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3042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易字第3042號
- 公訴人
-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乙○○
甲○○
丙○○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95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乙○○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甲○○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柒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乙○○曾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4年度中簡字第1057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甫於民國95年9月22日執行完畢。甲○○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220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2年9月19日執行完畢。
二、乙○○、甲○○、丙○○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於96年3月23日凌晨0時許,由乙○○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客車,搭載甲○○、丙○○(為甲○○之胞弟)二人共同前往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電公司)在臺中縣霧峰鄉萊園村山區所架設之朝陽高枝53、54號電線桿處,乙○○先將該自小客車停放該處附近,由甲○○、丙○○留守在車上把風,而由乙○○持客觀上足供作為兇器使用之剪刀一把(未扣案),下車竊取臺電公司所有並裝設在該電線桿處之銅心電纜線(PVC風雨線22M/M2型)一條(長約54公尺,重約14.35公斤,市價約新臺幣〈下同〉1,080元,下稱系爭電纜線)。得手後,三人隨於96年3月23日10時許,開車抵達臺中縣太平市勤益工專學校山區,由乙○○及甲○○持上開剪刀將系爭電纜線外皮予以剝除後,乙○○再予以裁剪成段。嗣乙○○於96年3月26日12時許,至甲○○位於臺中縣太平市○○○路100號9樓住處,交付上揭已剝除外皮並裁剪成段之系爭電纜線,指示甲○○拿至資源回收場予以變賣後,甲○○再央請丙○○騎乘機車載送,嗣於同日14時50分許,甲○○、丙○○二人騎乘機車行經臺中縣大里市○○路281號前,因形跡可疑,為警當場查獲。
三、案經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被告甲○○、丙○○於警詢、偵訊之自白,均出自任意性:
⒈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被告甲○○、丙○○於本院審理時,固均爭執渠等於警詢自白之任意性,被告甲○○辯稱:承辦員警有打伊一巴掌,且恐嚇稱若不承認犯罪,要帶伊回家示眾,讓伊父母感到羞恥云云,被告丙○○則辯稱:承辦員警亦有打伊一巴掌,且要求伊照著被告甲○○之警詢筆錄回答問題云云。然查,本院為調查本案查獲過程,先後傳訊證人己○○、戊○○、庚○○到庭接受交互詰問(以上證人均係查獲本案之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員警,證人己○○為被告甲○○警詢之詢問人,證人戊○○為被告甲○○警詢之紀錄人,證人庚○○則係被告丙○○警詢之詢問人)(又渠等證述內容分別詳本院卷第58頁背面至60頁、第80至82頁、第94至96頁),各該證人經具結擔保若有虛偽不實之供述,願負偽證之刑責後,均明確證稱:本案查獲當天,被告甲○○、丙○○剛開始均僅供稱系爭電纜線係撿拾而來云云,然經警繼續追問撿拾地點及存放地點等問題,被告甲○○卻無法清楚交代,且帶同員警四處繞路,不知所終,嗣臺電公司人員到場指認系爭電纜線確為該公司遭竊之物,且偕同帶員前往遭竊現場查證後,被告甲○○始坦承系爭電纜線確係渠等三人共同竊取而來,製作被告甲○○、丙○○之警詢筆錄時,是以隔離訊問之方式,並無要求被告丙○○依照被告甲○○之口供回答問題之情形,而自員警查扣系爭電纜線、前往案發現場查證及返回警局製作警詢筆錄之過程中,並無任何員警對被告甲○○、丙○○施以一巴掌,亦無任何員警以要讓被告甲○○家人丟臉或無法回家帶小孩等語做為要脅,此外,更無任何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取供之情事等語明確;其次,本院核諸被告丙○○警詢時,案外人即其胞兄全清輝尚且全程陪同在場,有被告丙○○警詢筆錄可佐,且經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是衡諸常情,員警斷不可能當其家人之面猶仍為毆打並逼迫認罪之舉,而徒令己身遭投訴、調查、處分之可能;況且,被告甲○○、丙○○於警詢結束後,經於夜間休息後,翌日上午10時許始經警解送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進行偵訊,其二人在歷經一夜休憩及思考之後,於偵訊時猶仍為相同之自白內容,又經檢察官向其等確認警詢所述是否實在時,均答以肯定之答覆,且於偵訊時從未提及承辦員警有何施以肢體暴力或恫以言詞恐嚇之情事,而被告甲○○、丙○○於本院審理時既均不爭執偵訊時自白之任意性,是則,被告甲○○、丙○○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上開辯詞,是否可採,更非無疑。本院綜合上開證人所述情節及全案其餘證據資料(詳下述),認為被告甲○○、丙○○上開自白,並非出於任何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乃係分別出於自由意志而為,應堪認定。
㈡下述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而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該等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⒉查被告甲○○於警詢時關於不利於被告乙○○、丙○○之供述,固與其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時所改稱:渠三人均未竊取系爭電纜線,為警查獲當天,伊是向被告乙○○借錢,被告乙○○表示手邊無現款可借,故將系爭電纜線交予伊變賣,伊不知道系爭電纜線從何而來云云不符,然查諸被告甲○○於警詢當時,其自由意識並無受員警拘束、限制、詐欺或強迫之情形,其上開陳述係基於任意性所為,業如前述,而依據被告乙○○、甲○○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詳本院卷第97至99頁),可知被告乙○○與被告甲○○為認識多年友人,交情不錯,而被告乙○○體念被告甲○○家境困難,近年來已多次借錢予被告甲○○以支應家用,且被告甲○○均盡力還款,是則被告乙○○與被告甲○○非但無恩怨仇恨,更可稱對被告甲○○有恩,被告甲○○理當無刻意設詞誣陷被告乙○○之動機與必要,而被告丙○○為被告甲○○之胞弟,平日生活多所往來,彼此協助,則被告甲○○亦無刻意設詞誣陷被告丙○○之可能。再者,上開警詢陳述作成之時間為案發當日,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依據記憶所及陳述事發經過,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亦無來自同案其餘被告同庭在場之壓力而出於虛偽不實之供述,或事後串謀而故意為迴護其餘同案被告之機會。更何況,被告乙○○、丙○○究竟有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事實,攸關本案是否構成「結夥三人以上」之加重竊盜要件,故被告甲○○於本案起訴後,即不無為迴護自己利益,而就全盤案情之證述有所避重就輕之可能。基此,被告甲○○警詢之供述,客觀上既有上開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則該陳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⒊查被告丙○○於警詢時關於不利於被告乙○○、甲○○之供述,固與其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時所改稱:渠三人均未竊取系爭電纜線,為警查獲當天,是被告甲○○拜託伊騎乘機車載往資源回收廠變賣系爭電纜線,惟伊始終不知情系爭電纜線如何而來云云不符,然查諸被告丙○○於警詢當時,其自由意識並無受員警拘束、限制、詐欺或強迫之情形,其上開陳述係基於任意性所為,業如前述,而依據被告丙○○警詢所述及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詳本院卷第97頁背面),可知被告乙○○與被告丙○○係因被告甲○○而認識,彼此間尚非熟識,並無任何仇恨或糾紛,被告丙○○理當無刻意設詞誣陷被告乙○○之動機與必要,而被告甲○○為被告丙○○之胞姊,平日生活多所往來,彼此協助,則被告丙○○更無刻意設詞誣陷被告甲○○之可能。再者,上開警詢陳述作成之時間為案發當日,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依據記憶所及陳述事發經過,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亦無來自同案其餘被告同庭在場之壓力而出於虛偽不實之供述,或事後串謀而故意為迴護其餘同案被告之機會。更何況,被告乙○○、甲○○究竟有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事實,攸關本案是否構成「結夥三人以上」之加重竊盜要件,故被告丙○○於本案起訴後,即不無為迴護自己利益,而就全盤案情之證述有所避重就輕之可能。基此,被告丙○○警詢之供述,客觀上既有上開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則該陳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⒋至於證人辛○○(即臺中縣霧峰鄉台電公司服務所副所長)於警詢之言詞陳述及其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之書面陳述(詳警卷第20至23頁、第36頁),以及查獲員警所製作之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刑案現場測繪圖等書面陳述(詳警卷第24至27頁、第38頁),均未據公訴人及被告三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任何外力影響其任意性,且與全案其餘證據所示情節亦屬相符,認為適當,故當認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三人之辯解: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96年3月26日午間有交付系爭電纜線予被告甲○○予以變賣之事實,被告甲○○、丙○○則承認於當日有共同以機車載運系爭電纜線欲前往資源回收場變賣之事實,然均矢口否認有何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竊盜之犯行。被告乙○○辯稱:系爭電纜線係伊某日在釣魚後,回程路上經過白衣瀑布蝙蝠洞附近所拾獲,因被告甲○○向伊借款,伊手邊無現款,方將系爭電纜線交予變賣云云。被告甲○○係辯稱:伊並未與被告乙○○、丙○○共同竊取系爭電纜線,係伊向被告乙○○借款時,被告乙○○交予伊變賣云云。被告丙○○則辯稱:伊並未與被告乙○○、甲○○共同竊取系爭電纜線,當日係因被告甲○○欲借用機車,伊認為被告甲○○沒有機車駕照,不宜自行騎用,遂由伊騎車載同被告甲○○至回收場變賣系爭電纜線,伊於為警查獲當日係第一次看到系爭電纜線,且伊當時因受有背傷、腳傷,不可能犯下竊盜犯行云云。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經查,被告三人於96年3月23日凌晨0時許,由被告乙○○駕駛自小客車搭載被告甲○○、丙○○二人前往臺中縣霧峰鄉萊園村山區之朝陽高枝53、54號電線桿處,被告乙○○先將該自小客車停放該處附近,由被告甲○○、丙○○在車上留候把風,而由被告乙○○持剪刀一把下車竊取台電公司所有之系爭電纜線,得手後,三人隨即開往臺中縣太平市勤益工專學校山區,由被告乙○○及甲○○持上開剪刀將電纜線外皮予以剝除,被告乙○○並將已剝除外皮之電纜線予以裁剪成段,嗣被告乙○○於96年3月26日12時許,再將系爭電纜線交由被告甲○○予以變賣,而由被告甲○○央請被告丙○○騎乘機車載送等情,除據被告甲○○於警詢時就被告乙○○、丙○○涉案部分,以及被告丙○○於警詢時就被告乙○○、甲○○涉案部分,分別證述綦詳之外,並據證人辛○○於警詢時指述明確,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證人辛○○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及刑案現場測繪圖等各一份及查獲現場照片9幀(詳警卷第40至44頁)在卷可佐,從而,亦堪認被告甲○○、丙○○於警詢、偵訊時,分別就自己涉案部分所為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而得為證據。
㈡次查,被告乙○○雖矢口否認有何共同加重竊盜之犯行,而辯稱係路上拾得系爭電纜線云云,然被告乙○○對於究竟何時拾得系爭電纜線以及拾得詳情為何,始終無法明確供述,而其所舉目擊證人丁○○經本院多次合法傳喚均未到庭後,被告乙○○始稱:該證人已離家,行方不明等語(詳本院卷第83頁),則是否確有該人目擊拾得過程,並非無疑;其次,系爭電纜線既非毫無市場價值之物,實難以想像某不詳之人在甘冒攀爬電線桿不慎自高處摔落或誤遭高壓電擊之風險,而大費周章竊得系爭電纜線,再費工予以剝除外皮再裁剪成段後,卻又將系爭電纜線以布袋包裹完整後,又恣意丟棄路邊之可能;復且,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被告甲○○究竟何時打電話給伊借錢?向伊所借金額若干?有無指示被告甲○○應至何處變賣?變賣後所得金額是悉數給被告甲○○使用或二人予以朋分?以及雙方有無約定還款?等情節所為之供述(詳本院卷第96頁背面至第98頁),顯然與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供述內容大異其趣(詳本院卷第98頁背面至第100頁),是則渠二人於為警查獲當日是否確有借款一事,顯非無疑。從而,被告乙○○上開辯解要為臨訟卸責狡辯之詞,顯不足採,其上開共同加重竊盜之犯行,洵堪認定。
㈢又查,被告甲○○、丙○○固亦矢口否認有何共同加重竊盜之犯行,並以前詞置辯,惟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對於究竟何時打電話向被告乙○○借錢?向伊所借金額若干?變賣後所得金額是悉數自己使用或仍須與被告乙○○朋分花用?以及雙方有無約定還款?等情節所為之供述,要與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供述內容大相逕庭,業如前述,是則渠二人於為警查獲當日是否確有借款一事,顯非無疑。至於被告丙○○固曾於96年1月26日因踩空跌倒導致雙腳、腰部、臀部疼痛,而前往國軍台中總醫院急診就醫,並經診斷受有雙足挫傷及尾椎骨折等傷害,此有國軍台中總醫院於97年4月10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詳本院卷第85頁)及該院以97年5月1日醫中企管字第0970001839號函檢附之病歷資料(詳本院卷末頁)在卷可按,惟依據該病歷資料之記載,被告丙○○於急診當日即已返家,並未住院,且之後亦無持續追蹤治療之紀錄,故其傷勢尚非惡重,則於受傷後二個月後之本案發生時,是否仍不良於行而無法出戶,並非無疑;況且為警查獲當日,被告丙○○尚且得以騎乘機車前往搭載被告甲○○,足徵其於案發當時並非處於無行動能力之狀態;再者,依據被告甲○○、丙○○二人於警詢之供述內容,可知被告丙○○於96年3月23日當天係待在車上留候,擔任把風之工作,並非負責下車動手竊取及剝除系爭電纜線外皮及裁剪成段等工作,則縱令其當時尚有何不良於行之情形,亦不足以影響其所擔任車上把風之工作,故其所辯,是否可採,顯非無疑。從而,被告甲○○、丙○○上開辯解,均屬臨訟卸責狡辯之詞,應不足採,其等上開共同加重竊盜之犯行,均堪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三人於上開時間、地點共同加重竊盜之犯行,事證業臻明確,均堪認定。
四、論罪科刑部分:
㈠查被告乙○○所持用之前述剪刀一把,雖未據扣案,然依據被告甲○○、丙○○於警詢之供述,可知該剪刀係用以裁剪竊取系爭電纜線之用,且復用於割裂、剝除系爭電纜線所外包之外皮,繼而予以裁剪成段之用,再依據證人辛○○之證述及卷附現場照片可知,系爭電纜線為銅質之七股絞線,有一定之硬度、厚度及韌度,顯見被告乙○○所持用之剪刀,若非以金屬材質為其主要構成部分,具有一定之質量與重量,並具有尖利之刀鋒,斷無法予以裁剪、裁切,故該剪刀若用於攻擊人體,當認已足以傷害人之生命及身體,客觀上足供兇器之使用甚明。又被告乙○○、甲○○、丙○○竊取臺電公司之電纜線,依電業法第105條之規定,應依刑法之規定,從重處斷。故核被告乙○○、甲○○、丙○○三人所為,均係違反電業法第105條,而應依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第3款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竊盜罪,從重處斷。被告三人間就本件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檢察官起訴書雖漏未論列觸犯電業法第105條之旨,惟於社會基礎事實相同之情形下,且業經公訴人當庭變更起訴法條,本院自得予以審理,且毋庸再變更起訴法條。
㈡查被告乙○○曾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4年度中簡字第1057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甫於95年9月22日執行完畢;被告甲○○則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2年度上易字第220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2年9月19日執行完畢,均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被告乙○○、甲○○二人於五年之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係屬累犯,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㈢爰審酌被告三人均正值青壯,身強體健卻不思努力,竟圖謀變賣台電公司所有之電纜線獲取不法利益之犯罪動機、目的,而結夥三人共同行竊,惟渠等犯罪手段尚稱平和,行竊財物價值非鉅,於變賣前即為警查獲,所竊取財物業由被害人領回,又渠三人於本案參與程度及分工細節有所差異,再本案歷經四次審判期日及調查多位證人後,事證業臻明確,然被告三人於本院審理時始終否認犯行並砌詞狡辯,視所耗費之司法資源為無物,渠等犯後態度顯然非佳,暨渠等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並參考檢察官建請從重量刑之意見,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㈣查被告三人於本案之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尚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之規定,爰均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均減其刑期二分之一,並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284條之1,電業法第105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21條第1項第4款、第3款、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一 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 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 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 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 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 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