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二年度上更(一)字第六八八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更(一)字第六八八號

上訴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庚○○

被告

戊○○

被告

共 同 歐宇倫律師

選任辯護人

王嘉斌律師

被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金學坪律師

被告

己○○

被告

壬○○

被告

甲○○

被告

丁○○

共同選任辯護人

許世正律師

被告

癸○○

選任辯護人

吳雨學律師

右上訴人因懲治走私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五八三號，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九年度偵字第四九一０號、九十年度偵字第三五八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事實

一、庚○○係台北市永輝報關行之實際負責人，為從事業務之人；乙○○為昌路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昌路達公司）及享昌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享昌公司）實際負責人；戊○○為崇煜興業有限公司（下稱崇煜公司）實際負責人，癸○○為台昇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昇公司）股東兼負責進口業務。庚○○、乙○○、戊○○、癸○○均明知大陸產製之「成衣」、「廚具、禮品」、「螺栓」係管制進口之物品，乙○○、戊○○、癸○○為使自大陸地區訂購之「成衣」、「廚具、禮品」、「螺栓」規避政府管制大陸產製物品進口不得逾公告數額之禁令，各與報關業者庚○○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由庚○○負責偽造泰國不存在或停業之公司之名義開具發票（詳如附表參所示）、裝箱單等報關文件，再囑由不知情之基隆市昇泰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昇泰報關行）職員嚴永政（業經判決無罪確定）依庚○○指示，以昇泰報關行名義繕打製作業務上不實之進口報單，及以電腦透過關貿網路向基隆關稅局連線申報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及發票、裝箱單），並由嚴永政負責陪同海關人員驗貨，使乙○○、戊○○、癸○○得以自大陸地區走私進口大陸產製逾公告數額之管制物品銷售牟利。其等連續自大陸私運管制物品進口、行使業務上不實文書之情形如下：

（一）乙○○部分：乙○○為昌路達公司及享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自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四月間起至八十八年十二月間止，自大陸地區不詳製衣公司訂購大陸產製成衣廿六批，為規避政府管制大陸產製成衣進口之禁令，即與庚○○共同基於概括犯意聯絡，由庚○○於受昌路達及亨昌公司委託辦理進口報關時，連續偽造不實之泰國出口商N.N.N. SERVI CE LIM ITED PARTNERSHIP（於八十七年一月間已停業）、HUALP GROUP (THAI )CO.LTD （無申登資料）之發票、裝箱單，再利用不知情之昇泰報關行職員嚴永政將該不存在之泰國出口商、不實之起運港（曼谷）、不實起運日期等事項登載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進口報單編號、貨櫃編號、出口日期，進口日期、來貨重量如附表壹編號一所示，實際起運港為香港），再由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之電腦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向基隆關稅局五堵分局連線申報進口而行使（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及發票、裝箱單），使該海關人員誤信來貨係自泰國出口審驗通關，以此連續多次自大陸地區私運逾公告數額、完稅價格超過新台幣（下同）十萬元之大陸產製成衣入境（完稅價格詳如附表貳編號一），足以生損害於海關對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二）戊○○部分：戊○○為崇煜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自八十八年九月間起至八十九年三月間止，向大陸地區不詳廠商訂購瓷器土鍋廿六批進口，為規避政府管制大陸產製土鍋進口之禁令，即與庚○○共同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由庚○○受崇煜公司委託辦理報關時，連續偽造不實之泰國出口商N.N.N. SERVICE LIMITEDPARTNERSHIP （於八十七年一月間已停業）之發票、裝箱單，再由庚○○指示不知情之嚴永政將該不存在之泰國出口商、不實之起運港曼谷、不實起運日等事項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詳如附表壹編號二，實際起運港為大陸天津新港），並以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向基隆關稅局五堵分局連線申報進口而行使（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發票及裝箱單），使該海關人員誤信來貨係自泰國出口，而以免審免驗方式通關，以此連續多次自大陸地區私運逾公告數額、完稅價格超過十萬元之大陸瓷器土鍋入境（完稅價格詳如附表貳編號二），足以生損害於海關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三）癸○○部分：癸○○為台昇公司股東兼負責進口業務，於八十八年九月間，及八十八年十二月間，欲自大陸地區進口該地產製之螺栓（英文名稱SCREW NUTS），其明知螺栓並非開放准許間接進口之物品（政府准許開放間接進口者為「CAST IRON」），為規避政府管制大陸產製螺栓進口之禁令，即與庚○○共同基於概括犯意聯絡，由庚○○受台昇公司委託辦理報關事宜時，連續偽造不實之泰國出口商HUALI GROUP (THAI) CO.,LTD、UPPER INDERSTRIAL CO.LTD之發票、裝箱單，再指示不知情之嚴永政將該等不存在之泰國出口商、不實之起運港曼谷等事項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詳如附表壹編號三所示，實際起運港為大陸天津新港），並以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向基隆關稅局五堵分局連線申報進口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發票及裝箱單），使該海關人員誤信來貨係自泰國出口審驗通關，以此連續二次自大陸地區私運逾公告數額、完稅價格超過十萬元之螺栓入境（完稅價格詳如附表貳編號三），均足以生損害於海關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二、己○○為台銘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台銘公司）負責人；甲○○為政忠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政忠公司）及偉貿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貿公司）之股東兼進口經理；丁○○為華綠溪食品有限公司（下稱華綠溪公司）負責人；壬○○為益欣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益欣公司）及特欣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特欣公司）負責人，彼等明知進口之球具、紡織品、寢具、醃漬農產品、農藥等商品，均係在香港起運，竟分別與庚○○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推由庚○○偽造不實之泰國出口商之發票、裝箱單，並由庚○○委由不知情之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名義，將不實起運港、出口商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及利用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發票及裝箱單），詳細情形如下：

（一）己○○部分：己○○為台銘公司負責人，從事運動用品進出口買賣。於八十九年四月間經中亞船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亞船運公司）職員介紹而認識報關業者庚○○。己○○明知其所進口之籃球、木棒、滑板等運動器材係在香港裝櫃（貨櫃號碼：KMTU0000000） 並在香港起運，竟與庚○○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由庚○○偽造泰國出口商SOON THAI INDUSTRIAL CO.LTD 之發票、裝箱單，並由庚○○委由不知情之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名義，將不實之起運港（曼谷）、出口商及國外出口日期（在香港領空櫃日期為八十九年四月十三日，當日即裝貨櫃並進儲ＨＩＴ碼頭，至同年四月十六日裝至船名ＫＰＳ航次005N貨輪，於同年四月十七日運抵基隆港，但進口報單上卻登載國外出口日期為八十九年三月廿九日，目的在掩飾香港至基隆港之海運時程）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並利用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發票及裝箱單，進口報單編號：AW/88/1924/0702），足生損害於海關對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二）甲○○部分：甲○○為政忠公司及偉貿公司之股東兼進口經理。八十八年九月間、八十九年三月間，甲○○明知偉貿公司所進口之蠶絲被、床套組等寢具，係在香港裝櫃（貨櫃號碼：REGU0000000、 MLCU0000000)，各於八十八年八月廿八日、八十九年三月七日在香港起運，亦明知政忠公司所進口之床單、床罩、被套、枕套等寢具，各於八十九年三月廿七日、八十九年三月廿九日在香港起運，竟與庚○○基於概括犯意聯絡，由庚○○受政忠公司委託辦理報關時，連續偽造泰國出口商HUALP GROUP (THAI) CO.,LTD.、N.N.N.SERVICE LIM ITED PARTNERSHIP之發票、裝箱單，並由庚○○委由不知情之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名義，將不實之起運港（曼谷）、出口商及國外出口日期（虛載國外出口日期係為掩飾香港至基隆港之海運行程）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復利用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及發票、裝箱單，進口報單編號：AW /88/5683/0175、AW /89/ 1146/0004、AW /89/1432/0701、AW/89/1665/0704，詳如附表壹編號四所示），均足生損害於海關對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三）丁○○部分：丁○○於八十六年在嘉義縣成立華綠溪公司，生產醃漬農產品內銷國內；另於大陸地區福建省漳州市成立華綠溪食品公司，從事大陸農產品加工成醃漬品內銷大陸地區。八十八年二月間及十月間，丁○○明知係自香港進口醃漬蘿蔔乾（英文名稱SAULTED RADISH），來貨亦在香港起運，竟與庚○○共同基於概括犯意聯絡，由庚○○連續偽造不實之泰國不存在之出口商HUALI GROUP(HTAILAND) CO.LTD之發票、裝箱單，並由庚○○利用不知情之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名義，將不實之起運港（曼谷）及出口商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復利用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發票及裝箱單，進口報單編號：AW/88/6310/0113及AW /88/0610/0084 ，貨櫃號碼等資料，詳附表壹編號五所示），均足生損害於海關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四）壬○○部分：壬○○為益欣及特欣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從事進口農藥、肥料、動物藥等業務。壬○○明知於八十八年九月間起至八十九年三月間，以益欣及特欣公司名義所進口之農藥等貨物，係在香港起運，並非由荷蘭鹿特丹起運進口，竟與庚○○基於概括犯意聯絡，由庚○○連續偽造出口商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之發票、裝箱單，並由庚○○委由不知情之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名義，將不實之起運港（鹿特丹）、出口商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復利用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荷蘭公司。

（五）另有德煜興公司負責人吳北舟（另案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向香港坤輝國際有限公司進口特多龍、棉混紡布料等紡織品乙批，指派該公司職員鄭學元（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緩刑二年確定）承辦該批紡織品之開發信用狀、贖單及報關事宜。鄭學元明知來貨係在香港裝櫃、起運，竟與庚○○基於偽造不實報關文件之犯意聯絡，由庚○○偽造不實之泰國出口商N.N.N. SERVICE LIMITED（於八十七年一月間已停業）之發票、裝箱單等，並由庚○○委由不知情之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名義，將不實之起運港（曼谷）、出口商等事項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復利用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通關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發票及裝箱單，進口報單編號：AW/89/ 1675/0008、貨櫃編號TEXU0000000），均足生損害於海關對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三、江文清（嗣更名為江宗穎，業經判決無罪確定）在嘉義南田市場從事批發生意，，欲自香港進口醃漬脆瓜，因其本身並未設立公司或行號營業，遂於八十八年九月下旬，委託庚○○包辦進口醃漬脆瓜貨櫃事宜，包括借用進口公司牌照、醃漬脆瓜之訂購及船期安排等事項，並辦理相關報關文件如發票、裝箱單及報關事宜。庚○○乃向香港出口商訂購醃漬脆瓜乙批，並向不知情之駿笙企業有限公司公司負責人謝慶楠（業經判決無罪確定）借用駿笙公司名義申報進口。嗣該批醃漬脆瓜於八十八年九月廿九日在香港裝載於J.TRUSTER船舶、9939B航次 (漢通船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起運，庚○○亦基於前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等概括犯意，偽造不存在之泰國公司HUALI GROUP (HTAILAND)CO.LTD之發票（於該發票上簽署自己陳姓之英文CHEN）、裝箱單等報關文件，再委由不知情之基隆市昇泰報關行職員嚴永政將上開不存在之泰國出口商、不實之進口商駿笙公司及不實出口日期88/09/10（實際出口日期為88/09/29）、不實起運港曼谷登載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進口報單上（進口報單編號：AA/88/5676 /0401、貨櫃編號：IFPU0000000）上，由嚴永政以昇泰報關行之網路設備透過關貿網路連線申報進口而行使之（事後再補送進口報單及發票進口作之進口報單及發票、裝箱單），來貨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順利運抵基隆港，足生損害於海關對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及上開泰國公司。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移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戊○○、癸○○、己○○、甲○○、丁○○、壬○○等固坦承進口附表壹所示進口報單上所載貨物之事實；被告庚○○亦坦承為被告乙○○、戊○○、癸○○、己○○、甲○○、丁○○、壬○○等人辦理上開進口報單所示貨物之進口報關業務，及再委託嚴永政向海關辦理進口報關手續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前開犯行。被告庚○○辯稱僅介紹昌路達、崇煜、華綠溪、台昇、德煜興、偉貿、政忠等公司向香港暢旺公司購買物品並代為處理報關業務，報關所需之發票、裝箱單等文件均係由進口物品之各該公司所提供，或由香港暢旺公司提供，倘香港暢旺公司或其他廠商寄來發票漏未簽名，始經暢旺授權代為簽名，或在發票上代簽其本身之英文簽名，並無偽造發票或登載不實進口報單等語；被告乙○○、戊○○、癸○○、甲○○、丁○○均辯稱：係透過庚○○介紹，向香港暢旺公司進口附表進口報單所示之貨物，香港暢旺公司郵寄附表參所示泰國公司發票正本至公司，經公司蓋上公司大、小章後，再寄給庚○○做為報關之用，或由暢旺公司直接郵寄庚○○，再由庚○○轉寄各該公司蓋上公司大、小章後，寄回庚○○辦理報關，不知發票負責人係他人偽簽，亦不知該等泰國公司並無營業或不存在等語；被告己○○辯稱：係向泰國SOON THAI 公司進口貨物，並有相關交易文件為憑等語；被告壬○○辯稱：係向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進口貨物，並由該公司香港分公司出貨等語；被告癸○○另辯稱其進口之螺栓實際為經開放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等語。

二、經查被告乙○○、戊○○、癸○○、己○○、甲○○、丁○○、壬○○及已判決確定之鄭學元等人均係委託被告庚○○辦理前開貨品之進口報關手續，被告庚○○復提供前開報關所需文件，再委由不知情之昇泰報關行職員嚴永政實際辦理進口報關手續等情，業為被告庚○○、乙○○、戊○○、癸○○、己○○、甲○○、丁○○、壬○○及鄭學元供承不諱，並經嚴永政於偵、審中陳述綦詳，並有扣案及卷附之進口報單、裝箱單、發票、貨櫃動態表等文件多紙可稽。至於被告等雖均否認有前開犯行，然查：

（一）被告庚○○部分：

⑴本件進口報單上所載附表參所示三家泰國公司，據法務部調查局駐泰保防秘書林振光調查結果略以：「⑴ N. N. N. SERVICE LIMITED PARTNTERSHIP公司地址曾有一家叫N.N.N.的報關行，後因金融風暴而關閉。⑵HUALP GROUP(THAI)CO.,LTD，查無該公司申請登記電話資料及該地址。⑶UPPER INDERS TRIAL CO. LTD 確有該址，曾開設該公司製造塑膠玩具、塑膠佛像等，約於八十六年倒閉後遷出。」有該報告書在卷可查（見聲字第七八四號卷第七十至七三頁）。證人即調查局駐泰國經濟文化代表處保防秘書林振光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我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受託查訪，在泰國按發票地址實地查訪HUALI GROUP、UPPER INDUSTRIAL及N.N.N.等三家公司，發現HUALI GROUP公司該址是一家五金行，據其老闆稱他在該址經營五金行已有三十年，並沒有 HUALI這家公司，後來我透過泰國警方調查該公司工商資料結果，這家公司並沒有登記，至於N.N.N.公司經按發票地址查訪結果是有登記此公司沒錯，但當時已經歇業近三年，該址現是一住家並不是公司。並透過泰國警方自電腦校出來的N.N.N.公司工商資料，證明該公司當時確已歇業（並提出前開公司工商資料影本為證，見本院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足見上開三家泰國公司於八十六年間，或不存在；或未實際營業，被告庚○○等於本件進口報單中檢附該等泰國公司發票，均屬偽造無疑。

⑵被告庚○○於調查局先後供稱：「我所經營之永輝報關行自八十七年間起與昌路達公司及享昌公司有業務往來，該二家公司皆係委託永輝報關行辦理進口成衣之報關手續，平日我都與該二家公司（實際為同一家公司）職員曾小姐或負責人乙○○聯絡。昌路達公司或享昌公司若有成衣進口時，即會先以電話通知我，由我先行粗估來貨之報關等相關費用後，該二家公司會將相關報關費用預先電匯至我在郵局的帳戶，我再前往船公司換領小提單並將相關資料轉交基隆市昇泰報關行辦理報關業務。事後我便再將進口報單單底及相關費用之收據一併寄給該二家公司。泰國公司的發票係由「不知名的人士提供給我」，再由我將前述泰國公司的發票傳真至昌路達公司或享昌公司加蓋該二家公司的大小章，並憑以持交昇泰報關行辦理報關。我是因為昌路達公司及享昌公司表示來貨欠缺泰國發票，故由我負責找泰國發票充數以利通關，至於實際來貨產地為何，我並不清楚，需問該二家公司的人員才清楚。HUALI GROUP (THAILAND) CO.LTD發票號碼NO-1102上之英文簽字是我的親筆英文簽名無誤，因為我收到不知名人士傳來泰國公司發票時，發票上簽名欄空白，我因恐海關因此不接受此張發票，故隨便簽下自己的英文簽名充數，以利報關時使用。」「昌路達等八家公司進口報單後附之發票簽名狀況如後：①昌路達公司所使用廿六張發票中部分由我本人簽名（Chen），其他是我郵寄給昌路達公司，是誰簽的我不知道，②崇煜公司所使用廿五張發票中全部由我本人簽名；③華綠溪公司所使用之乙張發票由我簽名；④台昇公司所使用二張發票當中由我本人簽名乙張，另一張是我郵寄給台昇公司，是誰簽的我不知道；⑤政忠公司所使用二張發票皆為我所簽名；⑥偉貿公司所使用二張發票當中由我本人簽名乙張，另一張是我郵寄給偉貿公司，是誰簽的我不知道；⑦德煜興公司所使用的乙張發票係我所簽名⑧駿笙公司的泰國假發票是誰簽名的我不清楚等語（見八十九年聲字第七八四號卷第一七四至一七八頁、二六八至二七三頁）。依被告庚○○於調查局所供，係因昌路達公司及享昌公司表示進口欠缺泰國公司發票，始由被告庚○○負責找取泰國發票供報關之用，被告庚○○並於昌路達等公司使用之泰國發票上自行簽名，顯見本件進口報單檢附之泰國公司發票，係被告庚○○自行取得偽造至為灼然。

⑶被告庚○○雖於偵查中改稱：「我的簽名是得到賣方的授權，國外香港暢旺公司委託我在他的發票上簽名。昌路達、享昌、崇煜、華綠溪、台昇、政忠、偉貿、德煜興、台銘、駿笙的出口商都是三家泰國公司，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三家泰國公司，因為香港的陳錦鴻說有一些東西進口會由我報關，如果發票跟裝箱單沒簽字，我可以代理他簽字。香港暢旺公司授權我簽三家泰國公司出口公司負責人的名字，暢旺公司的陳錦鴻沒有告訴我這三家公司負責人姓陳，因為他授權我，而我姓陳所以我就填英文的ＣＨＥＮ，三家泰國公司的英文名稱是暢旺公司給我的。我不知道陳錦鴻有無在泰國開我報單上所寫的那三家公司。該三家公司雖不知是否陳錦鴻個人或關係企業，但因為陳錦鴻沒簽，所以授權我簽。報單上不寫出口人是香港暢旺公司，反而寫泰國公司，係因陳錦鴻告訴我是泰國貨。是泰國公司出的泰國貨，陳錦鴻為何不拿出貨公司的發票，這個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他是什麼用意」（見偵字第四九一０號卷第二三五至二四０頁）。惟證人即關稅局編審蕭世豪於本院前審證稱：「國外廠商所開立之大小提單，不會直接寄給報關行，都是寄給買主，再由買主自己交給報關行。於國際貿易實務上，發票是海關憑以核稅的報關重要憑證，因此本身具有法律上之形式要件，以前海關要求貨主必須在發票上蓋用公司及負責人之大小章，後來為了便民，改為不需蓋用公司大小章，但必須由臺灣買主簽名證明該發票確屬真實始可憑以申辦。國外賣方出口商需在所開具發票上簽名，按照我們海關報關收單的國外發票，簽名方式有國外出口商的簽名，即使國外出口商沒有在發票上簽名，由國內買主簽名證明該發票的真正（即蓋用進口商大小印章），也不違法。但報關行不可代國內買主於發票上簽名，此係違法。國外賣主也不可能授權給國內買主代於發票上簽名，因發票是價格證明，賣主於發票上簽名才能表示該發票是真正，並須負法律責任。」（見本院九十一年十月七日訊問筆錄）證人蕭世豪為主管機關人員，所稱報關進口實務，自屬可信。被告庚○○為報關業者，竟代出口商於發票上簽名，顯與常情不符。雖被告庚○○另提出暢旺公司授權書中、英文版本為據（見偵字第四九一○號卷一第二五六、二五七頁），然暢旺公司既非發票上所載之泰國公司，豈能授權被告庚○○代泰國公司負責人簽名，況該三家泰國公司經查證結果，均屬不存在或已停業之公司，亦不可能出售暢旺公司商品，更無從授權暢旺公司於發票上簽名，或開立發票交付暢旺公司轉交被告庚○○報關使用，被告庚○○辯稱係依暢旺公司授權，始於發票上代簽負責人姓名，委無可採。

⑷本件進口報單所提出附表參所示泰國公司發票，既係被告庚○○偽造，該等進口報單隨同檢附裝箱單（即載有出口商、貨物品名等事項）亦屬被告庚○○所偽造無誤。另被告庚○○以該不實之發票、裝箱單委由不知情之嚴永政製作之進口報單，該報單所載之起運港、出口商及出口日期等，自均屬登載不實。事證明確，被告庚○○偽造文書及登載不實業務文書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乙○○部分

⑴證人即享昌及昌路達公司職員辛○○（已改名為曾心緹）於調查局證稱：「自我八十六年九月十日進入昌路達公司服務時，... 乙○○均與大陸江陰『長美製衣公司』廠長蔣紅軍等人合作，透過熟悉基隆關稅局五堵、六堵支局之庚○○、昇泰報關行進口大陸成衣... 乙○○都是向大陸某製衣廠採購，委我畫樣本圖、尺寸與大陸賣方，但大部分與大陸賣方訂貨詢價都是乙○○親自為之，談妥後乙○○即交待繕打合約書。貨是在大陸裝貨櫃，透過香港來到基隆，大陸賣方會給原始提單、發票、裝箱單，乙○○指示我將大陸廠商之名稱遮住後寄給庚○○，至於庚○○偽造海運及報關文件之事我並不知情。」（見聲字第七八四號卷第四至十頁）；及至偵查、原審亦結稱：「我在昌路達公司是負責國內成衣的樣本圖....，過了幾個月，乙○○就指示我跟大陸的成衣廠聯繫，事實上聯繫的都是大陸的同一家製衣廠，每一批訂貨詢價由乙○○自己跟大陸處理....，貨是在大陸裝貨櫃，透過香港來到基隆....。」、「我在調查局提到報單號碼並明確指出這些報單號碼的衣服是從大陸走私進口的，只是中間透過前稱香港中威公司，後改稱暢旺公司來處理轉進口的事宜，剛開始我以為是香港進口，後來才知道幾乎所有的貨物都是從大陸成衣場訂購，所以報單上所示泰國進口其實都是大陸進口的，因為我從來沒處理過泰國的業務。」（見八十九年偵字第四九一０號卷二第一三六頁至第一三七頁、原審卷第一六一頁至第一六二頁）。其於本院亦為相同之證述，並證稱未曾向被告乙○○索取新台幣二百萬元等語綦詳（本院卷第一四二頁、第一四三頁）。而被告乙○○於偵查中坦承：我這些委託庚○○報關進口的紡織品，全部都是香港亞運的船舶進口。船舶方面，我公司是由辛○○負責聯繫貨何時到，....，文書上的處理，早期是辛○○在處理等語（八十九年偵字第四九一０號卷第二二八至二三一頁）。查辛○○既負責於被告庚○○聯絡進口報關事宜，就被告乙○○各次進口貨物來源，自知悉甚詳，復有其所提供昌路達公司與大陸互興製衣場有限公司之往來傳真信函影本多紙可稽，其所稱享昌及昌路達公司係自大陸地區進口成衣，自堪信確屬實情。

⑵雖被告乙○○另辯稱：其與大陸接洽採購之成衣，係銷往日本等國家，所有輸入國內成衣，均係向香港暢旺公司購買等語。惟依卷附昌路達公司八十七年十月廿八日傳真大陸互興製衣有限公司楊文潔小姐、廠長周碧清之傳真資料影本乙份，內容述及：由昌路達公司向大陸互興製衣公司訂購之二十呎貨櫃成衣乙只，經基隆關稅局查驗，發現衣服上之水洗標有二種產地，致被查扣（有ＭＡＤＥＩＮ　ＣＨＩＮＡ字樣），文件後有「乙○○」之具名。又昌路達公司八十七年十月一日傳真大陸互興製衣有限公司楊文潔廠長之傳真資料影本內容述及：此趟江陰之行承蒙貴廠熱誠招待，預定近日內匯上約八千件的金額，以１×２０貨櫃為基準，俟出貨後依實際件數再多退少補，訂購之衣服主標及吊牌千萬不能有「中國製」之字樣出現，文件後面並有「乙○○」之具名。另被告庚○○亦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請昌路達公司緊急傳真大陸船公司要求大陸成衣貨櫃至六堵支關辦理（見聲字第七八四號卷第六十頁），復有昌路達公司存款對帳單、進貨付款收據（收款人蔣紅軍、上海）、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賣匯水單、匯款申請書（匯至農銀江陰支行）、昌路達公司致蔣紅軍信函、亞運公司費用明細表（見聲字第七八四號卷第三六至三七頁）、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未經經濟部核准下自大陸互興製衣有限公司（廠長周碧清）進口成衣四二四八件（進口報單號碼：ＡＥ／８７／６３７２／００４４）、進口報單後附之廠商道歉書、陳情書影本各一份（見八十九年聲字第七八四號卷第一八七至一九０頁、八十九年他字第二０六卷第二一五至二一八頁、八十九年偵字第四九一０號卷第二二八至二三一頁）及附表壹所示二十六筆進口報單及所附發票、裝箱單等影本（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二一九至二四二頁）在卷為憑，已足徵被告乙○○確係自大陸地區購買成衣，再以前述方式非法進口輸入台灣地區甚明。至於被告乙○○事後所提大陸江陰長美製衣有限公司之裝箱單、發票、載貨證券、及昌路達公司與建志實業有限公司之合約書（該合約書所定之交貨日期為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驗貨證明書、信用狀、匯款單、名片等影本（上更㈠字卷第八十七頁至第一０六頁），與本案之待證事實並無關聯性，亦顯然不足以推翻前開確切證據資料，自不足資為有利於被告乙○○之論據。

⑶證人即易豐船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易豐船務公司）船務部經理凌國海於調查局證稱：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ＲＥＧＵ0000000、ＴＥＸＵ00000000只貨櫃係億通公司承攬並由昌路達／享昌公司託運，第一只貨櫃於八十八年九月十日在香港起租，同日廠商領出空櫃裝貨後以重櫃結關進場並裝船，於九月十二日運抵基隆。第二只貨櫃於同年九月十三日在香港起租、裝貨、結關、裝船後於八十八年十月六日運抵基隆。第三只貨櫃於同年十月四日在香港起租、裝貨、結關、裝船後，於同年十月六日運抵基隆。我們公司航線僅經營基隆至香港業務，不會經過泰國曼谷等語（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二六至二七頁），依證人凌國海所稱，上開三只貨櫃係昌路達、享昌公司托運（既非暢旺公司，亦非發票出貨人之泰國公司），並係於香港起運，被告乙○○自係明知該等貨物起運港並非曼谷。且倘暢旺公司確為出貨人，亦無須開立不實之泰國公司發票交付被告乙○○轉交被告庚○○報關使用。被告乙○○於收受該以不存在之泰國公司名義開立之發票時，亦能查知非屬真正出貨人，被告乙○○竟仍持交被告庚○○辦理報關，並虛載泰國公司為出貨人，起運港為泰國曼谷等不實進口報單，顯見被告乙○○、庚○○間確有偽造出口商發票及登載不實進口報單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⑷依前述證人辛○○之證言、扣案昌路達、享昌公司與大陸廠商往來文件、被告庚○○致昌路達公司傳真信函等，已足認昌路達、享昌公司進口附表壹編號一所示進口報單之貨物，均係大陸地區產製。雖證人淩國海證稱上開三只貨櫃係昌路達及享昌公司於香港託運，然昌路達及享昌公司與暢旺公司間毫無貿易往來文件；被告乙○○所檢附之泰國公司發票亦無營業，自不可能出售暢旺公司任何商品，被告乙○○辯稱向暢旺公司購買；或由暢旺公司向泰國公司購買轉售，均非屬實。參以證人辛○○證稱：乙○○貨是在大陸裝貨櫃，透過香港來到基隆；及證人淩國海證稱上開三只貨櫃係昌路達及享昌公司於香港託運、裝貨，再運抵基隆等情，顯足以認定被告乙○○係於向大陸地區購買成衣後，先行運送至香港，再轉運至國內；並以偽造之泰國公司發票，及登載不實之進口報單，冒充為泰國進口至屬明確。

⑸又被告乙○○自大陸地區私運入境如附表壹編號一所示之大陸產製成衣，於八十七年、八十八年間，屬未開放進口之管制物品，完稅價格並均超過十萬元以上（各次完稅價格如附表貳編號一），已據證人即基隆關稅局人員蕭世豪於本院前審結證明確，復有該局九十二年三月五日基普五字第０九二０一０一六０六號函在卷為憑（上訴二卷第六十二頁至第七十頁）。

（三）被告己○○、戊○○、壬○○、癸○○、甲○○、丁○○、及被告庚○○替鄭學元辦理進口報關部分

⑴被告己○○、戊○○、壬○○、癸○○、甲○○、丁○○、及已經判決確定之被告鄭學元對於彼等均係委由被告庚○○辦理前開進口報關手續等情，業據被告己○○、戊○○、壬○○、癸○○、甲○○、丁○○，及被告庚○○、鄭學元供述一致，另除被告壬○○供稱係向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購買貨品外，其餘諸人均供稱係經由被告庚○○之介紹或由庚○○代為向香港暢旺公司及坤輝公司購貨，貨品係泰國公司生產等語。然查本件進口報單所附開具發票、裝箱單之泰國三家公司，係屬不存在或已停業之公司，已如前述（見前述被告庚○○部分）。而香港暢旺有限公司（LONGEST LTD.）之營業狀況，經本院前審函詢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調查結果，該辦事處函覆略以：「未遇負責人陳錦鴻，該地址設有多間公司，據其他公司員工告稱，暢旺有限公司目前無員工上班，負責人經常前往大陸，很少停留香港。另查暢旺公司於香港公司註冊處尚有登記營業，惟未註明有關營業項目。」，有該處九十一年十二月十日港經發字第○○二一○四二號函在卷為憑（上訴一卷第一七三頁至第一七八頁），依暢旺公司現狀，顯無正常營業。再臺灣廠商向國外廠商買貨，國外、臺灣報關進口之流程，首先國外生產產品的廠商會提供貨物樣品給國內買主參考，國內買主依其所需與國外廠商做一是否要更改的雙方面溝通，國內買主認為可以，即可向國外廠商下訂購單，國外廠商即根據買主訂購單所要求的品質、規格、數量及交貨日期等條件作準備，待國外廠商準備好後，會將準備出貨的日期、時間發函通知國內買主，同時在該國辦理出口報關、託運、信用狀的押匯等手續，並將所有文件寄給國內的買主，買主接到國外廠商通知後即等待船運，待船到達臺灣後國內的船運公司會通知買主貨已到達臺灣，此時國內買主即會委託國內報關行辦理報關進口，並將報關進口所需文件資料交給報關行據以申請報關進口，國內買主與國外廠商間一定會有往來文件及交易憑證。出貨人必需與開具發票之公司廠商名稱相符，發票亦係買主所採購之廠商所開具，即使香港暢旺公司貨物購自泰國曼谷，臺灣買主也不可以泰國所具發票報關進口等情，亦據證人即財政部基隆關稅局編審劉達章證述綦詳（上訴一卷第一０八頁至第一一二頁）。由上可知，被告等辯稱係向香港暢旺公司購貨，貨品之產地係泰國云云，已不足採信。

⑵被告戊○○（所屬公司為崇煜公司）、癸○○（所屬公司為台昇公司）、甲○○（所屬公司為偉貿公司、政忠公司）、丁○○（所屬公司為華綠溪公司）均稱係向香港暢旺公司進口貨物，惟香港暢旺公司雖有營業登記，然經查證結果並無正常營運情形，已如前述，被告戊○○、癸○○、甲○○、丁○○又均始終無法提出足以證明各該公司與暢旺公司間有正常貿易往來之訂單、信用狀、匯款單及發票等相關交易文件。再被告戊○○、壬○○、甲○○、丁○○、鄭學元復稱：有關交易之相關文件，係由國外廠商直接寄交庚○○；被告庚○○於調查局亦坦承：以暢旺公司名義寄交被告戊○○所屬崇煜公司之二十五張發票、被告癸○○所屬台昇公司之一張發票、被告甲○○所屬偉貿公司之一張發票、政忠公司之二張發票、被告丁○○所屬華綠溪公司之一張發票，均係由其自行代出貨人於發票上簽名等情不諱。則被告戊○○等既無法提出與暢旺公司及坤輝公司交易之往來文件，復由暢旺公司及坤輝公司直接將不實之出口商發票寄交被告庚○○，且發票均未經由該等公司之負責人簽名，反而由庚○○自行在發票簽名佯裝為係由開立發票之廠商負責人簽名，顯均與國際貿易常規不合，殊難採信。

⑶證人即式邦船務代理公司經理丙○○依據相關貨櫃動態查詢表記載之裝卸情形，於調查局證稱：編號ＧＳＴＵ0000000貨櫃係本公司所有，由亞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託運廠商為崇煜公司。編號ＧＳＴＵ0000000貨櫃，八十八年九月四日於大陸天津裝貨，七日抵達香港，十日裝船，十二日抵達並進儲環球貨櫃場；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本公司所有，由亞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託運廠商為崇煜公司。八十八年十一月三日於大陸天津裝貨，九日抵達香港，十二日裝船，十四日抵達並進儲環球貨櫃場；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本公司所有，由亞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託運廠商為崇煜公司。八十八年十一月廿六日於大陸青島裝貨，十二月一日抵達香港，三日裝船，五日抵達，隔日進儲基隆環球貨櫃場；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本公司所有，由亞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託運廠商為崇煜公司。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七日於大陸天津裝船，二十三日抵達香港並卸入香港碼頭，二十七日改裝至船名ＫＵＳ航次９１５Ｎ，隔日抵達基隆，二十九日進儲五堵環球貨櫃場，貨主三十日提領重櫃出去，十二月二日將空櫃還進尚志貨櫃場。從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七日在大陸天津裝貨出口至十一月三十日進儲期間，內裝物品皆無異動等語明確（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十七、五十至五十一頁），並有編號ＧＳＴＵ0000000、ＫＭＴＵ0000000、ＫＭＴＵ0000000、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之動態查詢表（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二二至二五頁、第五四至五五頁）在卷可稽。依證人李健川所稱，上開貨櫃均係崇煜公司委託船運公司在大陸天津、青島託運、裝船，或經由香港裝船後，運抵基隆，設崇煜公司係向香港暢旺公司購買，該公司何須自行於大陸天津、青島託運、裝船，暢旺公司亦無須寄交不實之泰國公司發票供被告戊○○報關使用。再依扣案崇煜公司編號000－0000本帳冊所示，被告戊○○與大陸廠商如南龍公司、萬事達有限公司、慶展公司、上海經藝斯塔姆公司、上海泰傑公司、深圳中電公司、梅洲世紀行工藝有限公司、廣東陽江公司、浙江長城公司、友力公司、廣東輕出公司、天津陶瓷公司及邯鄲市第五瓷廠均有貿易往來，內容亦提及被告戊○○常赴大陸參加商品展覽，並向前述廠商訂貨、交貨之情形；其中編號扣押物００９第二頁更載稱：因「土鍋」屬於未開放產品，必須找「門路」進口，至今已大功告成等語（影本附於本院卷），益見被告陳錦俊以本件進口報單所示報關入境之貨物，均係大陸地區製造、輸入無疑。

⑷被告甲○○辯稱：偉貿公司及政忠公司係由暢旺公司向泰國之N.N.N.SERV ICELIMITED PARTNTERSHIP及HUALI GROUP (THAI) CO.等公司訂購貨品；被告丁○○辯稱：華綠溪公司係由暢旺公司向泰國之HUALI GROUP CO公司訂購貨品；被告鄭學元辯稱：德煜興公司係由香港坤輝國際有限公司（後又改稱暢旺公司）向泰國之N.N.N.SERVICE LIMITED PARTNTERSHIP公司訂購貨品；被告癸○○亦稱：係向香港暢旺公司進口，該公司再向泰國公司購買等語。惟查：①上開三家泰國公司均屬不存在，或無營業之公司，業經查明如如前述。暢旺公司自無從向上開三家泰國公司訂購後，再轉售被告甲○○、丁○○、鄭學元及癸○○所屬四家公司之可能。再暢旺公司倘確有與被告甲○○、丁○○、鄭學元及癸○○等四人之所屬公司交易，理當開立暢旺公司之發票，供被告甲○○等四人之公司申報進口，亦無偽造泰國公司發票之必要，已見被告四人辯稱向暢旺公司進口，不足採信。②證人即易豐船務公司船務部經理凌國海於調查局證稱：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貨櫃，託運廠商為偉貿公司，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在香港起租、裝貨、裝船，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運抵基隆。編號ＭＬＣＵ0000000貨櫃，託運廠商亦為偉貿公司。公司僅經營基隆往返香港航線，不會經過泰國曼谷；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貨櫃，託運廠商為華綠溪公司，該貨櫃於八十八年十月廿四日在香港起租、裝貨、裝船，於八十八年十月廿七日運抵基隆。本公司僅經營香港至基隆往返航線，不會經過泰國等語綦詳（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二七、八頁），並有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貨櫃動態表在卷可證（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六九至七三頁），亦見被告丁○○、甲○○所屬華綠溪公司、偉貿公司進口貨物，均係自行於香港租用貨櫃、裝貨、裝船，再運送至基隆入境。被告甲○○、丁○○辯稱向暢旺公司進口；暢旺公司再向泰國公司購買，均顯然與事實不符。③證人李健川於調查局證稱：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於八十八年九月四日自大陸天津新港裝載起運，八十八年九月七日抵達香港ＨＩＴ碼頭，八十八年九月十日將此櫃裝至船名ＨＹＵＮＤＡＩ　ＳＰＲＩＡＴＥＲ航次２９Ｎ之商船上，八十八年九月十二日運抵基隆港。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自大陸天津新港裝載起運，八十八年十二月廿一日抵達香港，換裝至船名ＨＹＵＮＤＡＩＳＰＲＩＡＴＥＲ航次３４Ｎ之商船上，於同年月廿六日運抵基隆港，該二只貨櫃從大陸天津裝貨出口至進儲基隆環球貨櫃場期間內裝物品無異動（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十六至十七頁），並有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動態表在卷可稽（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十九至二一頁、第一四九至一五二頁）。查證人李健川明確證稱被告癸○○所屬公司所進口之貨物係自大陸天津新港裝載起運後，雖途經香港，再運起運貨物進口，該貨物自屬大陸地區產製無誤。

⑸被告己○○辯雖稱進口報單貨物係向泰國SOON THAI INDUSTRIALCO. 公司購買，發票上之（Lily Chen） ，係庚○○簽名後寄給台銘公司（見他字第二０六號卷第一三０頁背面）等語，並於偵查中提出SOON THA I INDUSTRIAL CO. 公司之發票及裝箱單（見他字第二０六號卷第一三五及第一三六頁）。惟被告己○○始終未能提出台銘公司與該泰國公司間交易之訂單、信用狀等相關貿易必要文件；復由該泰國公司直接將發票寄交被告庚○○代為簽名，均有違國際貿易常規。再依被告己○○提出之發票及裝箱單所示，該發票固記載被告己○○所進口之貨物為橡膠籃球、球棒及滑板，製造地為泰國，並由SOON THAIINDUSTRIAL CO.公司裝船，預定於達港為基隆港，並有Lily Chen 之簽名；發票右下角則有己○○與台銘公司之蓋章；另裝箱單內容載明：裝箱貨物為運動用品（SPORTING GOODS），由SOONTHAI INDUSTRIAL CO. 公司裝船，預定於航，目的港為我國基隆港，並詳列裝載貨物之細目，計有籃球、球棒、滑板及滑板支架，下方並有SOON THAI INDUSTRIAL CO.公司之名稱及負責人簽名（Lily Chen） ，並有己○○與台銘公司之蓋章。惟該發票及裝箱單，雖載有SOON THAI INDUSTRIAL CO.公司名稱，然並未載明收件人為台銘公司，是否為台銘公司與SOON THAI INDUSTRIAL CO.公司之交易憑證，已有可疑。而證人李健川於偵查中證稱：櫃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我們公司所有，並在裝貨港負責載運，託運廠商為台銘企業有限公司，八十九年四月十三日在香港由貨主提領空櫃出去，當日裝貨後進儲於碼頭，八十九年四月十六日始裝載至船名ＫＰＳ航次００５Ｎ貨輪，於八十九年四月七日運抵基隆港（見他字第二０六號卷第五二至五三頁），並有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之動態查詢表傳真影本一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到貨通知書影本乙紙（見偵字第四九一○號卷二第八、九頁）在卷為憑。則本件台銘公司進口之貨物既係由該公司自行於香港起租、裝貨及裝船，並無經過泰國曼谷，顯見該批貨物並非購自泰國SOON THAI INDUSTRIAL CO.公司。被告己○○辯稱係向上開泰國公司進口，委無可採。

⑹被告壬○○雖辯稱：益欣公司與特欣公司進口貨物均自荷蘭鹿特丹進口，出口商為TOCELO CHEMICAL B.V.公司，發票係荷蘭公司負責人SNOLEN簽名，最初由出口商自香港以快遞送發票給益欣公司與特欣公司，後請出口商直接將發票寄給被告庚○○，再由被告庚○○轉寄給益欣公司與特欣公司蓋章後報關（見他字第二０六號卷第一六七頁至第一六九頁）。惟查：①被告壬○○始終無法提出益欣公司及特欣公司與TOCELO CHEMICAL B.V.公司間往來之訂單、信用狀、發票、裝箱單及提單等相關交易文件，已與國際貿易常規不符。而被告庚○○於調查局供稱：益欣（特欣）公司進口之十三筆貨物，均郵寄蓋好公司大小章的荷蘭發票給我，進口報單中乙份進口報單編號ＡＷ／８８／５８３４／０４０１後附之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發票中其中十一份沒有荷蘭賣方的簽名，益欣公司的職員要我幫忙代簽，我就簽了，至於另外二份荷蘭發票，益欣（特欣）公司寄給我時已經簽好名字，是誰簽的我不知道等語。查益欣公司向TOCELO CHEMICAL B.V.公司進口貨物，竟有十一張出口商發票未有負責人簽名，並由益欣公司委由被告庚○○代為簽名，顯見該等發票係由被告壬○○、庚○○所共同偽造。②證人李健川於調查局證稱：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係我公司所有，並在裝貨港負責載運，託運廠商為益欣股份有限公司。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由貨主在香港提領空櫃裝貨後，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九日在香港裝載至船名ＫＨＫ航次９１５Ｎ貨輪，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抵達基隆港。本公司未經營歐洲航線，所以不可能至荷蘭鹿特丹港口裝貨等語，並有編號ＫＭＴＵ0000000貨櫃動態查詢表在卷可稽。另證人凌國海於調查局證稱：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貨櫃委託載運之廠商為益欣公司，該貨櫃在八十九年二月一日在香港貨櫃場起租並裝貨，八十八年二月六日裝船，並於八十八年二月八日運抵基隆。本公司航線在香港、基隆間，不會經過荷蘭鹿特丹，並有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貨櫃動態查詢表及進口報單影本在卷可考（見他字第二○六號卷第五一至五二頁、第五八至五九頁、第二八頁反面、第三六至三七頁）。查本件益欣公司與特欣公司進口貨物均係益欣公司自行於香港託運、起運、裝貨，再運抵基隆，並無經過荷蘭鹿特丹，被告壬○○辯稱向荷蘭TOCELO CHEMIC AL B.V.公司進口貨物，顯非屬實。被告壬○○與庚○○共同於進口報單上載稱起運港荷蘭鹿特丹，亦屬虛偽不實。③雖被告壬○○於原審提出TOCELO CHEMICAL B.V.公司授權書及授權書中譯本、產品目錄、電子郵件、往來信件及TOCELO CHEMICAL B.V.公司幹部人員名片影本乙紙、往來明細表影本八紙，匯出匯款申請書三紙等文件，欲證明本件益欣、特欣公司確有向該公司進口農藥（見原審卷第八三頁至第九一頁、八十九年偵字第四九一０號卷一第一四三頁至第一五四頁）。惟被告壬○○所提之TOCE LO CHEMICALB.V.公司授權書、產品目錄，內容係TOCELO CHEMICAL B.V.公司准予特欣公司銷售該公司之十三項產品及該公司之產品，縱該授權書為真正，並無從證明該公司與益欣、特欣公司確有交易。再被告壬○○所提TOCELO CHE MICAL B.V.公司職員cess snoeren及hans j. jansen之名片影本，則與本件無涉。又該TOCELO CHEMICAL B.V.公司職員cess snoeren所寄發之電子郵件，內容為農藥三氯松之報價、數量、運送方式及時間等交易細節，亦非與益欣、特欣間之往來。另被告壬○○提出之匯出匯款申請書影本三紙，受款銀行分別位於香港及新加坡，均非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自不足以證明本件益欣、特欣進口農藥係購自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④被告壬○○另稱：向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購買後，由該公司香港分公司出貨；或該公司由香港出貨等語。惟被告壬○○始終未能提出荷蘭TOCELO CHEMICAL B.V 另設有香港分公司；或益欣、特欣公司與該公司香港分公司之貿易往來文件，已難採信。況倘荷蘭TOCELO CHEMICAL B.V.公司係由香港分公司；或逕由香港出貨，被告壬○○何須將進口報單起運港虛載為荷蘭鹿特丹。足見被告壬○○所辯，均無可採。⑤被告壬○○於本院提出TOCELO公司之賀年卡、電子郵件、聲明函、信函等文件，雖可證明壬○○確與TOCELO公司有商業往來，然該等文件部分係事後做成之文件，且TOCELO之聲明函已敘明係應益欣公司之要求而提出等語（上更㈠字卷第二四九頁），至於該公司雖出具表示出售貨物與益欣公司之函件多紙，然亦未能提出相關交易之原始憑證，自仍不足資為有利於被告業世煌之論據。⑥另益欣公司雖不服基隆關稅局所為處分而提起訴願，然該案亦未經行政爭訟程序確定，被告壬○○所提之訴願書等資料，亦非有利於被告之證據資料。

⑺被告癸○○雖另辯稱其進口之螺栓係鑄造管配件「CAST IRON」， 並非一般螺栓「SCREW N UTS」，而「CAST IRON」係八十二年六月十六日第十八批准許自大陸地區間接進口之物品，並非為開放進口之管制物品等語。然查所謂「SCREW NUTS」與「CAST IRON」 並非相同之物品，業為被告癸○○之選任辯護人所是認（上更㈠字卷第二四五頁），並有「第十八批准許間接進口大陸物品項目表」所記載之產品名稱可按（上更㈠字卷第三一０頁），而被告癸○○申報進口之進口報單所記載之貨物名稱即為「SCREW NUTS」，僅在後方另行以括號方式附記「CAST IRON」 等字樣（見上更㈠字卷第三一二頁進口報單影本），設若被告癸○○所進口之物品果真均係「CAST IRON」 ，何以不直接在進口報單上為真實之記載，反而以上開迂迴之方式記載？故被告癸○○上開所辯亦難以盡信。

⑻另查被告戊○○、癸○○私運進口如附表壹編號二、三所示之大陸產製瓷器土鍋及螺栓等物品，於八十七年、八十八年間，均屬未開放進口之管制物品，完稅價格並均超過十萬元以上（各次完稅價格分別如附表貳編號二、編號三所示），已據證人即基隆關稅局人員蕭世豪於本院前審結證明確，復有該局九十二年三月五日基普五字第０九二０一０一六０六號函在卷為憑（上訴二卷第六十二頁至第七十頁）。

（四）被告乙○○、戊○○、癸○○進口如附表壹編號一、二、三所示之成衣、瓷器土鍋及螺栓等物品，實際產地均係大陸地區，均已詳如前述。至於財政部基隆關稅局函送之「被告乙○○等人起訴書所載各次進口報單之完稅價格及其產地清表」之「實際產地」雖分別記載：「根據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⒒行肅字第六００七四一號函，更正本案產地為中國大陸」，或載：「根據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⒒行肅字第六００七四一號函，俟該處告知後再行認定」（上訴二卷第六十二頁至第七十頁）。本院前審再向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查詢更正產地為大陸之依據，據該處九十二年三月十四日航處肅字第○九二五二五○一八二○函覆略以「二、本案主嫌永輝報驗行庚○○偽造泰國發票、虛報產地協助昌路達等七家公司走私物品進口事證明確，本處調閱該等公司貨櫃動態表后，曾製作式邦航運公司經理丙○○訪談筆錄詢明貨櫃起運之港口為中國大陸，貴院宜請李員作證，釐清產地是否為中國大陸之事實。」等語（上訴二卷第七十八頁）。按本案各被告進口之前開物品，於通關報驗之時，海關均未查知有偽報原產地等不法行為，而均依據不實申報之產地悉數予以通關放行，迨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接獲曾任職昌路達公司之證人辛○○之檢舉，進行調查蒐證後，依據調閱之貨櫃動態表之記載，再向證人丙○○、凌國海查證結果，依據貨櫃動態表關於貨物起運及裝卸港口之記載情形，認為被告等涉有本案罪嫌，除將涉及本案刑責部分移送偵查外，並同時將調查結果移送基隆關稅局予以行政裁罰，故本案基隆關稅局本身並未認定涉案物品之原產地，而係根據航業海員調查處移送情形而註記更正原先申報原產地之記載，已屬明確。另查本案依據貨櫃動態表之記載、證人丙○○、凌國海之證言、及其餘調查所得之證據資料，已足以證明被告乙○○、戊○○、癸○○所進口之前開物品實際均係由大陸地區進口，其餘被告等人所申報進口之物品，關於原產地之記載亦均屬不實，均已詳如前述。另證人丙○○於本院亦證稱：只要貨櫃在港口有上下貨都會有記錄，貨櫃動態表上有記錄的話都會有裝卸貨，貨櫃沒下船就不會有下到那個港口的紀錄；其在調查處之供述係根據所掌握貨櫃動態表上資料而回答；依據實際收貨港記載託運起運港，不能更改託運港、卸貨港、船期班次等事項，貨品名稱也不可以更改等語（詳見上更㈠字卷第一三四頁至第一四０頁），與其原先在調查處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之內容並無抵觸或前後不符之處。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庚○○、乙○○、戊○○、癸○○、己○○、甲○○、丁○○、壬○○之前開犯行，均堪予認定。

三、按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所稱「管制物品及其數額」，由行政院公告之，為同條例第二條第四項所明定。行政院並據以七十九年度臺財字第六一八一號函公告「懲治走私條例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丙項第四款規定：完稅檟格不得超過十萬元。而該丙項係就匪偽物品（係指匪偽生產、製造、加工等之物品，有匪偽文字、圖案之標誌，或雖無匪偽文字或圖案之標誌而經鑑定確係匪偽之物品者屬之）之管制數額明白規定。另就丁項則規定：自淪陷區私運物品進入本國自由地區以超過十萬元或重量達一千公斤為管制進出口物品論。雖行政院已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以臺九十財字第０六六五八九號函令公告刪除「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之丙項第四款及丁項。然刑法第二條所謂「法律」變更及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第四款所謂犯罪後之「法律」，均係指有關刑罰之法律變更而言，刑罰法令以外之法律變更及事實變更，均非屬法律變更，自無上開刑事法規之適用。行政院關於管制物品之變更公告，屬行政上為適應當時情形所為之事實變更，並非有關刑罰之法律有所變更，效力自僅及於公告後之行為，而無溯及既往之效力。本件被告庚○○、乙○○、戊○○、癸○○四人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公告前之八十六年至八十九年間自大陸地區私運大陸地區產製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行為，自仍有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之適用（司法院大法官解釋第一０三號可資參照）。再自大陸地區私運物品進入台灣地區或自台灣地區私運物品前往大陸地區者，以私運物品進口出口論，適用懲治走私條例規定處斷，同條例第十二條定有明文。核被告乙○○、戊○○、癸○○及庚○○此部分所為，均係犯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查被告等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同年月二十八日生效，將該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罪之罰金刑由「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提高為「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經比較結果，以適用行為時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即行為時法論處。被告三人就各自之犯行部分，各與被告庚○○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屬共同正犯。再被告乙○○、戊○○、癸○○、己○○、鄭學元、甲○○、丁○○、壬○○與被告庚○○共同偽造不實出口商發票，裝箱單及登載不實進口報單後，持向海關行使報關，自均足以生損害於海關對於進口物品審驗之正確性，核被告乙○○等人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同法第二百十五條之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以不實之進口報單報關）、行使同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文書（發票、裝箱單等運送文件）。被告等偽造後復持以行使，僅論以行使之罪。被告乙○○、戊○○、癸○○、己○○、甲○○、丁○○、壬○○及鄭學元，就各自之犯行與被告庚○○間，分別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而推由被告庚○○直接實施或利用不知情之嚴永政實施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均為共同正犯。至於被告庚○○接受江文清委託辦理進口報關手續時所為之前開犯行，則係其個人單獨所為。被告乙○○、戊○○、癸○○、己○○、甲○○、丁○○、壬○○及鄭學元雖非從事報關業之人，被告庚○○本身亦未實際著手報關行為，然彼等各自基於與被告庚○○共同犯罪之意思聯絡，推由被告庚○○利用不知情無犯罪故意從事報關業務之嚴永政，在其業務上製作之進口報單上為前開之不實登載，並進而行使，除均為間接正犯外，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亦均應成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庚○○、乙○○、戊○○、癸○○先後多次走私、行使偽造文書行為；及被告癸○○、甲○○、丁○○、壬○○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均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庚○○、乙○○、戊○○、癸○○、己○○、甲○○、丁○○、壬○○以一行為同時行使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偽造私文書，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被告庚○○、乙○○、戊○○、癸○○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與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以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論處。

四、原審未予詳查，而為被告庚○○、乙○○、戊○○、癸○○、己○○、甲○○、丁○○、壬○○無罪之諭知，顯有違誤。公訴人上訴，指摘及此，為有理由。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庚○○、乙○○、戊○○、癸○○、己○○、甲○○、丁○○、壬○○部分均撤銷，另為適法之判決。爰分別審酌被告等人平日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三、四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己○○、甲○○、丁○○、壬○○等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已於九十年一月十二日修正公布生效，將原定須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始得易科罰金之規定，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均得易科罰金，相比較之下，自以適用修正後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被告己○○、甲○○、壬○○、丁○○四人所犯之罪為最重本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被告等所受宣告刑分別為有期徒刑四月及三月，已合於易科罰金之標準，自應依修正後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被告等所偽造之進口發票、裝箱單、及登載不實之進口報單等均已行使繳交基隆關稅局，非屬被告等所有；另被告庚○○在偽造發票及裝箱單上所簽署之英文簽名（即署押），均與其本身在信用卡上之英文簽名相同，業經本院就其提出花旗銀行信用卡背面之簽名與卷附之發票、裝箱單上之簽名核對無訛（見上更㈠字卷第二三二頁審判筆錄），此雖為其偽造發票及裝箱單之手段，然其既係簽署本身之英文姓名，並非偽造他人之署押，故不為宣告沒收。

六、檢察官移送併辦（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一三六號）意旨略以：被告乙○○與其妻李瑞梅、鑠寶有限公司負責人孫德孚基於犯意之聯絡，於八十九年十月間，由孫德孚提供鑠寶公司名義，委由昇泰報關行向財政部基隆關稅局五堵分局以泰國製成衣亦香港報運乙只貨櫃（編號：ＲＥＧＵ0000000／一／四三００號，報單號碼：ＡＷ／八九／六二五六／０二二三號），其中夾藏五萬零二百九十件屬於管制進口之大陸成衣，彼三人明知昌路達公司與鑠寶公司、享昌公司並無交易事實，仍由孫德孚指示鑠寶公司不知情會計，開立七張總計二百九十六萬八千零五十元之統一發票，表示鑠寶公司售予昌路達公司上開價值內褲，幫助昌路達公司虛報成本逃漏稅捐，使昌路達公司頭漏稅額達四十一萬一千四百六十一元等情，因認被告乙○○涉有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等罪嫌。惟查被告乙○○堅決否認有併辦意旨所指之犯行，辯稱該案其並未參與，當時其亦不在國內等語。查檢察官所指該案之共犯李瑞梅及孫德孚，業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六一０號判決無罪，並經本院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九九五號駁回檢察官之上訴確定，有判決書（上更㈠字第一六三頁至第一六六頁）及李瑞梅、孫德孚之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徵，該案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乙○○有前述犯行，再查同案被告李春梅供稱：係因享昌公司、昌路達公司涉及走私進口大陸成衣遭查獲，無法進口貨物，始向鑠寶公司借牌進口等語，顯見被告乙○○縱有此部分犯行，亦屬另行起意，並非基於概括犯意為之，自不構成連續犯，與本案犯行自無連續犯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可言，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不得一併審判，自應退還檢察官另行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十二條、刑法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五條、第二十八條、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規定，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家芳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三庭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條：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犯前項之罪為常業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一項所稱管制物品及其數額，由行政院公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