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黃佳良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緝字第532號、111年度偵緝字第533號、111年度偵緝字第534號、111年度偵緝字第535號）及移送併辦（111年度營偵字第1192號、111年度營偵字第1929號、111年度偵字第19054號、111年度偵字第20251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改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黃佳良明知自己並無給付計程車資之真意，竟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於民國110年12月21日7時許，利用通常搭乘計程車均先乘車後付車資之交易型態，與3名不詳友人在高雄市○○區○○路○○○路○○○○○○○○○○○○○○○號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致葉皇良誤信黃佳良有支付全部車資之真意，陸續載送其等前往臺南市永康區大灣某處、臺南市東區某處、臺南市將軍區漚汪某處及臺南市佳里區北門農工前等處，迨葉皇良在臺南市佳里區北門農工前欲向黃佳良收取車資新臺幣（下同）2,030元（起訴書記載為2,000元，業經檢察官當庭更正）時，黃佳良即先謊稱要至停放於附近之機車處拿錢，又改稱要返家拿錢云云，旋即乘葉皇良未注意時騎車逃離，以前揭方式詐得價值2,030元之載送服務利益。其後因葉皇良發覺遭騙報警處理，經警調閱監視器循線查知上情。

二、黃佳良知悉一般人收取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之用途，常係為遂行財產犯罪之需要，以便利贓款取得，及使相關犯行不易遭人追查，而已預見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物任由他人使用，將可能遭他人利用作為詐欺等財產犯罪之工具，且他人如以該帳戶收受、取得詐欺等財產犯罪所得，將因此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竟猶不顧於此，基於縱其提供帳戶資料將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犯罪及幫助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亦均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透過社群軟體「Facebook」與真實姓名及年籍不詳之某詐騙集團成員聯絡後，於民國110年10月18日前之該月間某日，在某超商將自己申設之第一商業銀行佳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件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均寄交與對方指定之人，而將上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均提供與不詳詐騙集團使用。該等詐騙集團成員取得前述帳戶資料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起訴書漏載洗錢，業經檢察官當庭補充）之犯意聯絡，由不詳詐騙集團成員先後與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張詩芹、蘇麗雲、王怡涵、李秋姈、邱雅玲、藍雅馨聯繫，以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詐騙過程使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張詩芹、蘇麗雲、王怡涵、李秋姈、邱雅玲、藍雅馨分別陷於錯誤，依指示各於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款項轉入或匯入本件帳戶內，旋均遭不詳詐騙集團成員轉出殆盡；黃佳良遂以提供本件帳戶資料之方式，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犯罪並幫助他人掩飾、隱匿騙款之去向及所在。嗣因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張詩芹、蘇麗雲、王怡涵、李秋姈、邱雅玲、藍雅馨陸續發現遭騙報警處理，始為警查悉上情。

三、案經葉皇良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黃慧珍訴由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陳妍溱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及林佩欣、張詩芹、蘇麗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均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王怡涵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李秋姈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邱雅玲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藍雅馨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均報告同署檢察官偵查後移送併辦。

理由

一、按本件被告黃佳良所犯均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亦均非高等法院管轄之第一審案件，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及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所規定證據能力認定及調查方式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關於事實欄「一」所示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自白不諱，且有證人即計程車駕駛葉皇良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可資佐證（警卷第9至10頁，偵卷㈠第7頁正反面；本判決引用之卷宗代號均詳如附表【備註】所示，下同），並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現場指證照片、逃逸路線圖、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存卷可考（警卷第15頁、第17至19頁、第21至25頁），此部分之事實自堪認定。

㈡關於事實欄「二」所示之犯罪事實：

⒈上開犯罪事實，則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亦均有本件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及存摺存款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足供查考（偵卷㈢第11頁正面至第14頁反面、偵卷㈣第8至13頁，偵卷㈤第20頁正面至第27頁反面，併辦警卷㈠第127至143頁，併辦偵卷㈠第55至63頁，併辦警卷㈡第135頁正面至第139頁反面，併辦警卷㈢第243至250頁），且各有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證據資料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益見本件帳戶確為被告所申辦，嗣遭被告交由不詳詐騙集團成員持以訛詐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被害人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張詩芹、蘇麗雲、王怡涵、李秋姈、邱雅玲、藍雅馨交付財物無疑。

⒉次按幫助犯之故意，除需有認識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故意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故意」外，尚需具備幫助他人實現該特定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既遂故意」，惟行為人只要概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無庸過於瞭解正犯行為之細節或具體內容（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1798號、109年度臺上字第210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各類形式利用電話或通訊軟體進行詐騙，並收購人頭帳戶作為工具以供被害者存入款項而遂行詐欺犯罪，及指派俗稱「車手」之人領款以取得犯罪所得，同時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藉此層層規避執法人員查緝等事例，無日無時在平面、電子媒體經常報導，亦經警察、金融、稅務單位在各公共場所張貼文宣宣導周知，是上情應已為社會大眾所共知。而金融機構存款帳戶，攸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屬性甚高，衡諸常理，若非與存戶本人有密切之信賴關係，絕無可能隨意提供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且於金融機構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並無特殊之資格限制，一般民眾或公司行號皆可在金融機構申請開設帳戶作為提、存款之用，亦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複數之存款帳戶使用，實無向他人取得帳戶使用之必要。再若款項之來源合法正當，受款人大可自行收取、提領，故如不利用自身帳戶取得款項，反而刻意借用他人之帳戶，就該等款項可能係詐欺等不法所得，當亦有合理之預期；基此，苟見他人以不合社會經濟生活常態之理由徵求金融機構帳戶資料，衡情當知渠等取得帳戶資料，通常均利用於從事詐欺等與財產有關之犯罪，並藉此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等情，均為週知之事實。查被告交付本件帳戶資料時，已係年滿22歲之成年人，其心智已然成熟，具有一般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對上情自無不知之理，被告亦自承其知悉不能隨意將帳戶資料借給他人，否則很可能涉嫌詐欺案件等語（參偵卷㈡第37至38頁），其竟仍恣意將本件帳戶資料交與真實身分不明之不詳人士利用，主觀上對於取得本件帳戶資料者將可能以此作為詐欺取財、洗錢工具等不法用途，及轉入或匯入本件帳戶內之款項極可能是詐欺等財產犯罪之不法所得，此等款項遭提領或轉出後甚有可能使執法機關不易續行追查等節，當均已有預見。則本案縱無具體事證顯示被告曾參與向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被害人詐欺取財，或不法取得上開被害人遭詐騙款項等犯行，然被告既預見交付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資料供他人使用，誠有幫助從事詐欺取財犯行之人利用該等帳戶實施犯罪及取得款項，並因此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之可能，但其仍為求獲取報酬，即不顧於此，將本件帳戶資料任意交付他人使用，以致自己完全無法了解、控制本件帳戶資料之使用方法及流向，容任取得者隨意利用本件帳戶，縱使本件帳戶資料遭作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工具亦在所不惜，堪認被告主觀上顯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其成立固以行為人有施用詐術之行為為必要；然所謂詐術行為，不以積極之語言、文字、肢體、舉動或兼有之綜合表態等為限，其因消極之隱瞞行為，致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548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339條第1、2項分別規定詐欺取財罪及詐欺得利罪，前者之行為客體係指可具體指明之財物，後者則指前開財物以外之其他財產上之不法利益，無法以具體之物估量者而言，如取得債權、免除債務、延期履行債務或提供勞務等（最高法院108年度臺上字第412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如事實欄「一」所示之犯行，係掩飾其無資力之事實，以其行動及言語使被害人葉皇良誤信其有給付車資之真意，藉此詐得被害人葉皇良所提供之載送服務利益，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2項之詐欺得利罪。

㈡次按刑法第30條之幫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觀上有幫助行為，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故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再按行為人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會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則應論以幫助犯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臺上大字第3101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查被告如事實欄「二」所示將本件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交與他人使用之行為，係使不詳詐騙集團成員得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取他人財物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對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各被害人施以詐術，致使該等被害人均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將款項轉入或匯入本件帳戶內，藉此詐騙財物得逞，並由不詳成員轉出款項而掩飾、隱匿騙款之去向及所在，故該等詐騙集團成員所為均屬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而本案雖無相當證據證明被告曾參與上開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但其提供本件帳戶資料由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使該等詐騙集團成員得以此為犯罪工具而遂行前揭犯行，顯係以幫助之意思，對該詐騙集團之上開詐欺取財、洗錢犯行提供助力，是核被告如事實欄「二」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

㈢又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助犯須對正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成立，其所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限，若正犯所犯之事實，超過幫助者共同認識之範圍時，幫助者事前既不知情，自無由令其負責。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被害人雖均因誤信詐騙集團成員傳遞之不實訊息而遭詐騙，但依現有之證據資料，除可認被告就事實欄「二」所示犯行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外，仍乏證據足證被告對於詐騙集團成員之組成亦有所認識，尚無從以幫助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加重詐欺取財罪之罪名相繩。

㈣被告如事實欄「二」所示以1個交付本件帳戶資料之行為，幫助詐騙集團成員詐欺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各被害人交付財物得逞，同時亦均幫助詐騙集團成員藉由轉出本件帳戶內款項之方式而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係以1個行為幫助9次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處斷。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1年度營偵字第1192號、111年度營偵字第1929號、111年度偵字第19054號、111年度偵字第20251號移送併辦部分，犯罪事實為被告提供本件帳戶資料供詐騙集團成員各向附表編號6至9所示之被害人王怡涵、李秋姈、邱雅玲、藍雅馨詐取財物及洗錢得逞，經核與起訴書所載被告提供本件帳戶資料幫助詐騙集團成員向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被害人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張詩芹、蘇麗雲詐騙款項及洗錢之犯罪事實，均具有前揭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㈤被告所為如事實欄「一」所示之詐欺得利犯行，及如事實欄「二」所示之幫助洗錢犯行，因犯意有別，行為殊異，應予分論併罰（共2罪）。

㈥被告如事實欄「二」所示之行為係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且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犯罪，應依同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另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度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之。

㈦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年，猶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明知自己並無支付計程車資之真意，竟漠視法紀，誆騙被害人葉皇良而詐得載送服務之利益，所為使被害人葉皇良受有財產上之損害，亦破壞社會正常交易秩序，殊為不該；又被告交付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物助益他人詐欺取財並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影響社會金融交易秩序及助長詐欺活動之發生，並因此增加各被害人事後向幕後詐騙集團成員追償及刑事犯罪偵查之困難，所為實無足取。惟念被告前無因犯罪遭判處罪刑之前案紀錄，犯後坦承犯行不諱，表現悔意，且就事實欄「二」所示犯行部分尚無證據足認被告曾參與詐術之施行或提領、分受詐得之款項，僅係單純提供帳戶資料供他人使用；被告復已與被害人葉皇良、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蘇麗雲、王怡涵、李秋姈、藍雅馨經本院臺南簡易庭調解成立，亦已給付部分賠償款項，有調解筆錄、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存卷可參（本院卷㈠第107至108頁、第145至146頁、第187至189頁、第255至257頁、第325至326頁，本院卷㈡第43至45頁、第137至139頁），尚有彌補損害之意願。兼衡各被害人所受之損害情形，暨被告自陳學歷為高中肄業，目前從事配管工程之工作，無人需其扶養或照顧（參本院卷㈡第135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得易科罰金之拘役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就所處罰金刑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㈧被告犯後雖已坦承犯行，並承諾以分期方式賠償被害人黃慧珍、陳妍溱、林佩欣、蘇麗雲、王怡涵、李秋姈、藍雅馨所受損害，然被告與被害人張詩芹、邱雅玲則未能達成和解，且被告因自身資力因素，目前已有未能按時履行賠償義務之情形，故為確保被告知所警惕，尚不宜逕為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四、沒收部分：

㈠被告如事實欄「一」所示詐得載送服務利益之價值即為其應給付之車資共計2,030元，固為被告所有之犯罪所得，惟因被告與被害人葉皇良業經調解成立，約明由被告賠償被害人葉皇良所受損害，有如前述，若再予宣告沒收其犯罪所得，顯有過苛之虞，故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㈡末查被告如事實欄「二」所示犯行僅構成幫助洗錢罪，並未實際參與移轉、變更、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之正犯行為，亦不曾收受、取得、持有、使用該等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自無由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且因尚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為此部分犯行已獲有款項、報酬或其他利得，不能逕認被告有何犯罪所得，亦無從宣告沒收，併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第16條第2項，刑法第11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2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佩容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朝文、周盟翔、黃莉琄移送併辦，檢察官董詠勝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