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公文書,並核發八十七年度促字第一0三五九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行股
- 上訴人
- 即自訴人
- 甲 ○ ○
- 即反訴被告
- 上訴人
- 即被告
- 乙 ○ ○
- 即反訴人
右列上訴人因自訴詐欺及反訴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自字第一六八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八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壹、上訴人即自訴人甲○○自訴被告乙○○詐欺部分:
一、自訴人甲○○在原審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與自訴人甲○○素不相識,亦無任何生意往來,竟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三月二十日,虛以表明自訴人甲○○於八十二年間向其買受鐘錶,價金新臺幣(下同)三十三萬元,並交付發票人甲○○名義、付款人萬通商業銀行臺南分行、八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期、號碼AB0000000號、面額三十三萬元之支票一紙抵付,詎該支票屆期提示不獲兌現,請求自訴人甲○○返還三十三萬元,及自八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之利息等原因事實,及應發支付命令之陳述,並檢附該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向原審法院請求核發支付命令,使原審法院陷於錯誤,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並核發八十七年度促字第一0三五九號之支付命令,因認被告乙○○涉犯有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等罪嫌云云。
二、自訴人甲○○認被告乙○○渉犯有上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得利等罪嫌,無非係以系爭支票並非自訴人甲○○持向被告乙○○買手錶所交付,其等間並無買賣之原因事實,乃被告乙○○竟於票據追索時效完成後,虛構買賣之原因事實,以給付貨款之法律關係,請求法院核發支付命令等由為論據。訊據被告乙○○固不諱言有為右揭請求核發支付命令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得利之犯行,並辯稱:系爭支票係嚴家祥持向其買手錶所交付,因係自訴人甲○○名義之支票,且因支票已過期,遂聽憑代書以給付貨款方式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其不清楚法律規定等語。按所謂訴訟詐欺,係指行為人以提起民事訴訟為手段,以虛偽陳述提出偽造之證據,或串通證人提出偽造之證據,使法院作成錯誤之判決,而達其不法之目的,此在實務上認執票人就本票聲請法院裁定強制執行事件,屬非訟事件,法官僅據執票人之聲請為形式上審查無訛,即將本票內容登載於裁定書上准予強制執行,無須實質上審查,以判斷本票內容之真偽,故以偽造之本票聲請法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如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自尚牽連犯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又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固不另論詐欺罪,但如以偽造之本票聲請法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後,執該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則其行為為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其間有方法結果關係,應論以詐欺罪之牽連犯,固可得而明。然查本件姑不論被告乙○○係如何取得系爭支票,因自訴人甲○○並不否認該支票之真正,僅稱該支票係遭嚴家祥竊取遺失云云,顯見該支票並非偽造之有價證券,而被告乙○○既持有該支票,自得依法行使該支票之權利。且按法院核發支付命令,除聲請人表明當事人及法院外,另表明請求之標的並其數量及請求之原因、事實,以及應發支付命令之陳述,法院為支付命令之裁定時應不訊問債務人,民事訴訟法第五百十一條、第五百十二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法院僅就此聲請程式為形式上之審查,債權人在督促程序就其所主張之事實毋庸舉證,債權人之聲請如合於上開法律規定,即據以核發,至該原因事實是否確實,聲請人所舉之債權憑證是否真正,與應否許可核發支付命令無關,此觀諸債務人依同法第五百十六條對支付命令得不附理由提出異議即明。從而被告乙○○於聲請核發支付命令時,所陳述之買賣原因事實,縱與事實有間難認實在,亦與法院之准予核發支付命令無關。是原審法院對自訴人甲○○核發八十七年度促字第一0三五九號支付命令,並非因被告乙○○施詐陷於錯誤所致,況該據以聲請核發支付命令之債權憑證即系爭支票,並非偽造而來復有如前述,則被告乙○○自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得利之可言,縱自訴人甲○○認系爭支票追索時效已完成,或認其與被告乙○○間無買賣之原因事實,亦係屬時效抗辯或訴訟標的之攻擊防禦爭點,自訴人甲○○非不得依法以異議方式解決之。乃自訴人甲○○於法院送達後不為異議致該支付命令確定(係由自訴人之弟楊東憲收受支付命令),並於被告乙○○執該確定之支付命令聲請強制執行時,遽指被告乙○○不該以給付貨款之原因事實,為支付命令之聲請,被告乙○○渉犯有訴訟詐欺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云云,洵屬誤會,難認有據。綜上本件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原審為此適用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諭知被告乙○○無罪,經核並無不合。自訴人甲○○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審此部分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告乙○○於辯論期日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貳、上訴人即反訴人乙○○反訴反訴被告甲○○誣告部分:
一、反訴人乙○○在原審反訴意旨略以:反訴人乙○○確因出賣手錶,取得反訴被告甲○○之支票,並持向原審法院聲請對反訴被告甲○○核發支付命令確定,反訴人乙○○並未詐欺及偽造文書,詎反訴被告甲○○意圖免責,竟構詞向原審提起自訴,誣指反訴人乙○○詐欺及偽造文書,因認反訴被告甲○○涉犯有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之誣告罪嫌云云。
二、按誣告罪之成立,以犯人明知所訴虛偽為構成要件,若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遽指為誣告,迭經最高法院著有判例在案。反訴人乙○○認反訴被告甲○○渉犯有上開誣告罪嫌,無非係以其持系爭支票,向法院對反訴被告甲○○聲請核發支付命令,並無不法,乃反訴被告甲○○竟自訴其詐欺及偽造文書等由為論據。經查反訴被告甲○○固不諱言有為上開自訴反訴人乙○○詐欺及偽造文書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誣告之犯行,並辯稱:其並未持系爭支票向反訴人乙○○購買鐘錶,乃反訴人乙○○竟持該支票,虛構買賣原因事實對其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其為此懷疑反訴人乙○○持有系爭支票來源有問題,為維護其合法權益,自訴反訴人乙○○詐欺及偽造文書,並無不合,何來誣告之有等語。經查反訴人乙○○之所以持有系爭支票,微論已因其在原審供述先後不一游移不定,繼在本院更明白坦承該支票並非反訴被告甲○○持向其買手錶而交付,乃其竟以反訴被告甲○○持該支票向其購買手錶之原因事實,聲請法院對反訴被告甲○○核發支付命令,且法院送達該支付命令時,並非反訴被告甲○○本人親自收受,而係由反訴被告甲○○之胞弟楊東憲收受,亦據證人楊東憲在原審證述屬實,並經本院調取原審八十七年度促字第一0三五九號支付命令案卷查核無訛,則姑不論該支付命令送達反訴被告甲○○之效力如何,因反訴被告甲○○既自認未曾持系爭支票向反訴人乙○○購買手錶,乃反訴人乙○○竟為該不實原因事實之主張,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反訴被告甲○○為此遂認反訴人乙○○取得之支票來源有問題,可能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得利等罪嫌,訴請法辦判明是非曲直,顯非無正當合理之懷疑,縱因誤認致所訴與各該罪之犯罪構成要件不符,然究非全然無因而屬虛構,亦難遽以誣告罪相繩。綜上反訴被告甲○○被訴誣告犯罪亦屬不能證明,原審為此適用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諭知反訴被告甲○○無罪,經核並無不合。反訴人乙○○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審此部分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反訴人乙○○於辯論期日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三百三十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