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五八七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五八七號
- 上訴人
- 甲○○
號(另案在台灣台南監獄執行)
上列上訴人因擄人勒贖等罪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矚上重更㈢字第二四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三0八、九六七二、九六七三、一0一四七、一0
一四八、一0六0六、一二七八五、一三六四四、一三六四五、一三六四六號,九十四年度營偵字第八五六號,九十四年度偵緝字第八六五、八六六、八六七、八六八、八六九、八七0、八七
一、八七二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逃匿大陸地區期間,因與人合夥簽賭足球失利,遭人逼債,乃決定返台伺機擄人取贖償還債務,而持其前為防身避警追緝所取得具殺傷力之槍械(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部分,業經第二審判決確定),分別連續為下列意圖勒贖而擄人及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之行為:㈠甲○○、鄧永燃及張宏吉,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概括犯意聯絡,共謀持前開具殺傷力之槍械,綁架在南投縣草屯鎮「中興電台」任職之洪俊彥。旋於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七日下午二時許,由張宏吉駕駛三○○九-DL號黑色休旅車搭載甲○○、鄧永燃,並攜帶手槍二把及不詳數量之子彈,至「中興電台」附近守候,俟發現洪俊彥駕駛DH-一三九九號自用小客車欲離開該電台時,甲○○、鄧永燃即分持上揭手槍,將洪俊彥強押至上開休旅車上,再以甲○○所有手銬銬住洪俊彥雙手、以口罩矇住其眼睛,並逼使洪俊彥分別以自己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書寫親筆信函,向其父母洪福村、陳好勒贖新台幣(下同)一億元及六千萬元,再押往不詳處所藏匿。嗣至同年月十七日,乃聯絡知情而基於幫助犯意之林國忠(另案判刑確定)另覓窩藏處所,林國忠即聯繫同有幫助犯意之友人陳貴成(另案判刑確定)代尋藏匿處所,並帶同甲○○、鄧永燃等人將洪俊彥載至高雄縣內門鄉金竹村(金瓜寮山區○○○道路旁某臨時遮雨棚藏匿。翌(十八)日上午某時許,林國忠並請陳貴成購買早餐送至上揭藏匿處所供甲○○等人食用。因發覺警方在內門鄉金竹村附近集結,即由林國忠駕車搭載陳貴成,帶領甲○○、鄧永燃駕車強押洪俊彥,逃至台東縣成功鎮○○路一八九之三號林國忠友人所有工寮(下稱成功鎮工寮)繼續藏匿。迨至同年月二十一日晚上十時許,洪俊彥趁鄧永燃下山購物,看守之甲○○酒醉之際,自行脫困下山並報警,甲○○等人發現洪俊彥脫困後,遂急忙逃離上開工寮。㈡甲○○、鄧永燃、張宏吉因綁架洪俊彥未能取得贖款,竟又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概括犯意聯絡,先由張宏吉及基於幫助犯意之李忠晉共同向不知情之邱義明承租嘉義市○○街租住處房屋,預備作為渠等躲藏及藏匿被害人之處所。甲○○及林國忠、鄧永燃、張宏吉於九十三年二月間先後搬入居住,躲避警方查緝。同年三月間,甲○○、林國忠、鄧永燃及張宏吉等人,得知在台南市○○路、東門路經營「大佳當鋪」、「國光當鋪」之鄭進富,中得上億元彩金,即共同謀議以擄掠鄭進富方式勒贖金錢,謀議既定,即於同年四月二日中午十二時許,由鄧永燃駕駛不詳車號賓士自用小客車搭載甲○○、林國忠、張宏吉三人,分持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5所示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在台南市○○路「大佳當鋪」附近守候,同日晚上十時許,甲○○等人發現鄭進富駕駛三二一九-GT號BMW七六○型自用小客車(下稱鄭進富之轎車)離開「大佳當鋪」,鄧永燃即駕駛上開賓士自用小客車搭載甲○○、林國忠及張宏吉,尾隨在後,途經台南縣歸仁鄉○○道三號(即南二高)」高速公路橋下時,鄧永燃即駕車衝撞鄭進富之轎車,鄭進富誤以為車禍,下車察看。甲○○、林國忠及張宏吉見獵心喜,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以強暴使人不能抗拒,強取他人財物之犯意聯絡,分持制式手槍下車,以手槍抵住鄭進富左、右腰部,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取鄭進富之轎車,旋押鄭進富上其轎車後座,甲○○、林國忠分坐其兩側,並以眼罩矇住其雙眼、以手銬銬住其雙手,由甲○○駕駛該轎車,鄧永燃仍駕駛原車,跟隨在後,共同將鄭進富押至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同日晚上十時四十五分,甲○○等人即令鄭進富以其自己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打給「國光當鋪」經理李綜文謂:「我被人控制,需要用到錢,你馬上打開金庫看裡面有多少錢,我等一下再打給你。」等語;繼於同日晚上十時五十七分,鄭進富又致電李綜文詢問籌到多少錢?李綜文答稱僅八十餘萬元,甲○○等人即向鄭進富表示不用講了,旋將鄭進富押至台林街租住處藏匿。藏匿期間,甲○○、林國忠等人仍以眼罩矇住鄭進富雙眼、以耳機套住雙耳、以手銬銬住雙手、以束緊帶綑綁雙腳,再以鐵鍊綑綁,交由具犯意聯絡之陳進雄、鄧永燃及基於幫助犯意之江志成(另案判刑確定)負責看管。甲○○等人並將上述捷克CZ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德國SIGSAUER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及德國HK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各一支暨制式子彈七十二顆,交付陳進雄、鄧永燃、江志成持有,以供渠等看管鄭進富及防止警方攻堅之需。之後,甲○○、林國忠等人,復繼續為下述行為:⑴、同年四月三日上午四時三十分許,甲○○擬將自鄭進富強盜取得之轎車,開至嘉義縣竹崎鄉某處藏放,途中熄火,無法啟動,林國忠、鄧永燃遂駕車強押鄭進富到場,要其告知甲○○如何駕駛該車,鄭進富乘機要求甲○○等人讓其致電太太張雅玲報稱:「我人在高雄,不能回家。」等語;甲○○等人亦令鄭進富電告其友人唐寶慶稱:「我出事了,幫我籌錢。」及再致電李綜文請其繼續籌錢各等語。同日下午四時十三分,甲○○、林國忠等人復將鄭進富帶往嘉義縣水上鄉、中埔鄉及台南縣白河鎮等山區,令鄭進富致電李綜文、唐寶慶及陳淑真,分別告知渠等幫忙籌集贖款。翌(四)日下午五時六分,甲○○等人又將鄭進富押往雲林縣北港鎮等處,命鄭進富再次致電李綜文問:「你籌到多少錢?」李綜文告知已籌到九百萬元;甲○○、林國忠等人即於同日晚上八時三十分許,將鄭進富押至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復命鄭進富以行動電話告知李綜文:「你將九百萬元帶到台南縣一七五縣道十七公里處,閃二下遠光燈停那裡。」等語。李綜文旋駕車攜帶九百萬元開往上開地點,惟李綜文始終無法找到交付贖金之地點,甲○○等人遂以鄭進富之行動電話指示李綜文行走路線,因甲○○等人在山上制高點發現李綜文車後有警方人員跟監始作罷。⑵、同年四月六日上午十一時六分,張宏吉駕駛李忠晉所有S六-六六三一號吉普車,至嘉義市○○路某通信行購買原判決附表二編號4所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機(含晶片)一支;另由甲○○與知情而同有犯意聯絡之陳明宗(通緝中)謀議,由陳明宗在大陸地區,向李茂坤、黃新權取得黃連堂(李茂坤、黃新權、黃連堂均另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在華僑商業銀行台南分行(下稱華僑銀行)開設之00000000000000帳號,約定贖款匯入黃連堂上開帳戶時,李茂坤、黃新權即交付陳明宗等額之大陸人民幣。同日中午十二時四十分,甲○○、張宏吉及鄧永燃等人將鄭進富押至嘉義縣中埔鄉○○村○路旁,將上開黃連堂帳號告知鄭進富,命鄭進富致電其友人李美蓉謂:「你幫我在下午三點半之前,籌一千五百萬元,以每筆二百萬元,匯到黃連堂在華僑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等語。李美蓉旋將情告知鄭進富配偶張雅玲,張雅玲即請盧惠香、李美蓉分三筆(即一千萬元、二百萬元、三百萬元)匯入上述帳戶。同日下午三時四十六分,甲○○等人又將鄭進富押至南投縣竹山鎮某山區,命鄭進富再次致電李美蓉問:「錢是否已匯進去?」李美蓉應稱:「已匯二筆各二百五十萬元、一筆一千萬元。」等語。甲○○等人隨即通知陳明宗贖款已匯入黃連堂帳戶,李茂坤、黃新權旋向黃連堂查證確已匯入一千五百萬元,即將大陸人民幣三百七十五萬元交付陳明宗,陳明宗再經某地下匯兌管道,將其中一千萬元輾轉交付甲○○等人。另林國忠於同日中午十二時十五分,駕車至雲林縣古坑鄉某處,以鄭進富所用之行動電話聯絡李綜文,命李綜文攜帶九百萬元,至台南火車站搭乘當日十二時五十二分北上自強號火車,聽候其指示交付贖款;因林國忠發覺有警方人員隨行,即未告知李綜文如何交付贖款。⑶、同年四月七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六分,林國忠復駕車至台中縣外埔鄉大同村附近、苗栗縣竹南鎮附近、桃園縣中壢市○○路等處,仍以鄭進富所用行動電話打給李綜文,命李綜文攜帶九百萬元,至台南機場搭乘飛機抵達台北市松山區後,再轉搭往花蓮火車,聽候其指示交付贖款,然林國忠仍未告知李綜文如何交付贖款。又同日中午十二時五十五分,甲○○、張宏吉及鄧永燃等人再將鄭進富押至嘉義縣布袋鎮某路旁,命鄭進富再致電李美蓉謂:「你再幫我籌一千五百萬元,匯到黃連堂帳戶。」等語;同日下午三時四十一分,甲○○等人復將鄭進富押至彰化縣永靖鄉福興村附近,仍命鄭進富致電李美蓉詢問贖款已否籌好,李美蓉表示尚在籌錢,甲○○即命鄭進富掛斷電話,並將鄭進富押回台林街租住處繼續拘禁。直至同年五月五日上午七時許,經警在台林街租住處查獲李忠晉、鄧永燃及江志成,始將鄭進富救出,並扣得上述捷克CZ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德國SIGSAUER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及德國HK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各一支暨制式子彈七十二顆;甲○○、林國忠、張宏吉及陳進雄則乘機逃逸。㈢甲○○、林國忠等人藏匿桃園地區期間,復承前開概括之犯意,夥同林國忠、張宏吉、陳進雄三人,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謀議綁架綽號「雙頭」之王靖壹,於九十三年六月八日上午八時許,由甲○○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搭載林國忠、陳進雄、張宏吉至上述王靖壹合夥經營之公司。林國忠、陳進雄、張宏吉分持M十六步槍等槍械潛入該公司,見郭素華、陳東德及公司會計等三人在辦公室,渠等即對郭素華等人恫稱:「雙頭人呢?車在外面,人在哪裡?」等語,並持槍逼使郭素華等人退至牆邊,再搜索室內,未發現王靖壹蹤影,乃檢視陳東德身分證件,倖王靖壹未在公司,甲○○、林國忠等人始未得逞;隨即駕車返回嘉義縣達邦某山區藏匿處。㈣甲○○復承續概括之犯意,夥同林國忠、張宏吉、陳進雄三人,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三年七月二日上午七時許,由甲○○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懸掛GL-0一三五號偽牌,搭載林國忠、張宏吉及陳進雄三人,分持制式手槍、M十六步槍等槍彈,至台南縣佳里鎮○○路三一二號楊尚書住處附近守候。同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見楊尚書駕駛三M-一八五七號自用小客車外出,即駕車尾隨,途經台南縣一七六縣道七股鄉○○路段時,甲○○等人即以手槍指向楊尚書,命楊尚書停車,楊尚書見狀欲駕車逃離,甲○○等人即以手槍朝楊尚書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輪胎、引擎蓋等處射擊七槍,致該車故障,迫使楊尚書停車。林國忠、陳進雄即分持手槍抵住楊尚書,將楊尚書押進鄭進富之轎車,並以甲○○所有之手銬銬住其雙手、束緊帶綁住雙腳、黃色膠帶矇住雙眼、大型耳機套住雙耳;進而詢問楊尚書:「是不是楊仔頭的兒子(以台語發音)」,楊尚書答稱:「是」
。甲○○、林國忠等人原計畫將楊尚書藏匿在嘉義縣阿里山鄉達邦村山區某工寮,因「敏督利颱風」來襲無法上山,甲○○等人遂先將楊尚書押至台南縣東山鄉山區某工寮,再押至達邦村山區某工寮藏匿,並逼問楊尚書:「你家裡誰最疼你,可以拿出一億元贖你回去。」等語。同年月十日林士元至達邦山區藏匿處,發現楊尚書被囚禁在工寮內,即留下為甲○○等人煮飯備餐,並於同年月十二日,基於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應甲○○要求,留下看管楊尚書。直至同年七月十六日,甲○○透過某姓名、年籍不詳者與楊尚書胞兄楊豐文聯絡,並將楊尚書錄音帶一捲交付楊豐文,指明楊尚書遭甲○○等人綁架,楊家需支付一億元,始願將楊尚書釋放等情。幾經討價還價,楊豐文於同年月十八日上午三時許,在不詳處所,經由該姓名、年籍不詳者交付贖款三千六百萬元予甲○○等人;甲○○等人取得該等贖款後,始於同日晚上八時許,將楊尚書載至台南縣東山鄉某處釋放。甲○○、林國忠、陳進雄及張宏吉取得上述贖款,復共同基於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九日上午一時許,在高雄縣湖內鄉○○○路四十巷三弄四十號,約李金成(已判刑確定)轉知洪鋒文同往高雄縣大寮鄉○○路○段一○四巷一八六弄九之一號工寮(下稱大寮鄉工寮),將該等贖款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付洪鋒文。洪鋒文取得該等贖款,即與李金成、陳淑貞(以上二人均經判刑確定)、陳志強(通緝中)共同基於隱匿因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犯意聯絡,連夜將該等贖款(每綑一百萬元,以繩子及蓋有「佳里合作金庫」、「佳里鎮農會」之紙條綑綁)載至屏東縣泰武鄉武潭村山區某工寮,將綑綁贖款之繩子、紙條剪開,換上橡皮筋重新綑綁分裝成三袋,洪鋒文等人旋將卸下之繩子、紙條及袋子燒毀。陳淑貞則於同日下午二時四十四分,將其中一千二百十萬元交陳翠暇(改名陳靖惠,另案判刑),陳翠暇騎乘機車搭載李金成至高雄市○○○路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大昌分行,分別存入陳翠暇、黃子玲、黃敏華、黃珮菁在該分行之帳戶四百萬元、三百萬元、二百十萬元及三百萬元。洪鋒文、陳淑貞、李金成、陳志強並自甲○○所交付贖款中,取一百六十萬元訂購福特四千西西自用小客車一台(車號ZS-七六九七),以供甲○○等人使用,其餘贖款則由洪鋒文保管。洪鋒文、陳淑貞嗣於同年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十一時許,請陳翠暇至上開大昌分行將其存入款項中之一千一百六十萬元,開立以台灣銀行高雄分行為付款人,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支票(俗稱台支)九張;洪鋒文、陳淑貞取得該九張支票後,即於同年月二十八日晚上某時,至雲林縣斗六市「歐悅汽車旅館」,將該九張支票及現金四十萬元,合計一千二百萬元交付廖冠能、呂佩芳夫婦。呂佩芳則於同年八月二日,至高雄市○○○路台灣銀行高雄分行開戶,將該等台支存入其帳戶,繼以匯款方式,將一千萬元轉入第一商業銀行斗六分行裕群砂石有限公司帳戶,另一百六十萬元則匯入廖冠能在該分行之帳戶。廖冠能、呂佩芳旋陸續簽發支票提領。㈤甲○○復承續概括之犯意,於九十四年一月間某日,夥同陳明宗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謀議綁架在大陸地區等處經營足球賭博電腦網站,獲利上百億元之台中富商于國柱(業已改名為于柏章,以下仍稱于國柱),而由李英彰轉知林坤迪代為尋找隱密處所,九十四年三月初某日晚上,由林坤迪搭載龐順吉駕駛小貨車,帶領甲○○至陳昭龍位於台南縣楠西鄉二九林班地種植梅樹及檳榔樹之工寮(以下簡稱梅園藏匿處)藏匿。嗣後,林坤迪、龐順吉及陳昭龍等人並成為甲○○等人對外聯繫之管道,龐順吉、陳俊誠則不定時提供日常用品給甲○○使用,陳昭龍亦在梅園藏匿處每日為甲○○備餐煮飯。九十四年三月中旬某日,甲○○經由陳俊誠轉託陳建文為其購得車牌號碼TK-二五二二號廂型車,再由陳俊誠將該車駛往「梅園藏匿處」交予甲○○,嗣並停放在台南縣楠西鄉「福來餐廳」停車場。嗣甲○○得知于國柱等人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日下午四時許,欲由菲律賓搭機至高雄市「小港機場」返國,即要求陳俊誠搭載李英彰至「梅園藏匿處」。甲○○為強化其人力,另邀約林泰亨、李再乾(綽號阿生,已死亡,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加入其擄人勒贖集團,林泰亨、李再乾亦與甲○○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於同年三月十九日下午某時,由甲○○駕駛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搭載林泰亨,李再乾亦駕駛車牌號碼五三九七-JK號休旅車,先行至高雄市小港機場勘查地形及擄人勒贖之路線,於同日晚上某時返回「梅園藏匿處」。九十四年三月二十日凌晨某時許,陳俊誠駕駛車牌號碼TK-二五二二號廂型車先行離開,甲○○指示其於同日下午四許時,駕駛該廂型車,至台南縣六甲鄉「烏山頭水庫」附近「工業技術研究院南部分院」(以下簡稱工研院)旁之廟邊等候甲○○等人。李英彰則駕駛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搭載林泰亨,李再乾則駕駛車牌號碼五三九七-JK號休旅車搭載甲○○,共同攜帶如附表一編號至所示之槍彈,前往高雄市小港機場準備擄走于國柱,途經高雄縣大樹鄉「佛光山」附近之產業道路時,李再乾將車牌號碼五三九七-JK號休旅車停放於該處後,李英彰遂駕駛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搭載甲○○、李再乾及林泰亨至「小港機場」,途中甲○○告訴李英彰要綁一個人云云,李英彰即與林泰亨、李再乾、甲○○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繼續駕車至高雄市小港機場,甲○○、林泰亨、李再乾下車進入機場大廳守候,伺機擄走于國柱,李英彰則停車在外候應。迨於同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甲○○、李英彰、林泰亨、李再乾,發現劉保樟駕駛車牌號碼八二九九-HS號自小客車搭載江青龍及于國柱離開機場,沿國道中山高速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李英彰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搭載甲○○、林泰亨、李再乾,攜帶上開槍彈,尾隨劉保樟所駕駛之前揭自小客車。直至同日下午五時四十分許,途經該路二九八公里處,李英彰即駕駛前開休旅車自左側逼近劉保樟所駕駛之前揭自小客車,甲○○、林泰亨及李再乾則分持上開制式手槍,強將劉保樟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攔下後,甲○○、林泰亨及李再乾迅即分持上開制式手槍下車,持槍強將于國柱拉下車,並押至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上,以手銬銬住于國柱並戴上防毒面具矇蓋于國柱頭部後,甲○○單獨基於先前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概括犯意,趁于國柱不能抗拒之際,強取于國柱所有價值三百七十萬元之崑崙表一只,私下透過林政欽(此部分由檢察官另行處理)典當花用。李英彰隨即駕車由「新營交流道」逃離國道中山高速公路,於同日下午六時許,至工研院旁之廟邊與陳俊誠會合後,陳俊誠隨即駕駛車牌號碼TK-二五二二號廂型車尾隨李英彰所駕駛之前開休旅車,至台南縣柳營鄉「南元農場」後方山區○○道路,再將該廂型車交予甲○○後,陳俊誠迅即坐上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前乘客座,甲○○、李英彰、林泰亨、李再乾則強將于國柱押上車牌號碼TK-二五二二號廂型車及放置上開槍彈後,李英彰旋即駕駛車牌號碼0一二七-KL號休旅車搭載陳俊誠、林泰亨、李再乾離去。甲○○則將于國柱押往「梅園藏匿處」,先囚禁於車上,再移往附近帳棚及工寮,林泰亨翌日亦至「梅園藏匿處」看守于國柱。迨於同年三月二十二日,甲○○獨自強逼于國柱書寫「斐柔:目前我人很平安,請放心。請於一個月內準備四十億,準備好後於各大報頭版刊登,誠徵旭晃董事長。過時準備幫我收屍」等語之信札後,於同年三月二十五日,命陳昭龍代購十二元郵票,甲○○貼妥郵票,並將該信封緘外包塑膠紙後,交給陳俊誠投遞,寄予余連柱轉交于國柱之妻唐斐柔,而向于國柱之家屬勒贖四十億元。嗣於同年四月七日下午六時許,于國柱趁甲○○等人在「梅園藏匿處」工寮內吃飯時,打開手銬,滑下山崖,沿著溪谷逃離,直至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向台南縣警察局玉井分局鹿田派出所報案。同日晚上十一時許,龐順吉撥打電話予陳昭龍,告知于國柱已至派出所報案時,甲○○迅即駕駛車牌號碼TK-二五二二號廂型車搭載林泰亨、陳昭龍下山逃逸,龐順吉並駕車至台南縣楠西鄉○○村路旁與甲○○等人會合後,龐順吉即搭載陳昭龍返家。嗣經警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三日上午九時二十分許在台中縣沙鹿鎮○○路三0六號進行攻堅,逮捕甲○○,李英彰等人亦先後為警逮捕,扣得AK四七槍(原判決附表一編號;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五個)一枝、AUG步槍(附表一編號;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七個)一枝、P99型制式半自動手槍(附表一編號;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三個)一枝、克拉克制式手槍(附表一編號;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四個)一枝、步槍子彈九百零六顆(附表一編號)、90手槍子彈一百九十九顆(附表一編號)、手榴彈二顆(附表一編號)、震撼彈三顆(附表一編號)及附表所示之物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甲○○供認不諱,其就與鄧永燃、張宏吉等人共同擄洪俊彥勒贖(即事實㈠)部分之自白,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洪俊彥於警詢及洪俊彥、證人陳貴成、鄧永燃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二八號擄人勒贖案件審理時之證述(見一審附卷㈡第七一至七四頁、第六四至七0頁、五一至六二頁)、證人林國忠於偵查中(見偵字第六一七三號卷㈡第十三頁)、證人陳好於警詢時(見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一六0頁)證述情節相符。又警方專案小組於九十三年五月五日在嘉義市○○街一二四之十八號查獲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5所示槍彈,均具有殺傷力乙節,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五月十三日刑鑑字第0九三00九七九七六號槍彈鑑定書在卷可稽(見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九二至九六頁)。另經台東縣警察局鑑識組人員前往洪俊彥自行脫困之工寮內採證,現場有共犯鄧永燃所遺留指紋七枚、共犯張宏吉之休閒長袖上衣乙件,亦有公務電話通報乙份可憑(見前揭偵卷第一五五頁)。而上揭指紋七枚,經送請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編號四、七之一、九、十、十二、十
三、十四,與檔存鄧永燃指紋卡左中、左食、右中、左環、左中、左食指指紋相符」,亦有該局九十三年一月二十八日刑紋字第0九三00一八二九九號鑑驗書影本(含鄧永燃之指紋卡片乙份)附卷足憑(見前揭偵卷第一五六至一五九頁)。此外,復有陳貴成提供藏匿處所之現場簡圖、現場採證相片二十六幀(見偵字第五二八號卷第三一、三四至四五頁)、洪俊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及其譯文各乙份、洪俊彥九十三年一月十三日書寫信函之採證翻拍相片五幀(見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一五三至一五四、一七0至一七四頁)、洪俊彥指認甲○○、張宏吉、林國忠之刑事檔案相片三幀(見前揭偵卷第一二一至一二三頁)、甲○○等人綁架洪俊彥之逃逸路線圖乙份、逃逸路口監視器翻拍相片十二幀(見前揭偵卷第一六二至一六九頁)、鄧永燃指認甲○○、張宏吉、林國忠之刑事檔案相片三張、鄧永燃與查獲槍彈之合照及該等槍彈之翻拍相片各乙張(見前揭偵卷第十五至十九頁)等各在卷可憑;而其就與林國忠、鄧永燃、張宏吉、陳進雄共同強盜而擄鄭進富勒贖(即事實㈡)部分之自白,核與林國忠、鄧永燃、江志成、李忠晉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另案審理時供述內容大致相符(見台南市警一刑偵字000000-00000號卷第九頁、台南市警一刑偵字六三六號卷一第三頁警詢筆錄、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十六、一0一至一0三頁、偵字第六一七三號卷㈡第十三、十四、四六頁、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一四二、一五六至一五八、一六一頁),且與證人即被害人鄭進富(見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一六二至一六五頁、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五0至五一頁)、證人李綜文(見偵字第七八五七號卷第五0至五三頁、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六至九頁、偵字第七八五八號卷三六至四二頁)、張雅玲(見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二至四頁、偵字第七八五八號卷第四五至四八頁)、唐寶慶(見台南市警一刑偵字第0九三00000六一八號卷第八三至八六頁)、黃連堂(見偵字第四0四五號卷第七至二0頁、第一四一至一四三頁)、李茂坤(見偵字第四0四五號卷第一00至一0九頁、第一五二至一五四頁)分別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相符。復有嘉義市○○街一二四之十八號房屋租賃契約(見南市警一刑偵00000000000號卷第一0一至一0四頁)、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月八日刑紋字第0九三0一七三四四四號指紋鑑驗書(見他字第四六二號卷二第二四0至二四五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回條一紙及玉山商業銀行匯款回條二紙(見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十二至十三頁)、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五月十三日刑鑑字第0九三00九七九七六號槍彈鑑定書(見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二二二至二二六頁)、鄭進富所持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及譯文(見他字第四六二號卷一第七0至七六、八六至八八、二六0、
二六一、二七八至二八四、三三二至三五五頁)、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見他字第四六二號卷一第三0頁)可參;又其就與林國忠、陳進雄、張宏吉等人擄王靖壹未遂(即事實㈢)部分之自白,核與證人即林國忠(見偵字第一O一四七號卷第八四頁);證人王靖壹、陳東訓、郭素華分別於偵查中結證無訛(見偵字第一0一四八號卷第一六0、一六四頁),並有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十一張附卷足參(見前揭偵卷第九九至一0一頁);又其就與林國忠、陳進雄、張宏吉等人擄楊尚書勒贖(即事實㈣)部分之自白,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楊尚書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供述(見偵字第一0九六三號卷㈡第一二七至一三三頁、偵字第七八五八號卷第七0至八三頁、偵字第一0一四七號卷第一0一至一0四頁、他字第八三五號卷第五四至五八、七九至八0頁)、證人楊豐文、林國忠、林士元、郭清華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見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一二三至一二五頁、偵字第六一七三號卷二第十四至十五、四七至四九頁、偵字第四六六二號卷第六四至六七、八六至九0、一七八至一八一頁、偵字第一0一四七號卷第九五至九七頁),及郭清華於第一審審理時證述(見一審卷㈣第三三至四四頁)情節均相符合;另關於洗錢部分之自白,亦與林國忠、洪鋒文、陳淑貞、廖冠能、呂佩芳、陳翠暇、林春玉於檢察官偵查中所述(見偵字第一0九六三號卷㈠第一二0、十二至十三、一0二、一二四、二三七頁、卷㈡第二二
四、二一八、二一九、一七七、一九一頁),及證人李金成於第一審法院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二八號擄人勒贖案件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審理時證述(見一審附卷㈢第二八至三十、三六、三七頁)情節大致相符。且甲○○等人擄楊尚書勒贖犯行,並有林國忠等人駕車由達邦山區欲至高雄縣湖內鄉之照片(見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二0六頁)、台南縣警察局所製作「楊尚書遭擄人勒贖案」之贖金勘查採證報告書(見南市警刑一偵字第0九三000一0六五號卷㈠第五0一至五0九頁)、楊尚書九十三年七月十六日之錄音帶譯文(見偵字第一0九六三號卷㈡第四0頁)、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九月二日刑紋字第0九三0一五九三二五號指紋鑑驗書(見南市警刑一偵字第0九三000一0六五號卷㈠第四八六至四九九頁)等各在卷可佐。再甲○○等人為隱匿犯罪所得贖款,乃交付所得贖金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予洪鋒文洗錢部分,亦有李金成與陳翠暇持一千二百十萬元贖款至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存款之照片(見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二0七至二一二頁)、陳翠暇、黃子玲、黃敏華、黃珮菁帳戶之存摺存款憑條(見南市警一刑偵字第0九三000一0六五號卷㈠第三三頁)、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付款人為台灣銀行之支票九張(見偵字第一0九六三號卷㈡第四七至五0頁)、台灣銀行高雄分行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高雄營字第0九三000七三二八一號函及附件(見偵字第一0九六三號卷㈡第一一三至一二六頁)可參;另其就與林泰亨等人強盜而擄于國柱勒贖(即事實㈤)部分之自白,復與證人李英彰、李再乾、陳昭龍、陳俊誠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見偵字第四六五八號卷第二五七、二五八頁;偵字第六六二六號卷第
七四、七五頁;偵字第四七一七號卷第十四頁;偵字第六一七三號卷一第三0二至三0五頁;偵字第六二一五號卷第七八、七九、九三頁);證人于國柱於偵查中、第一審法院另案九十四年度重訴字第十三號擄人勒贖案件審理時證述(見偵字第四七一七號卷第八九至九一頁、一審卷㈡第二五0至二六一頁);證人江青龍、劉保樟於偵查中結證無訛(見偵字第六二一五號卷第一一0、一一一頁)。並有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四月八日刑紋字第0九四00四八0二五號,及九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刑紋字第0九四00五七四九0號鑑驗書、台南縣警察局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八日縣警刑字第0九四000八九七六號鑑驗書、于國柱書寫之信函各一紙(見公警四刑字第0九四0四九一一七一號警卷第三0六、三0七、三0八、四0五、四0九、四一二頁)在卷可稽,及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8、15至28、附表二編號2至8、附表五編號5至8、附表十一編號5至10所示物品扣案可資佐證。
綜上所述,甲○○所為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信為實在,事證已臻明確,犯行洵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說明甲○○行為後,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上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而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結果,而為比較。關於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新刑法已予刪除,甲○○上開犯行,若屬侵害數個個別不同之法益,自應以數個獨立罪名論處,再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本件比較新舊刑法之結果,均以舊刑法規定較有利於甲○○,依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舊刑法規定論擬。又未遂犯之處罰,舊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原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其第二十六條前段則規定:未遂犯之處罰,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新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則將上述二條文合併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並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是僅條文變動,處罰規定尚無不同,自非法律之變更。又洗錢防制法於九十六年七月十一日修正公布,其第九條第一項原規定:犯第二條第一款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二項:犯第二條第二款之罪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其第十一條第一項則規定:有第二條第一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二項規定:有第二條第二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僅係條次、文字修正,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度均未修正,非屬法律變更,自應適用裁判時法。經核甲○○所為,關於與鄧永燃、張宏吉擄人(洪俊彥)勒贖部分(事實㈠),核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其與林國忠、張宏吉、陳進雄擄人(王靖壹)勒贖未遂部分(事實㈢),核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三項、第一項擄人勒贖未遂罪;其與林國忠、張宏吉、陳進雄擄人(楊尚書)勒贖及洗錢部分(事實㈣),核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一項之罪,甲○○與鄧永燃、張宏吉間就事實㈠部分;其與林國忠、張宏吉、陳進雄間就事實㈢及㈣關於洗錢犯行部分;其與林國忠、張宏吉、陳進雄、林士元間就事實㈣擄人勒贖部分,俱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甲○○所犯二次擄人勒贖既遂罪(事實㈠、㈣部分),及一次擄人勒贖未遂罪(事實㈢部分),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論以擄人勒贖既遂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其中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予加重)。
而就事實㈣部分所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擄人勒贖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一項二罪間,則有方法目的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從一重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擄人勒贖罪論處。又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為結合犯,係著眼於強盜與擄人勒贖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乃依法律規定,結合強盜、擄人勒贖二個獨立之犯罪行為,而成為一個犯罪,並加重其刑;其成罪並不以二者均出於預定之計畫為必要,僅須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聯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強盜後擄人勒贖或擄人勒贖後強盜,均足構成本罪。核甲○○所為,關於擄鄭進富勒贖並強取鄭進富所有自小客車(事實㈡),及擄于國柱勒贖並強取于國柱所有手表(事實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強盜而擄人勒贖罪。甲○○與林國忠、鄧永燃、張宏吉、陳進雄間就事實㈡部分;甲○○與林泰亨、李再乾、李英彰就事實㈤有關擄人勒贖犯行部分,分別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共犯林泰亨、李英彰、李再乾就甲○○超越原擄人勒贖之計畫,私下強取前開手表並典當花用之行為,既難預見,則渠等就甲○○強盜部分,尚難令共負責任)。甲○○另與陳明宗就事實㈡、㈤之擄人勒贖部分,亦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其所犯二次強盜而擄人勒贖二罪間,犯罪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其中法定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予加重)。甲○○就事實㈡、㈤部分所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其基礎犯罪為強盜罪,與前述所論事實㈠、㈢、㈣部分之擄人勒贖罪,無從成立連續犯。
原判決以第一審判決就上開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第一審判決未及比較適用;又第一審判決認定甲○○與鄧永燃、張宏吉等人,持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5之槍彈分別擄洪俊彥而勒贖及強盜而擄鄭進富勒贖等情,然主文僅就其中附表一編號2至4之槍枝宣告沒收,而就附表一編號5所示子彈未宣告沒收,復未說明不予宣告沒收之理由;均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量刑過輕,雖無理由。但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既有可議,自屬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並審酌甲○○居於主導地位,提供作案所需武器、工具,以擄人勒贖方式,圖思賺得鉅額財富,不僅恃以公然強擄數名被害人勒索鉅額贖金,復任意持槍示威,使被害人身心嚴重受創,危害社會治安情節重大,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且未凌虐、施暴於各被害人,良知尚未泯絕,因認檢察官求處死刑,尚屬過重等一切情狀,對其所犯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部分,量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8、、、、所示槍枝、子彈均係違禁物,附表五編號5至8及附表十一編號5至所示之物,係甲○○所有供預備犯罪所用,分別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宣告沒收。至用以綁架洪俊彥所用之手銬、口罩;綁架楊尚書所用之手銬、緊束帶、黃色膠帶、大型耳機,雖係甲○○所有,且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惟因未經扣案,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乃不為沒收之諭知。另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原判決誤載為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犯第十一條(原判決誤載為第九條)之罪者,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外,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此乃屬於沒收之特別規定。又同法第四條第二款將「因犯罪取得之報酬」亦列入「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範圍內」之規定,可認因洗錢犯罪所取得之錢款報酬,亦應認係犯罪所得財物,而應依同法第十四條(原判決誤載為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然倘認洗錢犯罪,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自不能宣告沒收,亦毋庸於主文宣告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而僅於理由欄敘明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之意旨即可。甲○○等人就贖款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付洪鋒文等人洗錢,依上說明,該二千二百五十萬元應發還楊尚書之兄楊豐文,亦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又對被告甲○○所犯共同連續強盜擄人勒贖部分,量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5、15至28示之槍、彈均屬違禁物,附表二編號2至8所示之物,係甲○○所有,供此部分犯罪所用之物,分別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宣告沒收。至扣案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2至21所示之物,均與本件犯罪無涉;綁架于國柱所用之手銬、防毒面具,雖係甲○○所有,且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惟未經扣案,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均不為沒收之諭知。甲○○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乃就所處上述之刑,與已確定之共同連續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所處有期徒刑二十年,併科罰金八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附表一編號2至所示之物均沒收部分,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併科罰金新臺幣捌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附表一編號2至、附表二編號2至8、附表五編號5至8、附表十一編號5至所示之物均沒收。復敘明: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辦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三二四號、三四六六號、三四六七號甲○○被訴擄人勒贖等案件部分(即擄洪俊彥、鄭進富勒贖部分),與經起訴之前揭事實㈠、㈡所示部分,犯罪事實相同,為同一案件,自得一併審理;又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六七四二號、同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二四九號移送併辦意旨略以:甲○○與鄧永燃、林振興等人,另在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時許,由甲○○將陳登岳誘至台中市○○路○段一0五號二樓上訴人藏匿處,即由鄧永燃持不詳類型之手槍控制陳登岳,甲○○、林振興即命陳登岳撥打電話予其妻陳玟婷,由陳玟婷攜帶二百五十萬元至台中市南屯區○○路○段「王德宮」之停車場,交予林振興等人後,上訴人與林振興等始將陳登岳釋放等情,而舉被害人陳登岳、證人陳玟婷、張國權之證述及搜證照片四十四張,為其論據,認甲○○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加重強盜罪嫌云云。訊據甲○○堅決否認有何強盜陳登岳財物之犯行,辯稱:其曾與林振興在大陸合夥開設檳榔店,但不認識陳登岳,亦未曾在台中市○○路○段一0五號二樓碰過陳登岳等語。經查,公訴人所舉前開證據,僅足證明張國權曾將台中市○○路○段一0五號二樓出租予張宏吉,且陳玟婷之證述係聽聞自陳登岳,而陳登岳之供述真實性尚有疑義,至搜證照片四十四張,亦難認與此部分強盜犯行有何關聯,均不能證明甲○○有此部分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甲○○確有如移送併辦意旨所指之強盜犯行,其此部分罪嫌,既屬不能證明,即無從與前揭論罪部分成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得併予審究,宜退由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行處理。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尚無違誤。甲○○未再提起上訴,因此部分之宣告刑為無期徒刑,原審乃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四條第四項、第五項規定,職權逕送本院審判,視為甲○○已經提起上訴。其既未提出理由指摘原判決有何違背法令,自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至甲○○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部分,經原審判處罪刑(主刑為有期徒刑二十年,併科罰金新台幣八百萬元)後,未據甲○○及檢察官提起第三審上訴,業已確定,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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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論罪法條: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一項: 有第二條第一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 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 犯強盜罪而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 期徒刑: 三 擄人勒贖者。 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 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