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訴字第1280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1280號

上訴人

即被告

楊仲龍

選任辯護人

李富湧律師

　　　　　　李建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3769號，中華民國100年3月1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487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楊仲龍於民國99年9月7日上午5時許，在臺北縣板橋市(現改制為新北市板橋區，下同) 館前西路265巷4號前，遇郭俊廷騎乘機車，進入巷內小便，見清晨巷內四下無人，認有機可乘，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待郭俊廷解完小便，發動機車離去經過其身旁之際，即雙手分持其所攜帶客觀上足以威脅人之生命、身體，可供兇器使用之水果刀、螺絲起子各 1支，喝令郭俊廷停下，旋將水果刀、螺絲起子分別抵住郭俊廷之胸口、腰際，命其將機車熄火，並恫嚇「要錢還是要命」等語，以此強暴、脅迫之方式，至使郭俊廷不能抗拒，遂將放置衣物內之現金新臺幣 (下同)3,100元取交楊仲龍。楊仲龍得手後，為避免郭俊廷報警，復將郭俊廷手機內SIM卡(此部分無不法所有意圖，嗣經郭俊廷拾回) 抽出丟棄地上，迅速逃離現場。郭俊廷不甘受損，即騎車尾隨楊仲龍，至臺北縣板橋市○○路與西門街口，停車取出置物箱內之鐵鎚，繼續追捕並高喊搶劫，楊仲龍即向臺北縣板橋市○○路方向逃逸，至府中路 126號前，楊仲龍不慎跌倒，郭俊廷趁隙上前將其制伏，嗣於同日上午 5時35分許警方獲報前往現場，查獲並扣得楊仲龍所有之水果刀、螺絲起子各1支，而悉上情。

理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證人郭俊廷、張新男及林常輔，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詞，均經依法具結，檢察官亦無違法取供之情形，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證人郭俊廷經原審及本院、證人林常輔經原審以證人身分傳訊，並予被告即上訴人楊仲龍及其辯護人詰問機會，其詰問權已獲得確保；而被告及其辯護人未聲請傳訊證人張新男，顯已放棄詰問權之行使，並無不當剝奪其詰問權之情形，均得採為證據。

㈡證人鄭廉平、張新男於警詢所為之證詞，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然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開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不當之處，適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2項規定，得為證據。

㈢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亦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攜帶扣案之水果刀、螺絲起子各1支，及有收取告訴人郭俊廷所交付3,100元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加重強盜犯行，辯稱：我當時只是作勢要打告訴人，叫他把錢交出來，當時水果刀及螺絲起子是放在我的斜背包，我沒有拿出來使用，更沒有將水果刀、螺絲起子架在告訴人身上，我的行為僅成立恐嚇取財，而非強盜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警詢先陳稱：今天早上 5點的時候，是告訴人騎機車經過我身邊差一點撞到我，後來發生口角，我看到他在路邊上廁所，我就過去踹他一腳，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搶到錢，水果刀不是我的云云 (詳偵卷第9頁、第10頁)；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當時我走在路邊，告訴人騎機車撞到我，他也沒有跟我說什麼，他就走到旁邊小便，於是我就跟他說：『你剛剛差一點撞到我，你知道嗎？』之後我們就發生口角，但是我並沒有拿出任何水果刀或螺絲起子，我承認我有罵他，水果刀不是我的云云(詳偵卷第54頁、第56頁)；於原審審理時供承：我在巷口抽菸，告訴人騎乘機車載貨過來，告訴人將機車停放後，即至巷子內上廁所，告訴人上完後就到我停機車處，我就上前問告訴人身上有沒有帶錢，當時我是帶著一個黑色的斜背包，並拉開拉鍊讓告訴人看裡面之水果刀、螺絲起子，手未碰到刀子，之後告訴人就從口袋拿出錢來給我云云(詳原審卷第33頁反面、第61頁)；於本院準備程序辯稱：我有叫告訴人拿錢出來，我是作勢要打他，告訴人沒有看到我背包裡的水果刀及螺絲起子，我沒有露出刀云云 (詳本院卷第41頁反面) ；於本院審理中供稱：我是往前靠近告訴人，把背包往前移，作勢要從背包拿東西出來云云 (詳本院卷100年7月7日審判筆錄第11頁)。故被告於偵查中先否認有取得告訴人之 3,100元及攜帶水果刀之事實；嗣見證據明確，無從抵賴，始於審理中坦承有取得告訴人所交付之錢財及攜帶水果刀之情，惟於原審辯稱係以亮刀方式恐嚇告訴人，於本院則改辯以：係以作勢毆打告訴人方式恐嚇告訴人云云。觀被告歷次所辯，反覆不一，前後齟齬，避重就輕，其亟欲卸責之情，甚為顯然，所辯已難置信。

㈡被告上揭強盜犯行，業據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天凌晨 5點多的時候，我騎乘機車載水果，到館前西路265巷4號前的巷口時，因尿急就騎機車進到巷子裡面，我人就下車在路邊小便，之後我就騎機車要直走，當時我就看到被告在別人的機車上抽煙，我要騎過去他旁邊時，他突然問我說要錢還是要命，就把刀子刺到我胸前那裡，當時被告另1支手還拿著1支起子，抵在我的腰部，他是有先搜我的身上，我本身有氣喘，被拿刀抵住時我很緊張、很害怕，我怕我氣喘發作，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餘地，所以我就乖乖的把3,100元拿出來交給被告，之後被告又叫我把手機裡的SIM卡拔下來，然後將 SIM卡丟在地上，說要讓我沒有辦法報警，即跑步離開，我不甘願，騎乘機車跟在後面追，追到府中路、西門街口的廟口的時候，我機車停下來，然後喊搶劫，並從機車拿出榔頭出來，被告跑到府中路的家樂福前，踢到人行道樓梯跌倒，我就把榔頭往被告身上丟，榔頭丟到他的背後，我撿起榔頭，被告又跑，我就再丟，這次就丟到被告的後頸部，被告就倒在地上，然後我就撲上去抓他，當時有路人圍上來，我將他壓在地上，其他路人有幫忙，我叫被告把錢還給我，被告就拿給我，之後警察就來了，跟我說錢要拿回警局當證物等語綦詳 (詳偵卷第81頁至第83頁、原審卷第54頁至第59頁)，並有告訴人取回3,100元所立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乙紙附卷可稽(詳偵卷第23頁)。又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 (辯護人詰問：你當時有無想到趕快騎機車離開現場？) 我沒有辦法，我要往前騎他【即被告，下同】頂著，我也無法後退」、「 (辯護人詰問：當時有無想到要衝撞他而逃離現場？)若撞到他的話，我會犯罪」等語(詳本院100年7月7日審判筆錄第3頁) ，故告訴人於突遭被告攔阻時，為避免撞傷被告而停下機車，旋遭被告以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並不違常情。雖告訴人就被告何時命其將機車熄火、追捕被告暨查獲水果刀、螺絲起子及 3,100元贓款之過程，歷次陳述略有不一。惟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究竟何者可採，法院本得依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納。本案告訴人對被告分持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其前胸、腰部，恫嚇稱「要錢還是要命」，以此強暴、脅迫之方式，至使告訴人不能抗拒，交付 3,100元予被告之基本事實，前後均相符合，並無瑕疵可指，自堪採信。被告選任辯護人徒執告訴人陳述之枝微末節處有不符，遽指告訴人指訴不可採信，尚非允當。

㈢本案查獲經過，係告訴人高喊搶劫、持鐵鎚追捕被告，被告於逃跑過程中，跌倒在地，嗣經告訴人制伏，被告之背包及水果刀、螺絲起子均散落地面，由路人將水果刀拾起交付警員帶回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復經目擊追捕過程之證人鄭廉平、張新男，及事後到場處理之員警林常輔分別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 (詳偵卷第75頁、第76頁、第86頁至第89頁、第102頁、第103頁、原審卷第57頁至第59 頁)，並有查獲時現場相片附卷(詳偵卷第30頁至第32頁)及水果刀、螺絲起子各 1支扣案可佐，足認被告案發當時確有攜帶水果刀、螺絲起子各 1支無訛。又被告坦承有命告訴人將錢交出來，俟告訴人交付之後，復將告訴人手機之 SIM卡取出丟棄在地，以阻止告訴人報警等語 (詳本院卷第41頁反面) ，證人林常輔亦於原審證稱：告訴人至派出所前有至案發現場拾回SIM卡等語 (詳原審卷第58頁)，足證告訴人不惟將金錢交付被告，更依被告指示將手機內 SIM卡取出丟棄地上。再參酌上述告訴人事後奮勇追捕被告、將被告制伏在地之英勇作為，告訴人顯非懼事無勇之輩，亦非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衡情若非身體猝然遭遇強暴、脅迫，至無法抗拒外，告訴人殊無可能毫無反抗、自願將錢財交付被告，並將手機 SIM卡丟置地上之理，堪信告訴人指訴其遭被告以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胸口、腰部，至不能抗拒，始交付錢財乙節非虛。被告辯稱：未拿出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告訴人，僅作勢毆打告訴人，告訴人即取出錢財云云，悖異常情，顯無可信。

㈣辯護人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取得財物之後，快跑離去，猶嫌不足，焉有餘裕以螺絲起子撬開路邊停放車輛行竊之理；又被告如欲持刀強盜，僅以水果刀抵住告訴人胸口已足，另騰出一手便於搜刮告訴人身上財物，實無雙手均持兇器，致使無法取財之必要；且被告如有拿出水果刀及螺絲起子抵住告訴人身體，於遭告訴人追趕及毆打之際，為何不拿出抵擋，甚至攻擊告訴人，足見告訴人指訴與常理不符云云。惟查，告訴人於原審證稱：被告跑步離開，我騎乘機車跟在後面追，追到府中路、西門街口的廟口的時候，看到被告他用起子在挖別人車子的鑰匙孔，我機車停下來，然後喊搶劫，當時我機車鑰匙沒有拔，後來我從機車拿出榔頭出來，被告當時就跑了等語(詳原審卷第54頁反面)，告訴人此節係在陳述被告強盜犯行既遂後之追捕過程，被告有無以螺絲起子挖其他車輛之鑰匙孔，核與被告是否成立強盜犯行無涉，告訴人實無憑空杜撰此一情節之必要；且告訴人係被告逃離現場後，始騎車追趕被告，見被告以螺絲起子撬車輛鑰匙孔，方停車高喊搶劫，則在此之前，被告未必知悉告訴人在後追趕；又被告既已持兇器以強暴、脅迫手段壓制告訴人在先，並命被告丟棄手機之SIM卡以阻其報警，則被告自恃告訴人不敢追捕、無從報警，而從容欲以螺絲起子撬開其他車輛，並無悖常情。其次，被告雙手分持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告訴人後，再以一手搜括告訴人之身體，嗣收受告訴人所交付之錢財，客觀上並無任何困難之處。再告訴人徒步追逐被告時，係手持鐵鎚一節，此據被告、告訴人及證人鄭廉平、張新男供、證述一致，與被告施強盜行為時，告訴人係手無寸鐵之徒手情形迥異，被告因未敢持水果刀、螺絲起子與之抵抗而發足狂奔，不無可能；又案發當時被告身上既有側背包，為其所自承，並有相片附卷可參(詳偵卷第30頁、第31頁)，其發現告訴人追捕而逃跑之際，將水果刀、螺絲起子置於背包內，倉促之間，未及取出抵抗，亦合常理；況被告跌倒在地時，其背包、水果刀一併散落地面，已如前述，被告更不可能取水果刀、螺絲起子抵抗或攻擊告訴人。辯護人以被告遭追捕時未以水果刀、螺絲起子抵禦甚或攻擊被告，遽認被告於行搶當時，亦未以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告訴人云云，所為推論，昧於事理，要無可採。

㈤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被告之水果刀抵住我的胸口會痛，我的胸口當時有一點點流血，事後我沒有去就醫等語 (詳偵卷第82頁) ；於原審證稱：被告用刀子抵住我胸口時，有一點紅點，後來警察有照相等語(詳原審卷第56頁)。雖與證人林常輔證述：當時告訴人手指部分有受傷，我沒有檢視告訴人胸前有無受傷，被害人也沒有跟我說他胸前有受傷，我沒有叫他去擦藥，如果被害人說他有受傷，我們應該會拍照等語(詳原審卷第58頁反面)不符。惟依告訴人之證述，被告當時係以水果刀「抵住」其胸口，其受傷部分僅係「一點點流血」或「一點紅點」，其既非遭被告以水果刀刺入或切割，縱有傷勢，亦屬極微，告訴人與警員對告訴人之胸口有無受傷，認知難免有異，或因此記憶模糊，故證人林常輔所述，尚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臨訟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被告聲請將其及告訴人實施測謊，參照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 第3項第3款規定，實無必要。

三、按刑法第321條第 1項第3款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 (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參照) 。又刑法第328條第1項所稱之「強暴」，指對人之身體，且足以抑制他人抵抗程度之有形力之行使；亦即直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壓制被害人之抗拒。所稱之「脅迫」指對人，且足以抑制其抵抗程度之惡害通知行為；亦即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使其精神上產生恐怖之心理。而強盜罪之強暴、脅迫，祇須抑壓被害人之抗拒，或使被害人身體上、精神上，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為已足，其暴力縱未與被害人身體接觸，仍不能不謂有強暴、脅迫行為；縱令被害人實際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17號、30年上字第3023號判例參照) 。查被告行為時所攜帶之水果刀，刀柄與刀刃全長31.6公分，其刀刃為金屬製造，質地堅硬，前端為尖銳狀，刀鋒銳利；而螺絲起子長18.5公分，本體材質為鋼鐵製，質地堅硬，端頭為四面陵凹狀，端鋒呈尖凸狀等節，經原審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在卷可考(詳原審卷第37頁、第38頁)，該水果刀、螺絲起子，若以之揮刺、擊打，輕者足造成人之身體淤青、流血，重者足至生命之危，客觀上足以傷害人之生命、身體，而具有危險性，自屬兇器無疑。又被告將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告訴人之胸口、腰部等要害處，並出言恫嚇稱：「要錢還是要命」等語，參照上開說明，顯屬施強暴、脅迫行為，參以案發現場在巷道內，當時無人出入，已據告訴人、被告陳述在卷，被告所為，衡情足以壓抑告訴人之意思自由，而達不能抗拒之程度。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攜帶兇器強盜罪。被告曾於96年間，因竊盜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減為有期徒刑2月確定，甫於97年 5月11日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被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 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 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 33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審酌被告攜帶兇器強盜，危害他人生命、身體安全、財產及社會治安甚鉅，並斟酌犯罪所得利益不多，及平日素行不良，兼衡其犯後毫無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7年6月，並敘明扣案之水果刀、螺絲起子各 1支，供加重強盜犯行所用之物，且係被告所有 (按被告於本院雖供稱該水果刀係其拾獲等語，惟並無其他人主張有所有權，無證據證明該水果刀係他人所遺失，尚難認被告有侵占遺失物犯嫌，參酌民法第802條規定，原審認定係被告所有之物，尚無不合)，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之。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尚稱允當。被告上訴意旨略以：水果刀係隨手可得，不足以認定為兇器；又告訴人在現場並無喊叫搶劫，直至尾隨被告至一段距離後再喊叫搶劫，顯然被害人在此段路程中思考編造如何將被告陷害成更嚴重之犯罪；再被告所為僅構成恐嚇取財云云。然查，被告攜帶之水果刀、螺絲起子係屬刑法所規定之兇器，其所為已構成加重強盜罪，業如前述。再案發時間係在凌晨 5時許，案發現場在距馬路約50公尺處之暗巷內，當時巷道內無其他人出入，已據告訴人於本院證述明確(詳本院100年7月7日審判筆錄第5頁)，被告亦坦承當時無人出入 (詳同上筆錄第8頁)，顯無呼救之實益；況告訴人當時遭被告以水果刀、螺絲起子抵住身體要害處，至不能抗拒，焉敢呼救！故告訴人未及時求救，不足為奇，被告以此質疑告訴人，亦無足採。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