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易字第705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705號

上訴人

即被上訴人

乙○○

即被上訴人

樓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戊○○

上列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胡美慧律師

被上訴人

兆豐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住同上

被上訴人

庚○○ 住臺北市大安區○○○路○段97巷40號5

被上訴人

樓

上列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丁○○ 住台北市○○○路○段123號20樓

被上訴人

丙○○ 住臺北縣永和市○○○路○段193號15樓

上列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胡美慧律師

設臺北市中正區○○○路○段123號20樓

己○○　　住臺北市○○區○○路100號6樓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7年6月30 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635 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97年10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商銀）、被上訴人兆豐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金控）之法定代理人原均為呂桔誠，於民國（下同）97 年7月15日均變更為甲○○，有兆豐金控97年7月15 日兆管字第0970010946號函及其第12屆第27次常務董事會議決議影本、兆豐金控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7至48頁、第89至94頁），且經兆豐商銀、兆豐金控分別具狀聲明應由現任法定代理人甲○○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43、88頁），均屬合法，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乙○○（下稱上訴人）主張：伊原任職被上訴人兆豐商銀（原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嗣因合併更名為兆豐銀行）天母分行（下稱天母分行）之襄理，被上訴人戊○○則為天母分行經理，係伊直屬主管。95年2月9日上午上班時間，伊因請假事宜與座位後方之同事即伊職務代理人交談，被上訴人戊○○不明究理，竟至伊工作之2 樓營業廳出言制止，並出於誹謗之意，以如原審判決附表（下稱系爭附表）編號1、2、3、5之A 欄所示之言語內容公然指摘伊，嚴重毀損侵害伊名譽，已構成侵權行為。被上訴人戊○○並因而經原審法院96年度簡上字第136 號刑事判決論以誹謗罪確定在案。被上訴人戊○○上述行為侵害伊名譽，且情節重大，致伊受有精神上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第195條規定，自應對伊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兆豐商銀及其事發當時之董事長即被上訴人丙○○、總經理即被上訴人己○○，被上訴人兆豐金控及其事發當時之董事長即被上訴人庚○○，分別為被上訴人戊○○直接或間接之僱用人，就被上訴人戊○○上述執行職務所為侵權行為，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亦應與被上訴人戊○○負連帶賠償責任。爰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經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戊○○、兆豐商銀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95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中之一部分提起上訴（原審判決其敗訴且未據其聲明不服部分，已告敗訴確定），其上訴聲明為：⑴原判決關於後開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戊○○、兆豐銀行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95年12月2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被上訴人兆豐金控、庚○○、丙○○、己○○就上開應再連帶給付30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應與被上訴人戊○○、兆豐銀行負連帶賠償責任（見本院卷第10頁之上訴狀及第99頁反面之 97年9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另對戊○○、兆豐商銀聲明上訴部分，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兆豐商銀、戊○○（下稱被上訴人兆豐商銀、戊○○）則以：被上訴人戊○○為系爭附表所示之言語，係因上訴人不斷惡言及態度刺激下，而引發口角爭執之詞，被上訴人戊○○並無羞辱誹謗上訴人之意。倘認其言語內容有侮辱上訴人人格，亦非情節重大，與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仍有未合。上訴人不得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且原審判決賠償之金額明顯太高。被上訴人兆豐商銀雖係戊○○之僱用人，惟被上訴人戊○○與上訴人間如系爭附表之對話，係同事間上班時間發生口角爭執所致，乃被上訴人戊○○私生活行為，與執行職務無關，不符民法第188條第1項之要件，被上訴人兆豐商銀毋庸負連帶賠償責任。退而言之，被上訴人兆豐商銀雖為注意，亦難防止此種突發衝突所生口角爭執而惡語傷人情事，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被上訴人兆豐商銀亦不負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於兆豐商銀、戊○○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另對上訴人聲明上訴部分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兆豐金控、庚○○則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戊○○均係受僱於被上訴人兆豐商銀，與渠等並無僱傭關係存在。渠等亦不清楚95年2月9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戊○○發生何爭議，對於被上訴人戊○○之行為，自不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被上訴人丙○○、己○○則分別以：伊等僅係本件事發時分任兆豐商銀之董事長及總經理，並非被上訴人戊○○之僱用人，自無須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六、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99頁反面至100頁之97年9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

㈠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於 95年8月21日與交通銀行合併，更名為兆豐商銀。

㈡上訴人原任職於天母分行，擔任襄理職務，被上訴人戊○○則為天母分行之經理，係上訴人之主管。95年2月9日上午上班時間，上訴人在天母分行2 樓營業廳其辦公處所，因請假事宜，與其座位後方之同事即其職務代理人交談，被上訴人戊○○即上至2 樓營業廳出言制止上訴人，並與上訴人為如系爭附表所示內容之對話。

㈢刑案部分，被上訴人戊○○為系爭附表所示之言語，業經原審法院刑事庭於97年2月13日以96年度簡上字第136號刑事判決認定犯誹謗罪確定，判處拘役40日減為拘役20日，如易科罰金以900元折算1日確定，並繳納罰金執行完畢。上列各項，業經原審調取96年度簡上字第136號刑事案卷，核閱卷附錄音光碟譯文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5年8月25 日播放錄音光碟之勘驗筆錄、雙方偵審筆錄等予以查明，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七、兩造協商確認之爭點（見本院卷第100頁之97年9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

㈠系爭附表編號1、2、3、5之A 欄所示被上訴人戊○○之言語內容，是否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而構成侵權行為？

㈡被上訴人戊○○上開行為如構成侵權行為，被上訴人兆豐商銀是否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

⒈被上訴人戊○○前項行為是否為執行職務之行為？

⒉被上訴人兆豐商銀得否援引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而免責？

㈢被上訴人兆豐金控、丙○○、己○○、庚○○是否為被上訴人戊○○之僱用人？應否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

㈣上訴人得請求精神賠償之適當金額若干？

八、本件爭執點及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附表編號1、2、3、5之A 欄所示被上訴人戊○○之言語內容，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已構成侵權行為：

⒈被上訴人戊○○雖辯稱伊為如系爭附表所示之言語，係因上訴人言及態度刺激下，引發口角爭執之詞，並無羞辱誹謗之意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戊○○前於擔任天母分行副理期間，即曾於93年10月15 日上午，在天母分行2樓營業廳，因認上訴人工作態度不佳，而公然以「也不會感覺到要羞恥？也不會感覺說要反省？」等言語指摘上訴人，因而經原審法院94年度自字第17號刑事判決論以誹謗罪，判處拘役10日確定在案（經本院於94年12月29日以94年度上易字第1730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有上述刑事判決影本可參（見原審卷第38頁以下）。被上訴人戊○○對於雙方口角爭執所為不當言語，是否涉及罪責，非無訴訟上之經驗，當知之甚明，自應謹言慎行。且其為大學畢業，有其基本資料存卷可參，其並擔任天母分行經理之職，為高階管理人，顯有相當之學識及社會經驗，對於指摘或管理他人所用言詞之社會評價，非屬無知之士。而天母分行2 樓營業廳，係屬天母分行之營業所，除有負責辦理押匯業務之員工在該處工作外，凡欲辦理授信、貸款、押匯之客戶，均得自由進出，亦經被上訴人戊○○於上述刑事案件審理中供承無訛（參見外放證物即原審法院96年簡上字第136號刑事卷影本之97年1月17日審判筆錄），可見該2 樓營業廳係屬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共場所甚明。則被上訴人戊○○於上述營業廳，以主管身分，公然以系爭附表編號1、2、3、5之A 欄所示言語指摘上訴人，按諸一般社會通念，顯在貶抑上訴人職場上表現之社會評價，復有輕蔑、使之難堪之意思，足使一般人評斷上訴人為品德低劣、工作怠惰，對於所屬銀行毫無貢獻，甚且妨礙其他員工工作，均足以貶損上訴人之人格、名譽，已侵害上訴人之人格權，損及其名譽，至為明確。再者，被上訴人戊○○於上述刑事案件審理時並自陳：「我在樓下看（指經由監視器），那一次我看到…他就坐在位子上回頭和後面的同事講話很久，我是看監視器，是聽不到聲音的，…。」等語（參見同上審判筆錄）。參以上班時間，同事間相互交談，原因繁多，或業務往來、或相互請益、或交涉代理所需等等，非必無由，或均為負面之事。然被上訴人戊○○不知上訴人與後方同事交談之緣由及內容，未予究明，即先以主觀之見，率爾以系爭附表編號1之A欄所示之言語指摘上訴人，其未接受上訴人之解釋（如B 欄所示），進而以附表編號2、3、5之A欄所示負面言語指摘上訴人，其有輕蔑、貶損上訴人之意思，已屬明確。縱其認為身為下屬之上訴人應對態度不佳，亦非其得以出言誹謗之法律上正當理由，其抗辯無誹謗上訴人之意云云，核無足取。

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同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被上訴人戊○○雖又抗辯：縱伊言語有辱及上訴人人格，亦非情節重大云云。惟按，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被害人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如係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及貞操等人格法益受侵害者，並不以受害情節重大為要件，僅上述列舉以外之其他人格法益受侵害者，始以情節重大為要件。此觀諸民法第195 條第1項於88年4月21日修正時之立法理由：「第1項係為配合第18 條而設，原條文採列舉主義，惟人格權為抽像法律概念，不宜限制過嚴，否則受害者將無法獲得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爰擴張其範圍，及於信用、隱私、貞操等之侵害，並增訂『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等文字，俾免掛漏並杜浮濫。」，即得明暸。是以被上訴人戊○○抗辯非情節重大一節，核與其是否構成侵權行為之要件無涉，自非可採。況且，本件事故發生之時，上訴人係擔任天母分行襄理職務，且已任職金融人員多年，其工作態度、品德、職場表現之社會評價等，均係涉及其人格名譽之重要因素。被上訴人戊○○所為上述損及上訴人名譽之侵害行為，自非情節輕微。綜上以解，被上訴人戊○○所為上述言語指摘上訴人之行為，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已構成侵權行為，堪以認定，其自應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上訴人戊○○所為前項侵權行為，係屬執行職務關連性行為，被上訴人兆豐商銀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

⒈被上訴人戊○○前項行為屬執行職務關連性之行為：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內（參見最高法院42年臺上第1224號判例意旨）。被上訴人兆豐商銀雖辯稱：被上訴人戊○○所為係私生活行為，與執行職務無關云云。然查，被上訴人戊○○係於上班時間，在天母分行2 樓營業廳之營業所，因上訴人與同事交談，未明究理即以主管身分而為上述侵害上訴人名譽之行為，業如前述。參以被上訴人戊○○於上述刑事案件偵查、審理中分別自承：「我是基於主管的職責而與他有這樣的對話，我會針對員工做不同處理方式…」（見外放之即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2638號偵查卷影本第52頁）、「…我是經理，有管教員工的義務…」、「…我是告訴人乙○○的經理，經理對同事有管理的職責…」、「…我對他的本意完全是出於管理權，…」等（見外放之96年度簡上字第136號卷影本96年7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97年1月17日審判筆錄 ），業經本院核閱上述筆錄予以查明。再衡以系爭附表編號 1、2、3、5之A欄所示之言語，均為與被上訴人戊○○制止上訴人與同事交談具有關連性之對話，且涉及上訴人工作態度及是否忠於職務之事項，可見被上訴人戊○○上述行為，係為執行指導、管理部屬之管理行為，自屬其職務行為之範疇。被上訴人兆豐商銀辯稱與執行職務無關云云，核無足取。

⒉被上訴人兆豐商銀不得援引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而免責：被上訴人兆豐商銀雖又抗辯：其就戊○○之選任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無庸負賠償責任云云。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主張被上訴人戊○○之前已有侮辱誹謗伊之行為，且經有罪判決在案，伊向管理階層申訴，被上訴人兆豐商銀均未處理，有袒護縱容之嫌等語。按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固有明文。惟僱用人抗辯其已盡選任及監督責任，援引該條但書規定主張免責者，應就其此部分抗辯之事實負舉證之責。而該條但書規定，僱用人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是否已盡相當之注意，其所應注意之範圍，關於選任方面，著重於受僱人之技術是否純熟、性格是否謹慎精細等情；而關於監督方面，則在於受僱人職務之執行，是否已提示其應注意事項，有無派員督導等事項。經查，銀行經理人係屬管理階層之人員，僱用人就經理人之選任，除應著重其專業知識是否熟捻、性格是否審慎沈穩外，亦應注意其人際溝通等協調管理能力。而於其執行職務之監督方面，包含管理行為等關連性行為，並應隨時注意其任職狀況、與所屬部屬關係等情，適時提示應行注意事項或派員督導，甚或為適當之職務調整。經核，被上訴人戊○○前於93年10月間，即因認為上訴人工作態度不佳，以不當之言語指摘誹謗上訴人之事件，經原審法院判認有罪，而於94年12月29日確定在案，已如前述；且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戊○○素非和睦，亦當為被上訴人兆豐商銀所明知。惟被上訴人兆豐商銀並未舉證其就被上訴人戊○○以不當言語所為管理行為，曾積極進行何種提示注意事項及督導之作為，確已盡何種監督注意義務。而被上訴人戊○○上述行為，均係逾越適法範疇之不當管理行為，被上訴人兆豐商銀自不得諉諸於突發之爭執，全然不為積極避免之舉措，而認縱加以相當之注意仍無從避免損害之發生。被上訴人兆豐商銀就其此部分免責之抗辯，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非可採。

㈢被上訴人兆豐金控、丙○○、己○○、庚○○均非被上訴人戊○○之僱用人，毋庸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兆豐商銀為兆豐金控百分之百持股之子公司，故兆豐金控對於兆豐商銀之員工有直接、間接之管理權，為真正之僱用人；又被上訴人戊○○係天母分行經理，分行經理之選派係由被上訴人庚○○、己○○、丙○○指定，渠等對分行經理有管理指揮權，故有僱傭關係云云。然為該等被上訴人所否認。且法人乃依法律規定而成立，由法律擬制賦與權利能力之權利義務主體。此觀諸民法第25條、第26條規定可明。而股份有限公司與其股東、董事長、經理人等自然人，亦均為個別獨立之權利主體。股東僅就其所認股份對公司負其責任，董事長、經理人則有代表公司或為公司執行職務之權責，惟就代表公司所為之行為，效力僅及於公司，而不及於其個人。查被上訴人兆豐金控與兆豐商銀，係各自依法設立之法人，乃法人格各自獨立之不同法人，有渠等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在卷可稽。縱2 者具有完全持股之母、子公司關係或關係企業等關係，亦然。而被上訴人戊○○係由被上訴人兆豐公司聘僱之天母分行經理，乃兩造所不爭執，關於勞務給付、薪資給與及職務監督等法律上之僱傭關係，顯然係存在於渠2 者之間，與被上訴人兆豐商銀之股東無關。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兆豐金控為真正之僱傭人云云，自不足憑認為真。至於被上訴人庚○○、己○○、丙○○，於95年2月9日本件事發之時，雖分別為被上訴人兆豐金控之董事長、被上訴人兆豐商銀之董事長、總經理，然觀諸上開說明，其等各自基於代表權所為代表公司之行為，效力不及於代表人個人。準此，無論被上訴人戊○○是否由被上訴人庚○○、己○○、丙○○等人所指定，渠3 人個人均無從與被上訴人戊○○成立僱傭關係。上訴人主張渠3 人與被上訴人戊○○有僱傭關係云云，亦非可採。職是，被上訴人兆豐金控、丙○○、己○○、庚○○既非被上訴人戊○○之僱佣人，自毋庸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及請求，均非有據。

㈣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戊○○、兆豐商銀賠償精神上損害之適當金額為30萬元：按名譽被侵害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負賠償責任，但以相當之金額為限，民法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參見最高法院47年台上第1221號判例意旨）。查上訴人於本件事發時，擔任天母分行襄理職務，於上班時間，在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營業廳，受上述被上訴人戊○○所為貶抑職場表現、工作態度、品德等言語侵害名譽之誹謗行為，衡情，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無疑。經查，上訴人為37年出生，現年60歲，係大學畢業，前曾從事小學老師、海關人員等工作，原任職兆豐商銀襄理，現已退休，90年10月、11月間月薪約10萬元；現有退休金存款及繼承祖業之土地1筆等財產。被上訴人戊○○則為44年出生，現年53歲，大學畢業，現仍擔任天母分行經理職務，名下有銀行存款30餘萬元、無不動產等情，分據兩造陳明在卷，且有渠等基本資料、上訴人90年10月、11月之職工薪資擔存卷可佐。另被上訴人兆豐商銀則為資本總額641億987萬8,380 元，擁有多家分行之大型金融機構，亦有卷附公司變更登記表可參。本院綜合審酌上述上訴人所受損害情形，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戊○○均具有相當之學經歷，屬管理階層等專業人員之身分、地位，經濟資力亦在社會一般標準之上，以及被上訴人兆豐商銀為資力豐厚之金融機構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戊○○、兆豐商銀連帶賠償慰撫金數額，應以30萬元，較為允當。逾此數額之請求，即屬無據。

㈤從而，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主張被上訴人應負負連帶賠償責任，於請求被上訴人戊○○、兆豐商銀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95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部分，自屬有據；至逾此範圍之請求，亦即上訴人之上訴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戊○○、兆豐銀行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95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及請求被上訴人兆豐金控、庚○○、丙○○、己○○就上開應再連帶給付30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應與被上訴人戊○○、兆豐銀行負連帶賠償責任部分，尚屬無據。

九、綜上所述，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戊○○、兆豐商銀行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乙○○30萬元，及自95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駁回上訴人乙○○其餘之請求，經核並無違誤。戊○○、兆豐商銀就其敗訴部分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乙○○就其敗訴部分中之一部分提起上訴，請求被上訴人戊○○、兆豐商銀除原審判決其勝訴部分外，請求被上訴人再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95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部分（原審判決其敗訴且未據其聲明不服部分，已告敗訴確定），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亦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五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