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王凱威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度審訴字第62號，中華民國112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5044、35607、36951、38339、39753、39877號，移送併辦案號：112年度偵字第4432號），提起上訴，復經移送併辦（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3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判範圍：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其立法理由謂：「為尊重當事人設定攻防之範圍，並減輕上訴審審理之負擔，容許上訴權人僅針對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提起上訴，其未表明上訴之認定犯罪事實部分，則不在第二審之審判範圍。如為數罪併罰之案件，亦得僅針對各罪之刑、沒收、保安處分或對併罰所定之應執行刑、沒收、保安處分，提起上訴，其效力不及於原審所認定之各犯罪事實，此部分犯罪事實不在上訴審審查範圍。」是科刑事項已可不隨同其犯罪事實單獨成為上訴之標的，且上訴人明示僅就科刑事項上訴時，第二審法院即不再就原審法院認定之犯罪事實為審查，應以原審法院認定之犯罪事實，作為論認原審量刑妥適與否之判斷基礎。本件被告王凱威提起第二審上訴，明示僅就原判決之量刑上訴（本院卷第88、152頁），依前揭說明，本院僅就原審判決量刑妥適與否進行審理，至於原審判決認定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部分，均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本案據以審查量刑妥適與否之原審認定犯罪事實、所犯罪名如下：

㈠犯罪事實：原審認定犯罪事實，除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及起訴書附表二編號5部分，由原審另為判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⒈部分，經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確認非起訴範圍；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第2至3行「暱稱「魚魚」、「璇」」，更正為「暱稱『魚魚』、『醒醒』、『璇』（即李翊群）」，第7行「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補充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及洗錢之犯意聯絡」；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⒉第1行「受「魚魚」指示」，更正為「受『醒醒』指示」，第2至4行「領回人頭帳戶包裹後，輾轉供擔任車手成員用作提領、轉帳詐欺犯罪所得工具，行騙附表一所示被害人」，補充為「領回人頭帳戶包裹後，交給『璇』輾轉供詐欺集團使用，而由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以如附表一所示之方式，使如附表一所示之人陷於錯誤，依指示轉帳（存款）至如附表一所示之帳戶，旋為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提領如附表所示，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而隱匿該部分犯罪所得之去向」；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㈡⒉第5行「每日提領總金額1％」，更正為「提領金額的2％（計算至仟元，四捨五入）」；並補充更正如附表

一、附表二所載。其餘均引用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5044、35607、36951、38339、39753、39877號起訴書、112年度蒞字第1982號補充理由書、112年度偵字第4432號併辦意旨書（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377號移送併辦之犯罪事實與附表一相同）。

㈡所犯罪名：

⒈核被告就附表一、附表二編號1至3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各六罪），其就附表二編號4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各一罪）。

⒉被告與「醒醒」、「璇」就附表一部分，被告與「魚魚」、「璇」就附表二部分，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⒊被告就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為，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分別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⒋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七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被告前因過失傷害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9年度審交簡字第335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於110年5月1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資佐證，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各罪，均為累犯。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審酌被告前開構成累犯之前科與本案罪質並不相同，復係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尚無確切事證足認被告有何特別之重大惡性，或對刑罰之反應力薄弱等教化上特殊原因，綜觀全案情節，對比本案罪名之法定刑，其罪刑應屬相當，自無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而於量刑時依刑法第57條規定，於法定刑內再予斟酌即可。

㈡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科刑時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即犯罪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即必於審酌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165號、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邇來詐欺犯罪甚囂塵上，詐騙手法層出不窮，所獲不法款項藉由人頭帳戶、車手等層層轉遞方式遭掩飾、隱匿去向，被告雖非詐欺集團核心地位，然其行為已助長詐欺風氣，使主要幹部得以隱身幕後，難以追查、取回贓款，不僅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害，更嚴重影響經濟秩序，危害金融安全與社會治安，犯罪情狀並非輕微，客觀上實無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顯可憫恕之處，難認對被告科以最低度刑尤嫌過重，而有情輕法重之弊，自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餘地。

四、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㈠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就所涉參與犯罪組織、一般洗錢等犯行始終自白犯罪，並供出、指認上游李翊群，使檢警得以查獲、起訴，原審未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自有違誤，且被告年紀尚輕，家境貧寒，須扶養二名年幼子女，因謀職之故遭利用為犯罪工具，原審量刑實屬過重。

㈡惟按量刑之輕重，為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自不得指為不當或違法。本案共犯李翊群涉犯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罪嫌，於111年9月22日為警執行搜索，同年月23日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11年度聲羈字第221號裁定羈押（本院卷第99至109頁），被告則係於111年10月12日始為警拘提到案，並指認李翊群為共犯（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5044號偵查卷宗【下稱偵卷】第52至55頁），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亦陳稱：李翊群比我先被查獲，但我有指認他等語（本院卷第91頁），被告就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並未自首，亦無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組織之情形，自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前段減輕或免除其刑規定之適用。再者，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就所涉一般洗錢罪自白犯行（原審112年度審訴字第62號刑事卷宗【下稱原審卷】227、270頁、本院卷第91、162頁），符合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16日施行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刑規定，其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於警詢、偵查中未受訊問，然被告對於參與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事實均為肯定陳述（偵卷第15至23、247至250頁），復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罪（原審卷第227、270頁、本院卷第91、162頁），應認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原審同此認定，並說明此部分為輕罪之減輕事由，雖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仍作為刑法第57條之科刑審酌事項，而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本案負責收取人頭帳戶、提領詐欺款項後轉交上手之犯罪情節，所肇各被害人損害金額，兼衡被告自承之工作所得、經濟能力，扶養親屬之家庭生活狀況（原審卷第228頁），暨被告犯後坦承犯行，然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害，就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詳為斟酌，在法定刑內酌量科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難認有何違反比例原則、罪刑相當原則之失。從而，被告上訴猶執前詞指摘原審量刑過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忠霖提起公訴，檢察官趙燕利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

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2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2項、前項第1款之未遂犯罰之。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