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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三六九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三六九號
- 上訴人
- 甲○○
- 選任辯護人
- 何孟育律師
- 上訴人
- 丙○○
- 選任辯護人
- 陳益軒律師
- 上訴人
- 乙○○
戊○○
丁○○
上列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三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二五一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九五八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丙○○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子彈、加重強盜、擄人勒贖;上訴人甲○○、乙○○、戊○○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加重強盜、擄人勒贖;上訴人丁○○擄人勒贖犯行之罪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於為刑法新舊規定之比較後,依想像競合犯、修正前刑法牽連犯等規定,改判論上訴人丙○○以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併科罰金新台幣(下同)貳拾萬元,減為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拾萬元;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罪,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又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處有期徒刑拾年;併均為相關從刑之宣告及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暨就主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拾捌年陸月。論甲○○、乙○○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罪,各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又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各處有期徒刑玖年陸月;併均為相關從刑之宣告,暨就主刑部分各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拾陸年陸月。論戊○○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又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併為相關從刑之宣告,暨就主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拾柒年。論丁○○以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處有期徒刑玖年陸月。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說明丙○○所犯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部分,據其坦承不諱,暨就上訴人等其餘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等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指駁。
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乙○○、戊○○、丁○○上訴意旨,關於乙○○、戊○○加重強盜部分略以:(一)原判決以未經詰問之證人即被害人己○○、庚○○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詞資為本件有罪判決之論據,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二)賭債非債,則綽號「魯仔」命乙○○將賭桌上已下注現金予以搜刮,不得認該賭資已由贏家取得,更不得認該賭資於決定勝負前,綽號「魯仔」及丙○○已喪失所有權,原判決據此認定乙○○搜刮賭桌上現金,有不法所有之意圖,顯屬判決理由不備。(三)原判決對於乙○○及戊○○是否事先謀議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之事實,未詳加查證,認乙○○下手搜刮賭桌上財物、戊○○毆打己○○,即認定乙○○、戊○○均有加重強盜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未審酌其等是否有主觀犯意;又就足以影響其等主觀犯意認定之辯詞,何以不足採信,未說明理由,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四)李建璋、楊順喜、李承翰及羅傑元(綽號「阿寶」)之證述,均顯示己○○積欠羅傑元賭債一事並非杜撰,此等有利於乙○○、戊○○、丁○○之證據均未獲原審採信,仍認己○○及庚○○於警詢、偵訊所為供述較值採信,難謂已符採證法則。關於乙○○、戊○○、丁○○擄人勒贖部分略以:(一)丁○○主觀上是否有擄人勒贖之意圖抑或單純相信丙○○所言與己○○有債務糾紛,攸關丁○○剝奪庚○○行動自由時,所為是否該當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原判決未詳加敘明,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二)原判決認定乙○○等人強押己○○前往台中市大坑山區毆打時,揚言:因己○○在外放話遭搶(強盜)八十萬元,須補足差額六十萬元,若己○○今日不拿錢出來解決將予殺害並埋屍山中等語,則乙○○、戊○○、丁○○之犯意應係恐嚇取財而非擄人勒贖。(三)乙○○、丁○○等人於民國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係因己○○隨意在外放話稱遭強盜,基於義憤,認己○○須補足差額六十萬元,始前往其住處外守候,此部分行為與催討賭債無關,原判決竟以此不相關之理由認定乙○○、丁○○等人犯擄人勒贖罪,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四)原判決就戊○○、丙○○及綽號「魯仔」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在台中市上明園茶坊係如何謀議綁架己○○,同年一月二十八日凌晨零時在何地、如何告知乙○○、丁○○等人,均未詳加敘明所憑證據及理由,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五)乙○○、戊○○、丁○○事後並未要求綽號「小葉」履行保證責任,更未向己○○、庚○○再強取十萬元,即將其等先行釋放,即可證明並無擄人勒贖之犯意,原審對此有利乙○○等之證據未於理由欄詳加敘明,同屬理由不備等語。戊○○另略稱:戊○○所涉原審法院九十六年度上更
㈡字第一三五號案件,與本件罪名相同,時間緊接,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有修正前刑法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審竟另行分案審判,自屬違法等詞。丙○○上訴意旨,除為前揭乙○○、戊○○加重強盜部分上訴意旨(二)相同之主張外,另略稱:(一)原判決理由既認己○○警詢時所稱被搶劫四十餘萬元云云,不可採信,惟仍據其上開警詢時所為之陳述,認定乙○○動手搜刮「賭桌上所有現金約二十萬元」得逞,且其就己○○證詞之證據力,評價前後不一,亦與經驗常理有違。(二)原判決就現金部分究係屬賭桌上者抑包括被害人身上部分,採用己○○、庚○○之證述,然事實認定其理由說明就擄人勒贖之被害人究係己○○一人或己○○、庚○○二人相互矛盾,有理由矛盾之違法。(三)庚○○係其自行持提款卡提款,且前後操作數次,當日早上七時已是人來人往,原審如何認定庚○○在客觀上已喪失自由意思,並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原判決就此部分未詳加調查,即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四)扣案之槍枝未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實際試射檢驗,且土造槍枝既具不穩定性,能否達於「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之子彈,具殺傷力」?原審未予調查,亦未於判決理由說明,遽引為丙○○不利之認定,其證據取捨職權之運用,顯與證據法則相違,併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詞。甲○○上訴意旨,除亦為前揭乙○○、戊○○加重強盜部分上訴意旨(一)、(四),乙○○、戊○○、丁○○擄人勒贖部分上訴意旨(二)至(五)相同之主張外,並稱:甲○○係單純陪同前往紅茶店賭場,於丙○○及綽號「魯仔」與己○○發生糾紛時,並未在場,原判決究憑何證據認定甲○○在旁把風、助勢?又甲○○既未參與賭博,事先更未謀議搶劫該賭場,原判決認甲○○有加重強盜之故意,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惟查:(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六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因調查犯罪嫌疑人及蒐集證據之必要,得使用通知書通知證人到場詢問。」
並於第二項列舉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得準用偵查、審判中有關訊問證人之規定,其中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條至第一百七十一條有關法庭詰問證人規定,不在準用之列。是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於調查中詢問證人,並不生應行詰問程序之問題。又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必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卷查證人己○○、庚○○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於訊問前具結,依上說明,本屬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上訴人等於偵查程序為詰問,但於第一審及原審上訴審對己○○、庚○○補正詰問程序(見第一審卷㈠第二八二至三0五頁、上訴卷㈡第五四至五六頁背面),而完足為合法調查之證據。原判決已說明其認定有證據能力之理由(見原判決第九、一0頁,理由壹、三),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執此指摘,自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二)原判決於理由內,就乙○○所搜刮賭桌上之金錢,如何認定係屬他人之物;丙○○、甲○○、乙○○、戊○○與綽號「魯仔」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等節(見原判決第一九、二0頁,理由貳、二、㈥之⑷及⑸)。
已詳敘其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亦無判決理由矛盾或不備之可言。乙○○乃搜刮而強取賭桌上他人之金錢,此與上訴意旨所稱賭債非債,屬自然債務之情形,迥不相侔,上訴意旨就此爭執,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三)犯罪之謀議,除共同正犯中之同謀犯,因其並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行行為,僅係以參與犯罪之謀議為其犯罪構成要件之要素,故須以證據證明其參與謀議外,其餘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共同正犯,法院對其事前有無參與犯罪之謀議,則無須為明白之認定,或以證據證明。本件原判決係認定上訴人等與綽號「魯仔」共同實行其事實欄二、三所載加重強盜、擄人勒贖之犯行,業於理由說明:丙○○、甲○○、乙○○、戊○○及綽號「魯仔」之成年男子間,就加重強盜部分;丙○○、甲○○、乙○○、戊○○、丁○○及綽號「魯仔」間,就擄人勒贖部分,各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之旨(見原判決第三三、三六頁),對於上訴人等均屬參與實行犯罪行為之共同正犯詳加論斷。上訴意旨執原判決未說明其等如何謀議之理由云云,漫事指摘,尚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四)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係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未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證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經查:⑴關於李建璋、楊順喜、李承翰及羅傑元之證詞部分,原判決於理由貳、二、㈥之⑹及⑺就李建璋、楊順喜及李承翰之證詞有偏袒、迴護之處,如何不可採信;羅傑元證稱:伊曾於九十一年底委託丙○○向己○○催討所欠之賭債六十萬元云云,惟丙○○於偵查中供稱:在本案發生前一個禮拜,伊將欠己○○之賭債五十萬元還清等語,羅傑元如確委託丙○○向己○○催討賭債,丙○○直接與其欠己○○之賭債五十萬元抵銷即可,何須先行償還後,再向己○○催討,而認不足採取等理由詳加論述。⑵關於庚○○領款時,其被剝奪行動自由一節,原判決於理由貳、三之㈥說明依憑庚○○所述,其被甲○○、丁○○剝奪行動自由,而接聽電話,丙○○於電話中向其恫稱:「妳不想讓阿文(即己○○)回去嗎?妳不救他嗎?」且刻意毆打己○○,使其聽到己○○被毆打之叫聲,而向其要脅須付出贖金以贖回己○○,否則將見不到己○○等語,認庚○○於此情況下,為了己○○及其個人之身體、生命、自由之安全,始應丙○○等人之要脅,同意與甲○○、丁○○前去自動櫃員機領款。而以甲○○、丁○○辯稱庚○○是自願與其等前去領款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取,亦已依憑卷證資料詳加指駁。此均屬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合法行使,核與證據法則無違,亦無判決理由不備、矛盾或調查職責未盡等違法情形,不得任意指摘,執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五)原判決已就乙○○辯稱:伊係應丙○○之請求,才將己○○擄走,縱使己○○未積欠丙○○任何債務,然伊主觀上是以討債之意思參與本件犯行,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伊等擄走己○○、庚○○其意乃在催討賭債,並非押人取贖;戊○○辯稱:伊僅係與丙○○等人向己○○催討所欠之賭債,主觀上並無擄人勒贖之犯意;丁○○、甲○○辯稱:當天伊等僅是應丙○○之邀前往討債,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此與擄人勒贖罪之成立有間各等語。其等所為至多僅成立妨害自由罪或恐嚇取財罪之辯解,如何不足採取詳加說明指駁;又原判決於事實欄三載明擄人勒贖之被害人係己○○、庚○○二人,並於理由說明憑以認定之依據,復敘明:丙○○等人擄走己○○及庚○○並為勒贖之行為,係基於擄人勒贖之單一犯意,於密接之時間同地擄走被害人己○○、庚○○二人,並強押庚○○前往取款,以達到令庚○○籌款付贖之單一目的,丙○○等人向庚○○不法取得財物之行為,應吸收於擄人勒贖之犯罪中而論以擄人勒贖一罪。其等以一行為,同時同地擄走己○○、庚○○二人,侵害兩個個人法益,而觸犯二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處斷等旨明確(見原判決第三五頁,理由叁、二、㈠之⑶)。上訴意旨仍執陳詞而為指摘,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六)修正前刑法之連續犯,必須基於一個概括之犯意,反覆實行數行為,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始能成立。查原審法院九十六年度上更㈡字第一三五號案件,戊○○被訴與古亞權、謝宏裕、何俊杰、陳泳源、楊健鑫、周承增等人,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虛構被害人張文昇賭博輸了二百十七萬元之事,強行押走張文昇剝奪行動自由,致使不能抗拒後,強取張文昇財物之行為,因認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等罪嫌,此有該案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四九、一四九三八、一七五
七二、一八0七三、一八八八0、二二三四一號、九十一年度偵緝字第二九九、六二二號起訴書列印本在卷可稽。該案其被訴犯罪之時間係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而本件係在九十二年一月間所犯,二者相隔一年有餘,顯難認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上訴意旨主張二者犯罪時間緊接,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有修正前刑法連續犯之適用云云,尚非可採。原審於本件就戊○○部分予以論處罪刑,於法並無不合。戊○○上訴意旨就此指摘,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七)本件依原判決認定:丙○○、乙○○、戊○○及綽號「魯仔」復要求己○○、庚○○須再拿出四十萬元始能擺平此事,庚○○一時無法籌款,經商得丙○○等人同意由己○○尋得保證人,以保證己○○事後會將餘款四十萬元交出。
己○○無奈,乃聯絡綽號「小葉」之人為其作保。丙○○、乙○○、戊○○及綽號「魯仔」即與甲○○、丁○○相約在台中市○○路、太原路附近會合後,甲○○、丁○○將庚○○所提領之二十萬元交予丙○○,惟丙○○猶嫌不足,再次向庚○○表示須再拿四十萬元始能擺平,經庚○○與綽號「小葉」之人央求及協調後,丙○○方同意庚○○再拿出十萬元以擺平此事,並約定於當日晚間付款,丙○○同時向己○○、庚○○揚言「如果再讓他們聽到有關此事的風聲,就沒這麼好講話,就算誰來講也沒用,一定讓你們更慘」等語後,始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上午八時許,將己○○、庚○○釋回。己○○、庚○○被釋回後,旋報警,經警循線於翌日二十二時三十分許,捕獲丙○○、乙○○、甲○○、丁○○等情。其於理由欄並說明係綜核己○○、庚○○證述與事實相符之證言而為認定。依上開己○○、庚○○被釋放之經過情形而觀,乙○○、戊○○、丁○○所稱事後未要求綽號「小葉」履行保證責任,或未向己○○、庚○○再強取十萬元,即將己○○、庚○○先行釋放一節,亦不足為其等無擄人勒贖犯意之有利認定,原判決就此部分縱未論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核與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並不相當,要難執為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八)原判決認定乙○○、丁○○有擄人勒贖之犯意,係依憑乙○○於警詢時供陳:「我起先不知道丙○○要去綁架己○○、庚○○及勒索贖款,丙○○只告訴我要綁己○○、庚○○討錢,叫我跟他去,我就跟著他們一起去,直到綁架己○○、庚○○二人後,我才知道丙○○他們是要擄人勒贖,基於義氣,才與丙○○他們一起錯下去」等語;丁○○於警詢時供陳:「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五時三十分左右,丙○○叫甲○○及我先擄走庚○○並控制她的行動自由,由甲○○上車開車、我上車按中控鎖」
等語。且於同日檢察官偵訊時,乙○○、丁○○亦自承其等於警詢時所製作之筆錄內容均實在,並參酌卷內其他證據,認其等均已明確認知分別擄走己○○及庚○○,目的係在要求庚○○籌措款項支付贖款,始將己○○、庚○○釋放,且其等對於自己在擄人勒贖犯行中所分擔之角色亦甚為了解,乙○○、丁○○辯稱不知係擄人勒贖云云,無非推諉之語,不足採取(見原判決第二九、三一頁,理由貳、三之㈢、㈦)。並說明己○○於第一審及原審所為上訴人等當天係向其催討賭債之證詞,與事實不符,亦不足採取等理由,核無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執此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九)事實審法院本於調查所得之資料,以自由心證認為證言一部為真實,並就其所以採取或捨棄一部分之心證理由,詳為闡述,而採取或捨棄其一部,以為裁判之根據,尚難指為違法。原判決事實欄二認定丙○○、甲○○、乙○○、戊○○與綽號「魯仔」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丙○○及「魯仔」持槍控制在場之人,其間綽號「魯仔」及戊○○並輪流出手毆打己○○,以此強暴之方式,致使己○○、徐建雄等人心生畏懼而不能抗拒,再由綽號「魯仔」指示乙○○動手搜刮賭桌上所有現金約二十餘萬元得逞等情;於其判決理由欄貳、二、㈥之⑷說明:己○○於警詢時證稱當場被劫走之財物,包括桌上及在場之人身上之財物共約四十萬元,嗣於第一審又改稱被搶劫之財物僅是賭桌上的錢,伊當時共帶二十萬元參與賭博,並非所有的錢都放在伊身上,有部分放在伊女友庚○○身上,伊被搜刮之部分是十幾萬元,且有其他賭客包括徐建雄在內之錢,也被搜刮,全部約四十幾萬元等語,前後顯有出入,此部分所供真實性即有可疑,且當時其餘賭客擺在賭桌上之金額究為多少,並無證據足以查證,其指證被搶劫四十餘萬元,證據既有不足,應為有利丙○○、甲○○、乙○○、戊○○之認定,而以其等所供計搜刮賭桌上之二十幾萬元為可採,已就其證據之取捨及憑以認定之理由詳為論述,核無判決理由矛盾或採證違法之可言。丙○○上訴意旨執以指摘,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十)原判決於理由貳、三之㈣說明:丙○○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當天,並非催討己○○積欠羅傑元之六十萬元賭債,且己○○於第一審及原審上訴審所為有關上訴人等當天係向其催討前開賭債之證述,均與事實不符,因認上訴人等所辯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云云,不足採信等旨(見原判決第三0頁)。乃就丙○○辯稱伊於當天將己○○帶走,係因己○○欠綽號「阿寶」
賭債六十萬元云云,及上訴人等辯稱無不法所有意圖,說明如何不足採取,而論述指駁,並無以不相關之理由認定乙○○、丁○○等人犯擄人勒贖罪,核與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並不相當。上訴意旨漫事指摘,仍非正當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十一)槍枝之鑑定,非必以試射為唯一之鑑驗方法,如依「性能檢驗法」
實際操作送鑑槍枝之機械結構與功能,經檢測後認其結構完整且擊發功能良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而為具殺傷力之研判,茍非其鑑定有未盡確實或欠缺完備情事,即不得以未經實彈射擊鑑測,遽認其鑑定結果為不可採取。刑事警察局鑑驗扣案槍枝結果,認該槍枝(含彈匣一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仿BERETTA廠九二FS 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之改造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之子彈,具殺傷力等情,有該局九十二年五月八日刑鑑字第0九二00二五五七六號槍彈鑑定書在卷可稽,原判決並參酌扣案該槍枝等證據資料,認丙○○此部分之自白察與事實相符,為可採信,而論其以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刑。核無調查未盡、違背證據法則或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情形。丙○○上訴意旨執此指摘,要非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十二)原判決於理由貳、二、㈥之⑴詳敘甲○○確有分得贓款一萬五千元之事實,業據其於警詢時供承在卷,且甲○○附議參與該次加重強盜犯行,並在該賭場內為把風之行為,亦據己○○、庚○○證述無誤,復據同案被告丙○○、乙○○、戊○○供述屬實;甲○○於強盜之時既有參與把風之行為,事後並朋分贓款,足認其確有參與本件加重強盜犯行。嗣其否認參與把風行為及事後分得贓款云云,屬卸責之詞,不足採取(見原判決第一八頁)。甲○○上訴意旨指原判決未說明憑以認定其在旁把風、助勢之論據,亦係未依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指摘,顯非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十三)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及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等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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