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715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715號

公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劉明宏

選任辯護人

姚盈如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1016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劉明宏於民國104 年7 月間某日，在新北市○○區○○○路000 號住處，拾獲友人俞志昌至上址聊天時不慎遺失之駕駛執照1 張，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遺失物之犯意，將上揭駕駛執照侵占入己。

二、劉明宏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 、2 款所列管之物品，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寄藏，竟基於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子彈之犯意，於104 年10月26日晚間6 時許，在其上址住處，受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國」之成年男子委託，寄藏改造手槍1 支（含彈匣1 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非制式子彈7 顆，並將之藏放於上址住所內。

三、劉明宏於104 年10月27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女友江雅惠外出用餐，並將上開槍彈以毛巾包裹放置鞋盒內，再置於提袋內攜帶出門。嗣於同日下午2 時30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00 號前，江雅惠、劉明宏甫下車之際，劉明宏將上開裝有槍彈之提袋交付予不知情之江雅惠（江雅惠所涉藏匿人犯案件，經本院改以簡易判決處刑），適員警陳世龍見2 人行跡可疑上前盤查，經江雅惠之同意後檢查上開提袋，當場發現提袋內之鞋盒裝有上開槍彈。詎劉明宏為掩飾因另案遭發布通緝之身分，竟持前開拾獲之俞志昌駕駛執照，冒用俞志昌之名義應訊，而同時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及偽造署押之接續犯意，先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及地點，在附表編號1 所示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上偽造「俞志昌」之簽名（偽造簽名之欄位、數量各如附表所示），表示係俞志昌同意警方實施搜索之意，再將上開偽造之私文書交付予員警而行使之；又在附表編號2 、3 所示文件上偽造「俞志昌」之簽名及指印（偽造簽名及指印之欄位、數量各如附表所示），均足以生損害於俞志昌及警察機關對於犯罪偵查之正確性。

四、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查起訴。

理由

一、程序部分：

(一)按案件由犯罪地或被告之住所、居所或所在地之法院管轄；又一人犯數罪者，為相牽連之案件，刑事訴訟法第5 條第1項、第7 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案被告劉明宏所犯如前揭事實欄三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犯罪地均在桃園市桃園區（詳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依刑事訴訟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本院即有管轄權。而被告所犯如前揭事實欄一、二所示之侵占遺失物、非法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犯行部分，與前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為一人犯數罪之相牽連案件，依刑事訴訟法第6 條第1 項牽連管轄之規定，本院自亦一併取得管轄權，先予敘明。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屬於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下列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加爭執（見本院訴字卷第87頁）。嗣於本院審理程序，調查各該傳聞證據，加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時，檢察官、被告、辯護人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訊時（事實欄一、三部分）及本院審理中（全部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104 年度偵字第23909 號卷第96、98頁，桃園地檢署106 年度偵緝字第761 號卷第69-71 頁，本院訴字卷第83頁至第84頁背面、第148 頁至第149 頁背面），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俞志昌、同案被告江雅惠、被告之配偶涂銘英於偵訊時之證述相符（見桃園地檢署104 年度偵字第23909 號卷第72-74 、80-81 、97-98 頁，桃園地檢署106 年度偵緝字第761 號卷第35頁正、背面），並有查獲上開槍彈之現場照片3 張、密錄器光碟1 片暨翻拍照片2 張、江雅惠與涂銘英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10張及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文件各1 份在卷可稽（見桃園地檢署104 年度偵字第23909 號卷第15-19 、24、88、107-111 、137 頁），復有扣案改造手槍1 支、子彈7 顆可資佐證。且扣案槍枝、子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鑑驗結果，認送鑑手槍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改造手槍，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車通金屬槍管內阻鐵而成，擊發功能正常，認具殺傷力；送鑑子彈7 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0.5mm金屬彈頭而成，均經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 年12月3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06 年10月12日刑鑑字第1060074737號函各1 份附卷可考（見桃園地檢署104 年度偵字第23909 號卷第60頁至第62頁背面，桃園地檢署106 年度偵緝字第761 號卷第52頁），是被告前揭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就前揭事實欄一部分，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7 條之侵占遺失物罪。

(二)就前揭事實欄二部分：

1.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將「持有」與「寄藏」行為分別定其處罰規定，而寄藏與持有，均係將物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僅寄藏必先有他人之持有行為，而後始為之受「寄」代「藏」而已。故寄藏之受人委託代為保管，其保管之本身，亦屬持有。不過，此之持有係受寄託之當然結果，故法律上宜僅就寄藏行為為包括之評價，不再就持有行為予以論罪。而寄藏與持有之界限，應以持有即實力支配係為他人或為自己而占有管領為判別準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33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非法持有、寄藏、出借槍砲彈藥刀械等違禁物，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如所持有、寄藏或出借客體之種類相同（如同為手槍，或同為子彈者），縱令同種類之客體有數個（如數支手槍、數顆子彈），仍為單純一罪，不發生想像競合犯之問題；若同時持有、寄藏或出借二不相同種類之客體（如同時持有手槍及子彈），則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121號判決、82年度台上字第5303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僅係暫代「阿國」保管藏放扣案槍彈，並非單純為自己占有管領，已如前述，自屬寄藏行為。是核被告就此部分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非法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同條例第12條第4 項之非法寄藏子彈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就此部分係涉犯同條項之非法持有改造槍枝及非法持有子彈罪嫌，容有誤會，惟因起訴之基礎事實同一，且所犯法條之條項相同，僅罪名有異，自毋庸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寄藏扣案槍彈本身所為之持有，乃寄藏之當然結果，不另論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地寄藏改造手槍1 支、非制式子彈7 顆，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構成要件相異之數罪，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應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非法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處斷。

(三)就前揭事實欄三部分：

1.按刑法上所謂偽造署押，係指未經他人之授權或同意，而擅自簽署他人之姓名或劃押者，包括以他人之名義按捺指印之情形而言，又刑法上偽造署押罪，係指單純偽造簽名、畫押而言，倘在制式之書類上偽造他人簽名，已為一定意思表示，具有申請書或收據等類性質者，則係犯偽造文書罪（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7號、85年度台非字第146 號判決參照）。

2.次按文書為表現「足以證明法律上之權利義務或事實，或足以產生法律上權利義務關係或事實」之意思表示，亦即須具有法律效果之意思表示，始足當之。又司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於詢問犯罪嫌疑人時所製作之詢問筆錄，係記載對於犯罪嫌疑人之詢問及其陳述，其內容當然含有受詢問人之意思表示，因該筆錄為公務員職務上所製作之文書，故為公文書之一種。受詢問人雖在筆錄之末簽名、蓋章或按指印，以擔保該筆錄之憑信性，並未表示另外製作何種文書，應只論以偽造署押罪（最高法院91年度台非字第294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偵查機關所製作之逮捕通知書，其上若備有「收受人簽章欄」，由形式上觀察，於該欄內簽名及捺指印，即足表示由該姓名之人收受事項通知書之證明，是若有冒名而為之者，即應成立偽造私文書罪；倘偵查機關所製作之逮捕通知書，其上僅備有「被通知人簽章欄」，則在該等欄位下簽名及捺指印時，僅處於受通知者之地位，尚不能表示其係有製作何種文書之意思及曾為何項意思表示，故若有冒名而為之者，應認成立偽造署押罪（最高法院91年度台非字第295 號判決參照）。

3.被告於附表編號1 所示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上偽造「俞志昌」之簽名，由形式上觀之，上開行為已足表示被告係利用「俞志昌」之名義，表達對員警為搜索之同意。又該文件雖為警方基於便利而事先印製，惟被告既於其上簽名確認，其足認被告有將該等文件內容採為自己一定意思表示之意，應屬刑法第210 條規定之私文書甚明。而被告完成上開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後，復執以交付予承辦員警收執存卷，顯對該文件之內容有所主張，足以生損害於俞志昌及警察機關對於偵查犯罪之正確性。而附表編號2 、3 所示之文件，均係員警依法製作，並命被告簽名或捺指印確認本人身分之用，被告在該等文件上簽名及捺指印，僅係為掩飾身分而偽造「俞志昌」署押，冒用「俞志昌」之名而已，並無表明為文書之用意而不具文書之性質，該簽名或捺指印僅係表示受詢問人或受處分人係「俞志昌」其人無誤，作為人格同一性之證明。除此，並無其他法律上之用意，應僅單純構成偽造署押之行為。

4.是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 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就附表編號2 、3 部分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17 條第1 項之偽造署押罪。被告於附表編號1所示文件上偽造署押係該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為隱匿其真實身分以逃避追訴，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附表編號2 、3 所示之偽造署押行為，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為接續犯，而僅論以一行為。被告以一冒名應訊之行為，同時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偽造署押之行為，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四)被告所犯上開侵占遺失物、非法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行使偽造私文書等3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五)累犯之說明：

1.被告就前揭事實欄二、三部分構成累犯：被告劉明宏前因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以97年度易字第710 號判處有期徒刑7 月，嗣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7年度上易字第1196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②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新北地院以97年度簡字第6145號、98年度易字第3066號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 月、4 月、4 月確定，上開①、②罪刑再經新北地院以99年度聲字第872 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4 月。另因③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新北地院以98年度訴字第3928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10月確定；④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新北地院以98年度簡字第6987號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上開③、④罪刑再經新北地院以99年度聲字第1045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10月確定，並接續前揭有期徒刑1 年4 月執行，於100 年9 月22日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在101 年2 月17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其於受此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前揭事實欄二、三所示有期徒刑以上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行使偽造私文書等2 罪，此2 部分為累犯，先予敘明。至前揭事實欄一所示侵占遺失物犯行部分，法定刑為「5 百元以下罰金」，自非屬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一併指明。

2.次按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 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 解釋文參照）。自大法官上開解釋以觀，於現行刑法第47條第1 項修正前，行為人合乎累犯之要件下，法院「得」加重其本刑至二分之一，量刑時並不當然須受刑法第47條第1 項「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之限制，而全無裁量之餘地，亦即法院於量刑時應以行為人個人之罪責為基礎，基於罪刑相當原則下，依個案審酌行為人是否須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自不待言。

3.惟法院於量刑時應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始合乎罪刑相當原則，並依被告有無加重、減輕或免除其刑之事由，及依刑法第57條、第58條規定為科刑之基礎。而細繹刑法第47條第1項考量加重之修正理由意涵，係基於行為人「刑罰反應力薄弱」及「特別惡性」，亦即行為人再犯本次犯行係因其就前罪（計算累犯基準之罪）執行刑罰後仍不知警惕、自我控管不佳，因而認具有特別惡性，而有社會防衛之必要，故須予以加重，然觀之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加重理由，與刑法第57條所規定之關於犯罪動機、目的、所受之刺激及品行等資料似有重疊之處，是以若法院於裁量行為人後罪之刑度時，認行為人關於累犯加重內涵，於質量上均能為刑法第57條所定各款所包含時，不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否則即有違反重複評價禁止之原則。查被告雖已合乎累犯之要件，然本院就其前科品行關於前罪係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藥事法等案件遭法院判刑，於執行完畢後又為前揭事實欄二、三所示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等情，均已為刑法第57條各款所含括，本院既已就上開被告之前科（含累犯基準前罪）資料考量，認其本件自我控管不佳、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情狀予以審酌，自無再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加重之必要。公訴意旨認為就前揭事實欄二、三部分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尚有未洽，併此指明。

(六)至辯護人雖辯稱：被告持有槍彈時間只有2 日，與長期擁槍自重的角頭或藥頭不同，此部分請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云云。惟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291 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參諸被告於警詢、偵訊時均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扣案槍彈不是我交給江雅惠的，我不知道是何人所有云云（見桃園地檢署104 年度偵字第23909 號卷第15頁背面至第16頁、第96-97 頁，桃園地檢署106 年度偵緝字第761 號卷第69-72 頁），更於警詢時冒用「俞志昌」名義應訊，至本院準備程序時始坦承寄藏槍彈之犯行，而與自始至終坦白供承全部犯罪事實之情形有異。故本件於客觀上無法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被告此部分犯罪情狀亦無顯可憫恕之處（槍枝、子彈對社會安全之威脅本已非屬輕微），要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

(七)爰審酌被告明知槍枝、子彈對社會治安之危害性，竟未經許可寄藏本件槍枝、子彈；又於侵占俞志昌遺失之駕駛執照後冒用俞志昌名義應訊，足以生損害於俞志昌及警察機關對於犯罪偵查之正確性，自應受一定程度之刑事非難。兼衡被害人俞志昌所受損失程度、本件非法寄藏槍彈之種類、數量、時間久暫、被告犯後態度（於本院審理中坦承全部犯行）、生活狀況及素行（被告雖有前述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藥事法等前案紀錄及執行情形，惟前無同罪質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犯行之前案紀錄）、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訴字卷第150 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前揭事實欄一、二部分均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另就事實欄三部分諭知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四、沒收：關於沒收規定，刑法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第2條、第38條、第40條，增訂第38條之1 、第38條之2 、第38條之3 、第40條之2 條文及第5 章之1 章名；另105 年6 月22日再次修正公布第38條之3 ，均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之規定，乃係關於沒收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其本身無關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故於105 年7 月1 日後，如有涉及比較沒收新舊法之問題，即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經查：

(一)就前揭事實欄一部分，被告所侵占之俞志昌駕駛執照1 張，為此部分犯行之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亦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規定，於此部分主文項下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3 項，追徵其價額。

(二)就前揭事實欄二部分：

1.按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扣案改造手槍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經鑑定後認具殺傷力，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規定，於此部分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2.至扣案非制式子彈7 顆已於鑑驗時試射完畢，彈藥部分業因擊發而燃燒殆盡，其餘部分亦裂解為彈頭及彈殼，而失其原有子彈之完整結構及效能，已不具子彈違禁物之性質，爰不予宣告沒收。

(三)就前揭事實欄三部分：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19 條定有明文。前揭沒收之規定，係關於偽造署押所設之特別規定，應優先於刑法總則沒收之規定而為適用。被告偽造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俞志昌」署名3 枚、指印2 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自均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於此部分主文項下宣告沒收。至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文件，被告既已交付予警員，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除前揭偽造之署名及指印部分外，自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第12條第4 項，刑法第2 條第2 項、第11條前段、第337 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217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2條第3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8條第1 項、第219 條、第40條之2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由檢察官鄭朝光提起公訴，經檢察官朱哲群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