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朱筱凝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本院高雄簡易庭中華民國113年1月5日112年度金簡字第689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案號：112年度偵緝字第1444號、第1445號、第1446號、第1447號、第1448號、第1449號；移送併辦案號：

112年度偵字第16781號、第18498號、第32838號），提起上訴，

並移送併辦（113年度偵字第5095號、第5098號、第13374號），

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朱筱凝雖預見將個人金融帳戶交付他人使用，可能供犯罪集團作為詐欺取財或其他財產犯罪之工具，且倘詐欺集團自該金融帳戶提領或轉匯被害人所匯款項，將致掩飾、隱匿他人犯罪所得去向而製造資金流動斷點之效果，藉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竟仍基於容任上開結果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8月23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戶）之存摺影本、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與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國泰世華帳戶，與中信帳戶下合稱本案2帳戶）之存摺影本、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並將中信帳戶設定該人指定之約定轉帳帳號，以此方式容任該人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用以遂行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嗣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2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附表一所示之方式詐騙附表一所示之人，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匯款附表一所示之金額至本案2帳戶內，並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轉匯一空。嗣經附表一所示之人察覺受騙後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邱鈺娟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陳正雄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蔡耀庭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蔡政泰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孫清泉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麻豆分局、林富棠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黃盈愷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中和分局、新店分局、嘉義縣警察局竹崎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移送併辦。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對於簡易判決不服而上訴者，準用上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455條之1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朱筱凝於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未到庭，有本院送達證書、刑事報到單、審判筆錄、臺灣高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在卷可稽（見金簡上卷第139至141、183、189、221頁），爰不待其陳述逕為一造辯論判決。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時，知有該等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當事人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三、至於本判決其餘所引用為證據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關聯性，復非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將其所申設之本案2帳戶資料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惟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我於111年7、8月間在臉書看到貸款資訊，把存摺影本、身分證影本給對方，沒有將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交給對方，但有配合對方去中國信託銀行做約定轉帳，後來覺得很奇怪後，就沒有再繼續辦理等語。

二、經查，被告有於111年8月23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本案2帳戶存摺影本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並有將中信帳戶設定該人指定之約定轉帳帳號等情，為被告所是認（見偵緝一卷第47至48頁）。而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2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附表一所示之方式詐騙附表一所示之人，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匯款附表一所示之金額至本案2帳戶內，並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轉匯一空等節，亦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10月5日中信銀字第111224839328752號函暨所附被告中信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113年3月22日中信銀字第113224839192621號函暨所附被告中信帳戶開通網路銀行、設定約定轉帳之相關資料、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2年3月3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20031372號函暨所附被告國泰世華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等件（見警一卷第9至28頁；偵一卷第17至26頁；金簡上卷第81至103頁），及附表二各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附卷可稽。且由前引交易明細，可見本案2帳戶遭提供予本案詐欺集團使用後，中信帳戶有ATM提款及使用網路銀行轉帳之紀錄，國泰世華帳戶則有使用網路銀行轉帳之紀錄，堪認被告確有提供其中信帳戶之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及國泰世華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予本案詐欺集團使用無訛，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三、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㈠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未必故意或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雖均不處罰過失，然「有認識過失」與「不確定故意」二者對犯罪事實之發生，均「已有預見」，區別在於「有認識過失」者，乃「確信」該事實不會發生，而「不確定故意」者，則對於事實之發生，抱持縱使發生亦「不在意」、「無所謂」之態度。而基於申辦貸款之意思提供帳戶提款卡及密碼給對方時，是否同時具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並非絕對對立、不能併存之事，亦即縱係因申辦貸款業務而與對方聯繫接觸，但於提供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對方時，依行為人本身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之過程等情狀，如行為人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資料，已預見被用來作為詐欺取財、洗錢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猶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他人使用，除有特別例外之事證足證被告當時有正當理由確信其提供帳戶予他人，該他人必然不會作為非法用途，否則即應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自仍應認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而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

㈡次按金融帳戶與提款卡、密碼結合，尤具專有性，若落入不明人士手中，極易被利用為取贓之犯罪工具。是以金融帳戶具有強烈之屬人及專屬性，應以本人使用為原則，衡諸常情，若非與本人有密切關係或特殊信賴關係，實無任意供他人使用之理，縱有交付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之特殊情形，亦必會先行了解他人使用帳戶之目的始行提供，並儘速要求返還。又詐欺集團經常利用收購、租用之方式取得他人帳戶，亦可能以應徵工作、薪資轉帳、質押借款、辦理貸款等不同名目誘使他人交付帳戶，藉此隱匿其財產犯罪之不法行徑，規避執法人員之查緝，並掩飾、確保因自己犯罪所得之財物，類此在社會上層出不窮之案件，已廣為新聞傳播媒體所報導，政府有關單位亦致力宣導民眾多加注意防範，是避免此等專屬性甚高之物品被不明人士利用為犯罪工具，當為具有正常智識者在一般社會生活中所應有之認識。查被告交付本案2帳戶資料時已年滿49歲，學歷為高職畢業等情，有被告之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可佐（見金簡卷第9頁）；參酌被告於偵訊中自陳：中信帳戶是股票交割帳戶，國泰世華帳戶是我之前開店作為轉帳使用等語（見偵緝一卷第47頁），堪認被告具有一般智識程度與相當社會經驗，並非年少無知或毫無使用金融帳戶經驗之人，當知應謹慎控管所申辦之金融帳戶，以避免淪為他人非法詐騙之工具，是其對於上開各情自難諉為不知。

㈢被告雖辯稱其係為申辦貸款而交付本案2帳戶資料，然觀諸其於偵訊中自承：我是在臉書社團看到他人的貸款資訊，我手機於111年8月底遺失，所以相關對話紀錄都沒有保留，我也忘記是在哪個社團看到；我有去中國信託銀行配合對方做約定轉帳等語（見偵緝一卷第48頁）。可見被告空言辯稱係為貸款而交付本案2帳戶資料，卻未能提出任何事證以佐其說，亦未能說明為何申辦貸款需要提供個人帳戶資料、依指示設定約定轉帳帳號，所辯已難遽信。且被告與該透過臉書社團認識之不詳人士素昧平生，並無任何信任基礎，對該人之真實姓名年籍、身分背景、所屬公司等基本資訊毫無所悉，亦未曾加以究明，除透過網路與對方聯繫以外，彼此並無任何交集，實難認被告有何確信對方係從事合法申貸業務，而非違法行為之合理依據。

㈣再者，一般具有通常社會經歷之人縱未曾申辦過貸款，然依日常生活經驗亦可知，不論是自行或委請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辦貸款，均須提出申請書並檢附在職證明、身分證明、財力及所得或擔保品之文件等資料，經金融機構徵信審核通過後，再辦理對保等手續，嗣上開申請程式完成後始行撥款，縱有瞭解撥款帳戶之必要，亦僅須影印存摺封面或告知金融機構名稱、戶名及帳號即可，毋庸於申請貸款之際，即提供貸款轉帳帳戶之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遑論提供密碼或為其設定約定轉帳帳號予貸款之金融機構，是被告供稱對方要求其配合事先至銀行設定約定轉帳等資料，亦與通常之借貸程序有違。則依前述被告所具備之智識、經驗，當可察覺對方取得本案2帳戶之目的，應僅係欲利用該等帳戶流通不法款項，與申辦貸款全然無關。其卻無視上開種種與正常貸款流程、社會交易常情相違之處，在無從完全確保對方取得帳戶後之用途及所述之真實性下，即貿然交出本案2帳戶資料，堪認被告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可能被利用作為詐欺取財、洗錢或其他不法行為所用之犯罪工具一情，已有所預見並容任為之。

㈤又被告交付本案2帳戶資料之際，帳戶餘額所剩無幾乙節，有前引本案2帳戶之交易明細可參，核與實務上常見幫助詐欺取財之行為人，因考量提供此種餘額所剩無幾之帳戶予他人使用，對己所生財產損害程度甚微之算計後，乃輕率交付帳戶之舉相符。綜上，被告已預見提供帳戶之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予不詳之人使用，淪為詐欺取財、洗錢等非法犯罪使用之可能性極高，惟因所為於己身無所損失，為獲得可觀利益而置帳戶資料可能遭不法使用之風險於不顧，抱持姑且一試之僥倖心理，決意依指示交出本案2帳戶資料，自已彰顯其具有縱其金融帳戶成為詐欺及洗錢之犯罪工具，亦與本意無違之心態，堪認被告於提供本案2帳戶資料之際，主觀上確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及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4條洗錢罪之規定，業經修正變更為同法第19條，並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以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是否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以上作為情節輕重之標準，而區分不同刑度，其中該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屬得易科罰金之罪。本案被告提供帳戶資料予詐欺集團使用之犯行，於修正前後均構成幫助洗錢罪，且因被告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修正後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本案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論處。

二、次按刑法第30條之幫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觀上有幫助行為，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幫助犯之故意，除需有認識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故意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故意」外，尚需具備幫助他人實現該特定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既遂故意」，惟行為人只要概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無庸過於瞭解正犯行為之細節或具體內容。此即學理上所謂幫助犯之「雙重故意」。至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固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然行為人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會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則應論以幫助犯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被告雖提供本案2帳戶資料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所用，然此交付帳戶資料之行為尚非詐欺取財罪或一般洗錢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卷內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其他參與、分擔詐欺本案告訴人或被害人等或於事後轉匯、分得詐騙款項之舉，應認被告係以幫助他人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

三、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幫助洗錢罪。被告以一提供本案2帳戶資料之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及侵害附表一所示之人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處斷。

四、被告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上開犯行，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五、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即附表一編號10至15所示部分），均與被告經聲請簡易判決處刑而為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即附表一編號1至9所示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亦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究。

六、撤銷改判之理由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檢察官上訴後，於本院審理時移送併辦如附表一編號13至15所示告訴人、被害人被害事實部分，為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效力所及，而原審未及併為審理，業如前述。原審未及審酌上情，其認定事實之基礎與量刑因子，均有所變動，則檢察官以原審未審酌前開移送併辦之犯罪事實而提起上訴，為有理由。

㈡又原審判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原審未及比較新舊法，致未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亦有未洽。

㈢再按罰金易服勞役，以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但勞役期限不得逾1年；罰金總額折算逾1年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1年之日數比例折算，刑法第42條第3項、第5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刑法第42條第5項係規定罰金總額縱以最高金額3,000元折算易服勞役1日，其期限仍逾1年，而不能依同條第3項前段規定酌定其折算標準時之方法，倘所處罰金總額如易服勞役以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尚可不逾1年，即無依同條第5項前段所定比例方法折算罰金總額之必要（最高法院111年度台非字第6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審判決被告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50萬元，就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諭知以1,000元折算1日，致易服勞役之日數達500日，已逾1年之期限，顯非適法。是原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七、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係智識成熟之人，在政府及大眾媒體之廣泛宣導下，理應對於國內現今詐騙案件層出不窮之情形有所認知，竟仍輕率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作不法使用，非但助長社會詐欺財產犯罪之風氣，致使無辜民眾受騙而受有財產上損害，亦擾亂金融交易往來秩序，危害社會正常交易安全，更造成執法機關難以追查詐欺集團成員之真實身分，增加被害人求償上之困難，所為實不足取。復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本案告訴人、被害人等遭詐騙之款項合計逾千萬元，金額甚鉅，惟被告迄今均未與告訴人、被害人等達成和解或賠償損害，本案犯罪所生損害並未獲得適當填補。兼衡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提供本案2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之情節與所生之危害，及其如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無前科之素行，暨其於警詢中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及家庭經濟狀況（見偵緝一卷第15頁；金簡上卷第215至21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八、不予沒收之說明

㈠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業經修正變更為同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並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自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惟因被告本案犯行僅構成幫助洗錢罪，並非洗錢罪之正犯，其未實際參與洗錢之正犯行為，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諭知沒收。

㈡又被告未曾供承因本案獲有任何報酬，亦無積極證據足證其為上開犯行已獲有款項、報酬或其他利得，不能逕認被告有何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秀菁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移送併辦，檢察官張志杰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廖春源、鄭博仁移送併辦，檢察官葉容芳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