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羅文皓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5670、44832號）及移送併辦【112年度偵字第34902、39133、39378、40494、45870、52506、57643、59808、59963、60248、60825、62329、67909、69594號（併辦意旨書一）、113年度偵字第2135號（併辦意旨書二）、112年度偵字第59220號（併辦意旨書三）、113年度偵字第29450號（併辦意旨書四）】，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羅文皓知悉金融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為攸關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可預見提供自己金融帳戶予他人使用，可能成為他人作為不法收取其他人款項及用以掩飾、隱匿財產犯罪所得之工具，竟仍基於幫助詐欺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1月5日前某時許，將其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其經營之建士企業社所申辦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玉山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資料，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嗣該詐欺集團之成員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詐欺取財及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洗錢犯意，分別於附表所示之詐騙時間及方式，以向如附表所示之人實施詐術，致附表所示之人陷於錯誤而將附表所示款項匯至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再由詐欺集團成員以上開帳戶轉匯詐得款項，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去向、所在。

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查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被告羅文皓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3年度金訴字第518號卷第123頁至第124頁），且其等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此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而認該等證據資料皆有證據能力。

㈡至於本院所引之非供述證據部分，經查並非違法取得，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應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我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交給對方是因為我要辦貸款，對方告訴我要美化帳戶等過程，才有辦法提高貸款金額云云。經查：

㈠被告交付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之帳戶予他人一節，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陳在卷（見同上本院卷第132頁），嗣附表所示之人遭詐欺成員於附表所示詐欺時間及方式施以詐術，因而陷於錯誤，各以如附表所示時間、金額，匯款至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之帳戶後，旋遭本案詐欺成員提領一空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黃振釗、黃慶妹、嚴鉦晏、周芳瑜、黃柏澄、陳建名、李毓鵬、姚美貴、沈建龍、陳怡君、呂宜蓁、張世勇、謝夙惠、徐湘瑜、許正彬、被害人石肇中、蘇王月娥、朱瑞月、楊麗馨、呂慶元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112年度偵字第35670號偵查卷第10頁至第12頁、112年度偵字第44832號偵查卷第9頁至第10頁、112年度偵字第34902號偵查卷印章編頁第25頁至第27頁、112年度偵字第39133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9頁、112年度偵字第39378號偵查卷印章編頁第15頁至第19頁、112年度偵字第40494號偵查卷手寫編頁第15頁至第21頁、112年度偵字第45870號偵查卷第47頁至第51頁、112年度偵字第45870號偵查卷第53頁至第55頁、112年度偵字第52506號偵查卷第9頁至第11頁、112年度偵字第57643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15頁、112年度偵字第59808號偵查卷第9頁至第12頁、112年度偵字第59963號偵查卷第13頁至第16頁、112年度偵字第59963號偵查卷第27頁至第28頁、112年度偵字第60248號偵查卷第21頁至第22頁、112年度偵字第60248號偵查卷第23頁至第24頁、112年度偵字第60825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9頁、112年度偵字第62329號偵查卷第9頁至第13頁、112年度偵字第67909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8頁、112年度偵字第69594號偵查卷第15頁至第16頁、113年度偵字第2135號偵查卷第29頁至第31頁、112年度偵字第59220號偵查卷印章編頁第8頁至第11頁、113年度偵字第29450號偵查卷第11頁、第12頁)，並有被告羅文皓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3份、指認資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海山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3月7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3月10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9月11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3月25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4月24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3月7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4月17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3月28日中信銀字第000000000000000號、112年4月17日中信銀字第112221839127382號函暨所附被告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及自動化交易LOG資料-財金交易、金融卡掛失記錄、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112年3月8日玉山個(集)字第1120025856號、112年5月18日玉山個（集）字第1120063397號、112年3月30日玉山個（集）字第1120039491號、112年8月4日玉山個（集）字第1120103467號函暨所附被告經營之建士企業社所申辦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各1份、建士企業社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新北市政府經濟發展局112年5月10日新北經登字第1120860477號函暨所附送建士企業社商業登記抄本3份及登記案附資料影本2份（見112年度偵字第34902號偵查卷印章編頁第13頁至第23頁、第127頁至第131頁、112年度偵字第35670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9頁、第14頁至第22頁、112年度偵字第39133號偵查卷第15頁至第20頁、112年度偵字第39378號偵查卷手寫編頁第35頁至第41頁、112年度偵字第40494號偵查卷手寫編頁第43頁至第49頁、112年度偵字第44832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8頁、第18頁、第42頁至第44頁、112年度偵字第45870號偵查卷第31頁至第43頁、112年度偵字第52506號偵查卷第25頁至第31頁、112年度偵字第57643號偵查卷第27頁至第31頁、112年度偵字第59220號偵查卷印章編頁第12頁至第18頁112年度偵字第59963號偵查卷第75頁至第80頁、112年度偵字第60248號偵查卷第15頁至第17頁、第25頁至第51頁、112年度偵字第60825號偵查卷第49頁至第56頁、112年度偵字第62329號偵查卷第45頁至第48頁、112年度偵字第67909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38頁、第39頁至第46頁、112年度偵字第69594號偵查卷第71頁至第87頁、第89頁至第101頁、113年度偵字第2135號偵查卷第33頁至第38頁）在卷可參，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係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提供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戶及密碼予不詳之人一節：

⒈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即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自由申請開戶，並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乃眾所週知之事實，如有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反以其他方式向不特定人取得他人之金融機構帳戶使用，衡諸常情，應能合理懷疑該取得帳戶之人係欲利用人頭帳戶以收取犯罪所得之不法財物。況且，如取得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甚至網路銀行帳密資料，即得經由該帳戶提、匯款項，是以將自己所申辦之金融帳戶之上述資料交付予欠缺信賴關係之人，即等同將該帳戶之使用權限置於自己之支配範疇外。又我國社會近年來，因不法犯罪集團利用人頭帳戶作為渠等詐騙或其他財產犯罪之取贓管道，以掩飾真實身分、逃避司法單位查緝，同時藉此方式使贓款流向不明致難以追回之案件頻傳，復廣為媒體報導且迭經政府宣傳，故民眾不應隨意將金融帳戶交予不具信賴關係之人使用，以免涉及幫助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之犯嫌，而此等觀念已透過教育、政府宣導及各類媒體廣為傳達多年，已屬我國社會大眾普遍具備之常識。以被告案發當時係成年人，堪認其係具備正常智識能力及相當社會生活經驗之人，其對於上情自無諉為不知之理。

⒉再者，金融機構貸款或民間信用借款於核貸前必然仔細徵信，確認申貸者以往之信用情況，並核對相關證件、與申貸者本人進行確認，以評估是否放款、放款額度、申貸者之償債能力等，亦即個人能否順利貸得款項，取決於個人財務狀況、是否曾有信用交易紀錄、有無穩定收入等良好債信因素。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我是要辦企業貸款，「林嘉誠」跟我說因為我帳戶狀況不好，要美化帳戶可以提供債款金額等語（見本院113年度審金訴字第163號卷第132頁），足見被告行為時已知悉其本身不具備向銀行申請貸款之資力與條件，亦當清楚該不詳人士所稱之貸款過程迥於一般金融機構受理貸款申請之通常申貸流程，亦無助於提升被告個人之信用情況，卻仍率爾將其上開帳戶之資料提供予對方，容認對方使用其帳戶進出資金，此舉實與常理有違。綜合上情，足認被告主觀上應已預見其提供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戶及密碼可能淪為人頭帳戶而遭他人作為詐欺工具，持以實施詐欺財產犯罪，並由不詳之人轉匯款項，以隱匿犯罪所得，而被告已預見此情，猶率爾提供上揭帳戶予不詳人士使用，其主觀上顯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被告固以前詞置辯，然被告雖提出林嘉誠之臉書及社群軟體Instagram帳號截圖為憑（見112年度偵字第35670號偵查卷第49頁至第52頁），然被告提出上揭截圖，均未見該等截圖有何提及對方請被告提供帳戶用以收取貸款之對話內容或紀錄，是被告稱遭詐欺集團以收取貸款為由要求其提供帳戶之辯詞是否為真，已非無疑，自難憑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以，被告係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提供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戶及密碼予不詳人士一節，堪以認定。

⒊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幫助詐欺及洗錢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請求傳喚「林嘉誠」云云，然被告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我沒有他的詳細年籍資料（見本院113年度審金訴字第163號卷第132頁），被告既無從提出該人之詳細年籍資料或住居所等以供調查，此部分自無調查之必要及可能性，附此敘明。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文。另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得減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此有最高法院29年度總會決議㈠可資參照。而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致發生新舊法比較適用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9條第1項（修正前第14條第1項）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施行，茲就本案適用洗錢防制法新舊法比較之情形分論如下：

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而參照該條立法理由，上開修正係參照德國立法例，並審酌我國較為通用之法制用語進行文字修正，並未縮減洗錢之定義，就本案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該條項移置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本案被告幫助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依舊法規定之最高法定本刑為有期徒刑7年，惟舊法第14條第3項規定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是舊法之量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月至5年；至新法之量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3月至5年，依刑法第35條第2項後段規定，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⒊由上開說明，修正後之法律並未有利於被告，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整體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被告以一個提供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戶及密碼之行為，同時幫助詐欺取財、洗錢犯行，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幫助洗錢罪。被告係基於幫助洗錢之意思，提供上揭帳戶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戶及密碼，供詐欺贓款匯入、提領及隱匿去向所用，係提供構成要件以外之助力，為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

㈢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34902、39133、39378、40494、45870、52506、57643、59808、59963、60248、60825、62329、67909、69594號、113年度偵字第2135號、112年度偵字第59220號、113年度偵字第29450號移送併辦附表編號3至20部分所示告訴人遭詐騙之犯罪事實，與被告業經起訴如附表編號1、2所示犯行，均係被告以一行為提供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資料以幫助詐欺集團為詐取財物及洗錢犯行，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為審究。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取財與洗錢犯行，其不僅交付金融帳戶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造成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被害人受有之財產損失，亦使執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難以追查犯罪所得去向與所在，增加告訴人、被害人對詐欺者求償之困難，所為實值非難；兼衡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並未與告訴人、被害人和解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素行、犯罪之動機、手段、情節、自陳之智識程度、工作經歷、家庭生活及收入狀況等一切情狀(見本院113年度金訴字第518號卷第134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沒收：

㈠本案被告為洗錢及詐欺取財之幫助犯，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否認取得報酬一節在卷（見本院113年度金訴字第518號卷第131頁），且查卷內亦無證據可認被告交付上開帳戶後確有取得任何金錢對價，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犯罪所得。

㈡查本案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詐欺款項，匯入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之帳戶後均業遭本案詐欺成員提領一空，核屬洗錢行為之財物，本應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之，然本院審酌上開款項匯入上揭帳戶後旋遭提領，時間甚為短暫，且此部分款項實際上已由不詳本案詐欺成員取走，被告自身復未取得任何之犯罪所得，已如前述，是如對處於整體詐欺犯罪結構底層之被告宣告沒收此部分款項，實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㈢被告交付予本案詐欺成員之上揭帳戶提款卡，雖係供犯罪所用之物，但未經扣案，且該等物品本身價值低微，單獨存在亦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欠缺刑法上重要性，是本院認該等物品並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勝博偵查起訴，檢察官徐綱廷、劉恆嘉、曾信傑偵查後移送併辦，由檢察官林佳勳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