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審訴字第154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審訴字第154號

公訴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陳偉銘

　　　　　　　　（現於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00000號、第25964 號），被告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陳偉銘於民國108年11 月間某日，加入由謝賀名（微信暱稱「彭于晏」）、何嘉豐、「林裕庭」（謝賀名等人所涉犯詐欺罪嫌部分，由檢察官另案偵辦）及王俊杰（業經本院於110年4月20日以110年度審訴字第154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8月）等人所屬之詐欺集團，擔任俗稱「車手」之角色，負責領取詐騙所得之款項，並約定成功得手後，報酬為每日新臺幣（下同）1 萬元。陳偉銘遂與該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來源、去向之洗錢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集團之成員於附表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向附表所示之蘇美麗、陳正昇、曹黛娜等人詐取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匯至如附表所示之帳戶後，再由謝賀名將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提款卡及密碼；何嘉豐將附表編號2、3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分別交付陳偉銘，並分別指示陳偉銘於附表所載時間、地點，持上開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領如附表所列金額之款項。嗣陳偉銘取得上述款項後，再將各該款項連同各該提款卡分別交付謝賀名及何嘉豐指定之「林裕庭」，陳偉銘因而取得共計2 萬元之報酬。陳偉銘即以上述方式，與謝賀名、何嘉豐等人共同製造金流之斷點，以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嗣經如附表所示蘇美麗等人發覺受騙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蘇美麗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程序方面：本件被告陳偉銘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以外之罪，於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之意見後，認適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 項規定，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先敘明。

二、實體方面：

㈠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1.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偉銘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自白不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下稱嘉義警察局偵查卷〉第2頁至第5頁； 109年度偵字第18017號偵查卷〈下稱第18017號偵卷〉第25頁至第30頁、第154頁至第157頁、第213頁至第215頁及本院卷附110年5月11日準備程序及簡式審判筆錄）。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俊杰於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第18017號偵卷第17頁至第24頁、第151頁至第154頁、本院卷附110年3月24 日準備程序及簡式審判筆錄）。

2.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基隆復興路郵局（下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張瑞祥）交易明細、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下稱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 （戶名：張瑞祥）交易明細表、被告陳偉銘提領如附表所示款項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共16張、彰化商業銀行（下稱彰化銀行）作業處109年2月25日彰作管字第10920001221號函暨所附帳號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蕭玉芬）（起訴書誤載為「蕭玉芳」，應予更正）客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各1 份在卷可稽（嘉義警察局偵查卷第12頁、第30頁至第33頁；第18017號偵卷第109頁、第111頁、第129頁至第134頁、第201頁至第204 頁），及附表證據及出處欄所示之各項證據資料在卷可佐。基上，足見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均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洵堪認定。

㈡論罪科刑理由：

1.論罪之理由：

⑴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立法理由為多人共同行使詐術手段，易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其主觀惡性較單一個人行使詐術為重，有加重處罰之必要，爰仿照本法第222條第1項第1 款之立法例，將「三人以上共同犯之」列為第2 款之加重處罰事由，本款所謂「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不限於實施共同正犯，尚包含同謀共同正犯（詳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立法理由）。復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再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查本案係由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所示詐欺方式，詐騙如附表所示之人匯款至詐欺集團成員所指定如附表所示帳戶，再由被告陳偉銘分別依謝賀名、何嘉豐指示拿取人頭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於如附表所示提領時間、地點，先後提領如附表所示款項，再將所提領之款項分別交予謝賀名及何嘉豐指定之人，是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確屬3 人以上；雖被告未必對全部詐欺集團成員有所認識或知悉該集團成員之確切身分，亦未實際參與全部詐欺取財犯行，然此一間接聯絡犯罪之態樣，正為具備一定規模詐欺犯罪所衍生之細密分工模式，參與犯罪者透過相互利用彼此之犯罪角色分工，而形成一個共同犯罪之整體以利施行詐術，是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實均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在共同犯意聯絡下，相互支援、供應彼此所需地位，相互利用他人行為，以達共同詐欺取財之目的，自應就本案詐欺取財犯行均負共同正犯之責任。

⑵次按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 月28日施行，本次修法參考國際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ncial Action Task Force，下稱 FATF）40項建議之第3 項建議，並參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及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完整規範洗錢之所有行為模式。不惟就洗錢行為之定義（第2 條）、前置犯罪之門檻（第3條）、特定犯罪所得之定義（第4條），皆有修正。抑且因應洗錢行為定義之修正，將修正前同法第11條第1項、第2項區分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罪，而有不同法定刑度，合併移列至第14條第1 項，亦不再區分為不同罪責，同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以求與國際規範接軌，澈底打擊洗錢犯罪。從而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只須有第2條各款所示洗錢行為之一，而以第3 條規定之特定犯罪作為聯結為已足。申言之，洗錢之定義，在新法施行後，與修正前規定未盡相同，因此是否為洗錢行為，自應就犯罪全部過程加以觀察，不僅須行為人客觀上有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具體作為，主觀上更須具有掩飾或隱匿其犯罪所得或變得之財產或財產上利益與犯罪之關聯性，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犯罪意思，始克相當。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 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字第3086號判決意旨）。

⑶本案如附表所示告訴（被害）人因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訛詐，而分別將如附表所示款項，匯至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指定如附表所示帳戶，旋由被告於如附表所示時間、地點予以提領，被告再將所提領款項分別交予謝賀名及何嘉豐指定之人，以躲避檢警追查，製造金流斷點，被告所為顯係掩飾或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所在，且有掩飾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故意，揆諸前揭說明，要與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要件相合，是被告所為已構成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⑷是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2、3所示之犯行（3罪），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起訴書就所犯法條部分，雖漏未論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然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已記載此部分之犯罪事實，且經蒞庭檢察官當庭補充，本院亦當庭諭知被告（見本院110年5月11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頁、簡式審判筆錄第2 頁），對被告防禦權之行使並無任何妨礙，且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⑸被告陳偉銘與共同被告王俊杰、謝賀名、何嘉豐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上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⑹罪數：

①被告分別於如附表編號1、2、3 所示之提領時間、提領地點，先後多次提領同一告訴人匯入款項之行為，各均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其犯罪目的同一，分別侵害如附表編號1、2、3 所示之人之財產法益，附表編號1、2、3 各次提領行為之獨立性均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對被告就附表編號1、2、3 之各別多次領款之行為，均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均應論以接續犯之單純一罪。

②被告於如附表編號1、2、3 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罪間，分別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在法律上應評價為一行為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認均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③次按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刑一罪而已，自應對行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基此，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或第59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是法院倘依刑法第57條規定裁量宣告刑輕重時，一併具體審酌輕罪部分之量刑事由，應認其評價即已完足，尚無過度評價或評價不足之偏失（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要旨參照）。又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被告就上開洗錢犯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期間均坦承不諱，此有各該筆錄在卷可稽，依上開規定，原應依法減輕其刑，然被告所犯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依上開說明，僅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附此敘明。

④又被告就附表編號1、2、3 所示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2.科刑之理由：

⑴本件被告不適用累犯加重其刑規定之說明：查：被告前於107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以107年度簡字第845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8年3 月2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徵。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刑之3 罪，均為累犯，從形式上而言，原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但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不分情節，一律加重累犯之最低本刑，有違憲法罪刑相當原則，於法律修正前，為避免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上開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是本院審酌本件構成累犯之前案（即施用毒品案件），與本件被告所犯詐欺案件，罪質相異，難認被告有犯本罪之特別惡性或有何前案罪刑執行完畢後再犯之刑罰適應力薄弱之累犯立法意旨，而有加重最低本刑之必要，故本院參酌上開之情形，認本件被告均不宜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⑵刑法第57條科刑審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正值年輕力壯之際，且其四肢健全，自有找尋正當工作以賺取所需之能力，竟不思以正常途徑賺取財物，貪圖小利而加入上開詐欺集團，並與王俊杰、謝賀名、何嘉豐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共同為本案犯行，促成本案詐欺集團詐騙他人獲取財物之目的，除使附表所示告訴（被害）人等受有財產上損害外，亦使社會治安蒙受不利，陷於詐騙之風氣中，所為應予非難。又被告犯後雖坦認犯行，然未與告訴（被害）人達成和解，兼衡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之減輕其刑事由，被告在詐欺集團擔任之角色與分工、所獲利益非鉅、其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未婚、無子女、入監前從事塑膠工作（見本院110年5月11日簡式審判筆錄第8 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

三、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刑法第38條之 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然苟無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倘個別成員並無犯罪所得，且與其他成員對於所得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時，同無「利得」可資剝奪，特別在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犯罪，不法利得龐大，一概採取絕對連帶沒收、追繳或追徵，對未受利得之共同正犯顯失公平。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至於上揭共同正犯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被告擔任本案詐欺集團車手之報酬為每日1萬元，108年11月22日、109年1月14日之報酬分別由謝賀名、「林裕庭」交付伊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中供述明確（見第18017 號偵卷第154頁、第157頁），足認被告確因本案犯行而獲有不法利得共計2 萬元，此部分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 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至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固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十五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然並未有「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明文，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查被告除取得上開犯罪所得作為報酬外，其餘款項業經分別轉交謝賀名及何嘉豐指定之「林裕庭」，而不在其實際支配持有當中，業經認定如前，已非其所有，就此部分犯罪所收受、持有之財物既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管領權，依法自無從對其宣告沒收該轉交之款項，附此說明。

四、適用之法律：

㈠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

㈡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㈢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

㈣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本案經檢察官劉仕國、藍巧玲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黃明絹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二十四庭法 官 潘 長 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佈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