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469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469號

公訴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甲○○

上列被告因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1347號），及移送併辦（95年度偵字第314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乙○○為台灣地區男子，與欲非法來台賣淫之大陸地區女子丁○○，均明知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台灣地區，且乙○○與大陸地區女子並無結婚之真意，竟因人蛇集團成員黃舜鴻（所涉偽造文書、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罪嫌，現由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3143號通緝中）允諾將代乙○○支付前往中國大陸之食宿、機票等花費，且支付人民幣500元作為乙○○於中國大陸期間之零用錢，且於大陸女子來台即支付新台幣（下同）5000元予乙○○，對保完成後，再支付5000元予乙○○，之後每個月則支付乙○○5000至10000元之報酬，乙○○見有利可圖，而與黃舜鴻及黃舜鴻之人蛇集團成員楊敏隆（所涉偽造文書、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罪嫌，現由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3143號偵辦中）形成共同犯意聯絡，先由黃舜鴻於民國92年10月7日前往中國大陸福建省寧德市安排假結婚事宜，再由楊敏隆偕同不知如何在大陸辦理假結婚之乙○○共同於92年10月11日由桃園中正機場出發前往中國大陸福建省寧德市，惟因該次漏帶結婚所需文件，楊敏隆便於92年10月15日帶同乙○○返台，楊敏隆再於同年月20日唆使人蛇集團中某一不詳成員陪同乙○○至桃園中正機場再度前往中國大陸福建省寧德市，乙○○、黃舜鴻、楊敏隆、上開人蛇集團不詳成員在寧德市尋得有意非法來台之大陸女子丁○○（由本院通緝中，另結）後，渠等即基於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先於同年月22日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辦理乙○○與丁○○之假結婚，取得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寧德地區公證處西元2003年10月22日（2003）寧證字第2836號「結婚公證書」交予黃舜鴻，於同年11月5日持往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認證後，乙○○再於同年11月6日與黃舜鴻一起前往基隆市暖暖區戶政事務所，填具「結婚登記申請書」向戶政機關申辦結婚登記，使該戶政事務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蔡欣妤將乙○○與大陸地區女子丁○○結婚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即戶籍資料上，並據以核發配偶欄登記為大陸地區女子丁○○之戶口名簿及戶籍謄本，足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戶籍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取得上開戶籍謄本後，乙○○連同其印章1枚一併交予黃舜鴻，由黃舜鴻蓋用乙○○印章製作委託書1紙，以乙○○名義委託楊敏隆於同年11月11日，持前揭戶籍謄本至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以申請丁○○來臺探親為名，填具「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使該局承辦人員將乙○○與丁○○於92年10月22日結婚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職掌之公文書及電腦資料上，並據以核發內容不實之「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0000000000號）予丁○○，丁○○於93年1月7日持該「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搭機抵達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欲非法入境，實施面談之桃園中正機場航空警察局保安隊警員利明正先行於該日22時50分許面談丁○○並製作面談紀錄，再於該日23時50分許面談乙○○，利明正發現乙○○所述結婚內容與丁○○有所出入，懷疑乙○○與丁○○係假結婚，遂勸質疑乙○○，乙○○見無法自圓其說，始坦承供出上情，而使丁○○被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拒絕入境並強制出境，且撤銷該局所核發之上開旅行證。嗣經乙○○於95年2月7日下午3時6分許自動至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到案，檢察官乃發交警方依法究辦。

二、案經基隆市警察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對於上開事實坦承不諱，被告所供核與卷附共犯黃舜鴻、楊敏隆之入出境紀錄相符，且被告向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陳呈之書狀內亦有「介結人黃舜鴻」之記載，向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陳呈之委託書則有受託人楊敏隆之親筆簽名、蓋印，且有楊敏隆之身分證正、反影本黏貼其上，堪認被告之自白與真實相符。此外，並有被告全戶戶籍謄本、丁○○中華民國台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暨相關資料、被告與丁○○入出境查詢列表、結婚登記申請書、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證明書、福建省寧德市公證處結婚公證書、被告與丁○○於93年1月7日於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製作之面談紀錄各1份附卷可稽，被告犯行足堪認定。末以，證人利明正於本院95年8月11日審理時證稱「（問：你先行面談的被告丁○○並不承認她是假結婚，你後來再面談被告乙○○時，他為何就直接向你承認說，是他喝酒認識的「阿鴻」叫他當人頭老公？）我問完被告丁○○之後，就按照被告丁○○的面談內容來詢問被告乙○○，被告乙○○回答內容與被告丁○○有些出入，後來他自己認為無法就我所問的問題自圓其說，才向我坦承他是假結婚，其實應該有另外一份面談紀錄，該份面談紀錄因為被告乙○○後來有向我坦承，我就沒有把那份原始筆錄附在公文卷裡，但是所謂原始筆錄是我邊問邊作的小抄，並不是正式的筆錄，我沒有將該張小抄留下來。」、「（問：這樣說來本案是你主動發現有犯罪嫌疑的，被告乙○○才承認，對否？）本案是被告乙○○已經接受我的面談，他有說出大陸新娘的姓名，這是基本資料一定要說，但是我在就被告丁○○陳述過的事情進一步問被告乙○○，他就沒有辦法回答，所以才向我承認是假結婚。」等語，又於本院95年10月5日合議審理時證稱「我是支援境管局作大陸新娘入境的面談，丁○○是大陸新娘，她入境時要實施面談，是與丁○○面談完之後，然後在入境大廳與被告乙○○作面談，二人是分開面談，不是一起面談。」、「（問：面談結果如何？）我問過丁○○之後，因為只是她單方面說詞，沒有辦法核對另一方的說詞，等到我面談被告乙○○時，就發現二人說詞不一致，所以我就懷疑他們二人是假結婚，我又繼續質疑被告乙○○為何他們二人說詞不一致的地方，被告乙○○無法自圓其說，所以就承認是假結婚。」、「（問：在被告乙○○承認與丁○○假結婚之前，你是否有合理的懷疑或線索被告二人間是假結婚？）沒有線索，我是問過二人之後得到合理的懷疑。」等語，由此可見，在被告向檢察官主動到案前，司法警察利明正即已因其職務而對被告與丁○○間之假結婚得有合理懷疑，是被告於本案並不構成自首，並不因嗣後警方漏將被告與丁○○移送法辦有何差異，公辯辯護人以此指稱被告符合自首要件，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4項、第2項之意圖營利使大陸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未遂罪；公訴人認被告係犯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4項、第1項之罪，尚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與丁○○、黃舜鴻、楊敏隆、上開人蛇集團不詳成員間，就上開偽造文書犯行部分，被告與黃舜鴻、楊敏隆、上開人蛇集團不詳成員間，就上開意圖營利使大陸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未遂犯行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為共同正犯。彼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彼等先後二次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行為，時間緊接，觸犯構成犯罪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並依修正前第56條之規定加重其刑。再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本件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意圖營利使大陸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未遂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意圖營利使大陸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未遂罪處斷。被告意圖營利使大陸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之犯行未遂，又修正前刑法第26條前段與修正後第25條第2項之規定並無不同，逕依修正前刑法第26條前段規定減輕之。被告於第1時間即向航警供承犯罪，並主動供出其之上手共犯，使檢警得以勾勒出人蛇集團之上手並偵辦之，本院認即使課以法定最輕刑仍有法重情輕之感，又修正後刑法第59條之規定要件較嚴格，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依修正前第59條之規定酌減之，並應遞減之。又上開刑法第214條規定有罰金刑，而本案就該條有上開連續犯加重之情形，依修正後刑法第67條之規定，法定罰金刑之最高度與最低度同加重之，而修正前該條則並無法定罰金刑須加重之規定，是依修正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67條之規定，而毋庸加重該條之罰金刑；再刑法第214條係72年6月26日以前修正之刑法條文，該條項之罰金刑，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之規定，提高（以銀元計）至十倍，而按95年6月24日修正公布、自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之規定，該條項之罰金刑，提高（以新台幣計）至卅倍，二者經適用後之罰金刑提高規定並無不同，應逕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規定以提高罰金刑，均併此敘明。爰審酌被告貪圖利得而與人蛇集團共謀引進年輕之大陸女子來台、被告犯行對國際人權之嚴重危害性、然犯後在第一時間即坦承犯行而阻止悲劇進一步發生、主動供出上手人蛇集團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末以，被告前未受有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紙可參，其經此次罪刑宣告之教訓，信無再犯之虞，又本件犯罪在新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之宣告，應適用新法第74條之規定，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參照，是應依修正後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緩刑，以啟自新。

三、移送併辦之95年度偵字第3143號案件與本案屬事實上同一案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七十九條第四項、第二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一條前段、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修正前）第五十五條、（修正前）第二十六條前段、（修正前）第五十九條、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鄭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