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袁淑文

選任辯護人

吳詩凡律師

張振興律師

蘇清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734號、113年度易字第907號，中華民國113年8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1173號、111年度偵字第1505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按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原審判決後，上訴人即被告袁淑文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嗣於本院審理程序時，陳明其僅就量刑部分上訴，對於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論罪及沒收部分，均不上訴（見本院卷第463至464頁），是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關於被告之刑部分，不及於原判決所認定關於被告之犯罪事實、論罪及沒收等其他部分，故此部分認定，均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關於被告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刑之減輕事由：

㈠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情節輕微，而其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5萬元以下者，減輕其刑，貪污治罪條例12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就本案犯行，犯罪所得財物均在新臺幣（下同）5萬元以下，情節輕微，均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為法院得自由裁量之事項。雖然法院為裁量減輕時，並非漫無限制，即最高法院之判例，以被告犯罪情狀客觀上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始足當之；若有情輕法重之情形者，裁判時本有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司法院釋字第263號解釋意旨可資參照），從而其「情輕法重」者，縱非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惟經參酌該號解釋並考量其犯罪情狀及結果，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應無悖於社會防衛之刑法機能（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86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公務員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其法定刑係7年以上有期徒刑，然本罪之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為有期徒刑7年，立法至嚴，於此情形，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平等原則。查被告就其所為原判決事實欄所示犯行，固應予非難，但考量被告上開犯罪情節輕微，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終能坦承犯行（見本院卷第491頁），並自動繳交其全部所得財物，此有被告繳交犯罪所得資料單暨收據等件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437至438頁），就被告所犯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共7罪），均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後，所得量處最低度之刑（有期徒刑3年6月）仍稍嫌過重，客觀上容有情輕法重之憾，經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尚無悖於社會防衛之刑法機能，爰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並依法遞減輕之。

三、撤銷改判及量刑理由：

㈠原審就被告所犯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共7罪），予以科刑，暨定其應執行刑，固非無見。惟被告於本院審判中業已坦承犯行，並自動繳交其全部所得財物，應有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之適用，詳如前載，原判決未及斟酌此部分犯後態度，而為科刑，尚有未恰。被告據此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為有理由，原判決關於被告之刑部分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之刑及定應執行刑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身為公務員，本應戮力從公，樹立公務員廉能典範，竟利用承辦業務之過程收受賄賂，所為嚴重敗壞公務員形象，損害公務廉潔，法治觀念顯有偏差，又被告雖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否認犯行，然於本院審理時終能坦承犯行，且自動繳回其全部所得財物；另斟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收賄金額，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卷三第193頁；本院卷第493頁），暨其素行（見本院卷第457頁所附之法院前案紀錄表）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至7「本院宣告刑」欄所示之有期徒刑。

㈢再者，參諸被告所犯7罪各該犯行之行為態樣、侵害法益種類、犯罪時間相近；暨刑事政策有意緩和有期徒刑合併執行造成之苛酷，刑之科處不僅在於懲罰犯罪行為，更重在矯治犯罪行為人、提升其規範意識、回復對法律規範之信賴與恪守等情，以被告所犯各罪之宣告刑為基礎，於刑法第51條第5款所定之外部性界限內，衡酌數罪併合處罰、限制加重刑罰之恤刑立法目的，綜合評價各罪類型、關係、法益侵害之整體效果，考量犯罪人個人特質，及以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為內涵之內部性界限，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

㈣按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同條例第17條定有明文。故凡論以貪污治罪條例之罪，而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必須併予宣告褫奪公權，法院無審酌之餘地（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3019號判決意旨）。另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規定對於褫奪公權之期間，即從刑之刑度如何並無明文，故依本條例宣告褫奪公權者，仍應適用刑法第37條第1項或第2項，使其褫奪公權之刑度有所依憑，始為合法（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所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分別宣告如附表編號1至7「本院宣告刑」欄所示之有期徒刑，參酌被告之犯罪情節及造成之法益侵害程度，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分別宣告如附表編號1至7「本院宣告刑」欄所示之褫奪公權，復依刑法第51條第8款規定，僅就被告褫奪公權之最長期間宣告執行。

㈤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節，此有其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犯後已坦承犯行，堪認其尚有悔意，其經此偵審暨科刑教訓後，當已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受上開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5年，另本院考量被告所為確為法所不許，為促使其尊重法律，深刻記取本案教訓，因認除前揭緩刑宣告外，尚有課以被告一定負擔之必要，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第5款規定，諭知被告應於判決確定後3年內向公庫支付15萬元，及其應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20小時之義務勞務，另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款規定，命被告應接受法治教育2場次，以加強其法治觀念，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觀後效。倘被告未遵循本院所諭知如主文所示緩刑期間之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476條及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檢察官得向法院聲請撤銷緩刑之宣告，末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聖提起公訴，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6千萬元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擅提或截留公款或違背法令收募稅捐或公債者。

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

三、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者。

前項第1款及第2款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