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涂漢笙

被告

林振育

被告

許芫豪

被告

秦邦皓

上四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丁經岳

張祐誠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497號、113年度偵緝字第29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Ａ０９於民國112年12月17日4時許，至Ａ０４所經營、址設臺東縣○○鄉○○村○○路000巷00號之1旁之蝴蝶谷歡唱坊（下稱本案店家）消費，其等明知本案店家空間屬於用餐顧客均會使用之公共場所，若於該處實施強暴之行為，極可能波及他人，影響社會治安及秩序，然其等與Ａ０２、Ａ０３因細故生有糾紛，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竟共同基於傷害、毀損他人物品、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之犯意聯絡，Ａ０９則基於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而在場助勢之犯意，由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分別持酒瓶、店內桌椅、徒手、徒腳等方式毆打Ａ０２、Ａ０３，致Ａ０２因而受有左側上臂、左側前臂、右側足部擦傷、左側後胸壁擦傷、頭皮5公分撕裂傷併淺層小動脈破裂與皮下血腫、左側眼臉及眼周圍區域挫傷等傷害，另Ａ０３因而受有臉部擦傷、左側上臂擦傷、雙側手部擦傷、雙側前臂擦傷、頭部挫傷、頭皮1.5公分與2公分撕裂傷、左側眼臉及眼周圍挫傷等傷害（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被訴傷害之部分，業據Ａ０２、Ａ０３撤回告訴，由本院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詳如後述），Ａ０４所有之塑膠椅子10張則遭毀損，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被訴毀損之部分，業據Ａ０４撤回告訴，由本院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詳如後述)，其等所為之強暴行為並造成公眾及他人之危害及恐懼不安，妨害上址之公共秩序。

二、案經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訴由臺東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本判決所引用據以認定事實之各項傳聞證據，均經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９、Ａ０８、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同意有證據能力，且檢察官、被告等、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已知其內容及性質，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俱無違法、不當取證或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作為證據使用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得作為證據使用。另其他非供述證據部分，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各該證據不同之性質，以提示或告以要旨等法定調查方法逐一調查，並使當事人表示意見，本院亦查無法定證據取得禁止或證據使用禁止之情形，故認所引用各項證據資料，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之部分上開犯罪事實，訊據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偵卷第11至15、19至23、27至31、35至39、225至235頁，偵緝卷第13至17、37至41頁，本院卷一第169至177、363至371頁，本院卷二第5至25、83至9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同案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Ａ０９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之證述相符(偵卷第11至15、19至23、27至31、35至39、43至47、51至54、59至62、65至67、225至235、259至265、273至277頁，偵緝卷第13至17、37至41頁，本院卷一第169至177、297至301、311至313、363至371、385至391頁，本院卷二第5至25、83至94頁)，並有監視器影像指認表(附件三)、臺東馬偕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Ａ０２)、臺東馬偕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Ａ０３)、刑案現場測繪圖、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東興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東興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臺東地檢公務電話紀錄單等證據在卷可稽(偵卷第17至18、25至26、33至34、41至42、55至57、63至64、89、91、93、107、109頁，偵緝卷第67頁)，足認被告等之自白與事實均相符。

二、被告Ａ０９之部分訊據被告Ａ０９固不爭執如事實欄一所載之時間、地點之客觀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而在場助勢之犯行，被告Ａ０９辯稱及其辯護人為其辯護稱：伊當時雖然有在場拍手，但是並無助勢之意思，故無有何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而在場助勢之犯意云云，經查：

(一)事實欄一所載之客觀事實，業據被告Ａ０９所不爭執，且有前述所載之證據在卷可佐，此部分經本院認定如前，該等事實首堪認定。

(二)被告Ａ０９於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與證人Ａ０２、Ａ０３發生肢體衝突時，客觀上有面向衝突方向觀看後，身體向前移動並且面向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等人之方向，雙手舉起至面前及頭頂處持續拍手之客觀事實，此部分有本院勘驗現場錄影光碟之勘驗筆錄1份在卷可佐(本院卷二第389頁)，觀被告Ａ０９拍手之時間順序，係被告於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與證人Ａ０２、Ａ０３發生肢體衝突之後，且被告Ａ０９拍手之方向為面向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６、Ａ０８與證人Ａ０２、Ａ０３並有向前靠近之情事，衡情此顯然是「在場助勢」之舉甚明。

(三)是被告Ａ０９空言否認該等「拍手」行為，並非在場助勢，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憑。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等開犯行均堪以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149條、第150條係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有「聚集」之行為為構成要件，亦即行為不論其在何處、以何種聯絡方式（包括社群通訊軟體）聚集，其係在遠端或當場為之，均為本條之聚集行為，且包括自動與被動聚集之情形，亦不論是否係事前約定或臨時起意者均屬之，因上開行為對於社會治安與秩序，均易造成危害；又所謂「聚眾」，參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及其於106年4月19日修正之立法理由，認三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實施強暴脅迫，就人民安寧之影響及對公共秩序已有顯著危害，是將聚集之人數明定為三人以上，不受限於須隨時可以增加之情形；查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係於前開公共場所聚集，並以事實欄一所載之方式對在場之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３強暴，顯已對公共秩序及人民安寧造成危害，核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之妨害秩序罪；被告Ａ０９係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前段之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在場助勢罪。

(二)刑法對故意犯的處罰多屬單獨犯之規定，單獨1人即可完成犯罪構成要件，但亦可由數行為人一起違犯，若法條本身並不預設參與人數，如此形成之共同正犯，稱為「任意共犯」；相對地，刑法規範中存在某些特殊條文，欲實現其不法構成要件，必須2個以上之行為人參與，刑法已預設了犯罪行為主體需為複數參與者始能違犯之，則為「必要共犯」。換言之，所謂「必要共犯」係指某一不法構成要件之實行，在概念上必須有2個以上參與者，一同實現構成要件所不可或缺之共同加工行為或互補行為始能成立，若僅有行為人1人，則無成立犯罪之可能。又「必要共犯」依其犯罪性質，尚可分為「聚合犯」，即2人以上朝同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行者，如刑法分則之公然聚眾施強暴、脅迫罪、參與犯罪結社罪等，因其本質上即屬共同正犯，故除法律依其首謀、下手實行或在場助勢等參與犯罪程度之不同，而異其刑罰之規定時，各參與不同程度犯罪行為者之間，不能適用刑法總則共犯之規定外，其餘均應引用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第2708號判決可資參照）。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就所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至被告Ａ０９僅係在場助勢之人，並未下手實施強暴行為，尚無從與其餘共同被告成立共同正犯。又就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所涉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因依刑法條文有「結夥三人以上」者，其主文之記載並無加列「共同」之必要（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423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條文以「聚集三人以上」為構成要件，應為相同解釋，附此敘明。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等僅因與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３有細故糾紛，竟無視於該處係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於公共場所對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３施以暴行或在場助勢，危害安寧及公共秩序，所為甚有不該；惟考量本案衝突時間尚短、所生危害未擴及他人，及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於本院審理程序中終能坦承犯行；被告Ａ０９否認犯行，然事發後其等並已獲得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３之諒解，並就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所涉犯傷害罪、毀損罪之部分，撤回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3紙在卷足憑（本院卷一第241至245頁），且審酌檢察官對於論罪科刑之意見，並慮及被告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被告等之參與程度，兼衡被告等於審理程序中自陳之智識程度、職業、經濟狀況及生活情狀等一切情狀(本院卷二第21至22、93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五、不另為不受理諭知之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於事實欄一所載時間、地點，徒手毆打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３，致Ａ０２因而受有左側上臂、左側前臂、右側足部擦傷、左側後胸壁擦傷、頭皮5公分撕裂傷併淺層小動脈破裂與皮下血腫、左側眼臉及眼周圍區域挫傷等傷害，另Ａ０３因而受有臉部擦傷、左側上臂擦傷、雙側手部擦傷、雙側前臂擦傷、頭部挫傷、頭皮1.5公分與2公分撕裂傷、左側眼臉及眼周圍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又於過程中毀損Ａ０４所有之塑膠椅子10張，因認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均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棄損壞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前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及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如有告訴乃論之罪，一部經合法撤回告訴，且無爭議，為利訴訟經濟，可以在有罪判決內就該撤回告訴部分說明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均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及同法第354條之毀棄損壞罪嫌，依刑法第287條前段、同法第357條，均須告訴乃論。查告訴人等業均已對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撤回告訴，業如前述。揆諸首開說明，就被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被訴傷害罪及毀損罪之部分，原應為不受理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犯行如成立犯罪，與前開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馮興儒起公訴，檢察官林威霆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蔡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