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七０七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七０七號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另案於台灣台中監獄台中分監執行中）

右上訴人因強盜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重更㈢字第三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九年度偵緝字第二八０號，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０六六、五八００、六０六七

號）後，依職權逕送上訴，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綽號阿純、阿良）前曾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二月十一日，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確定，並自八十二年二月十一日起送監執行（前已因案羈押六百三十三日，原指揮書執畢日期為九十五年五月十八日），嗣於八十二年三月九日改移至位在花蓮縣光復鄉○○村○○路自強新村一號之「臺灣自強外役監獄」執行，後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下午一時二十分許，利用在前開監獄合作社倉庫作業時，趁機脫逃（所犯脫逃罪部分，已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鳳林簡易庭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在案），猶不知悔改，因越獄脫逃在外，為供防身之用，明知槍、彈均係政府明令列管之管制物品，未經許可不得非法持有，竟於八十七年八月間某日，在臺北市某處，由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收受均具有殺傷力之義大利制式九０手槍一枝（已於槍殺黃龍德後丟棄故未扣案）及制式九０子彈數顆（其中包括一顆加力彈，詳細數量甲○○已不復記憶，均已於槍殺黃龍德時擊發或嗣後丟棄故未扣案）後，未經許可而非法持有上開槍、彈，並將之隨身攜帶在身上，以供平日防身之用（並非意圖供犯某特定之罪用，此部分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併科罰金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刑後強制工作三年確定在案）。上訴人甲○○於八十八年二、三月間某日，在高雄市遇見前在外役監會客時所認識之張連興（綽號阿扁、扁頭，所涉本案部分業經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四號判處有期徒刑十六年、褫奪公權八年在案），並經由張連興之介紹認識於八十七年六月間甫出獄之賴有財（綽號阿財，由第一審法院另案審理中），詎甲○○、張連興二人均因案件逃亡在外，身上欠缺金錢可供花用，乃與賴有財、張連興等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張連興負責提供屬其所有之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壹、貳所示之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槍枝管制編號、種類、數量及子彈種類、數量均詳見附表壹、貳，該制式手槍、子彈均具殺傷力，係屬兇器）作為犯罪時之工具，甲○○、張連興及賴有財等三人，即共同基於意圖供自己強盜之用，而持有上開如附表壹、貳所示制式手槍、子彈，平時並置放於張連興之住處，每於犯罪時即攜帶外出，任由甲○○、賴有財選用其中之槍枝及子彈以為犯罪之用，並先後於：㈠八十八年四月十日上午十一時二十五分許，甲○○、賴有財、張連興三人駕駛不詳車牌號碼之自小客車，行經臺南縣永康市○○○路三三九號前，因見正在該處等停紅燈之黃慈龍所駕駛之車輛為「賓士Ｓ三二０（車牌號碼為ＵＮ｜九二八八號）」之自小客車，且車上僅黃慈龍一人，認有機可趁，乃由張連興（公訴人誤認為賴有財）持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押住黃慈龍，並強行進入該賓士車內駕駛座，甲○○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

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強行進入該賓士車內後座，由張連興對黃慈龍脅迫稱：「趴著不要看，看了要開槍」等語，甲○○則在後座持槍押住黃慈龍，且為防止黃慈龍反抗，並以膠帶（未扣案）捆綁黃慈龍雙手及以膠帶矇住黃慈龍之雙眼，施以強暴、脅迫，至使黃慈龍不能抗拒後，由賴有財（公訴人誤認為張連興）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並駕駛上開渠等原來之自小客車在前面引導，張連興駕駛該賓士車跟隨在後，車行約一分多鐘後，甲○○則強押黃慈龍改坐賴有財所駕駛渠等原來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後座內，張連興此時並下手強行將黃慈龍皮包內之美金九百元、馬幣一千六百元、人民幣五百元、新臺幣八千元、匯豐大來卡一張（未盜刷）及護照壹本等物取走，嗣二車又車行約二十幾分鐘，至臺南縣永康市鹽水溪堤防旁，甲○○、賴有財二人下車將黃慈龍以膠帶捆綁在樹幹上，隨後張連興則開強劫得來之黃慈龍車子搭載甲○○，賴有財則駕駛原車一同離開，而強劫得來屬黃慈龍所有之上開賓士車，在張連興使用約一個月後，因車禍撞毀，乃棄放在彰化縣伸港鄉內某處空地（後已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五日由黃慈龍領回，至其他財物則均未領回）。㈡八十八年五月八日下午三時許，張連興搭載甲○○、賴有財二人駕駛不詳車牌號碼之「賓士」自小客車，行經臺南縣大內鄉嘉南高爾夫球場外巷口時，因見甫打完高爾夫球之莊克難駕駛ＢＭＷ七三五（車牌號碼為Ｄ五｜八二五八號）自小客車正欲離開球場，且車上僅莊克難一人，認有機可趁，乃尾隨莊克難之車子，嗣於同日下午三時十五分許，迨莊克難車行至臺南縣新市鄉○○路十號前停車訪友未遇，正準備上車之際，乃由張連興持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駕車擋住莊克難的車輛，隨即由甲○○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另賴有財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下車強押莊克難，賴有財並強行坐上莊克難上開ＢＭＷ車子之駕駛座，甲○○則持槍、彈脅迫莊克難坐上該ＢＭＷ車之後座，並持槍、彈押住莊克難，且為防止莊克難反抗，復以膠帶（未扣案）捆綁莊克難之雙手及以膠帶矇住莊克難之雙眼，以此強暴、脅迫之方式，至使莊克難不能抗拒後，由甲○○強行將莊克難身上之現金二萬元、行動電話二支、勞力士手錶一只及合作金庫提款卡一張取走，另張連興則駕駛上開原來之「賓士」自小客車在前面引導，賴有財駕駛該ＢＭＷ車跟隨在後，迨車行至高雄縣旗山鎮內某偏僻處，甲○○、賴有財二人即強押莊克難下車，並坐上張連興所駕駛之「賓士」自小客車，莊克難所有之「ＢＭＷ七三五」自小客車則停放在該處，俟莊克難上車後，張連興則持手槍伸入莊克難嘴巴內，強迫莊克難說出合作金庫提款卡之密碼，因莊克難一時緊張說錯密碼，張連興十分不高興，復對莊克難脅迫稱：「如果不說出密碼，就要把你押到山上幹掉」等語，隨即由賴有財下車以此不正方法在高雄縣旗山鎮內某合作金庫提款機接續二次提領，致使合作金庫誤認係莊克難本人提款，而由提款機支付現金共計十萬元後，張連興、賴有財及甲○○三人始將莊克難載至高雄縣旗山鎮紅瓦厝山區某處果園內，以膠帶將莊克難捆綁在樹幹上，隨後甲○○、賴有財、張連興三人則開原車回至莊克難所有之「ＢＭＷ七三五」自小客車停放處，再由張連興將莊克難所有之ＢＭＷ自小客車開走，賴有財則開原車搭載甲○○隨同張連興一起離開，而強劫得來屬莊克難所有之「ＢＭＷ七三五」自小客車，嗣並用以犯強盜黃龍德之案件（如後述），迨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張連興為警查獲後，始起出該部原屬莊克難所有之「ＢＭＷ七三五」自小客車（惟當時所懸掛之車牌則為ＺＡ｜六一０八號，該車車身後已由莊克難領回，至其他財物則均未領回）。㈢張連興、賴有財前因強盜鐘文龍財物，讓鐘文龍逃脫（此案甲○○未參與，詳後述），而僅搶得一部「賓士」自小客車，心有未甘，乃與甲○○、賴有財二人商妥強盜細節及方法，且先由張連興等人監視及跟蹤鐘文龍平日之行車動線，後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日上午十一時許，由張連興騎乘所租來之機車，身上並持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在鐘文龍住處外等候，見鐘文龍駕駛其所有之「賓士」

自小客車外出，張連興即在後尾隨跟車，待鐘文龍車行至雲林縣莿桐鄉○○○○道路某處時，張連興即打電話通知賴有財，並由賴有財、甲○○二人駕駛之前由張連興所搶得之「ＢＭＷ五二八（車牌號碼不詳）」自小客車一部擋在路上，欲將鐘文龍攔下，此時甲○○身上持有附表壹編號四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並至路旁工寮躲藏，賴有財身上另持附表壹編號二至三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坐在車右前座，賴有財於接到張連興電話後，即持槍、彈下車，將鐘文龍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強行擋下，甲○○則隨手自工寮內撿持一把非屬其所有之木棍一支（未扣案），將鐘文龍「賓士」車之右前座車窗破璃擊碎（毀損部分未據告訴），鐘文龍情急之下乃迅速倒車欲逃離現場，甲○○見狀為防止鐘文龍逃離，即持槍朝鐘文龍車子車輪射擊二槍警告，幸未擊中鐘文龍之自小客車，惟甲○○、賴有財及張連興等三人，仍持槍、彈自後緊追鐘文龍約五百公尺後，始作罷而未強盜得逞。㈣八十八年五月二十日中午十二時五分許，因張連興知悉陳朝陽頗有財力，乃夥同甲○○、賴有財二人，並由甲○○駕駛「ＢＭＷ七系列（車種及車牌號碼均不詳）」之自小客車，車上搭載張連興、賴有財，待車行至臺中縣豐原市○○路與圓環西路口時，因見陳朝陽所駕之自小客車行經該處，且車上僅陳朝陽一人，認有機可趁，乃由張連興持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強行進入陳朝陽車內後座，並持槍、彈喝令陳朝陽爬至後座，另賴有財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強行進入駕駛座，甲○○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駕駛「ＢＭＷ七系列」之自小客車尾隨在後把風，張連興在車內並持槍對陳朝陽脅迫稱：「找你真難，兄弟有困難」等語，並佯稱欲以手錶與陳朝陽兌換現金，張連興、賴有財二人以此強暴、脅迫方式，至使陳朝陽不能抗拒後，隨即令陳朝陽打電話至「臺北銀行豐原分行」詢問戶頭內尚有多少金額，並要求該分行經理準備五十萬元，後即由賴有財駕車搭載張連興、陳朝陽至位於臺中縣豐原市○○路之「臺北銀行豐原分行」

，甲○○同時併駕車一同前往，車行至該分行後即由賴有財陪同陳朝陽進入該分行二樓提領五十萬元現金交給賴有財，陳朝陽與賴有財二人復一起下樓開車，與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會合後，張連興、賴有財、甲○○三人始原車離開。㈤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下午二時許，張連興搭載甲○○、賴有財二人駕駛前向莊克難所強劫取得之「ＢＭＷ七三五」自小客車，至臺南縣大內鄉南寶高爾夫球場內停車場伺機強盜，因見甫打完高爾夫球之黃龍德駕駛一部較新之「賓士Ｓ三二０（車牌號碼為Ｃ七｜三七七一號）」之自小客車正欲駛離球場，且車上僅一人，認有機可趁，張連興、甲○○、賴有財三人乃先行開車至球場大門外約二百公尺處之道路上，並由張連興將車停放在路中央，張連興仍坐於車內，甲○○、賴有財二人則下車至路旁的樹欉躲藏，此時張連興身上持有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甲○○則持有先前未經許可而持有之屬其所有具有殺傷力之義大利制式九０手槍一枝及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九０手槍暨制式九０子彈數顆（其中包括一顆加力彈，且係置放於義大利制式九０手槍第一顆），另賴有財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待黃龍德車行至該處，因張連興所駕之車擋在路中阻止黃龍德前行，隨即由賴有財強行坐上黃龍德所駕駛上開賓士車輛之駕駛座右側位置，甲○○則持槍、彈強行進入後座，張連興則在前把風，嗣甲○○持槍、彈脅迫黃龍德爬至車子後座，黃龍德因見甲○○、賴有財持有槍、彈，不得不爬到後座，此時甲○○即在後座持槍、彈押住黃龍德，賴有財則負責開車尾隨在張連興車子後面，張連興本欲引導賴有財至隱密處強盜財物及車子，詎於車行約一公里途中黃龍德利用機會反抗在車內之甲○○，並將甲○○手中之九０手槍踢落，甲○○隨即拿取另一把義大利制式九０手槍欲壓制黃龍德，黃龍德不從，甲○○即基於故意殺人之犯意，明知加力彈威力強大，竟朝黃龍德身上心臟部位擊發彈匣內殺傷力甚強之加力彈一槍，因黃龍德舉手抵擋，加力彈即由黃龍德右手腕背面射入（是此部位有火藥刺青），右手腕掌面射出，再射入右胸前部（此部位則無火藥刺青）肩向下二四公分，右乳頭向下四點五公分，中線向右一一點五公分，彈頭經右前胸壁第五肋間進入右側肋膜腔，貫穿右中肺葉，貫穿右心房及左心房，貫穿左下肺葉，經左後胸壁第七肋間（肩向下一六點五公分，中線向左八點五公分）逸出體外（彈道方向即由右向左，由前向後，由下向上），黃龍德因受此加力彈之重創，隨即當場死亡，賴有財見狀即以閃爍大燈之方法示意前方之張連興停車，待張連興下車詢問賴有財時，賴有財向張連興表示甲○○已開槍射殺黃龍德，張連興遂打開後車門看黃龍德，此時黃龍德已無生命跡象，張連興見狀即提議要將黃龍德屍體丟棄，後原二車再開行約一公里，至臺南縣大內鄉頭社村十一鄰一四九之二號西北方約一百公尺處產業道路旁時，由甲○○、賴有財二人將黃龍德屍體搬下棄置於路旁竹林下，後張連興仍駕駛前自莊克難所強取之「ＢＭＷ七三五」自小客車，賴有財則駕駛所強劫之黃龍德所有之「賓士Ｓ三二０（車牌號碼為Ｃ七｜三七七一號）」之自小客車一同離去。車行途中甲○○乃將其所持有用以槍殺黃龍德所用之具有殺傷力之義大利制式九０手槍一枝及制式九０子彈數顆丟棄於不詳道路旁而滅失，待車開回張連興位在土城租住處後，因甲○○見到該車即不安，嗣於案發二天後，由甲○○、賴有財二人開該車前往臺南縣白河鎮境內某處予以燒燬。㈥八十八年六月八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甲○○、張連興及賴有財三人再由張連興駕駛先前強盜而得之「ＢＭＷ七三五（車牌號碼不詳）」自小客車，車上搭載甲○○、賴有財，同時張連興身上持有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甲○○已不復記憶），另賴有財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甲○○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甲○○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一路尾隨由林再添所駕駛之「賓士Ｓ三二０（車牌號碼ＳＲ｜七七七七號）」自小客車，迨林再添駕車返回位在雲林縣斗六市○○路○段一二０號住處地下室停車場時，趁林再添車子停妥下車之際，乃由甲○○、賴有財二人先各持槍、彈下車強押林再添，並對林再添脅迫稱：「不要亂動，否則要把你殺掉」等語，後即強押林再添坐上張連興所開的車內後座，且為防止林再添反抗，賴有財復以膠帶（未扣案）捆綁林再添雙手及以膠帶矇住林再添雙眼，以此強暴、脅迫之方法，至使林再添不能抗拒後，由甲○○擅自將林再添之「賓士Ｓ三二０」自小客車開走，尾隨在張連興所開之「ＢＭＷ七三五」之自小客車後面同行，後二車車行至西螺大橋附近時，張連興即將林再添身上之鑽戒一只、手錶一只及皮包內之現金六十萬元強行取走，並喝令林再添付款五千萬元，經林再添一再哀求，張連興等始同意降為現金一百萬元，張連興並告訴林再添所有之「賓士」車現棄置在西螺大橋旁，並對林再添脅迫命交付金錢，另甲○○亦於此時返回至張連興車上，林再添恐不從將遭不測，立即打電話稱急用請雲林縣（原判決誤為彰化縣）大埤鄉農會之職員在林再添帳戶內提領現金一百萬元，隨即由二名農會職員將現款一百萬元送至雲林縣斗南鎮體育場旁紅綠燈下，交給張連興、甲○○、賴有財三人收受，張連興、甲○○、賴有財三人得手後搭載林再添前往雲林縣莿桐鄉大美瓦斯分裝場對面之木瓜園，於當日下午約四時許始將林再添釋放，林再添再至西螺大橋旁將車駛回。㈦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上午八時許，因張連興知悉黃子卿頗有財力，乃夥同甲○○、賴有財二人，並由賴有財駕駛「ＢＭＷ七系列（車種及車牌號碼均不詳）」之自小客車，車上搭載張連興、甲○○，待車行至臺中縣豐原市○○街時，因見黃子卿所駕之自小客車行經該處，且車上僅一人，認有機可趁，乃由張連興持附表壹編號一之槍枝及如附表貳編號一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強行進入黃子卿車內右前座（惟並未亮出槍、彈予黃子卿看），另賴有財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另甲○○則持附表壹編號二至四內之其中一枝槍枝（詳細槍型已不復記憶）及如附表貳編號一、二內所屬之子彈數顆（詳細顆數已不復記憶），駕駛「ＢＭＷ七系列」之自小客車停在一旁把風，張連興並口氣不好的向黃子卿脅迫稱：「伊現正在跑路，缺錢用」等語，脅迫黃子卿將身上所有之現金十一萬元全數交出，並要黃子卿另行匯款五十萬元至平日均由張連興所使用之「大安商業銀行東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0000，戶名洪月霞（係不知情）帳戶內，以此強暴、脅迫之方法，至使黃子卿不能抗拒後，隨即將身上之現金十一萬元全數交予張連興，嗣並於同年八月十八日，再匯款五十萬元至上開帳戶內，張連興再持其保管之提款卡分次將五十萬元提領花用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甲○○於原審調查時供認不諱（見原審更㈢卷第三一頁至三四頁）。且上開犯罪事實㈠

㈡㈢㈣㈥㈦部分，並據上訴人於偵查、第一審、及原審法院前審審理分別自白不諱，復經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二人於第一審供明在卷（見第一審卷第六九至七三頁、第二一三至二一六頁、第二三０至二三二頁、第二四五至二四八頁），核與被害人黃慈龍、莊克難、林再添、鐘文龍、黃子卿及陳朝陽等人於警訊、第一審及原審法院前審分別指訴之情節相符（見八十八年十二月四日、七日、十日臺中縣警察局刑警隊警訊筆錄；見第一審卷第九十九至一００頁、第一一五頁；原審更㈠審卷第八二頁至第八四頁）。且以⑴上訴人及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共三人於第一審亦均坦承渠等係因避罪逃跑，缺錢花用才犯罪等語（見第一審卷第六九頁至第七二頁、第二六七至二六八頁、第二七一頁），足見上訴人及共犯賴有財、張連興等人為上開犯行時，主觀上均具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而強盜罪只須基於強盜犯意聯絡而實施強盜犯行即應負共同正犯刑責，原不須於著手前就欲強盜之財物多寡或金額為何具體合意。關於強盜被害人林再添、黃子卿部分，因上訴人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原即有為多起強盜犯行之共同概括犯意聯絡，是共犯張連興向被害人林再添、黃子卿需索財物原即在上訴人預期中，自不得以需索金額多寡或其分得多少金額一節而據以脫免其刑責，況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亦自承：「強劫被害人黃子卿部分，如有拿錢的話，可能有共同花用到」等語（見原審更㈢卷第三四頁），益見上訴人難辭其責。另被害人黃慈龍、莊克難、林再添等人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及被害人黃子卿、鐘文龍於警訊時均陳述：當時很害怕，沒辦法反抗，再衡以上訴人及共犯張連興等共三人於前開行為時係分持上開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子彈，或以強押之方式；或以開槍射擊之方式，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脅迫，在客觀上業已足以壓制被害人等人之自由意思，而使渠等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應無疑義。⑵次查被害人黃龍德於前開時間前往臺南縣大內鄉南寶高爾夫球場打球，嗣被發現遭殺害棄屍於前述產業道路旁乙節，分別據被害人黃龍德之家屬王金桃及發現被害人屍體之楊惠欽於警訊陳述綦詳（見臺南縣警察局善化分局警卷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警訊筆錄），且被害人黃龍德確遭上訴人以加力彈開槍射殺一槍並當場死亡，除經共犯張連興、賴有財二人迭於警訊、第一審及原審法院前審審理時分別供明在卷外，並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並解剖屍體屬實，製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足按，此外復有棄屍現場照片影本三十一幀及同案共犯張連興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之現場勘驗筆錄影本附卷可稽，本件係因上訴人開槍後，加力彈子彈先貫穿被害人黃龍德手腕，再射入被害人心、肺臟，足見上訴人係瞄準被害人之胸部開槍甚明，又上訴人槍殺被害人黃龍德之義大利制式九０手槍一枝（已於槍殺黃龍德後丟棄）及制式九０子彈數顆（其中包括一顆加力彈，詳細數量已忘記，均已於槍殺黃龍德後丟棄），雖均未扣案，惟上訴人確係持該把槍、彈射殺被害人黃龍德，且於案發後將該枝制式手槍及子彈丟棄一情，亦經上訴人自承在卷（見第一審卷第一五三頁），核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二人所供相符，犯行堪予認定。至該把未扣案之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既可將被害人黃龍德當場射殺死亡，子彈並接連貫穿被害人手腕、上身而逸出，益徵該把制式九０手槍一枝及制式九０子彈數顆（其中包括一顆加力彈），確均具有強大殺傷力，而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槍、彈無訛。又按殺人罪與傷害致人於死罪之區別，應以行為人有無殺意為斷，即以行為人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斷，被害人受傷處所是否為致命部位，輕重如何，均為供認定行為人有無殺意之參考。復查心臟係人體之生命中樞，係公眾週知之事實，上訴人復明知槍枝彈匣內之第一顆子彈係加力彈，殺傷力甚強，竟仍持殺傷力強大之上開槍、彈朝被害人黃龍德之胸部心臟部位射擊，導致子彈先貫穿被害人黃龍德之手腕（因被害人黃龍德舉手阻擋），再貫穿被害人右心房、左心房，足認上訴人確有故意殺人之犯意甚明。上訴人辯稱：係在拉扯間不知該槍如何打到被害人云云，應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又上訴人槍殺黃龍德部分，雖辯稱係為報仇，並非強盜云云，惟上訴人於第一審雖曾供稱與被害人黃龍德有仇，然於上訴審則改稱其與被害人黃龍德並非認識，乃找錯人，或稱欲問黃龍德所尋找之人云云，若其與被害人黃龍德有仇，何以卻又稱不認識被害人黃龍德，另所述有人給其車牌號碼，叫其去找黃龍德或找他人云云，又均無任何實證，既有車牌號碼，又何以會找錯人，前後所供情節顯見矛盾而不一致；又共犯賴有財於原審法院前審亦供述：該案伊等原即係要搶賓士車，且並未特別針對何部賓士車等情等語，另共犯張連興於原審法院前審亦供述：是日該案就是為了要強盜，去之前並未記車號等語（見原審更㈠審卷第六三頁、第七四頁）；共犯賴有財於原審更㈡審供稱：「（為何選被害人黃龍德？）我聽張連興或被告講的，說這部車好不好？本來是要搶那部車而已。（是誰決定？）忘記了。（過程中，被告或張連興有無對你說有無特殊原因搶這部車子？）沒有。（他們二人有無對你提到這部車的人是否有仇恨的人開的，所以要搶他？）沒有。」、「（原審調查庭關於黃龍德部分所言為何與更一審所言不同？）我沒有說他們有仇恨，只是說在一起時，他常說要找人報仇。當天他說什麼我不知道，我通常都只負責開車。」等語（見原審更㈡卷第一八０頁至第一八一頁、第二０五頁），足見上訴人此部分辯稱：起因應係在依車號找人，而被害人黃龍德恰因車號被誤認所致云云，當非可採，同案共犯賴有財於原審法院前審所供情節亦不足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再參以同案共犯張連興於原審法院前審供稱：「那邊有二個球場，打死人的那件（指被害人黃龍德部分），我本來要搶另外前面一輛車，但甲○○說不要搶那輛車，他說不要，要搶另一輛，當天就是為了要強盜」等情（見原審更㈠審卷第七四頁），上訴人於是日在球場伺機強盜時，縱曾向共犯張連興表示不要另部車，並於嗣後選定被害人黃龍德駕駛車輛，亦無非臨場之強盜對象選擇問題，並非原針對被害人黃龍德尋仇，況上訴人於原審行準備程序時亦坦承其於案發前與被害人黃龍德並無仇，其報仇之對象並非黃龍德等情（見原審更㈢卷第一０八頁），是上訴人上開所辯，無非係為脫免強盜而故意殺人結合犯刑責之飾詞，並不足取，益見上訴人於行為之初，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人即具有強盜之犯意甚明。又被害人黃龍德被槍殺後，上訴人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人合力將被害人黃龍德之屍體棄置路邊竹林下，並由共犯賴有財駕駛被害人黃龍德所有之賓士車返回土城租住處，嗣因上訴人見到該車即不安，乃於案發二天後，將車開往臺南縣白河鎮境內予以燒燬乙節，亦據上訴人於原審更二審供稱：「（你們不是搶車要用嗎，那部車為何不再用？）我說要燒掉。人被打死了，車還留下來用，覺得怪怪的。」等語，共犯賴有財於原審更㈡審亦供稱：「（打死黃龍德那部車是何人決定燒掉？）是甲○○，他說心理不安過意不去。」等語（以上見原審更㈡卷第二一０頁），上訴人係於強盜行為中槍殺被害人黃龍德死亡後而感不安，始將搶劫而得之汽車燒燬，故並不影響其強盜之目的在劫取取物，亦無解免其強盜殺人罪責之成立。⑶再上訴人及共犯張連興、賴有財所用以供犯上開強盜犯行，而持有如附表所示之手槍、子彈，均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之結果：「甲、送鑑制式手槍肆枝，鑑驗如下：一、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美國ＢＥＲＥＴＴＡ廠製九二ＦＳ型口徑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槍管內具陸條右旋來復線，槍號遭變造為”ＢＩＲ三八三四二六Ｂ”，經以電解腐蝕法重現，研判槍號為”ＢＥＲ三八八四七六Ｚ”，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二、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奧地利ＧＬＯＣＫ十七型口徑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槍管內具陸條右旋來復線，槍號為”ＡＧＷ九０一”，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三、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奧地利ＧＬＯＣＫ二三型口徑零點肆零吋制式半自動手槍，槍管內具陸條右旋來復線，槍號為”ＢＹＲ九九二”，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四、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奧地利ＧＬＯＣＫ二六型口徑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槍管內具陸條右旋來復線，槍號遭磨滅，經以電解腐蝕法重現，惟磨滅過深致無法重現，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乙、送鑑子彈一百二十九顆，鑑驗如下：一、一百零三顆（試射九顆），認均係制式口徑九ＭＭ半自動手槍彈，認均具殺傷力。二、二十六顆（試射八顆），認均係制式口徑零點肆零吋半自動手槍彈，認均具殺傷力。」，亦有該局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刑鑑字第一二七九一二號鑑驗通知書附卷可參。⑷末查強盜殺人之結合犯，係強盜與故意殺人二罪結合而成，凡以犯強盜罪之意思，而實施殺人之行為，無論其於強盜行為之前或行為後，實施殺人之行為，均可成立本罪，亦不問其殺人之動機，為便利強盜或除去強盜之障礙，或因盜財不得而洩恨，或事主報案，或因事主抗拒而殺之，均無影響於本罪之成立。查上訴人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人係為強劫賓士自用小客車始至上開南寶高爾夫球場尋找車輛，在該球場見被害人黃龍德之上開賓士Ｓ三二○自小客車較新，乃決定強劫該賓士Ｓ三二○自小客車甚明。另上訴人於原審更㈠審時自白稱：「我原本拿一支克拉克手槍要打他（指被害人黃龍德），結果拉扯間槍被他搶走，所以我用另外一支槍開槍打死他」、「我帶在身上的槍被被害人搶走，……，我當時拿放在車上的另外一把槍來開」等語（見原審更㈠卷第九三頁、第一二０頁），參以共犯賴有財在原審法院亦供稱：「被告事後向我表示是日槍枝被踢掉，所以才用另一把槍開槍打被害人黃龍德」等語（見原審更㈠卷第六五頁），足見上訴人係欲強劫被害人黃龍德之上開賓士Ｓ三二○自小客車，因遭被害人黃龍德抗拒，上訴人為壓制被害人黃龍德之反抗，始開槍殺害被害人黃龍德無訛。準此，上訴人以犯強盜罪之意思，而實施殺害被害人黃龍德之行為，自應成立強盜故意殺人之結合犯。上訴人辯稱其所犯之上開強盜及故意殺人罪，係各別犯罪，不成立結合犯云云，亦不足取。此外共犯張連興確因參與上開犯行，業經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四號判處有期徒刑十六年、褫奪公權八年確定在案，亦有上開案號之刑事判決一份在卷足憑（見原審更㈢卷第一一八頁至第二０六頁）。復有贓物認領保管單一紙影本（係莊克難所出具）及匯款單影本一紙（係黃子卿匯款予張連興之匯款單）等附卷可稽。綜上所述，上訴人犯行堪予認定，分別於理由內詳加說明及指駁。再按懲治盜匪條例業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經總統公布廢止，自公布之日起算，至第三日即同年二月一日起失效不再適用，上訴人盜匪行為，在懲治盜匪條例未公布廢止前，依上訴人行為時之法律而言，懲治盜匪條例乃修正前刑法（指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修正、增訂前之刑法）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適用原則，並無適用修正前刑法之餘地；又懲治盜匪條例之廢止，與刑法強盜及其結合犯等相關條文之修正及增訂，係經立法院三讀通過，並經總統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同日公布施行，考其立法之目的，在以修正後之刑法取代上開條例，避免修正前之刑法發生中間法之效力。故懲治盜匪條例雖曰廢止，然因廢止前後，上訴人行為在行為時至裁判時，均有刑罰規定，該條例之廢止，自屬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一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四款所稱之刑法「廢止」，亦無所謂因該條例之廢止而應回復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條文之餘地，是本案依據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並參酌本院二十五年上字第二六七號、二十八年上字第二三九七號、五十一年台上字第二一七九號諸判例意旨，自應就上訴人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與裁判時已修正之刑法予以比較適用。至上訴人行為時修正前之刑法相關條文，既不因上開條例廢止而回復，又非中間法，即無所謂比較適用問題，而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於九十年一月三十日經公布修正為「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以之與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六款比較結果，以修正後刑法之規定對上訴人較為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有利於上訴人之新法即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處斷，而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及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強盜罪於九十年一月三十日經公布修正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之與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比較，以修正後刑法之規定對上訴人較為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亦應適用有利於上訴人之新法即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及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強盜罪處斷。核上訴人所為：關於事實欄㈤即被害人黃龍德部分，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關於事實欄㈠㈡㈣㈥㈦強盜即被害人黃慈龍、莊克難、陳朝陽、林再添、黃子卿部分，係犯修正後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既遂罪；關於事實欄㈢強盜即被害人鐘文龍部分，係犯修正後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二項、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其著手於強盜行為之實施未得財物，未能遂其目的，為未遂犯。關於強盜被害人林再添部分，公訴人認係犯擄人勒贖罪（雖起訴法條漏載，但起訴書附表已列此罪名），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應予變更（不構成擄人勒贖罪之理由詳如後述）。關於上訴人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共三人共同意圖供自己犯強盜罪之用，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如附表壹、貳所示手槍及子彈部分，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關於上訴人以被害人之提款卡提領現金部分，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此係指上訴人及共犯於被害人莊克難案時，由提款機接續二次共計提領了十萬元得手部分，上訴人以強盜方法取得被害人之提款卡，並迫命說出密碼後提領之，致合作金庫誤認被害人本人持金融卡提款，遂自提款機支付金錢，此部分犯行不能認屬強盜之低度或階段行為而予吸收，亦應予論罪）。又公訴人就上訴人所犯共同意圖供犯強盜之用，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如附表壹、貳所示手槍及子彈部分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部分，於起訴法條雖未論及，惟起訴書事實欄均已敘及，顯在起訴範圍之內，自應併予審判。至上訴人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共三人就上開所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既遂罪、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二項、第一項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上訴人與共犯張連興、賴有財等共三人共同意圖供自己犯強盜罪之用，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如附表壹、貳所示手槍及子彈部分，係以一持有行為同時持有上開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顆數不詳），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處斷。另上訴人所犯上揭諸罪，依先論連續犯、後論牽連犯之原則，前述所論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及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既遂、未遂罪等多次犯行，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按結合犯與其基礎之單一犯，得成立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從較重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論以一罪，惟因該罪之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故不予加重其刑。

又上訴人所犯上開連續強盜犯行與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間，具有方法、結果關係，應依牽連犯之規定從較重之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處斷。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連續強劫而故意殺人、意圖勒贖而擄人部分不當之判決，從一重論處上訴人連續強盜而故意殺人之罪刑並審酌上訴人正值壯年力強，卻不思上進，原即曾因盜匪犯行，經法院判處重刑，經執行又毫無悛悔之意，於越獄後復屢屢持槍強劫財物，甚而取人性命，貪暴殘狠，危害社會治安至鉅，且其殺人後猶不思收斂，竟又再度持槍強盜，益見其惡性重大，惟其於原審調查時坦承犯罪，態度尚佳，足見其良知未泯，尚無與社會永久隔絕之必要等一切情狀，量處上訴人無期徒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儆其惡。至扣案如附表壹、貳所示之槍、彈（不包括已試射之十七顆子彈），均係違禁物，雖已於九十一年七月一日銷燬，惟沒收物之執行完畢與沒收物之不存在，並非一事，仍應依法宣告沒收，故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宣告沒收。又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制式子彈十七顆（分別為制式口徑九ＭＭ半自動手槍彈九顆、制式口徑零點四零吋半自動手槍彈八顆），業經鑑驗機關試射後，僅剩餘彈殼，而失其子彈之結構及性能，已不具殺傷力，已非屬違禁物，故不予宣告沒收。又未扣案由上訴人隨手自工寮內撿持之木棍一支（即將鐘文龍「賓士」車之右前座車窗破璃擊碎所用之木棍），因非屬上訴人所有，亦非為違禁物，亦不予宣告沒收。另供多次作案所用之膠帶（數量不詳），因未扣案，又非違禁物，為免將來執行困難，亦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本件上訴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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