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上字第1201號
- 上訴人
- 蘇怡儒
- 訴訟代理人
- 秦薇妮
- 訴訟代理人
- 陳儷昕律師
- 訴訟代理人
- 康皓智律師
- 訴訟代理人
- 夏家偉律師
- 被上訴人
- 王俐文
- 被上訴人
- 王欽龍
- 被上訴人
- 林昆峰
- 被上訴人
- 王登立
- 共同訴訟代理人
- 涂序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2月2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6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5年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王俐文（下稱其名）於民國110年8月間，向上訴人借款新臺幣（下同）276萬8000元（即附表三編號9至13，下稱系爭借款），被上訴人王登立、王欽龍、林昆峰（下與王俐文合稱被上訴人）各交付其等所有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車輛及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狀予上訴人，王俐文於111年5月間再交付附表一編號1、2所示車輛予上訴人，以擔保系爭借款債權。惟王俐文已清償系爭借款，上訴人應返還附表一、二所示車輛及權狀（下合稱系爭車輛及權狀）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及權狀各返還附表一、二所示所有權人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與王俐文間存有多筆消費借貸關係，王俐文前所清償包括其他欠款，經結算後尚有111年12月25日之100萬元欠款未清償，被上訴人不得請求返還系爭車輛及權狀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以系爭車輛及權狀擔保系爭借款債權，因系爭借款已全數清償，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車輛及權狀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王俐文於如附表三所示時間，與上訴人成立如附表三所示借款（含系爭借款），並提供系爭車輛及權狀擔保系爭借款，均約定以月息2分計息，並經王俐文陸續還款如附表四所示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第96、111頁）。惟上訴人抗辯兩造間有其他筆借貸，王俐文尚有111年12月25日到期之100萬元欠款未清償云云，並提出上訴人與王俐文間之對話訊息翻拍照片為據（本院卷第105、107頁）。查王俐文於111年11月18日因收到桃園監理站驗車通知，向暱稱「曾龍」之上訴人詢問有無車輛尚未檢驗之事，經上訴人覆以：「剩1台0000000（即附表一編號1）」，王俐文回覆：「麻煩您幫忙處理」等語（本院卷第105頁），上開內容至多僅能證明王俐文請上訴人處理留在上訴人處之附表一編號1汽車檢驗，無法證明彼等尚有其他借款債權債務關係。另上訴人於111年12月23日向王俐文表示：「你要給個確定時間，不然你另外100的利息要付」，王俐文覆以：「好，我會請對方趕快給我確定的時間」，及上訴人於112年1月19日向王俐文表示：「你還有一個25號的100時間到還沒還汽車流當」，並表示要找王俐文胞弟處理，王俐文覆以：「…其他年後處理」等內容（本院卷第105、107頁），然上訴人未提出其他證據釐清上開對話所指「100」究為何時之借款及本金、計息利率。況被上訴人稱其先前還款係依超過法定利率之月息2％計息，且對話時未結算清償數額，才有上述答覆內容，但實際計算後已全部清償，否認有其他借款等語，上訴人既無法提出彼等尚有其他借款之佐證，尚難僅憑上開對話內容推認王俐文除附表三所示借款以外，對上訴人尚有其他消費借貸債務。則上訴人抗辯王俐文對其尚有除附表三以外其他借款未清償云云，自不可取。
㈡按清償人不為前條之指定者，依左列之規定，定其應抵充之債務：一、債務已屆清償期者，儘先抵充。二、債務均已屆清償期或均未屆清償期者，以債務之擔保最少者，儘先抵充；擔保相等者，以債務人因清償而獲益最多者，儘先抵充；獲益相等者，以先到期之債務，儘先抵充。三、獲益及清償期均相等者，各按比例，抵充其一部，民法第322條定有明文。又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抵充債務者亦同，同法第323條亦規定甚明。再按所謂應先抵充之利息，係僅指未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而言，至超過法定利率限制之利息，則無論在民法或利率管理條例，既均規定為無請求權，自難謂為包含在內（最高法院41年度台上字第807號判例、105年台上字第2248號判決意旨參照）。兩造固不爭執就附表三所示借款係約定以月息2分即年息24％計息（本院卷第96、111頁），惟依110年7月20日修正施行生效以後民法第205條規定，約定利率超過年息16％部分，應屬無效；110年7月19日以前已發生之利息，約定利率超過年息20％部分無請求權。是附表三編號1至8成立後至110年7月19日前所生利息，應以年息20％計息，系爭借款成立後至清償日所生利息，應以年息16％計息。又兩造不爭執於附表三所示日期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且上訴人與王俐文無抵充順序或指定還款之約定，並因無法提出各別借款之約定清償期，同意以各筆借款均已屆清償期，且無法排定清償期先後來認定抵充順序（本院卷第112至113頁）。王俐文於附表三所示借款成立後，依民法第478條規定，本得隨時返還借款，並已如附表四所示日期還款，依民法第322條規定，自應優先抵充債務擔保較少及計息利率較高（清償對債務人獲益較高）者，即抵充附表三編號1至8無擔保並以年息20％計息之借款，次抵充附表9至13即有系爭車輛及權狀為擔保並以年息16％計息之系爭借款，並依民法第323條規定，先充利息，再充本金後，其清償結果如附表五所示。可見王俐文陸續提出附表四編號1至15後，已足供清償附表三全部借款本息。
㈢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及權狀現由上訴人占有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原審卷㈡第56頁），又被上訴人交付系爭車輛及權狀所擔保之系爭借款已因清償而消滅，業如前述，是上訴人占有系爭車輛及借款已無正當權源。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及權狀返還所示所有權人，自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及權狀各返還附表一、二所示所有權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五庭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表一： 編號 車牌號碼 所有權人 交付上訴人為擔保之日 相關證據 1 000-0000 王俐文 111年5月間 車籍相關資料（原審卷㈠第152至158頁、原審卷㈢第51、53頁） 2 000-0000 王俐文 111年5月間 3 0000-00 王登立 110年8月間 附表二： 編號 不動產名稱 權狀字號 所有權人 相關證據 1 高雄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0000000分之9797） 109三狀字第000000號 王欽龍 所有權狀及謄本（原審卷㈠第160至166頁） 2 高雄市○○區○○段0000建號建物（權利範圍：全部） 109三建字第000000號 王欽龍 3 高雄市○○區○○段0小段000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 109三狀字第000000號 林昆峰 4 高雄市○○區○○段0小段0000建號建物（權利範圍：全部） 109三建字第000000號 林昆峰 附表三（民國/新臺幣） 編號 日期 金額（元） 相關證據 備註 1 108.10.31 638,717 原審卷㈠第290頁 編號9至13即系爭借款 2 108.12.04 273,000 原審卷㈡第81頁 3 108.12.10 225,000 原審卷㈡第81頁 4 109.01.08 670,000 原審卷㈡第83頁 5 109.04.16 1,340,000 原審卷㈡第89頁 6 109.09.30 1,100,000 原審卷㈡第100頁 7 109.10.08 650,000 原審卷㈡第100頁 8 110.01.13 182,000 原審卷㈡第108頁 9 110.08.11 1,000,000 原審卷㈡第215頁 10 110.08.11 800,000 原審卷㈡第120頁 11 110.08.24 150,000 原審卷㈡第120頁 12 111.05.26 90,000 13 111.09.15 728,000 原審卷㈡第138頁 附表四（民國/新臺幣） 編號 日期 金額（元） 相關證據 1 108.11.29 124,000 原審卷㈡第421頁 2 108.12.29 87,000 原審卷㈡第421頁 3 109.01.21 992,500 原審卷㈡第422頁 4 109.02.26 910,000 原審卷㈠第384、385頁 5 109.03.09 81,500 原審卷㈡第87頁 6 109.03.27 1,000,000 原審卷㈡第87頁 7 109.09.17 50,000 原審卷㈡第99頁 8 109.09.25 220,000 原審卷㈡第154頁 9 109.09.29 1,365,000 原審卷㈡第155頁 10 109.12.30 1,000,000 原審卷㈡第167頁 11 109.12.30 270,000 原審卷㈡第167頁 12 109.12.31 90,000 原審卷㈡第167頁 13 110.01.07（原判決誤載為「109.01.07」） 500,000 原審卷㈡第169頁 14 110.01.07（原判決誤載為「109.01.07」） 2,500,000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2年度雄簡字第1066號卷㈠第451、461頁 15 110.01.22 620,000 原審卷㈡第171頁 16 110.11.10 100,000 原審卷㈡第124頁 17 110.11.10 100,000 原審卷㈡第124頁 18 110.12.14 100,000 原審卷㈡第126頁 19 110.12.14 70,000 原審卷㈡第126頁 20 110.12.15 39,000 原審卷㈡第253頁 21 111.02.15 1,400,000 原審卷㈡第270頁 22 111.05.10 818,000 原審卷㈡第434頁 23 111.06.10 200,000 原審卷㈡第437頁 24 111.06.10 18,000 原審卷㈡第438頁 25 111.06.17 200,000 原審卷㈡第438頁 26 111.07.04 90,000 原審卷㈡第440頁 27 111.07.11 18,000 原審卷㈡第441頁 28 111.07.27 90,000 原審卷㈡第316頁 29 111.08.10 1,000,000 原審卷㈡第443頁 30 111.08.31 144,000 原審卷㈡第445頁 31 111.09.30 50,000 原審卷㈡第447頁 32 111.10.03 40,000 原審卷㈡第447頁 33 111.10.07 300,000 原審卷㈡第448頁 34 111.10.12 1,160,000 原審卷㈡第448頁 35 111.10.31 10,000 原審卷㈡第141頁 36 111.10.31 80,000 原審卷㈡第342頁 37 111.11.10 200,000 原審卷㈡第345頁 38 111.11.12 199,000 原審卷㈡第346頁 39 111.12.02 2,420,000 原審卷㈡第451頁 40 111.12.26 90,000 原審卷㈡第452頁 41 112.01.29 90,000 原審卷㈠第15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