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林銘志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7147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被訴事實為有罪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被告林銘志所犯者為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所定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且非高等法院管轄之第一審案件，而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被告及檢察官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改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等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除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外，另更正及補充如下：

㈠事實部分：

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第1行至第4行所載「與林駿達、蔡孟益、王鈞鋐（上三人所涉詐欺等罪嫌，由報告機關另行移送偵辦）等人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法拉驢』之人所組成之詐騙集團」補充為「與林駿達（綽號黃中興）、蔡孟益（綽號徐磊）、王鈞鋐（綽號金剛）（上三人所涉詐欺等罪嫌，由報告機關另行移送偵辦）等人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法拉驢』之人所屬詐騙集團」。

⒉起訴書犯罪事實欄第14行至第16行所載「林銘志再將贓款放置在車手提款地點附近之加油站廁所內，以此方式交予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林銘志可因此獲得當日收繳總數1%之報酬」更正為「林銘志再將附表編號1、2所示贓款放置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台灣中油南港站之廁所內、將附表編號3所示贓款放置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之麥當勞南港店之廁所內，以供詐騙集團成員前往取款，並在臺北市○○區○○路00○0號附近巷弄內將附表編號4所示贓款交予詐騙集團成員，林銘志並因而獲得車手提領金額之0.1%作為報酬」。

⒊起訴書附表編號1「提款時間、地點及款項」欄所載金額更正為「14萬9,000元」。

⒋起訴書附表編號2「詐騙集團詐騙時間及方式、告訴人匯款時間及遭騙款項」欄所載「佯稱：何彥德先前消費設定有誤，須依指示匯款云云」更正為「佯稱：其為夏慕尼客服，因系統遭駭致何彥德訂單設定錯誤，須依指示匯款云云」。

⒌起訴書附表編號3「提款時間、地點及款項」欄之提款時間更正為「20時27分」，並於該欄末行補充「其中9萬5,123元為被害人蔡秉欣匯入之款項」。

⒍起訴書附表編號4「提款時間、地點及款項」欄之末行補充「其中4萬9,987元為告訴人陳雈純匯入之款項」。

㈡證據部分：

⒈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5所載「中華郵政中和泰和街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更正為「中華郵政中和泰和街郵局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

⒉補充被告林銘志於本院民國111年2月24日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所為之自白。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林銘志於附表編號1至4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與林駿達、蔡孟益、王鈞鋐、「法拉驢」及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揭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於附表編號1至4所為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㈣被告前①因強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8年度訴字第63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8年度上訴字第2612號、最高法院以100年度台上字第322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於103年7月11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併付保護管束，嗣經撤銷假釋，尚餘殘刑2年3月28日；②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簡字第99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③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簡字第115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④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簡字第196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⑤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簡字第385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上開②至⑤案，嗣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聲字第5037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1月確定，與前開殘刑接續執行結果，於108年10月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併付保護管束，於108年11月5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視為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是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數罪，均為累犯，經審酌前案構成累犯事由之罪係強盜、施用毒品案件，與本案犯行之犯罪手段、動機亦屬有別，難認被告就本案犯行具有特別惡性或刑罰反應力顯然薄弱之情，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本院認尚無加重其法定最低度刑之必要，爰均僅加重其法定最高度刑，以符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

㈤按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另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自白前開一般洗錢犯行，依上開規定原應減輕其刑，惟被告所犯一般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揆諸前開說明，就被告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爰均依刑法第57條規定，於量刑時一併衡酌，附此說明。

㈥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思以合法途徑賺取錢財，竟加入詐欺集團擔任向下游車手收款之收水工作，貪圖不勞而獲，價值觀念顯有偏差，且更製造金流之斷點，影響財產交易秩序，徒增檢警機關追查集團上游成員真實身分之難度，更造成他人財物損失，犯罪所生危害非輕，所為應予嚴懲。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並考量其素行、犯罪動機、手段、於本案詐欺集團之分工及參與情節、所得利益、告訴人孔繁珮、何彥德、陳雈純及被害人蔡秉欣等遭詐騙之金額、被告迄未賠償告訴人及被害人等損失、洗錢部分均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刑要件等情，兼衡被告自陳高職肄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已婚並扶養2名子女、目前從事泥作工作，日薪約新臺幣（下同）2,200元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宣告罪刑及沒收」欄所示之刑，並均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復衡酌本案各次犯行時間密接、罪質相同等情，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為普世基本法律原則，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可謂對抗、防止經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然苟無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為之。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至於共同正犯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固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4年8月11日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林銘志因本案犯行獲得提領金額之0.1%之報酬，已據其供承明確，則被告於附表編號1至4所示犯行之報酬各為⑴149元【計算式：14萬9,000元×0.1%=149元】、⑵145元【計算式：14萬5,000元×0.1%=145元】、⑶95元【計算式：9萬5,123元×0.1%=95元】、⑷49元【計算式：4萬9,987元×0.1%=49元】（附表編號3、4實際提領款項雖各達11萬5,000元、5萬元，惟有部分提領款項來源不明，並非本案被害人蔡秉欣、告訴人陳雈純遭詐騙匯入之款項，則被告因提領該部分款項所取得之報酬，與本案犯行無涉，難認係被告於本案之犯罪所得；以上計算結果小數點以下之數字均無條件捨去），上開報酬均為被告之犯罪所得，既未扣案，亦未實際發還告訴人孔繁珮、何彥德、陳雈純及被害人蔡秉欣等，且查無過苛調節之情形，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於附表「宣告罪刑及沒收」欄所示被告各該犯行主文項下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再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關於犯罪行為人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掩飾、隱匿之財物本身僅為洗錢之標的，難認係供洗錢所用之物，故洗錢行為之標的除非屬於前置犯罪之不法所得，而得於前置犯罪中予以沒收者外，既非本案洗錢犯罪之工具及產物，亦非洗錢犯罪所得，尤非違禁物，尚無從依刑法沒收規定予以宣告沒收，自應依上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予以宣告沒收。且此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祇要合於前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查被告上繳至本案詐欺集團之款項，為洗錢之標的，既非被告所有，被告亦無事實上之處分權限，依據上開說明，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5款、第7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千瑄提起公訴，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九庭法 官 蘇怡文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洗錢防制法第2條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