兼及個人財產法益之保護，從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之罪數計算，亦應以被害人人數為斷（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812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被告所犯上開8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㈨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可參）。本案被告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自白參與犯罪組織、洗錢犯行，原應依前開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及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輕其刑，惟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及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故就其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依上開說明，應於量刑時一併審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㈩至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部分，業經司法院釋字第812號解釋宣告自該解釋公布之日即110年12月10日起失其效力，且於112年5月24日修正公布時刪除，本院因認無適用上開規定，對被告再為強制工作之諭知。

三、量刑之審酌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財物，竟參與本案詐欺集團，負責代為對外徵求、收取人頭帳戶及陪同臨櫃提領詐欺款項，屬詐欺集團中不可或缺之重要角色，以此方式參與詐欺集團之詐欺犯行、製造金流斷點，使上開詐欺所得之來源及去向難以追查，促成該集團詐欺告訴人取財之犯行，不僅侵害告訴人之財產利益，更嚴重影響社會秩序、破壞人際間信賴關係，所為實屬不該；惟念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承犯行，本案告訴人均未到庭而無法協商和解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被告於本案中之分工、其前科素行（見本院卷一第49至54頁）及本案告訴人遭詐欺之金額，暨被告自陳學歷為大學畢業，從事物流倉儲人員，月薪約新臺幣（下同）4萬元，離婚，育有1名未成年子女之經濟、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三第16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附表各編號「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並衡酌被告所犯8罪之犯罪類型、犯罪動機、手段、責任非難重複程度，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以資懲儆。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同案被告甲○○本來說要分我提領金額之0.5%，但我拒絕了，我沒有獲得任何報酬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68頁），且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獲有報酬或其他利益，爰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㈡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就洗錢行為標的之沒收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本案詐欺集團詐欺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所得之款項，業經同案被告壬○○、丑○○提領後，轉交同案被告甲○○，由同案被告甲○○上繳本案詐欺集團上游成員或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透過網路銀行轉匯至其他帳戶，最終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收受，復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款項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依上開說明，自無從就上開款項，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寅○○提起公訴，檢察官余秉甄、張尹敏、林聰良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