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21號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21號

公訴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己○○

選任辯護人

王丕衍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利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5年度偵字第1065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一)己○○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自民國94年1月間起，以臺東縣臺東市○○街120號為處所，經營地下錢莊業務，以刊登廣告記載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作為聯絡用，化名「小陸」、「小黃」、「黃先生」招攬客戶，趁如附表一所示之借款人急需用錢，以如附表一所示計息方式，貸以金錢，以每10日為1期，每新臺幣 (下同)1 萬元每期利息500元至2,000元不等之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詳細借款期間、金額、方式見附表一所示)，復要求借款人簽發與借款金額相同之票據作為擔保，恃此收入為營生，並以之為常業。己○○另於94年底，因向其借款之劉泰嚴、黃敬益遲延交付利息，竟基於恐嚇之概括犯意，夥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表情兇惡分別向劉泰嚴、黃敬益恫赫稱：如果再不繳利息，就自己小心一點等語，致劉泰嚴、黃敬益心生畏懼，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劉泰嚴、黃敬益，致生危害於劉泰嚴、黃敬益之安全。嗣於95年3月30日夜間8時40分許，經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臺東縣臺東市○○街120號、同市○○○路350巷23號等地搜索，扣得如附表二、三所示物品，始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臺東縣警察局報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

二、理由：

(一)本件被告己○○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為適宜而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先敘明。

(二)據以論罪之證據名稱：

1.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之自白。

2.證人庚○○、丁○○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詞。

3.證人即被害人黃敬益、侯東成、姜麗珠、甲○○、丙○○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詞。

4.被害人即證人劉泰嚴、戊○○、方啟川於警詢中之證詞。

5.如附表二所示之扣案物。

(三)論罪與量刑：

1.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著有85年臺上字第510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己○○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雖亦經修正，但因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其中有關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於此次刑法修正前，實務通說見解係認其本質上即有連續犯之性質，是本次配合同法第56條連續犯之刪除，併予刪除。從而，依修正後刑法規定，應就被告所為個別重利行為，各評價為一重利犯行，而依同法第344條之重利罪規定論處，並予數罪併罰。又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但書規定，將宣告多數有期徒刑之定應執行刑最高刑度，由不得逾20年，提高為不得逾30年，是以刑之宣告言之，合併計算其法定最高本刑結果，較原常業犯之法定刑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45條規定論以常業重利一罪較有利於被告。是核被告己○○上揭實施重利，並賴以為生之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其恐嚇劉泰嚴、黃敬益之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

2.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後業已刪除，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本案被告先後對被害人劉泰嚴、黃敬益恐嚇之犯行，如依修正前刑法，為連續犯，以一罪論，並得加重其刑至2分之1，如依修正後刑法，已無連續犯之規定，應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論以連續犯對被告較為有利。是被告先後對劉泰嚴、黃敬益恐嚇之犯行，時間緊接，方法相同，所犯又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

3.有關罰金刑部分，於95年7月1日亦經修正，本案被告所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刑法第305條之罪，均定有罰金刑之規定，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刑為1銀元以上，而有關罰金倍數之調整及銀元與新臺幣之折算標準，則定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及「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除罰金以1銀元折算3元新臺幣外，並將72年6月26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2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再提高倍數，修正後則將罰金刑提高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並以百元計算之，因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已改為新臺幣，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且考量刑法修正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將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均改為新臺幣，並將72年6月26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為30倍，其後修正者則提高為3倍。是以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仍屬一致，並無不同；但其罰金刑之最低數額，則比修正前提高，涉及科刑規範變更，自有新舊法比較必要，比較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4.被告上揭所犯重利及連續恐嚇2罪名，二罪罪質不同，且被告係另行起意犯恐嚇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公訴意旨認上開二罪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尚有未洽。)。至於附表二編號7、8、9部分之常業重利犯行，雖未據起訴，然與前開起訴後經論罪科刑之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依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應由本院併予審理。

5.本院審酌被告並無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在卷可徵，素行尚屬良好，惟其以經營地下錢莊為業，利用他人急迫，以牟暴利，獲利頗豐，乃嚴重破壞正常金融體系，並陷借款人於經濟上困窘，行止著實可議，另恐嚇被害人劉泰嚴、黃敬益，使劉泰嚴、黃敬益生命、身體受有威脅，精神上陷於恐懼，復非可取，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加害人數、從事犯罪時間長短、犯罪後態度，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行為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業已刪除，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已由修正前之銀元100元、200元、300元 (即新臺幣300元、600元、900元)折算1日，修正為新臺幣1,000元、2,000元、3,000元折算1日，並刪除「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之條件，因屬科刑規範事項變更，其折算標準為裁判時所應諭知，自有就新舊法規定比較必要，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較有利於被告，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定其折算標準。再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2項規定：「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6月者，亦同」，惟修正後該條項則規定：「前項規定於數罪併罰，其應執行之刑未逾6月者，亦適用之。」，易言之，依修正前之第41條第2項規定，就併合處罰之數罪所定應執行刑縱使逾6月，倘均符合得易科罰金之規定，仍可易科罰金以代刑之執行，而依修正後之第41條第2項則不得易科罰金。惟94年2月2日修正之刑法施行法第3條之1第3項規定：「於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前犯併合處罰數罪中之一罪，且該數罪均符合第41條第1項得易科罰金之規定者，適用94年1月4日修正之刑法第41條第2項規定。」，被告所犯常業重利及恐嚇2罪，經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6月及4月，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9月，參照前述刑法施行法第3條之1第3項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2項規定，得易科罰金。

6.刑法第51條有關應執行刑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有期徒刑定應執行刑之上限，由不得逾20年提高為不得逾30年，此屬相當科刑規範之變更。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定應執行刑。

7.又從刑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 (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第1點第5項參照)，而前揭比較新舊法結果，既適用刑法修正前相關規定，有關沒收之規定，自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如附表2所示扣案物品，均係被告所有，且係供被告犯本件重利罪所用之物，或預備供其犯該罪所用之物乙情，業經被告供明在卷，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扣案如附表3編號1之存摺2本、編號2張秀美之支票1張、編號4之現金4萬元、編號5姓名陸俊翰之木質印章1個，或非被告所有，或本院查無證據可資認定與被告犯本件之罪有關；編號3姜麗珠所持有交付被告之本票1張，係姜麗珠交予被告供作擔保出質之用，該本票在被告未實行權利之前，其所有權應仍屬發票人；附表3編號6被告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係被告以李家豪名義申請使用，並據被告供陳明確，該門號所依附之SIM卡，雖為被告所持用並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然該扣案SIM卡係該發卡之電信公司所有之物 (按依國內電信公司之一般定型化契約之約定，該SIM卡之所有權乃屬電信公司所有，持用人僅取得使用權)，核均與沒收之要件不符，自不得為沒收之宣告。公訴意旨認應依法併予宣告沒收，尚屬無據，附此敘明。

8.至於同案被告庚○○、丁○○業由本院另行審結，併此敘明。

三、應適用之法條：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56條、第345條、第305條、修正前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3條之1第3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同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