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730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730號

公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張瑋鑫

指定辯護人

鄭婷瑄律師

被告

王人禾

選任辯護人

王聖傑律師

　　　　　　邱昱誠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19131 號、109 年度偵字第1778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張瑋鑫與王人禾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 項第2 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竟共同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張瑋鑫以不詳工具使用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先於民國109 年5 月3 日與周佑霖聯繫販毒事宜，約定此次交易，張瑋鑫以新臺幣（下同）7,000 元之價格，販賣1 錢即3.57公克甲基安非他命予周佑霖，周佑霖依其所需毒品數量分次向張瑋鑫拿取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並以回帳方式給付價金。張瑋鑫再接續於附表三編號1 至4 「對話時間」欄所示時間，接獲周佑霖以LINE聯繫要拿取毒品後，指示王人禾或由張瑋鑫自己交付毒品給周佑霖，並向其收取價金。王人禾則以其所有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手機作為聯絡工具，於接獲張瑋鑫指示並與周佑霖聯絡後，基於上開與張瑋鑫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由王人禾於附表一編號1 至3 「交易時間」、「交易地點」欄所示之時間、地點，接續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交付毒品數量」欄所示數量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王人禾並於附表一編號2 所示時間、地點，向周佑霖收取價金2,000元轉交給張瑋鑫；張瑋鑫自己則接續於附表一編號4 「交易時間」、「交易地點」欄所示之時間、地點，交付如附表一編號4 「交付毒品數量」欄所示數量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並向其收取價金4,000 元（行為人、交易時間、交易地點、交付毒品數量、收取價金，均詳見附表一），而完成此次交易，故此次交易張瑋鑫、王人禾實際上向周佑霖收取之價金共為6,000 元。嗣警方接獲線報，於109 年7 月初查獲張瑋鑫，另於109 年8 月24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王人禾位於高雄市○○區○○○路000 ○0 號、高雄市○○區○○路00號0 樓之0 居住處執行搜索，並扣得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物，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規定。查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書面陳述者，雖為傳聞證據，然檢察官、被告張瑋鑫、王人禾及其二人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77至83、135 至137 、191 頁），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情形，復經本院於調查證據程序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或違反自由意志而陳述等情形，且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具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

二、被告張瑋鑫及其辯護人雖否認證人周佑霖於109 年5 月28日及於同年月29日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35 、191 頁），但因本判決未引用證人周佑霖於該2 次警詢筆錄之內容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證據，自無庸說明其證據能力有無之判斷。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張瑋鑫、王人禾共同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被告張瑋鑫與購毒者周佑霖於附表三「對話時間」欄所示時間以LINE聯繫販毒事宜後，被告張瑋鑫指示被告王人禾進行毒品交易，由被告王人禾於附表一編號1 至3 「交易時間」、「交易地點」欄所示時間、地點，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交付毒品數量」欄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並向周佑霖收取如「收取價金」欄所示之金錢；被告張瑋鑫自己於附表一編號4 「交易時間」、「交易地點」欄所示時間、地點，交付如附表一編號4 「交付毒品數量」欄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並向周佑霖收取如「收取價金」欄所示之金錢。警方於109年7 月初循線查獲被告張瑋鑫，並於109 年8 月24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被告王人禾位於高雄市○○區○○○路000 ○0 號、高雄市○○區○○路00號0 樓之0 居住處執行搜索，並扣得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物等情，業據被告張瑋鑫、王人禾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在卷（見109 年度偵字第17788 號卷《下稱：偵一卷》第12至16、193 至197 、268 至273 、283 至287 頁、本院卷第77頁、第137 頁不爭執事項、第189 、242 至246 頁），核與證人即購毒者周佑霖於109 年6 月1 日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向被告張瑋鑫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由被告王人禾、張瑋鑫交付毒品及給付價金之經過情形（見偵一卷第142 至147 、179 至184 頁、本院卷第193 至221 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張瑋鑫於偵查時證述指示被告王人禾於上開時間、地點，3 次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見偵一卷第268 至273 頁），及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人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其受被告張瑋鑫指示，於上開時間、地點3 次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並於109 年5 月5 日有向周佑霖收取價金2,000 元之經過（見偵一卷第284 至287 頁、本院卷第223 至232 頁）大致相符，並有本院109 年聲搜字第1072號搜索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之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王人禾，高雄市○○區○○○路00000 號，偵一卷第73至79頁）、自願受搜索同意書、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之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王人禾，高雄市○○區○○路00號0 樓之0 ，見偵一卷第81至87頁）各1 份、扣押物品照片6 張（見偵一卷第305 至307 頁）、證人周佑霖與被告張瑋鑫與王人禾之LINE對話紀錄擷取照片1 份（見偵一卷第53至62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周佑霖指認LINE暱稱「張子言（即被告張瑋鑫）」之照片，見警卷第20至21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周佑霖指認「阿禾（即被告王人禾）」之照片，見警卷第26至27頁）各1 份在卷為憑，復有被告王人禾所有供與被告張瑋鑫及周佑霖聯絡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1 支（即附表編號1 所示之物），足認被告2 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並有證據補強，可以採信。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起訴意旨認為被告2 人係於附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交易時間、交易地點，共同為3 次販賣行為；被告張瑋鑫另於附表一編號4 所示交易時間、交易地點，單獨為1 次販賣行為。然被告張瑋鑫及其辯護人則辯稱：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在109年5 月3 日雙方已談妥欲購買1 錢，價金7 千元，他們雖交易4 次，但這4 次是把重量1 錢的毒品分4 次拿取；交易毒品的重量為3.75公克，最後收取的價金為6 千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33 頁）。故本案究竟是4 次毒品販賣行為？或是1次毒品販賣行為，分4 次交付毒品？即為本案之爭點。茲就本院之認定理由說明如下：

1.刑事法上販賣毒品之行為，以售賣者與購買者雙方就毒品標的物與價金等買賣要素之意思表示一致時，其民事上之買賣契約即已成立（是否有背於公序良俗而無效，係另一事），並得認為已經著手於販賣毒品構成要件之行為，但其販賣行為之完成與否，則有賴標的物之是否交付為區分既、未遂之標準。如僅達成契約之合致，而尚未交付標的物時，即不能論以該罪之既遂犯（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254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

2.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因聯繫本案毒品買賣事宜之LINE聊天內容，摘錄如附表三各編號所示，有證人周佑霖手機之LINE對話截圖1 份在卷為憑（見偵一卷第237 至242 頁）。由被告張瑋鑫於警詢時供稱：（問：聊天內容中周佑霖於109 年5月3 日凌晨1 時31分發訊「方便去找你嗎？」、你回訊「我身上沒那麼多」、「你要1 還是2 ？」、對方回訊「1 」、你回訊「你去找阿禾拿吧，錢回給他」、「他在中博高架橋下」、（傳送暱稱「和」聯絡資訊）、「你6 張回給他」，「他會轉給我」，之後你於同日凌晨2 時15分發訊「你拿多少，1 ？2 ？」、對方回訊「1 」，你回訊「這碗開始都是7 」，等句為何意思？是否為交易毒品？交易何種毒品？交易時間、地點？交易模式？有無交易完成？）上述對話是周佑霖要向我購買安非他命的過程。這次是周佑霖要向我購買安非他命，「你要1 還是2 ？」、「1 」意思是周佑霖要購買1g重的毒品安非他命，但當時我身上沒有足夠的量可以出給他，所以我發訊「你去找阿禾拿吧，錢回給他」，意思是叫周佑霖去找綽號「阿禾」拿毒品安非他命1g，「你6 張回給他」意思是要周佑霖順便將之前的購毒價金拿給「阿禾」，我會再跟「阿禾」拿這筆錢，「他在○○○○橋下」意思是我叫周佑霖去高雄市○○區○○橋下找「阿禾」，「阿禾」住在○○區○○橋下附近的出租套房，「你拿多少，1 ？2 ？」，「1 」意思是我跟周佑霖確認他這次是跟「阿禾」拿1g重的安非他命，「這碗開始都是7 」意思是我跟周佑霖說這次給他的3.75g 安非他命，他要回帳給我7,000 元，而「阿禾」（即被告王人禾）於109 年5 月3 日凌晨2 時許給他的1g，就是從這3.75g 安非他命之中扣除；（問：聊天內容中周佑霖於109 年5 月4 日23時57分發訊「要拿也要拿還給阿和的」，你回訊「阿禾的我還了」，對方回訊「那我要回你錢嗎？」、「還是東西」，你回訊「你能回多少」，對方回訊「現在兩千」、「現在我有朋友要拿」，你回訊「拿多少」，對方回訊「有兩個都是要拿一張」，你回訊「你要1g是嗎」、「3.75-1-1=1.75 」、「你一碗剩下1.75 g」、「等等你找阿禾拿」、「扣掉你前天找阿禾拿的1g跟等等要拿的1g」，對方回訊「那兩千給阿和嗎？」，之後周佑霖於109 年5 月5 日凌晨0 時42分發訊「到了」，你回訊「嗯等著」，之後周佑霖於凌晨1 時12分發訊「拿完」、「到家了」等句為何意思？是否為交易毒品？交易何種毒品？交易時間、地點？交易模式令有無交易完成？）上述對話是周佑霖要向我拿取3.75g 安非他命其中1g的過程。「阿禾的我還了」意思是5 月3 日凌晨2 時許「阿禾」拿給周佑霖的1g安非他命，我有還給「阿禾」了；「那我要回你錢嗎？」、「你能回多少」、「現在兩千」意思是周佑霖說要回我一部份的購毒價金，但過太久，我已經忘記他這次有沒有回給我錢；「你要1g是嗎」、「3.75-1-1=1.75 」、「你一碗剩下1.75g 」，意思是確定周佑霖這次要拿1g重安非他命，我在跟他記帳，他這次購買的3.75g （1 錢）重安非他命，拿完1g以後還剩下1.75g 可以拿；「等等你找阿禾拿」意思是我叫周佑霖去找「阿禾」拿1g安非他命；「拿完」意思是周佑霖在109 年5 月5 日凌晨1 時許，有找「阿禾」拿到1g安非他命；（問：聊天內容中你於109 年5 月5 日22時57分發訊「我差你1.75就一碗對吧」、「你要來○○○拿1g？」，周佑霖回訊「好」，之後你於5 月6 日凌晨0 時13分發訊「我東西出完了。等一下阿禾大概45分回來」、「你再找他拿可以？」、「你這碗回2000」、「等等你找阿禾拿1g後」、「我還欠你0.75」，對方回訊「那等等我要回2000嗎？」，你回訊「有就回」、「沒有的話就我拿0.95給你的時候回4 張」等句為何意思？是否為交易毒品？交易何種毒品？交易時間、地點？交易模式？有無交易完成？）上述對話是周佑霖要向我拿取3.75g 安非他命其中1g的過程。「你要來○○○拿1g？」、「好」意思是周佑霖要來找我拿剩下的1.75g 安非他命之中的1g；「我東西出完了。等一下阿禾大概45分回來」意思是一樣我要他跟「阿禾」拿1g；「等等你找阿禾拿1g後」、「我還欠你0.75」意思是我們在記帳，他這次拿完我還要給他0.75g 安非他命；「那等等我要回2000嗎？」、「有就回」、「沒有的話就我拿0.95給你的時候回4 張」意思是周佑霖問我要不要回部分的錢給我；（問：聊天內容中你於109 年5 月7 日凌晨0 時23分發訊「拿剩下的0.95給你」、「50樓見」，之後於同日凌晨0 時46分周佑霖發訊「我到了」等句為何意思？是否為交易毒品？交易何種毒品？交易時間、地點？交易模式？有無交易完成？）上述對話是周佑霖要向我拿取3.75g 安非他命其中1g的過程。「拿剩下的0.95給你」意思是周佑霖覺得之前「阿禾」給他的1g安非他命中重量有不夠，他覺得有少給他，所以我再補0.2g安非他命給他，加上剩下要給他的0.75g 安非他命，總共還欠他0.95g安非他命。這次是於109 年5 月7 日凌晨0 時許在○○路上的大樓見面，我將剩下的0.95g 安非他命拿給他，他將剩下回帳給我的新臺幣4000元交給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有交易完成，所以周佑霖在5 月3 日向我購買的3.75g （一錢）安非他命，貨跟錢都兩清了等語（見偵一卷第194 至197 頁），已供述此次毒品交易，是證人周佑霖於109 年5 月3 日向其一次購買1 錢即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分4 次拿取毒品之過程。

3.證人周佑霖於109 年6 月1 日警詢時證稱：（與張瑋鑫109年5 月3 日LINE聊天室紀錄）「這晚（應是「碗」之誤載）開始都是7 」是張瑋鑫向我表示，109 年5 月3 日開始，我向張瑋鑫拿毒品安非他命1 錢，需要回帳7,000 元；【問：你於109 年5 月3 日2 時10分許，在高雄市○○區○○○路00號後門，要向張瑋鑫賒帳毒品安非他命（重量1 錢），並繳交前次購毒價金新臺幣6000元給「阿禾」，因你只需要毒品安非他命1 公克，因此「阿禾」將毒品安非他命1 包（重量1 公克）拿給你，上記毒品交易過程，是否屬實？】有屬實；（與張瑋鑫109 年5 月4 日、5 日LINE聊天室紀錄）「你要1g是嗎，3.75-1-1=1.75 」是張瑋鑫問我是否要拿1 公克的毒品安非他命，並且記錄我賒帳的毒品安非他命1 錢扣除跟「阿禾」拿的1 公克及要販賣給客人的1 公克，我的毒品安非他命剩下1.75公克；「你一碗剩下1.75g ，等等你找阿禾拿」是張瑋鑫向我表示，他有記錄我賒帳毒品安非他命1 錢，目前剩下1.75公克，我要販賣給客人的毒品安非他命1 公克，叫我跟阿禾拿；「那兩千給啊和嗎？」是我詢問張瑋鑫，我要回帳的新臺幣2000元，是不是要順便拿給「阿禾」；（與張瑋鑫109 年5 月6 日LINE聊天室紀錄）「我差你1.75就一碗對吧，你要來奇異果拿1g」是張瑋鑫向我表示，他再給我1.75公克的毒品安非他命，我就拿完毒品安非他命1 錢，問我是不是要先到○○路的○○○商旅拿毒品安非他命1 公克；「我東西出完了。等一下阿禾大概45分回來，你再找他拿可以？」張瑋鑫表示他的毒品已經賣完，叫我等一下阿禾，他身上有毒品，可以先跟他拿；「你這碗回2000，等等你找阿禾拿1g後，我還欠你0.75」張緯鑫向我表示，我這次拿的毒品安非他命1 公克要回帳2,000 元，他還欠我毒品安非他命0.75公克；（與張瑋鑫109 年5 月7 日LINE聊天室紀錄）「拿剩下的0.95給你」是張瑋鑫要將我賒帳的毒品安非他命1 錢，扣除中間拿的毒品及「阿禾」給我不夠的部分，總共0.95公克的毒品安非他命拿給我；「三張」是代表我有客人要3,000 元的毒品安非他命；「50樓見」是張瑋鑫跟我約在7-11○○○門市（地址：高雄市○○區○○○路00號）等語（見警卷第22頁反面至24頁反面），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一開始就是要買1 錢，全部價金7 千元，張瑋鑫分批拿給伊；一次是買1 錢，1 碗，7 千元，分4 次拿完等語（見本院卷第198 至208 頁），亦證述伊是於109 年5 月3日向被告張瑋鑫購買1 錢甲基安非他命，需回帳7,000 元，而分別於109 年5 月3 日、5 日、6 日由被告王人禾各交付1 公克甲基安非他命，另於109 年5 月7 日由被告張瑋鑫交付0.95公克（含補王人禾於附表一編號2 所示時間、地點交付毒品時短少之0.2 公克，詳附表三編號2 所示109 年5 月5 日4時25分至28分之對話內容）。

4.佐以卷內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於109 年5 月3 日至109 年5月7 日之LINE聊天室對話截圖所示內容（見偵一卷第237 至246 頁），被告張瑋鑫傳送之訊息中，於109 年5 月3 日3時59分「這碗開始都是7 」（見偵一卷第238 頁），於109年5 月5 日0 時20分「你要1g是嗎」、「3.75-1-1＝1.75」、「你一碗剩下1.75g 」等語（見偵一卷第239 頁），顯示被告張瑋鑫是以3.75公克計算周佑霖已拿取之毒品數量，及所剩未拿取之毒品數量，足認被告張瑋鑫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辯稱被告張瑋鑫是於109 年5 月3 日一次販賣1 錢即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而周佑霖分4 次拿取等語，應屬可採。

5.從而，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係於109 年5 月3 日，達成由被告張瑋鑫以7,000 元之價格（理由詳後述）販賣1 錢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之合意，再分別於附表一各編號所示時間、地點，分4 次由被告王人禾或被告張瑋鑫交付合計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應認被告張瑋鑫、王人禾是基於一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所為後續之交付毒品行為，應評價為1 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張瑋鑫及王人禾，與周佑霖間關於毒品交易數量及價金等販賣之要素有4 次合意，則起訴意旨認為是4 次販賣行為，尚嫌無據。

㈢關於被告張瑋鑫此次販賣1 錢即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之價金，被告張瑋鑫雖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供稱109 年5 月3 日這次是賣1 錢給周佑霖，價格是6,000 元等語（見偵一卷第196 頁、本院卷第132 、242 頁），然由被告張瑋鑫於109年5 月3 日3 時59分許傳LINE訊息給周佑霖表示「這碗開始都是7 」，有LINE對話截圖在卷為憑（見偵一卷第278 頁），及被告張瑋鑫於警詢時供稱「這碗開始都是7 」意思是我跟周佑霖說這次給他的3.75g 安非他命，他要回帳給我7,000 元等語（見偵一卷第194 頁），與證人周佑霖於109 年6月1 日警詢時證稱：「這晚（應是「碗」之誤載) 開始都是7 」是張瑋鑫向我表示，109 年5 月3 日開始，我向張瑋鑫拿毒品安非他命1 錢，需要回帳7,000 元等語（見警卷第22頁反面）相符，應認於109 年5 月3 日，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達成合意之毒品價金為1 錢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7,000元。

㈣關於被告張瑋鑫實際收取之價金，證人周佑霖雖於本院證稱：7 千元價金全部付清了；分3 次給付，一次2 千、一次4千、一次另外給1 千等語（見本院卷第206 、211 頁），但就具體付款之情形，證人周佑霖於本院僅證稱：一次是拿2千元給王人禾叫他拿給張瑋鑫；最後一次拿0.95克的時候，給4 千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06 、209 頁），對於另外給1千元之時間，證人周佑霖未能具體陳述是於何時間、地點交付款項。而由上開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此次毒品交易之LINE對話訊息中，109 年5 月5 日0 時23分周佑霖「那兩千給阿和嗎？」（見偵一卷第239 頁），109 年5 月6 日0 時16分周佑霖「那等等我要回2000嗎？」、0 時16分被告張瑋鑫「有就回」、0 時17分「沒有的話就我拿0.95給你的時候回4張」等語（見偵一卷第241 頁），及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人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109 年5 月5 日伊交付2 包甲基安非他命（重量1 公克）給周佑霖時，有向周佑霖收取2,000元，並交還給張瑋鑫等語（見偵一卷第286 至287 頁、本院卷第223 至225 頁），與被告張瑋鑫於警詢及本院供稱伊將0.9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拿給周佑霖，周佑霖將剩下回帳給伊之4,000 元交給伊等語（見偵一卷第25頁），應認被告張瑋鑫於此次交易實際向周佑霖收取之價金共6,000 元。

㈤「安非他命」、「甲基安非他命」均為硫酸鹽或鹽酸鹽成分，二者均屬中樞神經興奮劑，均係國內禁止醫療使用之第二級毒品；而被告2 人及證人周佑霖亦一再供（證）稱其等交易之毒品為「安非他命」。惟國內緝獲之安非他命藥物多為甲基安非他命，為本院依審判職務已知之事，並經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於93年12月22日以管檢字第0930012251號函釋在案。是本院認為被告張瑋鑫、王人禾及證人周佑霖於警詢或偵查或本院所為「安非他命」之供（證）述，係就「安非他命」與「甲基安非他命」無法分辨，而以俗稱「安非他命」之名為陳述。

㈥販賣毒品犯行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之意圖、客觀上有販賣之行為即為已足，至於行為人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且行為人意圖營利之方式，無論是「價差」、「量差」、「純度差異」或其他模式，均無不可。我國對於查緝毒品販賣一向執法甚嚴，並科以重刑，且毒品價值非低、取得不易，此為一般社會大眾周知，因此，販賣毒品之行為人，除非是有其他特別狀況，在一般情形下，若非是有利可圖，應該不至於會干冒被購毒者供出或被檢警查緝法辦而受重刑處罰之危險，而以平價或低於販入價格來從事販賣毒品的行為。故有償販賣毒品者，除非另有反證證明其出於非圖利之意思而為，概皆可認其係出於營利之意圖而為；而販賣毒品罪所謂「意圖」，即犯罪之目的，原則上不以發生特定結果為必要，祇須有營利之意圖為已足，不以買賤賣貴從中得利為必要；況販賣毒品乃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有其獨特之販售路線及管道，亦無公定之價格，復可任意增減其分裝之數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亦可能隨時依市場貨源之供需情形、交易雙方之關係深淺、資力、對行情之認知、查緝是否嚴緊，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性風險評估等事由，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因之販賣之獲利，除經坦承犯行，或帳冊價量均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而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惟其圖利之非法販賣行為則均相同，是縱未確切查得販賣賺取之實際差價，但除別有事證，足認確未牟利之情形外，尚難執此認非法販賣之事證有所不足。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雖供稱：這次的3.75g 安非他命，我也是算周佑霖6000元就好，因為我跟上游「哥」也是6000元購得3.75g 重安非他命；我跟上游拿6 千，就是跟周佑霖拿6 千，沒有從中賺取差價等語（見偵一卷第196 頁、本院卷第242 頁），然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之上開犯行，既為有償，且此次交易，被告於109 年5 月3 日係以1 錢3.75公克甲基安非他命之7,000元之價格與周佑霖達成合意，已如前述，縱被告張瑋鑫事後僅向周佑霖收取6,000 元價金，仍應認被告張瑋鑫於著手行為時，主觀上已有賺取1,000元價差之營利意圖。

㈦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瑋鑫、王人禾上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次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新舊法比較：被告2 人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第17條第2 項之規定，已於109 年1 月15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7月15日生效施行。其中該條例第4 條第2 項部分，於修正前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為「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5 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規定提高最低法定刑及罰金刑之上限，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沒有對被告較為有利。另同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於修正前之內容為「犯第4 條至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為「犯第4 條至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此雖非關於犯罪構成要件或法定刑度之修正，但在修法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既是規定「審判中」，依司法實務向來之解釋，即使被告於歷次審判中只有1 次自白犯罪，仍應認其符合修正前規定所稱「審判中自白」之要件，而減輕其刑，修法後規定被告須「歷次審判中」均自白，方有該條項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顯然影響被告實質之刑罰，自有比較新舊法之必要。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此部分修正後之規定並未對被告2 人較為有利。經綜合比較前述修正前、後規定，修正後之規定未對被告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就被告2 人所為犯行，應適用行為時之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第17條第2 項規定。

㈡罪名及罪數：

1.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所稱之第二級毒品，不得持有、販賣。是核被告張瑋鑫、王人禾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共1 罪。被告2 人因販賣而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各為其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張瑋鑫與被告王人禾2 人，由被告張瑋鑫與購毒者周佑霖聯繫毒品交易事宜，被告王人禾則依被告張瑋鑫指示，於附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時間、地點交付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其2 人就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2.本案被告張瑋鑫與周佑霖間，僅有1 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錢3.75公克，價金為7,000 元之合意，並非有4次關於毒品交易數量及價金之合意，已如前述，被告張瑋鑫及王人禾分別於附表一編號1 至4 所為之4 次交付毒品行為，係基於同一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共同犯意下，所為4 次履約之密接行為，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一罪。起訴意旨認為4 次交付毒品行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請予分論併罰云云，容有誤會。

㈢刑之減輕事由：

1.被告張瑋鑫、王人禾均有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被告張瑋鑫、王人禾就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有自白在卷，已如前述，故被告張瑋鑫、王人禾所為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均應適用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

2.被告張瑋鑫、王人禾均無本案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

⑴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所稱「供出毒品來源」，依其文義及立法目的解釋，係指供出與其所犯罪有關之「本案毒品來源」而言，若被告所供出之毒品來源與其所犯之本案無關，而係另案犯罪之毒品來源，縱警方因而查獲他案之正犯或共犯，祇能就其所犯另案依上述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尚不能就與其供出毒品來源無關之本案予以減輕或免除其刑。亦即須所供出之毒品來源，與其被訴之各該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至8 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犯行間有直接關聯者，始得適用上開規定減免其刑，並非漫無限制。倘被告所犯同條項所列之罪之犯罪時間，在時序上較早於該正犯或共犯供應毒品之時間，即令該正犯或共犯確因被告之供出而被查獲；或其時序雖較晚於該正犯或共犯供應毒品之時間，惟其被查獲之案情與被告自己所犯同條項所列之罪之毒品來源無關，均仍不符上開應獲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620 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由被告張瑋鑫於警詢時供述伊毒品來源「哥」就是謝伯庸，就是「妙語如豬哥」，並供稱伊於109 年7 月初遭湖內分局查獲毒品案時，他也有一併被查獲等語（見偵一卷第203 頁），顯見警方查獲謝伯庸與被告張瑋鑫之供述無關，被告張瑋鑫自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減、免其刑規定之適用。

⑶由被告王人禾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於本案交付的毒品是被告張瑋鑫交給伊的；○○○商旅這次是被告張瑋鑫拿給伊的；前兩次是伊自己的，是伊之前先向張瑋鑫購買，所以是伊自己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89 至190 、230 頁），可知被告王人禾於本案交付給周佑霖的毒品來源是被告張瑋鑫，而被告張瑋鑫於109 年7 月3 日即因毒品案件被羈押，有被告張瑋鑫之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為憑，早於被告王人禾被查獲之前，顯見被告張瑋鑫被查獲與被告王人禾無關。又被告王人禾雖於警詢及偵訊時供述其毒品來源為LINE暱稱「小麥」之男子，並指認耿佑愷就是「小麥」等語（見偵卷第16至17、288 至289 頁），且檢、警有因被告王人禾之供述而查獲上游耿佑愷，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110 年1 月28日高市警三一分偵字第11070272900 號函、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0 年1 月29日雄檢榮聖109 偵17788 字第1100006314號函各1 份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155 至159 、161 頁），但由被告王人禾於警詢時供述其係於109 年8 月20日向暱稱「小麥」購買過1 次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偵一卷第16至17、287 至288 頁），可知被告王人禾向耿佑愷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已在本案行為後已逾3 個月，被告王人禾向耿佑愷購買之毒品與本案無關連性。自不能認定被告王人禾所供述情節與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之毒品來源有關，故被告王人禾於本案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

3.本案無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之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此固為法院得裁量之事項，然法院為裁量減輕時，並非漫無限制，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環境與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即使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且如別有法定減輕之事由者，應優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嫌過重時，方得為之。被告2 人之辯護人雖均為被告2人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等語（見本院卷第60至61、144 至145 頁），然審酌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本刑為「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立法者已賦予法院就此部分行為人犯罪情節輕至重為量刑之區間，本案被告2 人本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均無任何犯罪特殊原因、環境或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顯可憫恕之情事，況且被告2 人所為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均已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則減刑後所宣告之刑，與所為犯行已屬相當，並無情輕法重或刑罰過苛之情，故被告2 人均無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規定之必要，是以辯護人上開主張，本院尚難採納。

㈣刑罰裁量：

1.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 人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列管之第二級毒品，戕害施用者之身心健康，不僅影響施用者正常生活，且施用者為持續獲得毒品，往往不惜耗費鉅資，以致散盡家財連累家人，甚或鋌而走險犯罪，危害社會治安，卻仍為一己私利，無視國家管制毒品之禁令，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周佑霖，實應非難；惟念及被告2 人犯後於偵查、本院審判程序均坦承犯行之態度，及被告王人禾其雖不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之減免其刑之規定，然於偵查中配合警方偵辦，供出上游耿佑愷之犯後態度；被告張瑋鑫於本案毒品交易居於主導地位，被告王人禾係受被告張瑋鑫指示，而交付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居於被支配地位，其2 人之角色分工情形；被告2人於本案之前，尚無因犯罪被判刑之前科紀錄之品行資料，有被告2 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為憑；並兼衡被告張瑋鑫自陳為○○畢業，目前擔任○○，月收入約0 萬0 千元左右，家庭經濟狀況過得去；被告王人禾自陳○○畢業，在○○上班，日薪000 元，家庭經濟狀況勉強過得去等語（見本院卷第247 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2 人所犯之罪，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一項、第二項所示之刑。

2.被告王人禾之辯護人雖具狀請求對被告王人禾宣告緩刑（見本院卷第62至63頁），然因本案判決對被告2 人之宣告刑均已逾有期徒刑2 年，不符合緩刑要件，被告2 人均不得宣告緩刑。

㈤沒收（追徵）與否之判斷：

1.犯罪工具：

⑴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至第9 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 項、第2 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為刑法第38條第2 項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又所謂「責任共同原則」，乃因行為人就共同犯行存有相互利用及補充關係，且與行為結果具因果支配關連，必須同負其責，而對行為人論處共同正犯之「罪責」而言。至於供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犯罪工具沒收，因刑事沒收新制業將犯罪工具之沒收，定性為刑罰或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法律效果，並非從刑，是對於共同行為人沒收犯罪工具，並無責任共同原則之適用。是共同犯罪行為人若同時起訴，只需分別對各行為人宣告沒收、追徵其所有之犯罪工具，即足達預防、遏止犯罪及禁止犯罪行為人財產權濫用之立法目的，無庸對同案其他共同正犯併諭知沒收、追徵非其所有之犯罪工具，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3573號刑事判決可資參照。

⑵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物，為被告王人禾所有，供其為共同被告張偉鑫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聯絡之用，業據被告王人禾於偵訊時供述在卷（見偵一卷第289 頁），為供販賣第二級毒品犯罪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對被告王人禾宣告沒收。

⑶至於被告張瑋鑫與購毒者周佑霖聯絡販毒事宜所使用之工具，由卷內證人周佑霖與被告張瑋鑫之LINE聊天紀錄（見偵一卷一第237 至241 頁），雖可知被告張瑋鑫是以LINE作為與買毒者周佑霖聯絡之方式，但因使用LINE之硬體設備可為手機或電腦，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是以何種工具使用LINE，而被告張瑋鑫於本案後之109 年5 月10日已更換LINE ID ，綽號為「張子言」，業據證人周佑霖於警詢時供述在卷（見警卷第16頁反面），又證人周佑霖之手機中與被告張瑋鑫對話之LINE畫面，於本案行為時即109 年5 月3 日至同年月7 日之對話對象之LINE暱稱，已顯示為「沒有成員」，又被告張瑋鑫於109 年5 月10日4 時16分許，傳訊息通知周佑霖加其新LINE後，同日4 時26分許證人周佑霖之LINE對話畫面即顯示「不明離開聊天」之訊息（見偵一卷第28至32頁），故應認被告張瑋鑫供本案犯罪使用之聯絡工具已經滅失，故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宣告沒收供犯罪所用之物，附此敘明。

2.犯罪所得：

⑴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定有明文。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因此，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犯罪所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對於犯罪所得，其個人確無所得或無處分權限，且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2989號刑事判決參照）。

⑵關於被告王人禾於附表一編號2 所示交易時間、交易地點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周佑霖時，所收取之價金2,000 元，被告張瑋鑫雖於本院供稱：那時候王人禾有說要跟我借錢繳電話費，至於他後來有沒有還，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有段時間我們是沒有聯絡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44 頁），然被告王人禾於本院供稱：伊有向被告張瑋鑫說要先借來繳手機，之後伊有轉帳給被告張瑋鑫等語（見本院卷第246 頁），及被告張瑋鑫於本院供稱其事後沒有追討等語（見本院卷第244 頁），應認被告王人禾有將此2,000 元交給被告張瑋鑫。因被告王人禾於本案並無分得犯罪所得，故不對其諭知沒收犯罪所得。

⑶本次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罪所得，被告王人禾所收取之上開2,000 元價金既已交還被告張瑋鑫，加上被告張瑋鑫於附表一編號4 所示時間、地點所收取之價金4,000 元，則被告張瑋鑫於本案實際獲得之犯罪所得為6,000 元，既未扣案，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規定，對被告張瑋鑫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應依同條第3 項規定追徵其價額。

3.至於其他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 至5 所示之物，均為被告王人禾所有，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物，為被告王人禾之租屋證明，附表二編號3 至5 所示之物，則為被告王人禾吸食毒品所用之物，業據被告王人禾於警詢、偵訊時供述在卷（見偵一卷第10至11、284 頁），應認均與本案無關，均不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盧葆清提起公訴，檢察官高嘉惠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