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勞上易字第118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勞上易字第118號

上訴人

陳海島

訴訟代理人

陳鴻興律師

被上訴人

大漢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忠政

法定代理人

高勝榮

訴訟代理人

林峻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0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勞訴字第7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減縮及追加，本院於104年5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65萬6762元〔包括民國(下同)91年10月1日起至92年3月31日止之薪資78萬元、100年5月12日至101年1月12日之薪資78萬元、代墊款9萬6762元〕，及其中132萬7429元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其餘32萬9333元自民事準備㈡暨追加聲明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提起上訴後，則請求：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7萬6762元（包括100年5月12日起至101年1月12日薪資80萬元中之78萬元、代墊款9萬6762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應另給付上訴人22萬元(即包括100年3月12日起至100年5月12日之薪資20萬元、100年5月12日起至101年1月12日薪資80萬元中之2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97頁)。上訴人減縮91年10月1日起至92年3月31日止之薪資78萬元本息，及追加22萬元本息之薪資，核係屬減縮、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89年7月5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總工程師乙職，每月薪資原為10萬元，嗣於90年6月23日登記為被上訴人之技師，同年7月起每月薪資調整為13萬元。嗣伊自91年5月10日起擔任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及董事長，並繼續從事原來總工程師及技師等工作內容，每月薪資仍為13萬元。詎被上訴人自91年10月起即未給付伊薪資，且伊雖於92年1月11日辭任總經理及董事長之職，惟仍保有總工程師及技師等職務，被上訴人於92年3月31日片面終止兩造僱傭關係並不合法，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在，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伊91年10月1日起至92年3月31日止6個月之薪資共78萬元，及100年5月12日起至101年1月12日8個月之薪資共80萬元其中之78萬元。又伊因執行被上訴人職務曾代墊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費用計9萬6762元，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被上訴人應如數返還予伊等情。爰依兩造間僱傭契約及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伊165萬6762元，及其中132萬7429元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其餘32萬9333元自民事準備㈡暨追加聲明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於92年1月間主動辭任董事長、總經理、總工程師及技師等職，未曾表明保留任何職務，伊並已於92年3月31日為上訴人辦理勞保退保手續，是以兩造僱傭關係業經兩造於92年3月31日合意終止。又伊因財務短絀，被迫於96年8月1日至97年7月31日辦理停業登記，直至101年1月12日經主管機關廢止登記前未曾復業，顯見上訴人於兩造僱傭關係消滅後，即無提供勞務之義務及事實，伊自無給付薪資義務。況上訴人自92年至今並未表示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伊早已信任上訴人就雙方法律關係消滅狀態不爭執，上訴人於十餘年後再提起本件訴訟主張僱傭關係存在，請求伊給付薪資，顯違反誠信原則。另上訴人請求92年7月7日其墊付之律師報酬3萬元(附表編號1所示之款項)部分，已罹於2年時效而消滅。上訴人就附表編號2至9所示款項固提出繳款書等單據為證，惟上訴人曾擔任伊董事長及總經理，本可輕易取得相關單據，上訴人既未提出其他相關事證以證明該等款項係由其代墊，則其主張自乏可採。且關於附表編號2至5所示款項，上訴人提出之單據所載繳納義務人為「大漢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有限公司」，與伊無關。上訴人就附表編號10至22所示款項提出之電子機票收據，僅能證明其有搭乘飛機之事，惟搭機目的究竟為何，並不明確，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係受伊委任而為處理事務而搭乘，自不得要求伊支付前揭費用。上訴人就附表編號23至31所示款項所提出之發票及收據等，雖與伊有關，然上訴人曾於91年5月至92年1月間擔任伊董事長，且卸任時復未返還公司印鑑及公用筆記型電腦，則其取得伊相關請款表單及收據本非難事，是該等收據所載費用是否為上訴人墊付，亦有可疑，上訴人自應就其墊付之事情原委負舉證之責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減縮，補陳：伊雖於92年1月11日辭任被上訴人董事長、總經理之職，並未辭任總工程師、技師職務，且伊於92年1月11日以後，仍繼續執行原來總工程師及技師職務，此有92年1月11日被上訴人董事會議事錄、92年2月18日(上訴人書狀誤載為25日)和解書(原審原證8)、92年9月30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公告(原審原證5)、92年3月3日技師簽證報告(上證1)可資為證。被上訴人主張伊已辭任總工程師及技師之職，應負舉證責任。又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上僅有被上訴人負責人鄭忠政及經辦陳毓雅職章，並無伊之簽章或副署，可見伊並未同意終止僱傭關係。又伊早於93年5月31日即向臺北市政府勞工局提起勞資爭議申訴主張被上訴人非法解僱，並無長期緘默而引起被上訴人信任伊不行使權利之情況。伊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年3月12日起至101年1月12日10個薪資共100萬元，為總工程師薪資，並未含技師薪資。另附表編號2至9所示之款項，均係伊依92年2月18日(上訴人書狀誤載為16日)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錫輝間簽立之和解書約定，代被上訴人所繳納。且伊係以董事身分代表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錫輝簽立上開和解書，於法並無不合，被上訴人自應負擔和解書所約定之債務。至附表編號1所示款項，係伊代被上訴人先行墊付之律師費用；附表編號10至22所示款項，均係伊為被上訴人執行檢查其所承攬工程，及與竟誠建築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竟誠公司)討論工程及財務等問題所墊支之機票費用；附表編號23至31所示款項，則係伊於91年11月至92年1月間為被上訴人執行職務所墊支之文具、便餐、飲料、停車費、錄音帶、電池、計程車資、通行費、會議紀錄認證費等，被上訴人自應如數返還等語，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7萬6762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另給付上訴人22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補陳：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原證5「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註銷技師執業執照公告」，其上載稱上訴人之技師執業執照已於92年9月30日註銷，技師執業執照申請註銷須上訴人於申請書上簽名，足證上訴人係自願辭去技師職務。且上訴人自92年3月31日後，並無為伊執行任何關於技師等相關業務，足見兩造確有合意終止僱傭關係之情事。又上訴人於92年2月18日已無權代表伊與訴外人林錫輝簽立和解書，和解書上約定之債務自不應由伊負擔。上訴人並未舉證其有代墊附表編號2至9所示之款項，縱有代墊，上訴人請求權亦應依原債權性質適用5年之短期時效，而已罹於時效而消滅。附表編號7所示交通違規罰款，依原證8之和解書第1條第3項本文約定，應由訴外人林錫輝負擔，與伊無涉。附表編號23至31之「附款請求單」未載日期、領款人，亦未有經辦、經理簽章，且其上內容或經塗改，則該等「附款請求單」所載之費用是否真實或是否為上訴人所墊付，上訴人應負舉證責任。另上訴人未提出支付命令卷第27至35頁之發票等憑證單據之原本供比對，伊否認該等單據之形式真正等語，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於92年1月11日請辭總經理及董事長職位。

㈡被上訴人於92年3月31日將上訴人勞、健保退保。

㈢被上訴人對於附表編號1至22所示單據、編號23至31所示付款請求單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3月31日終止兩造僱傭契約不合法，兩造僱傭契約關係仍然存在，伊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年3月12日起至101年1月12日止10個月薪資共100萬元。另伊曾為被上訴人代墊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款項共計9萬6762元，被上訴人應如數返還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㈠兩造僱傭關係是否已終止？如已終止，其時間點在何時？㈡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兩造僱傭關係之薪資金額若干？㈢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返還代墊款，相關單據是否實在？上訴人是否因執行被上訴人公司職務有此支出？及應由被上訴人負擔金額若干？茲分述之。

六、兩造僱傭關係於92年3月31日已經終止：

㈠查上訴人於92年1月11日請辭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及總經理職位，並離開被上訴人公司，為兩造所不爭執，就此僅係認定有請辭董事長、總經理職務，上訴人稱應認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未請辭總工程師及技師職務為不爭執，故應認為真實一節，顯然背離法邏輯之解釋而不可採，就此仍應由兩造提出之證據進一步審究，合先敘明。上訴人雖主張其於92年1月11日僅請辭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及總經理職位，仍保有總工程師及技師職務之職位，且92年3月31日係被上訴人公司片面將伊勞健保退保云云，惟為被上訴人公司所否認。按被上訴人公司於92年3月31日以離職為由將上訴人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退保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影本1紙可憑（見原審促字卷第14頁），既然上訴人之勞工保險已經為被上訴人退保，堪認兩造之間自係完全沒有任何僱傭關係存在，否則焉有退保問題，足見兩造已經合意於92年3月31日終止所有職務之法律關係。另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依法無須上訴人簽章或副署，則上訴人以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無其簽名為由，而謂兩造並無終止僱傭關係云云，亦不足取。

㈡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24號判例意旨參照）。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第377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保留總工程師及技師職務，上訴人迄無法舉證證明其於92年1月11日請辭時有為保留前述職位之意思表示，且其自92年3月31日起迄本件聲請支付命令前從未就被上訴人公司將其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退保乙事為任何主張，亦未爭執被上訴人違法解雇，向被上訴人公司聲明仍保有任何職務，其所為顯悖於常情，是上訴人主張稱其保有總工程師、技師等職，及被上訴人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兩造僱傭關係仍然存在云云，洵無可採。

㈢又上訴人雖於93年5月31日為勞資爭議申訴，並經臺北市政府勞工局嗣即於93年6月2日發函通知兩造於93年6月25日開會協調上開爭議，有勞資爭議申訴書、開會通知可憑(見本院卷第26、27頁)，但上訴人當時所為申訴內容，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勞動契約終止前之薪資、技師費、資遣費，及證照費、代墊款等，並未主張被上訴人非法解雇，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再參諸上訴人自兩造勞資爭議調解不成立時起，迄本件聲請支付命令前，歷時將近十年，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將其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退保乙事未再有何主張，更未曾向被上訴人主張保有任何職務請求提供勞務，足見兩造僱傭關係確已終止。又依勞動基準法第19條規定，相關離職證明書既係雇主應勞工之請求而發給勞工，則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離職當時若有依請求而發給離職證明書，當由上訴人自己所持有，自無反要被上訴人提出以證明上訴人已經離職之理。

㈣再依據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註銷技師執業執照公告（見原審卷第19頁），其上記載上訴人之技師執業執照已於92年9月30日註銷，而上訴人之技師執業執照之申請註銷，須經上訴人於申請書親自簽名，堪證上訴人確屬自願辭去技師職務。易言之，上訴人當時若未辭去被上訴人公司技師等職務，或係被上訴人單方解僱上訴人，則上訴人何以自願註銷技師執業執照？再參諸上訴人自92年3月31日後，並無為被上訴人公司執行任何關於技師等相關業務，且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需有技師執照，可自行辦理技師簽證，何須再支付費用委由上訴人辦理，況被上訴人公司於96年8月1日開始暫停營業，並於101年1月12日廢止登記未曾復業，並無此業務需求，足見92年間兩造間確有合意終止僱傭關係情事。

㈤復查，兩造有無僱傭關係存在，應以兩造間相關法律行為為據，上訴人雖主張董事會會議紀錄並無上訴人辭退總工程師及技師之記載，因認對此二職務並未辭退云云。然查因董事會議紀錄（見本院卷第25頁），僅就跟董事會執掌有關事項為討論並記錄，關於總工程師、技師職務之終止，與董事會執掌無涉，非屬董事會決議事項，故不得以會議紀錄無此記載而遽認上訴人未辭退此二種職務，附此敘明。

㈥另上訴人雖主張：曾於92年2月18日以大漢公司代表與林錫輝協調和解事宜，及92年3月3日為被上訴人工程合約所出具之技師簽證報告，而謂兩造僱傭關係仍然存在云云。惟查上訴人於92年2月18日再以被上訴人公司名義與他人簽署和解書，及為技師簽證報告，被上訴人否認曾授權上訴人為之，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證明，況兩造間僱傭關係既於92年3月31日終止，上訴人於是日之前為被上訴人提供勞務，即屬當然。是上訴人所舉並不足證明兩造僱傭關係迄今仍然存在。至於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尚欠上訴人6個月薪資，又未依勞基法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進而推論兩造僱傭關係依然存在云云。第查勞雇雙方有無合意終止僱傭關係與雇主已否付清勞工薪資，兩無相干，即無論雇主有否積欠勞工薪資，均無足逕認雙方未合意終止僱傭關係，附此敘明。

㈦從而，兩造合意終止雙方勞動契約，被上訴人亦於92年3月31日辦理上訴人勞保退保，兩造僱傭關係消滅迄今已逾十年有餘。上訴人自92年至今，從未有過以任何方式向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事隔十餘年後，因尚具被上訴人公司董事身分而得知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93年度執字第15748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尚有案款新台幣74萬0701元待被上訴人公司具領，而為本件之請求，顯違反誠信原則，而不足採。

七、上訴人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兩造僱傭關係之薪資金額：查兩造僱傭關係既然於92年3月31日已經終止，上訴人自92年3月31日後既未任職被上訴人公司，其依兩造僱傭契約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公司支付100年5月12日至101年1月12日每月薪資共計80萬元其中之78萬元本息，暨追加薪資22萬元本息，即乏依據。

八、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返還代墊款部分：

㈠關於相關單據實在與否部分：

⒈按私文書應提出其原本。但僅因文書之效力或解釋有爭執者，得提出繕本或影本；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但他造於其真正無爭執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352條第2項、第357條分別定有明文。準此，當事人提出私文書之繕本或影本者，如經他造爭執，仍須提出原本，始生提出私文書之效力；倘未能提出原本，既不生提出文書之效力，自無進一步舉證或審認該私文書有無證據力之餘地。

⒉查上訴人主張如附表各編號所示款項為其為被上訴人公司代墊，並提出相關單據、付款請求單影本1份（見原審促字卷第15至35頁），被上訴人公司對前揭附表各編號所示各單據、付款請求單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0至92頁），自堪信為真正。但被上訴人就附表各編號所示款項中第23至31付款請求單中，促字卷第27頁「停車費30元」，卷第28頁「車資220元」、「高雄出差4522元」、「停車費30元」、「停車費30元」，卷第29頁「車資(崩塌地處理)240元」、「停車費20元」、「車資(李律師)240元」，卷第30頁「車資(內湖工地)160元」、「車資(王良雄)360元」、「高雄出差4378元」，卷第31頁「停車費20元」、「○保局二所出差1360元」、「車資300元」，卷第32頁「車資320元」、「車資30元」、「車資30元」，卷第33頁「出差(嚴課長)762元」、「車資200元」、「停車費20元」，卷第34頁「停車費140元」、「車資360元」，卷第35頁「通行費400元」、「停車費45元」、「停車費20元」等發票憑證單據影本，因被上訴人仍爭執其中部分單據之形式真正，上訴人未提出原本比對，故即難謂有提出前揭單據，本院亦不得採納前揭單據影本為認定事實之基礎，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並無相關證據佐證，無從採信。

㈡關於上訴人訴請給付金額：

⒈附表編號1單據，因權利之消滅時效期間，應依原權利之性質認定之，依民法第127條第5款規定：「左列各款請求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五律師、會計師、公證人之報酬及其墊款…」，上訴人主張92年7月7日所墊付之律師報酬3萬元，已罹2年消滅時效，自不得請求。

⒉附表編號2至編號9等單據，因上訴人已於92年1月11日辭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及總經理職務，為兩造所不爭執，因公司對外係以董事長為代表人，上訴人於92年2月18日再以被上訴人公司名義與他人簽署和解書，未舉證經被上訴人授權，復未提出其他相關事證以堪確證該等款項係由其所代墊，況上訴人所舉附表編號2至編號5等單據，上載繳納義務人為大漢建築物公共安全檢查有限公司，非被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自不相干。另附表編號7之交通違規罰鍰收據，依上訴人所舉和解書第1條第3項本文約定（見原審卷第47頁），應由訴外人林錫輝負擔，亦與被上訴人無涉，均不應由被上訴人公司負擔，則此部分是否亦已經罹於消滅時效，不再置論。

⒊附表編號10至編號22等電子機票收據，被上訴人雖辯稱：僅能證明上訴人有搭乘飛機之事，惟其搭機究竟何所事事，所為究屬何人之事，均屬不明云云。然查，各該電子機票旅客收據等13張單據計23,422元(1,790＋1,808＋1,871＋1,871＋1,790＋1,628＋1,628＋1,808＋1,808＋1,828＋1,810＋1,891＋1,891＝23,422)，係上訴人前於92/3/27、92/3/6、92/2/24、92/2/20、92/1/27、91/12/13、91/11/28等7天，前往高雄、嘉義等地與被上訴人公司客戶竟誠公司作台北市民福市場工程編號：D2001-06現況鑑定，及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編號D2002-01作水土保持計畫監造工作，中山大學海科院大樓工程編號D2001-04等新建工程檢查被上訴人公司所承攬工程等，有上訴人提出之工程合約正本可稽（見本院卷第29至31頁），足見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公司執行上開職務所墊支之機票費用，自得要求被上訴人支付其費用。

⒋附表編號23至編號31之付款請求單，被上訴人辯稱付款請求單未載日期、領款人，亦未有經辦、經理簽章，且其上內容或經塗改，則該等付款請求單所載之費用是否真實或是否為上訴人所墊付，均待究明云云。惟查付款請求單9張及其憑證合計23,022元(1,088＋5,802＋1,184＋5,297＋2,565＋1,510＋3,151＋1,900＋525＝23,022)，除其中前述「停車費30元」、「車資220元」、「高雄出差4522元」、「停車費30元」、「停車費30元」、「車資(崩塌地處理)240元」、「停車費20元」、「車資(李律師)240元」、「車資(內湖工地)160元」、「車資(王良雄)360元」、「高雄出差4378元」、「停車費20元」、「○保局二所出差1360元」、「車資300元」、「車資320元」、「車資30元」、「車資30元」、「出差(嚴課長)762元」、「車資200元」、「停車費20元」、「停車費140元」、「車資360元」、「通行費400元」、「停車費45元」、「停車費20元」，合計1萬4237元應予扣除外，係上訴人前於91年11月至92年1月間為被上訴人公司執行工程編號D2002-12鄰房現況鑑定、D2002-04九十年納莉颱風災害水土保持復建工程(苗栗地區)五所委辦測量設計勞務、D2002-3北投區奇岩路丹鳳山巨石委託調查規劃及設計、D2001-04國立中山大學海洋科學學院第五期海洋環境及工程學系及共同科教學大樓新建工程、D2001-13納莉颱風災後內湖區碧山金龍產業道路及士林區碧溪產業道路邊坡路基崩塌整修復建工程整體規劃設計等，所墊支之相關費用，亦有工程合約可考(見本院卷29至31頁)，被上訴人依法應返還上開不當得利。另上訴人主張92月1月5日台中出差，有臺灣鐵路局自強號松山-豐原之購車憑證376元漏未核對云云，未舉證證實公務支出，此部分，不應計入。

㈢綜上，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電子機票費用2萬3,422元，付款請求單2萬3,022元，但應扣除其中被上訴人尚爭議之停車費等計1萬4,237元，則上訴人得請求之代墊款為3萬2,207元（計算式：23,422+23,022-14,237=32,207)。

九、綜合上述，上訴人依民法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萬2,207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103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上訴人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另給付上訴人22萬元本息之薪資，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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