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易字第458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458號

上訴人

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天堂鳥受刑人更生人輔導協會

上訴人

兼法定代理人李悅綾

被上訴人

楊庭安

訴訟代理人

何石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2月9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65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7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⑴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⑵駁回上訴人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天堂鳥受刑人更生人輔導協會（下稱天堂鳥協會）後開第㈢項之反訴部分；均廢棄。

㈡上開廢棄⑴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上開廢棄⑵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天堂鳥協會20萬元。

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主張：台北市○○區○○段一小段第3523建號（下稱3523建號房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段285巷69弄58號地下樓），及坐落同小段如附圖所示斜線部分、面積33.28平方公尺增建物（下稱增建部分，與3523建號房屋合稱系爭房屋），及臺北市○○區○○段1小段377之8地號土地應有部分92/10000（下稱系爭房屋基地，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原係訴外人宋永隆所有，嗣遭強制執行並由伊承買，執行法院於民國（下同）98年9月9日核發權利移轉證書，後於同年月17日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迨100年1月24日，伊將系爭房屋基地權利範圍90/10000、3523建號房屋權利範圍95/100，移轉登記予訴外人何秈芮。系爭房屋前遭訴外人中華民國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下稱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中華民國東方喜鵲跨國婚姻媒合交流協會（下稱喜鵲協會）、宋靝屹占用3523建號房屋，經伊訴請遷讓房屋等項（下稱99年前案），原法院於99年11月15日99年度湖簡字第910號判決，命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等三人遷出。伊持該案一審判決聲請假執行，於100年2月22日履勘現場，發現系爭房屋遭上訴人李悅綾與天堂鳥協會無權占有。伊得訴請返還系爭房屋，並應按應有部分比例與房地申報總價年息7%計付不當得利。天堂鳥協會既為無權占有人，亦無從反訴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20萬元。爰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不當得利法則，訴請：㈠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㈡上訴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100年5月12日）至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98元等語（於原審聲明：「㈠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㈡上訴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611元」），原審判決：㈠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㈡上訴人應自100年5月12日起至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98元，㈢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與天堂鳥協會反訴。上訴人就本反訴敗訴部分上訴，被上訴人未就敗訴部分上訴。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占有人為天堂鳥協會，李悅綾僅係該會法定代理人，並未占有系爭房屋。再者，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時，並未點交，自不得要求占有人遷出。原屋主宋永隆前將系爭房屋借予天堂鳥協會使用，復訂立租約，租期自96年8月15日至101年8月15日，依買賣不破租賃之法理，承租人並非無權占有。縱認伊係無權占有，原判決以系爭房屋基地申報地價年息7%計算不當得利，亦屬過高。何況，被上訴人訴請天堂鳥協會遷出系爭房屋，影響天堂鳥協會運作及設備使用，每月且受有租金2000元之損失，合計損害達20萬元，另受有精神上損害。爰依侵權行為法則，反訴訴請被上訴人賠付天堂鳥協會20萬元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系爭房地本係宋永隆所有。嗣被上訴人於97年4月14日，持原法院96年度票字第3887號、96年度抗字第178號、97年度非抗字第22號確定裁定，聲請原法院97年度執字第16675號強制執行事件。上開房地經三次拍賣均無人應買，遂進行公告3個月之特別拍賣程序，後由被上訴人具狀承買並繳足價金。原法院於98年9月9日核發權利移轉證書予被上訴人，嗣於98年9月17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見原審卷第31頁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第78頁背面）

㈡被上訴人於100年1月24日，將3523建號房屋權利範圍95/100、系爭房屋基地權利範圍90/10000，移轉登記予何秈芮。被上訴人就3523建號房屋應有部分僅餘5/100，就系爭房屋基地應有部分僅餘2/10000。（見原審卷第181至183頁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

㈢被上訴人前訴請訴外人社團法人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下稱台北市小太陽協會，法定代理人亦為陳悅綾）、李悅綾，遷讓3523建號房屋並給付不當得利（下稱98年前案）。原法院98年12月2日98年度湖簡字第2276號判決，命台北市小太陽協會與李悅綾返還3523建號房屋予被上訴人，並應按月返還被上訴人不當得利3611元。台北市小太陽協會與李悅綾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旋撤回對李悅綾請求不當得利部分；嗣原法院100年4月21日以99年度簡上字第47號判決，就該案第一審判決命李悅綾遷讓房屋部分予以廢棄，駁回被上訴人該部分之訴（理由：李悅綾已於99年3月24日遷出3523建號房屋）；另駁回台北市小太陽協會上訴。上訴人亦不爭執台北市小太陽協會沒有使用3523建號房屋之權利（見原審卷第72至81頁判決書、第107頁背面筆錄）。

㈣嗣被上訴人提起99年前案，主張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法定代理人李悅綾）、喜鵲協會（法定代理人李悅綾）、宋靝屹占用3523建號房屋，請求前開3人遷讓房屋等情。經原法院99年11月15日99年度湖簡字第910號判決，命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3人遷讓3523建號房屋予被上訴人，並應自99年3月24日起至遷讓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611元（見原審卷第14至21頁）。

㈤被上訴人持99年前案一審判決聲請假執行，經原法院99年度民執字第57754號執行事件辦理。於100年2月22日履勘3523建號房屋，在場人宋靝屹、李悅綾、陳祈芳均稱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喜鵲協會已經遷出，現由天堂鳥協會（成立日期99年1月14日）使用。（見原審卷第22、23頁執行筆錄）

㈥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等3人對99年前案一審判決提起上訴，嗣原法院101年2月9日99簡上214號確定判決：⑴宋靝屹應將3523建號房屋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⑵就該案一審判決命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喜鵲協會給付逾100年2月22日起算之不當得利，予以廢棄改判；並駁回被上訴人該部分請求。⑶駁回中華民國小太陽協會3人其餘上訴、被上訴人變更之訴（見本院卷第78頁至85頁）。

㈦上訴人所提台北市小太陽協會與宋永隆訂立借用同意書、協議書等資料，形式為真正（見原審卷第101、102、107頁）。

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為伊所有，遭上訴人無權占有，爰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不當得利法則，訴請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並自100年5月12日起至返還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伊198元。且天堂鳥協會不得反訴請求損害賠償20萬元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爭點為：㈠李悅綾是否為系爭房屋占有人？㈡李悅綾及天堂鳥協會有無占有系爭房屋合法權源？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不當得利為何？㈣天堂鳥協會得否反訴請求損害賠償20萬元？

六、李悅綾是否為系爭房屋占有人？

㈠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3項定有明文。

㈡被上訴人主張李悅綾與天堂鳥協會共同占有系爭房屋。此經李悅綾（兼天堂鳥協會法定代理人）於原審100年8月9日言詞辯論期日自認：「我個人住在系爭房屋裡面」、「我從95年年底至98年年底住在系爭房屋裡面，我後來於99年4、5、6月又搬進去，是為了處理天堂鳥協會事務，確定之時間，我再呈報」、「就我所知，目前除了我個人與天堂鳥協會使用系爭房屋外，及小太陽的聯絡處在哪裡，沒有其他人住在系爭房屋」（見原審卷第88頁背面），已表明伊與天堂鳥協會共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嗣於原審100年10月11日庭期固改稱：「我是天堂鳥受刑人更生人輔導協會法定代理人，我執行職務會在那裡，並非指我本人佔用系爭房屋，我是以法人代表身分執行我的公務」云云（見原審卷第149頁背面）。但被上訴人反對其撤銷自認，李悅綾復未舉證證明自認與事實不符，尚難逕行撤銷前開自認。參以被上訴人前以李悅綾、台北市小太陽協會（法定代理人亦為李悅綾）為被告，提起98年前案，訴請遷讓3523建號房屋（見不爭執事項㈢），故李悅綾就系爭房屋占有關係了然於胸，不致於混淆個人與法定代理人占有。應認李悅綾前開自認與事實相符，事後不得任意撤銷自認；故李悅綾與天堂鳥協會均為系爭房屋占有人。

七、李悅綾及天堂鳥協會有無占有系爭房屋合法權源？

㈠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821條定有明文。又按拍賣公告載明拍賣後不點交，僅表示執行法院於拍賣後不負點交之責而已，並非謂買受人於取得所有權不得依法請求占有人遷讓（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於98年9月9日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並於98年9月17日辦妥所有權登記；迨100年1月24日，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一部移轉登記至何秈芮名下，就3523建號房屋仍有應有部分5/100，就系爭房屋基地仍有應有部分2/10000（見不爭執事項㈠㈡），故被上訴人仍為系爭房地之共有人，自得依前開規定行使權利。

㈡上訴人天堂鳥協會固辯稱伊與宋永隆存在借貸、租賃關係云云（見本院卷第87頁背面）。惟上訴人李悅綾於原審100年8月9日庭期係辯稱：「天堂鳥協會與前屋主宋永隆有租約存在，租約從96年8月15日至101年8月15日…我剛才講的租約是我個人向宋永隆承租的，我再借給天堂鳥協會使用，借用到101年8月15日止」（見原審卷第88頁正反面）；嗣於原審100年8月30日庭期改稱：「（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與宋永隆訂立同意書、協議書，…（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再借給天堂鳥協會使用，借用部分有經過宋永隆同意，天堂鳥協會係與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協會共用系爭房屋」（見原審卷第10 7頁正反面），是以上訴人就使用權源為借用或租賃、承租人係何人等情，前後陳述矛盾，已難採信。

㈢上訴人李悅綾固提出96年8月15日借用同意書為證，然同意書僅記載：「…本人（即甲方宋永隆）同意將該址（即臺北市○○區○○路1段285巷69弄58號地下樓）借予臺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為設址處及會務辦理等使用。借用時間自96年8月15日起至101年8月15日止」（見原審卷第101頁），是依上開同意書內容，宋永隆係出借系爭房屋予台北市小太陽協會使用，並非借予李悅綾、天堂鳥協會使用，則上訴人辯稱與宋永隆有使用借貸關係云云，即無足採。何況，縱使上訴人與宋永隆間存在使用借貸關係，核屬債權契約性質，僅得向宋永隆主張借用關係；嗣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並未承接使用借貸關係，故上訴人無從以使用借貸關係對抗被上訴人。

㈣上訴人又稱按月支付宋永隆2000元租金，並提出96年8月15日協議書等文件為證。協議書固記載「（租賃）期間自96年8月15日至101年8月15日共計5年…」；惟當事人則為宋永隆、（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見原審卷第102頁），顯見上開租賃協議亦與上訴人無涉。至於96年12月31日收據固記載款項名稱為「租金費用」、金額「100,000元」、會員名稱「李悅綾」；惟受款人為「（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會」（見原審卷第104頁），該收據僅足認係會員李悅綾支付租金予台北市小太陽希望工程協會，並非宋永隆，故上訴人所稱向宋永隆承租系爭房屋一節，亦難採信。

㈤再按民法425條第1、2項規定：「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前項規定，於未經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五年或未定期限者，不適用之」。縱認上訴人為前開租賃協議當事人，由於協議書所載租期（96年8月15日至101年8月15日）逾5年，且無公證資料，即與前揭規定不合，上訴人不受民法第425條第1項買賣不破租賃之保護，故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仍無合法占有使用權源。至於兩造間各件刑事案件，既未討論前述使用借貸或租賃關係，本院亦無論述之必要。

㈥從而，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767第1項、第821條規定，訴請上訴人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八、被上訴人得請求不當得利為何？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第97條第99條及第101條之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均準用之」，民法第179條前段、土地法第97條第1項、第105條亦定有明文。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查系爭房屋基地99年度1月份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萬4240元，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82頁），而系爭3523建號房屋、增建部分之最新課稅現值分別為7萬3000元、6萬2200元，亦有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附卷可參（見同上卷第184頁）。其次，系爭房屋位於巷弄內，近西湖國小、麗山國小及西湖國中，交通便利，生活機能良好等情，此經原法院99年度簡上字第47號確定判決肯認（見原審卷第80頁），本院並斟酌系爭房地位置與工商繁榮程度、上訴人利用系爭房屋之目的、所受利益等各項因素，認系爭房屋租金以房地申報總價年息7%為相當。故上訴人所受不當得利為每月3955元【〔24240（申報地價）×2434（平方公尺）×92/10000（應有部分）＋(73,000元＋62,200)〕×7%÷12＝3,95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又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之應有部分為5/100，僅能請求上開利益5/100即每月198元（3,955×5/100＝198）。上訴人空言前述不當得利標準過高云云，顯無可採。

㈢據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100年5月12日），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伊198元，亦應准許。

九、天堂鳥協會得否反訴請求損害賠償20萬元？

㈠末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㈡天堂鳥協會固反訴主張：在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以前，伊基於租賃關係而使用系爭房屋，租期於101年8月15日始屆滿，故伊有合法使用權限，被上訴人竟訴請返還系爭房屋，致伊無法正常運作，受有租金與設備損害共20萬元，且伊受有精神上損害，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20萬元云云（見原審卷第133頁背面、本院卷第88頁）。惟天堂鳥協會並無使用系爭房屋合法權源，已如前述（見第七段理由），故被上訴人訴請返還系爭房屋，並非不法侵害，天堂鳥協會反訴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20萬元，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十、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李悅綾及天堂鳥協會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應返還予伊及共有人，並應按系爭房地總價年息7%與應有部分比例，自100年5月12日，按月給付伊198元，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至上訴人否認李悅綾為占有人，空言天堂鳥協會有合法使用權源，且前述不當得利標準過高，天堂鳥協會並得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賠償20萬元云云，均無可採。從而：

㈠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不當得利法則，訴請㈠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㈡上訴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100年5月12日）至返還上開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98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准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上訴人天堂鳥協會依據侵權行為法則，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伊20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回其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至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二十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