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8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18號

公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洪義文

選任辯護人

蔡弘琳律師

　　　　　　蔡進欽律師

　　　　　　蘇正信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營偵字第98號、106年度營偵字第6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洪義文以捕魚為業，其於民國一○六年一月五日十九時四十五分許，從臺南市○○區○○里○○○○○○○○○號出口處駕駛膠筏出港，準備採收魚苗，適黃義宏與友人溫建雄在該處釣魚，因當時天色昏暗，洪義文駕駛之膠筏不慎勾到黃義宏之釣魚線，黃義宏因此心生不悅，便手持石塊投向洪義文之膠筏並稱：「我們在這邊釣魚，沒看到嗎？」，洪義文則回說：「這裡是釣魚的地方嗎？」，渠二人便起口角衝突，洪義文即對黃義宏稱：「年輕人，好膽別走！」，並將膠筏駛回港內。洪義文越想越生氣，遂於同日二十時六分許，騎乘重機車抵達黃義宏釣魚之地點欲與黃義宏理論，並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從其重機車置物箱內拿出一把菜刀衝向黃義宏，溫健雄見狀即對洪義文表示：「阿伯，不要這樣，沒什麼事。」，惟洪義文仍朝黃義宏揮舞菜刀並對其恫稱：「我要把你砍死！」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黃義宏，致生危害於安全，後洪義文因重心不穩跌倒在地，黃義宏乃閃身躲過，故未被洪義文砍到。洪義文自地上爬起後又繼續朝向黃義宏揮舞菜刀，黃義宏遂一路逃向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寬度僅約二十三至五十六公分之窄徑。詎洪義文見狀猶不罷休，復基於以強暴妨害黃義宏自由離去權利之犯意，持菜刀在後追趕黃義宏，洪義文見黃義宏往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逃離後，應得預見並能注意當時天色昏暗、黃義宏身處狹窄、且一旁即為鯤江溝通往臺灣海峽出海口之窄徑，若持菜刀在黃義宏後方追趕及揮舞，可能會使黃義宏因驚慌失措致重心不穩、踩空落海，而發生溺水死亡之結果，竟疏未注意，猶接續上開妨害黃義宏自由離去權利之犯意，繼續在後追趕，復於現場撿拾保力達Ｂ藥酒之空瓶，朝黃義宏身後之窄徑丟擲且說：「好膽給我起來」等語，更持菜刀站在堤岸上方沿路揮舞以追趕黃義宏。迨雙方追逐到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前，黃義宏乃不慎失足落海。洪義文見黃義宏落海下沉後，知悉自己鑄成大錯，即逕自騎乘重機車離去。而溫健雄見黃義宏落海，隨即撥打一一九及一一○報案，並在堤岸上以探照燈搜尋黃義宏行蹤，惟無所獲。嗣經救難人員多日打撈搜救，於一○六年一月九日十二時十分許，在北門區急水溪德安寮堤防椿號１＋８１５處發現黃義宏屍體，業已溺水窒息死亡，經檢警循線追查，始查獲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暨黃義宏之母陳黃秀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學甲分局報請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公訴人、被告洪義文及其辯護人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二十頁反面），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或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對於前揭時、地，與被害人黃義宏發生口角，隨即騎乘重機車前往案發現場，並持扣案之菜刀衝向被害人，對其恫稱「我要把你砍死！」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及於見被害人閃身往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躲避時，猶持菜刀自後追趕，終致被害人失足落海不幸溺斃之強制未遂與過失致死等犯行，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一三五頁），僅否認其衝向被害人而因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復行爬起後，有沿路持菜刀朝被害人揮舞之舉，辯稱：因為伊穿著青蛙裝，走路不穩，才會覺得伊持刀揮舞云云（見本院卷第二十一頁反面、第二十二頁）。惟查，本件犯罪事實，除據目擊證人溫建雄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害人因不滿被告所駕駛之膠筏勾到其釣魚線，乃持石塊丟擲被告之膠筏，雙方因而引發口角衝突，被告將膠筏駛回港內後，遂騎乘重機車前來其二人釣魚處，手持菜刀衝向被害人揮刀，並對被害人恫稱「我要把你砍死」等語，迨被害人往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逃離後，被告仍沿堤岸上方一路持刀在後揮舞、追趕，復撿拾地上之保力達Ｂ空瓶朝被害人身處之窄徑丟擲，最終導致被害人失足落海溺水身亡等情甚詳，且前後所述大致相符外（見警卷第十二至十五頁、第十六至十八頁、第十九至二十頁、偵三卷第十一至十二頁反面、本院卷第四十七至六十七頁）。觀諸被告於偵查中亦多次供承確有拿刀揮舞嚇唬被害人之舉措（見偵三卷第十六頁反面），且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地點即臺南市北門區鯤江溝排水北門五十八號水閘門出海口處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被告騎乘重機車抵達被害人與證人溫建雄釣魚地點，以迄被害人一路逃向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窄徑之初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固因拍攝距離過遠無法辨識被告斯時之肢體動作，然而在被告站立於堤岸上方舉起持保力達Ｂ空瓶之右手，朝下方窄徑即被害人所在位置丟擲後，將左手之菜刀換至右手時，確有持刀朝被害人所處之下方揮舞之動作，尚非單純因被告穿著青蛙裝重心不穩始呈現持刀揮舞之外觀，此有本院勘驗筆錄一份及監視器翻拍照片共十幀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八十四頁反面至八十五頁反面、第九十六至一○一頁、警卷第五十六頁），足徵證人溫建雄上開證詞確與事實相符，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否認其跌倒復行爬起後有繼續持菜刀朝被害人揮舞云云，無非事後卸責之詞，難以憑採，前揭犯罪事實，洵堪認定。

二、按刑法上之過失犯，以行為人對於結果之發生，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為成立要件，是被告應否論以過失犯，當以其有無違反注意之義務及對於危險行為之發生有無預見之可能而疏於注意致發生危險之結果為斷（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五七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不法追逐他人，於追逐時有一定之危險性，被追逐者因避免被趕上，不免欠缺詳細之觀察注意力，往往選擇荒僻處逃避，極易生危險，為吾人之一般生活常識，故追逐者在客觀上即負有注意避免因追逐而發生危險之義務，若因而對被追逐者之法益造成危險者，即負有防止危險發生之義務（最高法院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二一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因所駕駛之膠筏不慎勾到被害人之釣魚線，被害人遂持石塊丟擲被告之膠筏，雙方因而起口角爭執，被告竟心生不滿騎乘重機車前往被害人釣魚處，持菜刀衝向被害人，且出言恫嚇被害人，復於被害人往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逃離閃避時，猶自堤岸上方繼續追趕，甚至持菜刀作勢揮舞，並持保力達Ｂ空瓶朝堤岸下方丟擲等情，業如前述；另被害人為閃避被告之持刀追逐行為，因而逃向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後，確實因不幸失足落海，溺水窒息死亡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二十一頁反面），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一○六年四月五日法醫理字第一○六○○○○三四二○號函及所附一○六醫鑑字第一○六一一○○一二七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六南相字第六四號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偵一卷第九十六至一○五頁）。又被害人落海處即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之窄徑，寬度僅二十三至五十六公分，復緊靠鯤江溝通往臺灣海峽之出海口乙情，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學甲分局偵查隊刑案照片十幀、刑案現場勘察照片八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學甲分局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南市警學偵字第一○六○五四三九八○號函所檢附之案發現場圖、刑案照片十幀在卷可憑（見警卷第三十八至四十六頁、本院卷第一○二至一○八頁）。佐以一般人於被追逐過程中，若追逐者緊追在後，因為緊張慌亂欲擺脫追逐，避免被追上，常無暇觀察四周地形地物之狀況，更無法集中注意力為適當之判斷，在此驚慌失措之情狀下，易致招危險，此為一般人之生活常識，被告既見被害人往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之窄徑逃離，客觀上即非不可預見被害人倉皇逃離時，有可能因驚慌失措，不慎失足落海溺水死亡之可能，此為一般人均可預見之事實，被告即有應注意避免因自己之追逐行為而發生前開危險之義務。參酌被告自述國中畢業、以捕魚為業（見本院卷第一三九頁反面），具備一定之智識程度與社會經驗，更於本院審理中供承：「（問：你覺得平常人走在窄徑是否會很危險？）會」、「（問：為何會覺得危險？）可能會掉下去」等情（見本院卷第一三六頁反面），益見依案發當時客觀情狀，被告對於被害人因其一路持菜刀自後追趕，而朝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之窄徑逃離時，將可能因驚慌失措而重心不穩、踩空落海，以致可能發生溺斃死亡之結果，即無不能預見之理。且依當時客觀情況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仍繼續在後追趕被害人，甚至持刀揮舞及為丟擲玻璃瓶等步步進逼之行為，終致被害人失足落海溺斃死亡之結果，此結果之發生與被告之持刀追趕之行為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準此，被告本應注意避免發生危險，並負有防免此結果發生之義務，其應注意並能注意，竟不注意，終至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其即應對此結果負過失致人於死罪責。

三、公訴意旨雖以被告得預見當時天色昏暗、堤岸旁窄徑寬約三十公分，且窄徑旁即為鯤江溝通往臺灣海峽之出海口，若持菜刀在被害人後方追趕及揮舞，可能會使被害人因害怕致踩空落海而發生死亡之結果，卻仍堅然為之，導致被害人果真踩空落海而發生死亡之結果；及被告見被害人落海後，並無立刻呼喊請求他人援助，亦無撥打一一○、一一九請求相關救護單位前來救助，反而親眼看被害人逐漸沉落大海深處時，見其殺人目的已達，方騎乘重機車離開現場，可徵被告確有殺人之間接故意，而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等語。然按殺人罪之成立，須加害人於實行殺害時，即具有使其喪失生命之故意，倘缺乏此種故意，則不能遽以殺人罪論斷；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人致死罪之區別，本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其就有無不確定殺人故意之情形而言，應審酌加害人之行為動機、手段、行為人對其行為客觀上足以造成死亡之結果，其主觀上確信之程度如何，是否預見其發生而不違反其本意，及其他情況證據等綜合判斷，本不以加害人下手之情形及被害人所受傷害之程度為認定有無不確定殺人故意之主要標準；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否有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刺激、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三六一號、一○○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七八號、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一○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與被害人於案發前並不認識而無宿怨過節，案發當天僅因被告之膠筏不慎勾到被害人之釣魚線等細故致引發雙方口角衝突，業如前述，衡諸社會生活經驗常情，若無積極之證據，實難認被告因此即萌生殺害被害人之動機，或謂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符合被告本意。至於被告雖有騎乘重機車前往被害人釣魚地點、持菜刀衝向被害人，復持菜刀朝其揮舞之情事，然而當被害人一路逃向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旁之窄徑時，被告並未尾隨而至，而係站立在無法觸及被害人之堤岸上方作勢揮舞菜刀，適足以佐證被告當時確係出於恐嚇被害人之犯意。又被告站立在堤岸上方時，固然有朝堤岸下方窄徑丟擲保力達Ｂ空瓶之舉，然並無證據顯示被告係故意朝被害人身上投擲，自無從推論被告確有企圖使被害人重心不穩落海之主觀意圖。再佐以現場目擊證人溫建雄於偵查中證述：被害人逃往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之窄徑，被告即往上坡跑（即堤岸上方），在地上撿了一個保力達的玻璃瓶追向被害人，並叫「好膽給我上來」等語（見偵三卷第十一頁反面至十二頁），益足證被告應無企圖致被害人落海，或使其喪失生命之犯意，尚難遽認被告主觀上有對被害人溺斃死亡之結果不違反其本意之間接故意。被告雖於見被害人落海後隨即離開現場，而未留在案發現場，亦無立刻呼叫請求他人救援之舉，然此部分事發後之客觀情狀與其所涉殺人罪行是否成立，均無必然之關連性，且就此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表示：伊見他落水，心裡害怕，所以趕快離開到伊停膠筏的地方，越想心越不安，所以才又開著膠筏往水門處，到達的時候，見四處沒有人，以為已經被人家救起來了，所以再繼續出港捕捉鰻魚苗；當時心裡真的很害怕，因為起先是伊勾到他魚線，他拿二顆大石頭丟伊的膠筏，差點丟到伊，心裡很氣要找他理論，伊去了之後，是想嚇嚇他，沒想到變成這個結局，伊看到他落海，心裡真的很害怕，不知道怎麼辦，伊就逃走了，事後伊有開膠筏出來現場看，但是現場沒有人等語（見警卷第八頁、偵三卷第十七頁），是自難在欠缺積極證據之情況下，徒憑被告未留於案發現場，或及時撥打電話報案求救之客觀事實，推論被告在被害人落海前之持刀追趕行為係基於殺人之直接或間接故意，或謂被害人失足落海溺斃死亡之結果不違其本意，即難認被告應負故意殺人罪責，併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恐嚇危害安全、以強暴妨害被害人行使自由離去之權利，及過失致被害人於死之犯行，均事證明確，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二項、第一項之強制未遂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係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尚有未洽，惟因起訴基本事實同一，並經本院於審理程序時，告知被告變更後適用之法條，而予被告辯明之機會，業已保障被告之防禦權，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審理。被告於被害人逃向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後，復持刀追趕被害人、揮舞菜刀，復持保力達Ｂ空瓶朝被害人身後窄徑丟擲等一連串舉動，乃係本於一個強制罪之故意，接續實施強暴行為，以達其妨害被害人行使其自由離去權利之目的，被告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對被害人之強制行為，侵害同一之法益，在刑法評價上，屬接續犯，僅應論以一個強制未遂罪。又被告於施行強制行為過程中，同時另犯過失致人於死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強制未遂罪處斷。其所犯上開恐嚇危害安全罪、強制未遂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再被告已著手於強制行為之實行，然被害人自由離去之權利尚未遭到妨害，是被告之行為尚未既遂，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之。

二、爰審酌被告不知以理性處理問題，僅因細故衝突即持菜刀朝被害人揮砍，復以「我要把你砍死」等言詞恫嚇被害人，徒增社會暴戾之氣，對社會治安危害非輕，自應受有相當程度之刑事非難，且於見被害人逃向鯤江溝水閘門五十八號堤岸下方臨海之窄徑，雖客觀上能預見被害人可能於追逐過程中，因驚慌失措不慎失足落海溺水死亡，其能注意竟疏未注意而未預見，竟仍窮追不捨、步步進逼，終發生被害人失足落海溺水死亡之嚴重後果，造成被害人家屬無可挽回之傷痛，兼衡被告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以捕魚為業、已婚、育有五名子女之家庭狀況、坦承犯罪，惟仍就有無持刀揮舞等細節予以爭執，且迄今未積極與被害人家屬和解，徵得諒解，難謂犯後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

肆、沒收部分：扣案之菜刀一把係被告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警卷第五頁、偵三卷第十六頁、本院卷第一三○頁），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三百零五條、第三百零四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前段、第二十五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二項，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佰達提起公訴，檢察官廖舒屏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