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0年8月10日辯論終結

原告

陳金德

訴訟代理人

劉師婷律師

被告

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

代表人

范植谷（局長）

訴訟代理人

鍾開榮律師

輔助參加人

行政院人事行政局

代表人

吳泰成（局長）

上列當事人間因免職事件，原告不服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中華民國96年7 月17日96公審決字第0476號復審決定，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判決後，最高行政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原名陳全德，於95年5 月9 日改名陳金德）為被告所屬彰化機務段技術員資位司機員，係依交通事業人員任用條例任用之人員。被告以其請假出國赴越南逾假未歸，返國後又無法出示經駐外單位驗證之診斷證明補辦請假，逾假期間自民國（下同）95年1 月16日起至同年月21日止曠職繼續達6 日，違反規定，破壞紀律為由，依公務人員請假規則第13條、交通事業人員考成條例（下稱考成條例）第10條第1 項第2 款及第11條第1 項第2 款第10目之規定，以95年9 月4日鐵人二字第0950021702A 號令（下稱原處分）核布1 次記2 大過專案考成免職，並依考成條例第14條但書之規定，免職未確定前，先行停職，彰化機務段並據以核布專案考成通知書。原告不服，提起復審，復遭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下稱保訓會）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98年8 月6 日以96年度訴字第3256號判決駁回，原告猶未甘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5 月12日以100 年度判字第705 號判決將原判決廢棄，發回本院更為審理。

二、原告聲明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及復審決定，並主張如下：

㈠原告95年1 月15日赴越南旅遊罹患出血性登革熱，高燒達39.5度，為避免病情惡化，依醫師建議休息2 天，原告遂於當日以電話委請被告彰化機務段值班助理代為請2 日病假，惟休養2 日後（即同年月17日）原告仍高燒不退，是再度致電請2 日病假，已依公務人員法定請假事由向被告表明請病假之意。原告並於返台後旋即繳交越南醫師診斷證明以補辦請假手續。是以，原告請假係因身處異地罹患死亡率高達15-50 ％之出血性登革熱併肺炎等症狀，事前、事後亦已向被原告表明請假之意，縱原告請假之程序與公務員請假規則及相關函示規定不合，然病假既是法定請假事由，為法律所保障之權利，縱認主管機關對於公務人員請假之准駁有一定之裁量權，惟若基於不相關之考量（無正當理由拒絕承認合法私立醫療機構證明書），或基於個別之考量而不予核准，即屬濫用裁量。況原告之請假事後既經被告主管行政裁量權改依休假方式核假，衡諸被告之真意，要係認外國醫院證明書並經我國駐外單位驗證者取得不易，故以原告年度特別休假方式代替病假以杜爭議，斷無嗣後又以未具備外國「公立」醫院證明書為由認定原告曠職之理。

㈡原告僅須提出經駐外單位驗證「所在國醫師診斷證明書」即得補正請假程序，不以檢附外國公立醫院之診斷證明書為必要。蓋行政院人事行政局68年9 月4 日68局參字第19058 號函，要求病假需提出外國「公立」醫院證明書為必要乙節，業經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705 號判決認定該函釋已由後釋即同局72年7 月21日（72）局三字第19927 號函釋修正，是以無論原告就診之醫院是否為外國公立醫院，只要診斷證明書經駐外單位驗證，原告即得據以補正請假程序，不以繳交外國公立醫院出具之證明書為限。原告95年1 月16日至19日間經越南「7B軍區醫院」診斷為「出血性登革熱（Dengue）」，發燒後體溫更高達39.5度，按公務員服務法第12條暨公務人員請假規則第3 條第2 款規定自得請病假。原告既屬合法請假事由，並於事前依照機關慣例向「值班」副主任林和與同事徐錫寬請病假，該病假自「不」以主管長官准假或須提出外國「公立」醫院證明書為必要，是原告未上班之日實屬請假，非無故曠職。

㈢被告並未依銓敘部77年5 月5 日77台華法一字第152533號函示意旨協助原告完成診斷證明書之驗證，亦未依權責調查證據，遽認原告曠職，其程序上即有違誤。而原告返國後據以請假之越南文診療文件係屬越南「合法醫療機構」或「合法醫師」所開立。被告逕以原告提出之診療文件為「藥單（或處方箋）」，非屬「診斷證明書」，即有違誤。況查本件原告提出之之證明病歷暨處方籤上，詳細載明診斷病症、醫囑、因病開具之處方等，確能證明原告95年1 月16日至同年月20日間於越南罹患出血性登革熱。是以被原告以原告所提出之越南醫院證明書為處方籤為由，否准原告病假之申請並予曠職處分，實屬裁量之濫用，自難謂合法。且原告嗣後數次前往越南辦理繁複之醫院證明書驗證手續，始能提出經外交部驗證之平陽私人多科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越南7B醫院之診斷證明書，業已證明原告95年1 月16日確實罹患出血性登革熱，被告竟以原告於曠職日1 年又8 個月後始提出應備之證明書，援引行政程序法第114 條第2 項規定，以原告僅得於訴願（復審）程序終結前為之，因認原告非得於復審程序終結後，補正其請假手續不完備之瑕疵云云，於法自屬無據。

三、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並主張如下：

㈠原告於96年9 月20日起訴時及98年1 月9 日訴訟中，固分別提出經外交部驗證之平陽私人多科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越南7B醫院之診斷證明書證明其於95年1 月16日罹患登革熱，但係逾曠職日1 年又8 個月後始提出，依行政程序法第114 條第2 項規定，瑕疵之行政處分亦僅得於訴願（復審）程序終結前為之，自難認原告於復審程序終結後，提出上開診斷證明書，得補正其請假手續不完備之瑕疵。況原告多次出入留滯越南，本次以急病為由之請假逾3 日，係應提出公立醫院之證明書，乃為原告所明知，惟平陽私人多科醫院並非公立，為原告所不爭；越南7B醫院雖經外交部駐胡志明辦事處查明係隸屬國防部為軍區醫院，然依原告提出其所稱該院替原告診治之處方箋上「私立醫療服務」章戳，亦難認係與上開函釋規定之「外國公立醫院證明書」相當；以越南平陽省別有公立「平陽省綜合醫院」與平陽私人多科醫院相距不過800至1000公尺，依原告提出之上開診斷書記載，其於95年1 月16、18、20、21日至平陽私人多科醫院，於同年月16、18日至7B醫院就診，何以始終未至公立醫院就診，顯違論理及經驗法則。

㈡依原告所提平陽多科醫院之處方箋，1 月16日、1 月18日診斷：急性喉嚨發炎，並無發燒症狀之記載；1 月20、21日診斷：氣管炎，並無發燒症狀之記載。而7B醫院處方箋日期分別為95年11月16日、18日、診斷：登革熱，11月16日記載39.5度C ，1 月18日並無發燒症狀之記載。原告於同日所為看診之病症及用藥卻顯不相符合，顯違常情。且原告於95年11月14日始至越南，卻於11月16日診斷為「出血性登革墊」，又原告所提處方箋之診斷為急性喉嚨發炎，惟登革熱症狀中喉嚨痛係較少見的症狀。且登革熱的檢驗必須在患者急性及恢復期各採取次血液檢驗，然7B醫院之處方箋並未有任何血清檢驗之報告。從而原告所提7B醫院於11月16日處方箋診斷為「出血性登革墊」，顯違登革熱病毒症狀、鑑別診斷之醫理及常理經驗法則。原告於95年1 月21日返國後並無國內醫院就診紀錄，亦經原告於復審程序中自認在案。故原告於返國後亦未提出國內醫院之登革熱診斷證明書，則其於同年月21日病假1 日、同年月23日病假1 日之請假手續於法亦屬不合，其請假有虛偽情事。

㈢原告自95年1 月16日至同年月19日所請之休假，係出國逾假之補請，縱所請假別為休假，仍應就其所稱之「急病」事由，提出證明，始符公務人員請假規則規定。故原告主管前雖曾無憑據即率於95年1 月24日為原告准假之核定，其核定顯有瑕疵，嗣該主管亦通知原告補正此部分證據，有其單位主管於95年2 月15日之通知影本在卷可憑。然原告僅提出未經駐外單位驗證之越南文文書，更於97年1 月3 日始經原告提出中文翻譯且稱係私立平陽綜合醫院處方箋，並非診斷證明書，而被告曾以95年1 月26日鐵人二字第0950002363號函自行委請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將該文書送駐外館處驗證，經該部以應由提出文件之原告申請為由遭拒。參諸被告所屬彰化機務段於95年1 月4 日即告知須提出經當地駐外單位驗證之合法醫師所開診斷書；而原告對公務人員於國外因病請假之手續亦知之甚稔，此觀原告95年6 月27日提出之報告書記載甚明。且原告於收受復審決定後，即於同年8 月22日取得經駐外單位驗證之平陽多科醫院診斷證明書等情可知，被告所屬彰化機務段要求原告提出經我國駐外單位驗證之急病證明，尚屬適當。詎原告迄於復審決定前，猶未將任何有關其系爭急病之國外證明文件，送請駐外單位驗證，供被告審核，是其主管嗣於通知補正逾1 個月後之95年3 月20日撤銷原核准原告95年1 月16日至1 月19日休假之違法核定，並以曠職通知單通知原告，並無違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規定。

四、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第1 項）交通事業人員之考成，依本條例行之。（第2 項）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有關法律之規定。」「本條例所稱交通事業人員，係指依交通事業人員任用條例任用之人員。」「交通事業人員之考成，區分如下：……三、專案考成：係指交通事業人員平時有重大功過時隨時辦理之考成。」「專案考成於有重大功過時行之，其獎懲依下列規定：……二、一次記二大過者，免職。」「本條例所稱專案考成一次記二大功、二大過之標準，依下列規定：……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一次記二大過：（一）……（十）曠職繼續達四日，或一年累積達十日者。」「……一次記二大功專案考成及非於年終辦理之另予考成，自權責機關（構）核定之日起執行。但考成應予免職人員，自確定之日起執行；未確定前，應先行停職。」交通事業人員考成條例第1 條、第2條、第3 條第1 項、第10條第1 項第2 款、第11條第1 項第2 款第10目、第14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公務員服務法第12條、第24條規定：「（第1 項）公務員除因婚喪疾病分娩或其他正當事由外，不得請假。（第2 項）公務員請假規則，以命令定之。」「本法於受有俸給之文武職公務員，及其他公營事業機關服務人員，均適用之。」基於公務員服務法第12條第2 項授權，另有公務人員請假規則，該規則第11條、第13條及第14條分別規定：「（第1 項）請假、公假或休假人員，應填具假單，經核准後，始得離開任所。但有急病或緊急事故，得由其同事或家屬親友代辦或補辦請假手續。（第2 項）請娩假、流產假、陪產假、二日以上之病假及骨髓捐贈或器官捐贈假，應檢具合法醫療機構或醫師證明書。」「未辦請假、公假或休假手續而擅離職守，或假期已滿仍未銷假，或請假有虛偽情事者，均以曠職論。」「曠職以時計算，累積滿八小時以一日計；其與曠職期間連續之例假日應予扣除，並視為繼續曠職。」核上開規定，均無逾母法授權規範之範疇，應值援用。基此，凡依交通事業人員任用條例任用之人員，曠職繼續達4 日者，即應為一次記二大過，專案考成免職，此之為羈束行政，而非裁量行政，行政機關於要件滿足時，即應為此處分，並無裁量權。而所謂「曠職」者，循公務人員請假規則第13條規定，舉凡未辦請假、公假或休假手續而擅離職守，或假期已滿仍未銷假，或請假有虛偽情事者，均屬之，是否有曠職之事實，主管機關當應職權調查證據判斷之。至於同規則第11條乃對請假（含代辦、補辦）手續及其相關文件資料提出協力義務之規範，乃請假程序之規定，但非曠職與否認定之基準。易言之，未依該規則第11條規定請假而擅離職守，當然為曠職，固無庸論，惟縱檢具文件及證明資料而踐行請假手續，是否可認有各該假別之正當事由而應准假，仍應覈實認定之，要無因請假人履行提出合法醫療機構或醫師證明書之協力義務，逕指主管機關應受該證明書內容之拘束，致不能參酌其他事證而為相反於證明書之認定，亦屬至明事理。是申請人雖就其病假提出合法醫療機構或醫師證明書，如依該證明書仍不能確認申請人所患疾病有請假必要者，且參酌其他事證，主管機關非不能認請假有虛偽情事，而為曠職之認定。當然，此認定必須符合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

㈡第按，基於行政訴訟之職權調查原則，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實，不受當事人主張之拘束。因此，本院對行政機關之高權行為，本應就一切可能之觀點進行審查。行政機關就原處分做成時，原已存在但未經提出或利用之事實及法律規定，於訴訟中提出為理由之追補有助於法院客觀法律發見（此與行政程序法第114 條第1 項第2 款所規定，行政處分之「補記理由」有所不同，補記理由乃用以矯正行政處分不具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 項第2 款附具理由之「形式」欠缺。追補理由則係以該追加之理由，在「內容」上支持行政處分之合法性。）行政機關作成行為時所持理由雖不可採，但依其他理由該行為為合法時，行政法院亦應駁回原告之訴訟。蓋如不許可行政機關追補理由而撤銷原處分，行政機關仍得依據未經法院斟酌之正當理由，作成合法之新決定，當事人又將不服而興訟，許可行政機關追補理由，始當事人受法院判決之拘束，亦符合訴訟經濟效益之要求，合先敘明。

㈢原告係被告所屬彰化機務段技術員資位司機員，自95年1 月14日至15日以赴越南旅遊為由，向彰化機務段請休假獲准，同年月16日起未依規定銷假上班，嗣其於同年月21日返國後，仍未服勤（95年1 月20日為原告排定之輪休；另同年月22日則為星期日），迄於同年月24日始上班，並稱係因病未能依時返國、上班，而補辦於同年月16日至19日休假4 日、同年月21日病假1 日、同年月23日病假1 日之請假手續。經被告所屬彰化機務段以其16日至19日請假僅提出未經驗證之越南文文件，而遲至同年3 月13日仍未能提出經駐外單位驗證之國外合法醫師診斷證明書為由，以同年月20日彰機人950304號曠職通知單予以同年1 月16日至19日曠職4 日登記，被告即據此為一次記二大過，予以免職之專案考成，免職未確定前先行停職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95年員工請假單、被告同年3 月20日彰機人950304號員工曠職通知單、曠職報告表、收發登記簿、彰化機務段運轉股同年1 月16日至31日運轉工作班預定值班表及原處分等件等影本附卷可稽。本件兩造所爭執者，無非原告95年1 月16日至1 月19日是否有曠職情事，亦即，原告95年1 月15日休假結束，銷假就任前，是否確實有「急病或緊急事故」，而得代辦或補辦請假手續。判斷關鍵在於：㈠原告所提經外交部驗證之平陽私人多科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越南7B醫院之診斷證明書證（本院96年度訴字第3256號卷第44、45頁；第174-177 頁），是否可認係公務人員請假規則第11條第2 項所稱之「合法醫療機構或醫師證明書」？㈡原告未即於復審程序前提出上開證明書，是否仍得於訴訟中援引為有利於己之證據？㈢苟上開爭點均為肯定，援用上開原告所提出之各項相關證明文件為證據資料，被告於審理中以上開文件不足以為原告罹有疾病之證明，而為理由追補，認原告請假有虛偽情事，是否可採？核上述項3 爭點，前2 項均經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1849號判決為肯定之判斷，依行政訴訟法第260 條第3 項規定，本院自應以其為判決基礎，是有所爭議者，厥為原告95年1 月16日至同年月19日以感冒此等「急病」為由請假，是否有虛偽情事，而得為被告追補為原處分認定原告曠職之理由。

㈣經查，原告就其在越南究竟罹患何種疾病致不能及時銷假回台上班乙節，於假單上僅泛稱「感冒」云云，但其實從未言明其所罹疾病名稱。細繹其所提出之越南平陽私人多科醫院診斷證明書（另含所謂處方箋，參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256號卷第28頁至第30頁、第79頁至第86頁）、7B軍區醫院診斷證明書（另含所謂處方箋、參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3256號卷第28頁至第30頁、第79頁至第86頁）所示，原告於95年1 月16日分別前往兩家醫院就診，於同年月18 日 又前往該2 醫院就診；前者診斷其罹有「炎喉嚨急性」，無發燒症狀記載，後者診斷病名為「出血性登革熱」，於95 年1月16日記載體溫為39.5 C；嗣95年1 月20日、21日復前往越南平陽私人多科醫院就診，又認其罹患「肺炎」。原告於先後2 日均分別前往2 家醫院就診，2 醫院就其病名診斷及用藥迥然有異，已違常情。實則，喉嚨炎典型症狀為喉嚨痛、聲音沙啞，與出血型登革熱典型症狀為有發燒（39℃至40℃）或惡寒、皮膚出疹併有四肢痠痛、肌肉痛、前額頭痛、後眼窩痛及血漿滲出（腸胃道出血、子宮出血、血尿），其實相當不同。再者，原告苟經7B軍區醫院診斷罹患為出血性登革熱，並有高燒症狀，其一介他鄉遊客，何以未留院觀察治療，反另轉越南平陽私人多科醫院治療﹖而該院95年1 月18日、20日及21日之治療中又均未提及任何關於原告罹患出血性登革熱之治療﹖再者，原告於越南罹患出血性登革熱，入境台灣並未通報，而其復審程序中又自認95年1 月21日返國後又未就其「肺炎」或「出血性登革熱」等症狀求診，凡此均與因病不得不滯留國外，返國後速求助於本國醫師之常態不符。是徵諸上揭跡證種種不合情理之處，幾可認定越南上開2 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另含所謂處方箋），其實均係臨訟製作，形式上雖有證據能力，內容實則並無證明力，不僅不能證明原告在越南罹有疾病致不能返國銷假上班，由原告所提2 份書證內容矛盾，及原告各項反常之舉以觀，足徵原告並無因急病或緊急事故致不能銷假上班之情事，其請假事由為虛偽。

㈤承前所述，原告為交通事業人員，於95年1 月15日休假期滿未銷假上班，而於95年1 月16日至19日、21日及23日以感冒急病為由請假（95年1 月20日為原告原排定輪休日、同年月22日為星期例假日），其有請假虛偽情事，已堪確認，揆諸公務人員請假規則第13條規定，原告各該當日乃為曠職無誤。依前述考成條例第10條第1 項第2 款、第11條第1 項第2款第10目規定，機關就此繼續曠職達4 日以上者，即應為一次記二大過，而為免職考成處分，原處分依據上揭法文而為原告免職處分，免職未確定前先行停職，核無不合。

㈥又，原考成處分為羈束處分，被告並無裁量權限，已如前述，原告仍指摘被告未審酌情節重大予否，遽為剝奪公務員地位之處分，有裁量不法云云，自屬無謂。至於原處分作成時，因原告尚未能提出經驗證之診斷證明書，被告以其請假出國赴越南逾假未歸，返國後又無法出示經駐外單位驗證之診斷證明補辦請假，認定原告曠職，嗣經原告於審理中提出經驗證之診斷證明書後，被告於訴訟中追補理由，指原告提出之診斷證明書內容不實，請假為虛偽等情事，核此追補有助於本院調查證據，釐清事實，並有利於訴訟經濟，自為法之所許，並值援用。此外，原處分就原告95年1 月20日排定輪休當日，誤認有曠職情事，雖有未洽，但原告95年1 月16日至同年月19日繼續曠職4 日，符合考成條例第11條第1 項第2 款第10目交通事業人員曠職繼續達4 日之1 次記2 大過免職之要件，其結果並無二致，是認此瑕疵仍無足影響原處分之效力，均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均無可採。原處分核布原告免職，免職未確定前先行停職，於法並無不合，復審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原告猶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故不再逐項論述，附敘明之。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