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四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一四號
- 公訴人
-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乙○○
- 選任辯護人
- 蔡作弘
葉榮棠
右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六年度偵緝字第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乙○○共同連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巴西TAURUS廠製九MM半自動手槍(含彈匣壹個)及匈牙利FEG廠製九MM半自動手槍(含彈匣壹個)各壹把、子彈參顆均沒收。
事實
一、乙○○曾有搶奪搶劫、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前科,仍不知悔改,緣乙○○為李俊孝、許世忠(以上二人由檢察官通緝中)、林宜志、庚○○、戊○○等人之大哥,而陳偉成、許坤華、丁○○、丙○○等人則與己○○較常來往接近,因林宜志平日即常與許坤華有所糾紛,李俊孝更因經常受陳偉成及綽號「黑雞」之丁○○等二人放話奚落,陳偉成則因許坤華前被林宜志、戊○○二人押至嘉義市蘭潭地區毆辱,曾放話以後有機會要討回來等語,李俊孝、林宜志、戊○○等人因而對陳偉成、丁○○、許坤華心存芥蒂,極思報復,而庚○○亦因積欠己○○新台幣(以下同)十三萬元為己○○催討而感到不滿,乙○○乃欲替李俊孝、林宜志、庚○○討回公道,嗣其知悉陳偉成、許坤華、丁○○等人平日即在己○○經營之中庄花店出入聚會,乙○○、李俊孝、許世忠、林宜志、庚○○、戊○○乃思持槍押走並殺害陳偉成、許坤華、丁○○等人洩憤,而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晚上七時許,乙○○夥同庚○○、戊○○、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等六人基於共同持槍殺人之共同概括犯意聯絡及共同基於意圖供自己犯罪所用,並持可供軍用之制式手槍、子彈之犯意聯絡,由庚○○、林宜志分持乙○○所有由林宜志所保管之已裝填好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巴西TAURUS場製九MM半自動手槍(含彈匣一個)及匈牙利FEG廠制九MM半自動手槍(含彈匣一個)各一把及子彈共十三發,而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之,乙○○、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庚○○、戊○○等六人乃乘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自小客車,趨車至己○○所開設之位於嘉義縣水上鄉忠和村檳榔樹角十五之二十號中庄花店尋釁,到達花店後乙○○等上開六人持槍進入花店,旋即將花店鐵門拉下,待見許坤華、丁○○、丙○○三人在花店聊天,林宜志即取出預藏之手槍擊打許坤華頭部,庚○○亦取出手槍擊打丁○○、丙○○頭部,喝令許坤華、丁○○、丙○○三人不得亂動,庚○○並質問己○○之去向,丁○○回答己○○不在,林宜志、庚○○二人乃持槍喝令許坤華、丁○○、丙○○三人上車,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隨即將許坤華、丁○○、丙○○等三人押上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而剝奪許坤華等三人之行動自由,隨即將車開走,庚○○上樓找尋己○○不著後留在花店待己○○返回,乙○○則搭乘戊○○所開走己○○所有之N3─○五五五號車隨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一同離去(N3─0五五五號車後置放於嘉義市精忠國小,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不另論竊盜罪),二車開至中庄某處紅綠燈路口,戊○○搖下車窗向林宜志等人告知其欲駕車回花店接應庚○○並抓己○○等語,戊○○、乙○○乃一同駕車回中庄花店接應庚○○;而在乙○○、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戊○○等人押許坤華、丁○○、丙○○三人離開花店同時,己○○剛好返家,立刻被庚○○持槍看住,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庚○○即叩機與林宜志等人聯絡,然未能聯絡上,庚○○乃將己○○強押上路旁,攔計程車而至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天下第一園」乙○○住處欲與乙○○、戊○○、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等人取得聯絡會合;而乙○○、戊○○二人嗣後駕車回中庄花店,見庚○○已不在,且亦無法與林宜志等人取得聯絡,其二人遂將己○○所有之N3─0五五五號自小客車停放於精忠國小後,先後回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天下第一園」乙○○住處,戊○○、乙○○回至上開住處時,庚○○已持槍強押己○○在屋內客廳,乙○○乃告知己○○:「李俊孝在其所經營的星璇服飾店看店時,陳偉成時常打電話去消遣李俊孝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很不爽,所以才來押你們,是陳偉成害你們的」等語,乙○○、庚○○、戊○○則輪流看管己○○。另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三人押著許坤華、丁○○、丙○○三人由李俊孝駕駛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於當日晚上七時三十分駛往嘉義縣竹崎鄉塘興村往無底潭之偏僻產業道路上停車(即嘉義縣竹崎鄉○○○段第一○二號土地附近),等候乙○○、庚○○、戊○○押己○○前來會合,約十至十五分鐘後即當日晚上七時五十分許,因未見乙○○等人前來會合,李俊孝即將車子倒車迴轉,而由林宜志、許世忠兩人,強拉許坤華至自小客車前方,許世忠退後返回車子,由林宜志開槍射殺許坤華頭部及身體,先開兩槍,隨後又補開五槍,使許坤華頭部及身體分佈有穿透性及貫穿性彈孔七處,因近距離多處槍傷造成心臟破裂,引起胸內大出血死亡,然後換由許世忠駕車離去另尋覓作案地點並與乙○○等人聯絡,期間林宜志等人並要丁○○聯絡陳偉成以便釣出,惟因無法聯絡而作罷,途中該車由竹崎─番路─中埔─澐水經關仔嶺路往白河方向行駛,至台南縣白河鎮往嘉義縣水上鄉中庄三角潭之一產業道路時,李俊孝要丁○○下車,欲對丁○○不利,然丁○○沒有下車,雙方僵持約五分鐘,丁○○並懇求李俊孝渠等是童年朋友,何必這樣,李俊孝始暫行消去殺意,其後,車子繼續開往嘉義縣水上鄉柳林村,中途由林宜志停車下車打電話與乙○○、庚○○取得聯絡後約定見面地點後,並繼續將車子開往嘉義縣民雄鄉頭橋往同縣新港鄉方向行駛等待會合;而乙○○、庚○○在「天下第一園」因見林宜志等人未回,乙○○則令戊○○持槍看住己○○後,隨即駕駛車號不詳之紅色小自客車搭載庚○○外出尋找林宜志等人,嗣與林宜志取得聯絡,雙方約定見面地點,即在新港鄉○○地○○路邊,與林宜志等人會合,林宜志下車與乙○○、庚○○二人交談約五分鐘,林宜志再上車後,佯稱要回去射殺許坤華地點要將許坤華屍體拉到山下,惟行駛約一百公尺時,乙○○、庚○○又超車,乙○○、庚○○與林宜志交談後,乃共同承續前揭殺人之概括犯意,決定就近在新港地區殺人,林宜志上車後旋戴上手套,車子掉頭回新港方向行駛,乙○○、庚○○所駕駛之紅色車則往嘉義方向駛去,隨後林宜志等人之車輛往新港偏僻產業道路遶約三十分鐘,假稱「林宜志」欲找一個人,實係尋找偏僻之處所,以便下手殺人,而於同日晚上十一時許,將丁○○、丙○○等二人載至嘉義縣新港鄉○○村○○○○道路上,李俊孝持槍命丁○○下車,許世忠則在旁警戒,在李俊孝持槍欲射殺丁○○時,丁○○見狀趁機搶奪李俊孝手上槍枝,李俊孝之槍枝掉落地面,李俊孝、許世忠、丁○○三人乃在地上搶奪槍枝,林宜志見狀下車欲阻止丁○○,丙○○於是乘隙在車內翻越至駕駛座開車逃離並駕該車至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溪口分駐所報案,丁○○則趁亂奔走逃離現場始倖免於難;而乙○○、庚○○返回嘉義後,因林宜志等人之聯絡,得知丙○○、丁○○均已逃逸,即要己○○聯絡丙○○、丁○○,嗣後己○○聯絡上丙○○,丙○○告知已在溪口分駐所報案,乙○○、庚○○、戊○○等人知事蹟敗露,庚○○不得不與己○○一同前往溪口分駐所領車,乙○○並向己○○表示:「你去了(溪口分駐所)之後知道該怎麼說了嗎」等語,己○○回答稱:「知道」,庚○○方與己○○前往溪口分駐所領車,庚○○、戊○○並將強押己○○之槍枝交還乙○○,嗣庚○○至警局後佯稱該車為李俊孝所借走,惟經警識破庚○○始吐露實情,警方乃至許坤華陳屍地點查獲林宜志所擊發子彈彈殼四顆、未擊發子彈一顆;嗣後警方接獲匿名報案,而於同年十月三日下午五時十分在嘉義縣竹崎鄉鹿滿村興產橋下尋獲林宜志等人作案用之上開二把手槍及具殺傷力之子彈五顆(拆解一顆,試射二顆)。
二、案經嘉義縣警察局竹崎分局報請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右揭犯行,辯稱:不認識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戊○○等人,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晚上九時許,係應邀至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天下第一園」向房屋承租人林宏哲收取房租,收到後即離開,上開房屋並非其住處,係出租予林宏哲,其亦未與庚○○駕車至新港地區,不清楚李俊孝等人與己○○等人間之關係,其係無辜云云。惟查:
(一)被害人許坤華確因本件槍擊案,頭部及身體分佈有穿透性及貫穿性彈孔七處,因近距離多處槍傷造成心臟破裂,引起胸內大出血死亡,並當場陳屍在嘉義縣竹崎鄉塘興村往無底潭之偏僻產業道路上(即嘉義縣竹崎鄉○○○段第一○二號土地附近),現場遺留有已擊發彈殼四顆,未擊發子彈一顆之情,已據被害人許坤華之父甲○○指陳甚詳,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有勘驗筆錄、複驗筆錄及解剖筆錄各一份、陳屍現場圖、死亡證明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及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現場照片附於相驗卷足憑(見八十六年度相字第五二五號卷第五、十四、十五、二十一至二十四、二十九至三十二等頁);而被害人許坤華、丁○○、丙○○等三人係於上開時間,在被害人己○○所經營之中庄花店遭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押上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載走,在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駕駛座上坐著綽號「俊孝」的男子(指李俊孝),丁○○坐後座左邊,丙○○坐中間,然後是許坤華,右邊是由一名「志仔」綽號「大舌」(台語)(指林宜志)持槍,許世忠坐前座,車開往竹崎鄉塘興村往無底潭之偏僻產業道路上,綽號「大舌」之男子示意李俊孝停車,並稱要等候其他人,等待之時,李俊孝將車子倒車迴轉,約等十分鐘未見人來時,綽號「大舌」之男子與另一男子(指許世忠)就將許坤華押下車令其蹲下,後來未見同夥之人,另一押許坤華之男子(指許世忠)退回車子停放處,沒多久就聽見綽號「大舌」之男子開槍射殺許坤華,綽號「大舌」之男子返回車上時說在許坤華頭部開槍,隨後又開車至白河鬧區時有停車,綽號「大舌」之男子下車到公用電話亭打電話或扣機,然後車子開往中庄左轉至水上鄉柳子林,在柳子林之途中,李俊孝又停車要強拉丁○○下車,丁○○不從未果,車子行駛至民生社區,綽號「大舌」之男子又下車打電話,然後車子載至新港鄉○○村○○○○道路上停車,李俊孝與這名男子(指許世忠)就將丁○○強拉下車,丁○○在車後掙扎,駕車之綽號「大舌」之男子見狀就下車幫忙制服,並說對丁○○頭部灌(開)一槍就好了,被害人丙○○見綽號「大舌」之男子離開駕駛座,就由後座跨向駕駛座迅速駕車逃逸,並駕該車至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溪口分駐所報案等情,業據被害人丙○○於警訊、偵查中指述詳細(見丙○○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警訊筆錄、八十六年度相字第五二五號卷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三七號偵查卷九月十日訊問筆錄);核與被害人丁○○於警訊及偵查中指稱,其與丙○○、許坤華共三人遭人持槍押走,後來由李俊孝開車往嘉義縣中埔鄉○里○○路走台三線往竹崎山區行駛,至竹崎鄉○○村○○道路,林宜志喝令許坤華下車,由許世忠、林宜志兩人持槍強押下車,押至產業道路上,便要許坤華蹲在車後,要等「小寶」庚○○車子到來,等約十至十五分鐘後,林宜志要李俊孝將車子倒車迴轉,由林宜志、許世忠兩人,強拉許坤華至前方,許世忠退後返回車子,由林宜志開槍射殺許坤華,先開兩槍,只聽到許坤華哀嚎不已,林宜志隨後又補開了多槍,直至無聲為止,隨後林宜志笑稱,每一發都中頭部很爽、很爽,就像我們昨天殺另一人一樣的爽,隨即車子由許世忠駕駛,車子由竹崎─番路─中埔─澐水行經關仔嶺路往白河方向行駛,至白河鎮往嘉義方向某加油站旁檳榔攤買檳榔五百元,並借電話講完之後,繼續往嘉義水上中庄(三角潭)至該產業道路時,李俊孝要丁○○下車,停約五分鐘,丁○○未下車,而在車內並懇求李俊孝稱:「我們是童年朋友,何必這樣」,後來李俊孝亦上車,車子繼續開往水上鄉柳林村,由林宜志停車下來打電話,隨後即上車,由許世忠繼續將車子開往民雄頭橋往新港方向行駛,隨後車子又開往新港偏僻產業道路,在該處遶約三十分鐘,假稱「林宜志」欲找一個人,最後找到一處(經查係海豐村產業道路)非常偏僻處停車,由李俊孝叫丁○○下車,右手持槍說「黑雞,你下來」,許世忠亦下車,許世忠並叫丙○○也一起下車,林宜志即說這與丙○○沒有關係,丁○○拐了一下即由左後車門下車,李俊孝大聲稱要將丁○○打死,丁○○即出手搶李俊孝手上槍枝,兩人在地上翻滾,丁○○與李俊孝、許世忠均在地上搶槍,李俊孝叫林宜志快過來幫忙,槍被李俊孝等搶去之後,丁○○即跑離該處,奮力往前跑不敢回頭,當在搶槍時丙○○由車上後座爬進駕駛座,將車開跑了,丁○○則直跑至田中有一戶人家尚未熄火,即進入借電話打一一九送華濟醫院治傷等語(見丁○○八十六年八月廿八日警訊筆錄、八十六年偵字第六0三七號八十六年九月十日偵查筆錄)相符。而警方在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上所採集之指紋,送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確多屬林宜志、李俊孝及許世忠等人所有,有該局八十六、九、十七局紋字第四六八號鑑定書一份及照片在卷可憑(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三七號偵查卷第一六九頁至二二一頁),堪認被害人許坤華、丁○○、丙○○等三人確實有由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以被告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押載至嘉義縣竹崎鄉塘興村往無底潭之偏僻產業道路上,再由林宜志開槍射殺許坤華死亡後,續押載丁○○、丙○○等二人至嘉義縣新港鄉○○村○○○○道路上,推由李俊孝持槍射殺丁○○未遂無訛。
(二)被害人丙○○於警訊時指稱:「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九時許,我和許坤華、丁○○三人在嘉義縣水上鄉忠和村檳榔角十五之二十號中庄花店內泡茶,突有數名男子分持手槍闖入花店,一人持手槍打我及丁○○的頭部,另有一人亦持一支手槍打許坤華頭部,其中一人問『阿進』(花店老闆)在不在,丁○○回答不在,他就持手槍強押我們三人上一部轎車(車號UR─八五二八)該轎車駕駛座上坐著綽號『俊孝』的男子,我認識他,另押我們的二名男的,我不認識。車子由『俊孝』駕駛,開往竹崎鄉塘興村溪心寮往無底潭的產業路,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押許坤華下車,不久我聽到幾聲槍聲及哎叫聲,那二名男子再上車許坤華就沒有上車,車子改換另一名較壯者駕駛開往白河方向,在車上他們叫丁○○打BB扣給綽號『偉成』的男子,但沒有停車打電話,後來車子開往嘉義市,再往新港,在新港的某處(經查是海豐村產業道路),他們三人押丁○○下車,我趁機坐上駕駛座,開著該部UR─八五二八號轎車逃離,我即到溪口分駐所報案」、「己○○當時是騎機車載其兒子回家不在花店內。八月二十六日十九時許,我與許坤華、丁○○在中庄花店內泡茶聊天時,突然有五、六名年輕男子分持三把手槍闖入花店,其中一名男子持槍指向許坤華,另一名持槍者以槍柄擊傷我右耳,另一名持槍者則以槍柄擊傷丁○○頭部,同時問『進仔去那裡』?丁○○回答『進仔不在』。之後就喝令我及許坤華、丁○○三人上一輛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自小客車之後座上時,我才看見駕駛者是李俊孝(住竹崎鄉復金村二十三鄰八號),我們被押上車後座時李俊孝就駕車往後庄方向,車行至中庄紅綠燈之處時,尾隨之輛藍色自小客車就超前併行打開車窗告訴李俊孝所駕駛之車內男子說:『進仔在花店內,他們要回頭去抓他』,後該車就轉向,李俊孝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則繼績往竹崎方向行駛。李俊孝駕車往竹崎鄉塘興村無底潭之產業道路是由一名『志仔』綽號大舌(口吃)之男子指引。丁○○坐在後座左面,我坐中間,然後是許坤華,右邊是綽號大舌(口吃)男子。我與丁○○、許坤華三人被押往竹崎途中,綽號大舌(口吃)之男子說他們本來是要抓『偉成』(住竹崎鄉○○路),今天你們運氣較不好,同時說『偉成』曾說過許坤華以前被綽號「口吃」男子押至蘭潭毆辱,以後有機會要討回來,今天你(指許坤華)會死去找『偉成』賠命。李俊孝將車開至無底潭產業道路時,綽號大舌(口吃)之男子示意李俊孝將車停在無底潭產業道路停車,並稱要等候其他人,約等十分鐘未見有何人來時,綽號大舌之男子與另一男子就將許坤華押下車令其蹲下,待十分鐘後未見同夥之人,等待之時李俊孝就將車倒車轉向,另一押許坤華之男子亦走回車子停放處,沒多久就聽見綽號『口吃』之男子開槍射殺許坤華兩槍,停頓幾秒後又聽見四槍聲(此部份與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解剖鑑定書所認被害人許坤華遭七處槍傷不符,應係被害人因多聲槍聲而誤認所致),大舌(口吃)之男子返回車上時說在許坤華(綽號細隻)頭部開槍。車子沿原山路下來繞往番路鄉○○○○道路經中埔至澐水往關子嶺道路。車子行駛至關子嶺一入口隧道處就右轉往白河方向行駛。強押我們的車子開往關子嶺方向,我感覺出是要找偏僻處所槍殺丁○○,因為多次半途李俊孝示意要駕車之男子停車。車子由關子嶺往白河道路行駛至白河鎮鬧區時有暫停車,綽號大舌(口吃)之男子下車到公用電話亭打電話或是呼叫器,然後車子又開往中庄左轉至水上鄉柳子林,在柳子林途中李俊孝又停車要強拉丁○○下車,丁○○不從未果,車子又行駛至民生社區時,綽號『口吃』男子又下車打電話後,續押我及丁○○由民雄大橋往新港時停車約幾分鐘後,有另一輛紅色自小客車來接應,綽號『口吃』男子就下車與接應駕紅色自小客車內不詳男子交談後,紅色自小客車就掉頭離去,押著我們之車子再換綽號『口吃』男子駕駛至新港鄉○○村○○道路停車,李俊孝與這名不詳姓名男子就將丁○○強拉下車,丁○○在車後掙扎時,駕車之綽號『大舌』(口吃)男子見狀就下車幫忙欲制服丁○○,並說對丁○○頭部灌(開)一槍就好了,我看見綽號『口吃』之男子離開駕駛座時,見機不可失就由後座跨向駕駛座迅速逃逸,並向溪口分駐所報案。」、「綽號『口吃』之男子在白河市區暨民生社區地點打電話之時間約八月二十六日二十一時四十分至五十分許,在民生社區打電話之時間約當日二十二時許。大舌住竹崎大家叫他阿志另一名男子我在車內聽到有人叫他世忠。林宜志口卡片中之人是大舌沒錯,是他開槍射殺許坤華之人沒錯,就是他,另外這張許世忠口卡片之人,是另一名與大舌、李俊孝共同挾持我之人沒錯。當時係被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三人挾持上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車,警局初訊時還未想到該名不詳男子綽號叫『世忠』,現在警方提出林宜志之口卡片時,我方慢慢回想到該男子叫世忠。」、「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十九時許,我與許坤華、丁○○在己○○經營之中庄花店內泡茶聊天時,突然間有庚○○綽號小寶、戊○○和阿志衝入花店內,庚○○(綽號小寶)手持手槍就以槍柄擊傷我左耳部,另阿志(綽號口吃)亦持手槍擊傷許坤華頭部,然後就將我及許坤華丁○○三人由花店後面押出坐上一輛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自小客車上,當時有一輛藍色自小客車尾隨至中庄紅綠燈處,併行時該輛藍色自小客車是何人駕駛的?答:當時駕駛藍色自小客車之人拉下玻璃窗時,我看見是戊○○駕駛的,戊○○駕駛之藍色自小客車原是尾隨在李俊孝駕駛之車子後面,到了中庄紅綠燈處時就與李俊孝駕駛之車併行,拉下車窗時阿志(綽號口吃)亦拉下車窗對戊○○說:『小寶哥還在花店,阿進也在花店,回頭去接應』,戊○○就將車子掉頭。(問:由許世忠駕駛之克萊斯勒自小客車由民雄大橋往新港鄉時停車未久,有一輛紅色自小客車來接應,該車內是由何人駕駛?車內坐有何人?)我於事後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下午時有聽到己○○說:該輛紅色自小客車是由乙○○駕駛,至於車內乘坐還有何人我不清楚。(見丙○○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警訊筆錄);嗣於偵查中亦證稱:「我在八月二十六日晚上約七點時於水上鄉中庄花店,己○○載他兒子先回去,我與許坤華、丁○○則在那邊看電視,然後看到一名男子進來持槍先打許坤華的頭,我與丁○○分別被不詳男子持槍毆打後腦並押往上車,其中一名男子問己○○在不在?當時進到屋子裏面之人有五、六名男子,因我不敢回頭看所以不敢確定人數,我是看到人影判斷五、六名男子,上車後,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胖胖的我認出他是綽號叫「俊孝」,俊孝坐在駕駛座是開車的,另一名坐在駕駛座旁我不認識,另一位坐在後座持槍押住許坤華,我在車內是坐在後坐中間,丁○○坐在我旁邊,他們把車開往市區後庄當時有一輛車子跟過來說己○○在花店內叫我們這部車回去再去抓他,我們就被帶到竹崎山上,車子到了無底潭,車上那二名押我們的男子就持許坤華押到車子後面,我有聽到有人說要等後面那部車子過來,當時『俊孝』還坐在駕駛座,我和丁○○還是坐在後座,時間約過十五分鐘我聽到有人說那部車子可能不來了,那二名男子又押許坤華到車前,『俊孝』就把車子掉頭然後就聽到槍聲了,我起先聽到二聲槍聲,並聽到哀叫聲,然後又聽到幾聲槍聲,次數不清楚,有一名叫丁○○打BB扣給『偉成』的男子,說抓到他就放我們二人走,丁○○回答說無法聯絡到他,車子經過中埔到關仔嶺方向從白河下來,其中有一名胖胖的人就下來打公共電話,打完後車子繼續開,車子開到水上時,那名胖胖之男子又下來打電話車子又一直開,開到新港,那名胖男子說有聯絡到人,車子就在新港逛,後來有一部紅色的自小客車開到我後面,那名胖男子就下去與他們談話」(見八十六年度相字第五二五號卷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我看到的是五、六個人進到中庄花店,我被押上車時才看到李俊孝坐在車上」、「在射殺許坤華地點時,林宜志有說要等庚○○來,等了十幾分鐘,庚○○沒有來,林宜志就把許坤華拉到車前,我們在那邊等時,林宜志跟許世忠先拉許坤華下車叫他蹲在車後」、「我們車子到達新港時那部紅色自小客車就在我們車子後面出現,林宜志下車就與那部紅色車裡面的人講話,林宜志上車後,說要回去射殺許坤華地點要將許坤華屍體推到山下,我們車子要往民雄方向行走,走了約一百公尺時那部紅色車子超車到我們車子前面,林宜志又下車與他們講話,之後林宜志上車後就戴手套車子就掉頭回新港,那部紅色車子就往嘉義方向開走了,我看到那部紅色車子前座有二個人,後座是否有人我就不知道了。」(見嘉義地檢處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0三七號八十六年九月十日訊問筆錄);又於本院八十六年重訴字第十六號被告庚○○、戊○○被訴殺人案件調查中指稱:當時五、六人進去花店,庚○○拿槍押著伊,伊等被押載從白河下來,林宜志在半路途中打電話,到了新港一部紅車子就來了,當時紅車子有二人在車上,伊不知道紅車子係何人的,當時伊看到是喜美雙門轎車,渠等與紅色轎車會合後,把伊等帶到無底潭時,渠等就戴上手套了等語(見本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第十六號卷八十七年二月十日訊問筆錄);依上述被害人丙○○到案後前後之證詞互相核對,足見當時至嘉義縣水上鄉忠和村檳榔角己○○經營之中庄花店內押人者至少有五、六人無誤。
(三)再依被害人丁○○警訊時指稱:「被李俊孝夥同林宜志、許世忠、庚○○等共計六人(另兩名姓名不詳男子,經查係戊○○及乙○○)挾持,係二十六日十九時許,在水上鄉忠和村檳榔樹角十五之二十號中庄花店,由庚○○及林宜志分持手槍一支強押走,當時我與丙○○、許坤華等三人於中庄花店內泡茶聊天,忽然有兩台車下來六個人,由綽號「小寶」庚○○手持手槍大聲嚷著『起來、起來』,接著並對丙○○以槍柄搥打其頭部,並質問阿進去哪裡(己○○),統統到屋後全部上車,接著我們三人便被押上白色克萊斯勒,另戊○○駕駛藍色轎車與我們車併行,高喊小寶哥(庚○○)與阿進尚未上車,在花店,戊○○即掉頭回去押阿進,後來由李俊孝押載我們往嘉義縣中埔鄉○里○○路走台三線往竹崎山區行駛,至竹崎鄉○○村○○道路上,喝令許坤華下車,由許世忠、林宜志兩人持槍強押下車,押至產業道路上便要許坤華蹲在車後,要等小寶(庚○○)車子到來,等約十至十五分鐘後,要李俊孝將車子倒車迴轉,由林宜志與許世宗兩人強拉許坤華至前方,由林宜志開槍射殺許坤華,先開兩槍,只聽到許坤華哀嚎不已,林宜志隨後又補開了多槍,直至無聲為止,隨後林宜志笑稱:每一發都中頭部『很爽』、『很爽』‧‧,林宜志便上車說要去哪裡,即要我聯絡陳偉成,我回答說沒有和他聯絡過,並要我不得騙他,隨即車子由許世忠駕駛車子由竹崎─番路─中埔─澐水,行經關仔嶺往白河行駛‧‧車子繼續開往水上鄉柳林村,由林宜志下車子打電話,隨後即上車,由許世忠繼續將車子開往民雄頭橋往新港方向行駛,行至新港欲進入街內路邊會合到一部紅色自小客車,林宜志便下車與他交談約五分鐘‧‧最後找到一處(經查係海豐村產業道路)非常偏僻處停車,由李俊孝叫我下車,右手持槍對我說:『黑雞你下來(車)』,許世忠也下車,許世忠並叫丙○○也一起下車,我拐了一下即由左後門下車,李俊孝大聲稱:要將我打死,我即出手搶李俊孝手上槍枝,兩人在地上翻滾,我與李俊孝、許世忠均在地上搶槍,李俊孝叫林宜志快過來幫忙,槍被他們搶去後,我即跑離該處,奮力往前跑不敢回頭,當在搶槍時,丙○○由車上後座爬進駕駛座將該車開跑了,我即與他失去了聯絡,當時我不知跑了多遠,直至田中有一戶人家尚未熄燈,我即進入借電話打一一九」(見丁○○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警訊筆錄);於偵查中亦證稱:「(問:你們的車為何先離開?)人已經坐不下了,外面好像還有一部他們的車,我們的車往竹崎方向走,因我們這部車開得很快所以後面那部車就沒有跟上。林宜志就在車頭前方射殺許坤華。林宜志說要叫我找陳偉成出來要打死他。在花店是庚○○、林宜志、戊○○,是庚○○拿槍叫我們三人上車他並把鐵門拉下,我們被押上車後,庚○○又上樓找人。有一輛紅色自小客車在新港會合,林宜志有下車與紅色自小客車的人講話,那是在射殺許坤華之後,他們講些什麼我聽不到,後來紅色車超到我們車前面,林宜志又下車與他們說話之後,我們的車就掉頭,林宜志上車後戴上手套開車往新港那輛紅色自小客車就往嘉義開走,紅色自小客車之人我不知是誰。後面那部車子是戊○○開的,當時他把車子開到我們旁邊併行時,林宜志跟戊○○說還有一個人還沒有押到,庚○○也沒有載到,之後戊○○就把車子掉頭回去,我們這輛車子就直接往竹崎山上開。當時李俊孝戴手套拿槍叫我下車要打死我,我當時在搶他的槍,那把槍就掉在地上,我壓住他但那把槍還是被他拿到,我就趕快趁黑跑到田裡逃掉」(見嘉義地檢處八十六度偵字第六0三七號卷八十六年九月十日訊問筆錄)。依上開被害人丁○○所證述,被害人丁○○與丙○○就如何遭被告乙○○與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庚○○、戊○○等六人分持槍械闖入花店強押,於車行至中庄紅綠燈處時,尾隨之盧文嘉如何駕車超前併行與共犯林宜志對談後折返接應庚○○,又於槍殺被害人許坤華之前,共犯林宜志如何透露此舉係報復昔日與陳偉成、許坤華之怨隙,並表示要等庚○○車子到來會合,而於槍殺許坤華後,共犯林宜志尚如何多次以電話與被告乙○○、庚○○、戊○○等人聯繫,乙○○且駕駛喜美紅色雙門小客車載庚○○至新港與林宜志等會合交談洽商,之後共犯林宜志上車後就戴手套,擬準備擇地對被害人丙○○、丁○○不利等等過程之情節,不但敘述非常具體完整,而且互核所證情節悉相符合,更與被害人己○○於警、偵訊中所指稱:當時伊正好外出,只有丙○○、許坤華、丁○○在其經營中庄花店內聊天,當伊回到店時,在店門外正好看到戊○○駕駛伊所有之N三─○五五五號小自客車正在倒車,將車子開到伊店後方,伊就追到店後方查看,剛好碰到伊之車子及一部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自小客車開出來,伊又走到巷口查看時該二部車子已經開走,可是在伊走回花店之後門時,就看到庚○○走出來,並持一把白色手槍將伊押入花店內,當時就沒看到丙○○、許坤華、丁○○三人了,庚○○就在店內聯絡林宜志,等了約二十分鐘,林宜志沒有回電,庚○○就持槍押伊到店外小路攔下一部計程車,把伊押到林森東路附近巷子內一間廟旁別墅內(指「天下第一園」),坐了約半小時乙○○及戊○○就從外面回來,乙○○並表示說「李俊孝在其所經營之星璇服飾店看店時,陳偉成時常打電話去消遣,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很不爽,才來押你們,是陳偉成害你們的」,另戊○○向伊說「你的車子,我丟在精忠一村附近」,乙○○對伊說完話,就叫戊○○持槍看著伊,乙○○就和庚○○一起外出(前往嘉義縣新港鄉○○○道路旁邊與林宜志等人會合),伊與戊○○在別墅內坐了約二、三個小時,約在晚上十一時許庚○○就回到別墅內,並且說已經出事了,就叫伊與戊○○一起出去外面共乘一部紅色轎車到徐信傑所經營之冷氣行去,當時有乙○○、庚○○、戊○○、徐信傑及該開車之男子(指謝仁偉)共五人在場,庚○○就叫伊打丁○○之呼叫器,可是都沒有回電,後來伊又打丙○○之呼叫器,丙○○回電表示其人在溪口分駐所,乙○○就向伊說「到了分駐所,你該知道怎麼說嗎?」,伊回答「知道」,乙○○就叫伊與庚○○、徐信傑等人到溪口分駐所要領回庚○○所有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自小客車等語(見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警訊筆錄);又於偵查中另指稱:「(庚○○把你押在花店裡面他作些什麼事情?)他打BB扣給林宜志,可是林宜志沒有回扣」,(庚○○在花店有無跟你說什麼?)沒有說什麼,我問他什麼事,他說等一下就知道了,他只有扣機等林宜志」,「(他們為何會來找你與陳偉成?)因庚○○有欠伊十三萬元,伊有向渠要(催討)」,「(你何時看到乙○○及戊○○?)庚○○把我押到嘉義市○○○路的一間房子,乙○○及戊○○過了一會兒就進來」,「(乙○○及戊○○進來後有無說什麼?)乙○○說陳偉成打了一通電話去消遣李俊孝,而李俊孝他們一夥人想不開才會押人」,「(在『天下第一園』時,庚○○是否與乙○○開一部車子出去?)渠等二人有出去,伊不知渠等為何要出去,庚○○有打大哥大及到外面打電話給林宜志」等語(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三七號八十六年九月十日偵查筆錄);又於本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第十六號卷中指稱:在「天下第一園」庚○○叫伊坐在那邊,不讓伊打電話,且庚○○、戊○○持槍押伊等語(見八十六年二月十日訊問筆錄);又於八十七年上重訴字第一五八二號卷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中指稱:伊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晚上七時許回家,看到花店鐵門拉下,戊○○開伊之車子及另輛白色克萊斯勒小客車同時離開,伊從店後門要進去,庚○○剛好從後門出來,拿槍押伊進入花店,在花店庚○○有打呼叫器,再以槍押伊搭計程車,到「天下第一園」戊○○過一會兒就來,乙○○也有來,戊○○有說伊車子在永靖國小(應係精忠國小)附近,伊曾帶庚○○去中庄打牌,渠在那裏向伊朋友借十三萬元未還,伊朋友找伊,伊代替庚○○還了十三萬元等情亦相符;依上述被害人等前後之證詞互相核對,足證當時至嘉義縣水上鄉忠和村檳榔角己○○所經營之中庄花店內押人者計有被告乙○○、庚○○、戊○○、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等六人。
(四)另依共犯庚○○於警訊時供稱:「李俊孝經常向我等抱怨說『偉成』及綽號『黑雞』丁○○等二人經常奚落他,致他懷恨在心,並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七時方相邀前往中庄花店要教訓毆打陳偉成、丁○○洩恨。」、「(問:攜帶何兇器)由林宜志攜帶貳把制式九○手槍、一支他自己帶著,另一支交給我攜帶。」、「(問:攜帶該貳把手槍作何用途)是要將人押上車,防止他們脫逃,這是林宜志講的。」、「均有上彈匣裝子彈,我不知道裡面裝幾發子彈。」、「到達後由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戊○○立即將在場之許坤華、丁○○、丙○○要押上車,並由林宜志持手槍威脅他三人就範押解上車。」、「林宜志在押解丁○○、丙○○他二人動作太慢,我用槍柄打他二人之臉頰,叫他們快點走(指許坤華、丁○○、丙○○)。」、「(許坤華、丁○○、丙○○)是被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駕駛UQ─八五二八白色克萊斯勒自小客車押走。」、「我留在原地,而戊○○另駕駛己○○所有之N三一○五五五自小客車尾隨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離開。」、「我自屋內出來時候,林宜志等已離開現場,剛好己○○返家,看我手持一把手槍,又看到我的車及他所有之N三─一○五五五自小客車一同開走,問我發生何事,我回答說許坤華等三人不知因何事與林宜志等人發生口角後,被林宜志等人押走,我持著手槍跟己○○講叫他跟我走等語。」(見庚○○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第四次警訊筆錄);又供稱:「我自中庄花店將己○○押至嘉義市○○○路四五六-五二號內看管,過了一會兒屋主乙○○,隨即戊○○也來,戊○○出手將我身上之手槍拿去,之後林宜志打呼叫器給我,我回電和他聯絡在民雄工業區○○道路會面,我即叫戊○○看好己○○,便與乙○○開紅色喜美自小客車前往會面,在產業道路與林宜志會面,由乙○○問林宜志說,許坤華他們三人呢,林宜志即回答:小隻(許坤華)被我用死。」、「(問據你所指述該兩把制式手槍是如何來的)是乙○○交給林宜志的。」、「是於八十六年七月初在嘉義市○○○路四五六-五二號屋內,當時乙○○拿來當場交給林宜志兩把手槍的,給他保管。」、「制式九○手槍,一隻黑色,一隻白色,每隻均配發拾幾發子彈。」、「(問當時林宜志於冷凍行交給是何隻手槍)是交給我白色手槍,他持另一隻黑色手槍等語。」(見庚○○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第五次警訊筆錄);其後庚○○在檢察官偵查筆錄中亦為同樣之供述(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五九一一號卷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偵查筆錄);另共犯戊○○於警訊中供稱:「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傍晚,我和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庚○○五人在乙○○住處(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天下第一園」)泡茶聊天時,李俊孝表示常遭丁○○、許坤華二人欺侮,林宜志就表示要替李俊孝出口氣,並由身上取出二把槍,一把交由庚○○攜帶,一把則係林宜志自己攜帶,復又提議要至丁○○友人己○○住處找丁○○及許坤華等人後,即駕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到己○○所開設之中庄花店,到時(二十六)日下午十九時左右,但當時己○○並未在店內,恰巧見丙○○、許坤華、丁○○三人在店內泡茶,林宜志就找許坤華理論,因在此之前許坤華亦曾放話要做掉林宜志,林宜志才會一見面就找許坤華理論,並互相叫罵吵架,後林宜志即取出預藏之手槍猛擊許坤華頭部,庚○○見狀亦取出由林宜志交其攜帶之槍械猛擊丙○○、丁○○二人頭部,後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三人強押丙○○、丁○○、許坤華三人坐上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內,剛駛離現場時,己○○適逢返回店內,我即隨手取走放於該店內桌上己○○所有之N3─0五五五號自小客車追趕林宜志所駕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追上後與之併行,林宜志拉下車窗表示庚○○仍在現場,要我回去接他,我即駕該車返回花店,但未發現庚○○、己○○二人後,我就自行將車駕至林森東路精忠一村精忠國小大門前,徒步走回乙○○住處,一入屋內就見庚○○、己○○二人在屋內泡茶,我即向己○○表示將他的車子停放精忠國小前。」、「期間乙○○夥同友人「信吉」有回住處,庚○○向乙○○表示案發之情形,陳即和林宜志等人聯絡,林宜志有回電至乙○○住處,電話講完後,乙○○和「信吉」、庚○○就一起外出,戴嘉號將手槍交給我,要我看住己○○等語。」(見戊○○八十六年十一月六日第二次警訊筆錄)、「因許坤華曾恐嚇我與林宜志,要我們二人小心一點,不然的話要給我們難堪,後來我與林宜志於八十六年六月底左右在嘉義市瑞虹酒店持槍押走許坤華至蘭潭教訓許坤華等語(見戊○○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警訊筆錄);依據共犯庚○○、戊○○二人上開供詞,雖語多保留有所隱瞞,然就林宜志、李俊孝、庚○○、戊○○如何與許坤華、丁○○、陳偉成、己○○間有所糾紛仇恨,並因而持槍至中庄花店強押許坤華、丁○○、丙○○、己○○,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三人以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自小客車載走許坤華、丁○○、丙○○,庚○○則持槍押己○○至乙○○住處,乙○○及戊○○皆在乙○○住處出現,而後由戊○○持槍看住己○○,乙○○與庚○○外出與林宜志等人會合之情,皆與上述被害人丁○○、丙○○、己○○之供述相吻合,足見被告乙○○與庚○○、戊○○、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等六人共同謀議持槍強押被害人等之情,顯為真實。
(五)被告乙○○雖辯稱僅認識庚○○,不認識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戊○○等人,未曾將手槍交予林宜志保管,其當日到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係向承租其房屋之林宏哲收取房租,收到後即離開,該處並非伊住處,並未參與本件之持槍押人暨殺人行為云云。然查,被告乙○○與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庚○○、戊○○共同持槍至中庄花店強押被害人許坤華、丁○○、丙○○、己○○之情,業據被害人丁○○、丙○○於警訊、偵查中指述詳細,參以被害人己○○於警訊、偵查中指述被告乙○○在其遭庚○○押至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不久乙○○、戊○○相繼出現該處,乙○○並對己○○告稱「李俊孝在其所經營之星璇服飾店看店時,陳偉成時常打電話去消遣,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很不爽,才來押你們,是陳偉成害你們的」等語,又共犯庚○○、戊○○亦於警訊、偵查中均陳述被告乙○○確實有在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出現,乙○○並與庚○○外出與林宜志聯絡等情,核與被害人丁○○、丙○○二人所證述林宜志等人在新港地區與一紅色自小客車會合,該紅色自小客車上有二個人之情相符,被告乙○○顯係與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庚○○、戊○○一同搭乘庚○○所有之UR─八五二八號白色自小客車至中庄花店,而在林宜志、許世忠、李俊孝三人押許坤華、丁○○、丙○○三人搭乘UR─八五二八號白色自小客車離開後,乙○○則與戊○○一同駕駛被害人己○○所有N3─0五五五號藍色自小客車尾隨在後,嗣雙方商議由戊○○駕車回花店接應庚○○,待戊○○駕車返回花店,因未見庚○○、己○○,且聯絡不上林宜志等人及庚○○,乙○○、戊○○二人乃逕行駕車返回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戊○○並將己○○所有之自小客車開至精忠國小旁停放,然後走路回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因此,方有被害人己○○所證述乙○○、戊○○二人一前一後出現在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之情況,而後,乙○○命戊○○持槍看住己○○,其與庚○○二人一同駕駛紅色自小客車則外出與林宜志等人聯絡會合,顯見被告乙○○前後均有參與,是被告乙○○稱未參與本件持槍押人行為,顯不可採;又被告乙○○所辯稱係到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向林宏哲收房租,未曾與庚○○一同至新港,亦未將車借予庚○○云云,不僅與上述事實不符,況徵之庚○○、戊○○均陳述在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持槍控制己○○,證人林宏哲卻證稱未見槍枝,亦未見戊○○等語(見八十七年偵緝字第八號卷八十七年二月四日訊問筆錄),戊○○供述乙○○與友人「信吉」至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見戊○○八十六年十一月六日警訊筆錄)等語不符,亦與庚○○、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乙○○到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向林宜志收取房租,庚○○證稱向乙○○借紅色自小客車到新港等情相異(見本院八十八年四月二日訊問筆錄),況庚○○、戊○○均在警訊、偵查中供稱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係乙○○住處,均未提及林宏哲,足證被告上開辯詞,僅係事後卸責之詞,證人林宏哲所證述,亦非真實,均不足採信;另庚○○、林宜志持以強押被害人之槍枝來源係由被告乙○○於八十六年七月間於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乙○○住處交予林宜志保管之事實,業據共犯庚○○於警訊及偵查中陳明在卷,而林宜志曾將其持有之槍枝借予庚○○之事實,亦據庚○○於警訊中供述在卷,並由庚○○帶領警方人員至嘉義市與嘉義縣竹崎鄉交界處之盧山橋下起獲美國C0LT廠製四五半自動手槍一把、四五子彈四顆、奧地利GLOCK廠製九MM半自動手槍一把、制式口徑九MM半自動手槍子彈一顆,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刑鑑字第七二○五八號鑑驗通知書(見八十六年偵字第六七七一五號卷第十三頁)可證,足見庚○○與林宜志之熟稔程度,其應知悉林宜志之槍枝來源,復參酌被告乙○○於本案如上述之參與程度,庚○○於警訊中所供述槍枝來源係由乙○○所提供,應可為信;至共犯林宜志所書寫之自白書一紙,內容表明槍枝是由綽號「德哥」之人所提供,於本院審理中亦供述槍枝是由林宜德綽號「德董」之人所交付保管云云(見本院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然共犯林宜志所寄發之自白書及槍枝二把,係在案發後相隔約一個月之八十六年九月二十三日由匿名之報案者報案後,方由警方取獲,而庚○○在案發後二日之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警訊中已供稱其與戊○○所持以押己○○之槍枝一支,已交還給乙○○等語(見庚○○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警訊筆錄),足證乙○○於案發後尚與林宜志有所連繫,否則林宜志何能以自白書方式交代來源並交出予警方,至於林宜志自白書內容謂因許坤華與其奪槍,遭伊臨時起意而殺害,與被告乙○○無關云云,顯係在混淆事證,替乙○○脫罪之舉,乙○○謂其不認識林宜志等語,亦在此顯示不實;另被告乙○○參與上開犯行之事實,已如前述,且本件事發之後,新聞媒體均大幅報導(見八十六年相字第五二五號卷二十一頁以下),被告乙○○焉有不知警方有查緝之行動,卻遲未出面說明,與被害人、共犯庚○○、戊○○等對質明白真相,卻由共犯林宜志先以自白書方式交代槍枝來源,其後共犯庚○○、戊○○之供述因而有所隱匿而與先前供述不符,被害人等亦因而語多保留(被害人丙○○供稱被告曾透過朋友表示被害人己○○、丁○○、丙○○三人冤枉他,見八十七年偵緝字第八號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偵查筆錄)、(被害人己○○、丁○○、丙○○三人表示有人放話對其等不利,被害人均表示不敢出庭等語,見本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八十七年二月十日訊問筆錄),被告顯有勾串共犯及影響被害人等出庭為證之行為,先作準備之後,才到案說明,是共犯庚○○、戊○○、林宜志等人事後迴護被告之詞,即不可採;至被告固提出與證人林宏哲之間之租賃契約及證人林宏哲申請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房屋自來水之復水資料,證明上開房屋係出租與林宏哲等情,然證人林宏哲之證詞不可採,已如前述,況依據被告於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向被害人己○○所稱:「李俊孝在其所經營之星璇服飾店看店時,陳偉成時常打電話去消遣,是什麼意思,所以我很不爽,才來押你們,是陳偉成害你們的」等語,又林宏哲所經營星璇服飾店,其名稱與被告乙○○女兒陳”星璇”名字相同(見被告戶籍謄本),竟有所吻合之處,林宏哲與被告之關係有所可疑,是被告提出上開資料,尚不足採為有利之證據;另本件被告乙○○係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庚○○、戊○○等人之大哥,業據被害人丙○○於本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八十七年二月三日訊問筆錄中陳述在卷,又乙○○所有之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住所,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庚○○、戊○○皆能自由進出,另被告乙○○於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強押被害人己○○時所告知替李俊孝出氣討公道等語,足認被告確為共犯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庚○○、戊○○之大哥無誤。
(六)本案係肇因於共犯林宜志平日即常與許坤華有所糾紛,李俊孝更因經常受陳偉成及綽號「黑雞」之丁○○等二人放話奚落,陳偉成則因許坤華前被林宜志、戊○○二人押至嘉義市蘭潭地區毆辱,曾放話以後有機會要討回來,李俊孝、林宜志、戊○○因而對陳偉成、丁○○、許坤華早心存芥蒂,及庚○○因積欠己○○十三萬元為己○○催討而感到不滿,而乙○○為渠等之大哥,欲替渠等討回公道,亟思報復,乃共謀殺害許坤華等人洩憤甚明;又被告與共犯持槍押人,且被告等人與被害人許坤華等人積恨甚久,苟謂僅要教訓許坤華等人,被告等人在上開店內即可就地實施,焉須復持火力強大之制式手槍,夥眾押解被害人許坤華、丁○○、丙○○至案發之偏僻山區○○○道路上,再等候綽號「小寶」庚○○車子到來會合?且於押解過程,被告乙○○與共犯庚○○、戊○○甚而數度與共犯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聯繫,或會面,堪認被告等六人顯均有犯意之聯絡甚明;又被告乙○○與共犯庚○○、戊○○、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一進入花店即將被害人許坤華、丁○○、丙○○一起押到偏僻處所,顯然其等事先已共謀加以殺害,否則何需至如此偏僻山區○○○道路上?況且共犯林宜志在嘉義縣竹崎鄉塘興村往無底潭之偏僻產業道路上(即嘉義縣竹崎鄉○○○段第一○二號土地附近),等候不見其他共犯尾隨而來,即持槍槍殺被害人許坤華,嗣後又在台南縣白河鎮往嘉義縣水上鄉中庄三角潭之一產業道路時,共犯李俊孝更要丁○○下車,準備下手殺害,嗣因丁○○懇求李俊孝渠等是童年朋友,何必這樣,李俊孝始暫行消去殺意等情,顯示被告乙○○與共犯林宜志、李俊孝、許世忠、庚○○、戊○○等人在持槍押人之初,即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甚明,否則林宜志在槍殺被害人許坤華之前無須等待被告與庚○○等人前來會合,顯係等待有所指示;至共犯林宜志雖曾寄發「自白書一份」及在本院訊問時,謂其等本無意殺死被害人許坤華等,係因許坤華突然反抗才開槍,李俊孝亦無意殺死丁○○,係欲驚嚇云云,然犯嫌為自己脫罪,本即情理之常,由丙○○前述所證:「沒多久就聽見林宜志開槍射殺許坤華兩槍,停頓幾秒後又聽見四槍聲,林宜志返回車上時說在許坤華頭部開槍。強押我們的車子開往關子嶺方向,我感覺出是要找偏僻處所槍殺丁○○,因為多次半途李俊孝示意要駕車之男子停車;押著我們之車子再換林宜志駕駛至新港鄉○○村○○道路停車,李俊孝與這名不詳姓名男子就將丁○○強拉下車,丁○○在車後掙扎時,駕車之林宜志見狀就下車幫忙欲制服丁○○,並說對丁○○頭部灌(開)一槍就好了」等情,足見林宜志之上開陳述係為自己及被查獲之共犯脫罪之詞,不足採甚明;另被告乙○○在嘉義市○○○路四五六之五二號住所期間與林宜志聯絡後,而與庚○○一起赴新港與林宜志等人會合交談後,林宜志與被告會面交談完畢,上車後林宜志即戴上手套,旋即駕車繞道,謀擇地點欲對被害人丁○○、丙○○不利,由此在在顯示被告乙○○於本件犯案過程中居於指揮主導之地位;再觀之本件之所以破案,係林宜志等人最終選擇嘉義縣新港鄉○○村○○○○道路上,命丁○○下車欲予以槍殺丁○○時,丁○○見狀趁機搶奪李俊孝手上槍枝,而使該槍落地並趁亂奔走逃離現場始倖免於難,林宜志見狀下車欲阻止丁○○時,丙○○乃乘隙開走林宜志等人所駕駛之UR-八五二八號克萊斯勒白色自小客車,並駕該車至嘉義縣民雄分局溪口分駐所報案,始事跡敗露,丁○○、丙○○始倖免命喪黃泉,因之,被告乙○○雖在共犯林宜志等持槍殺人未在現場,然不能因此免其罪責;又警方於八十六年十月三日下午五時十分在嘉義縣竹崎鄉鹿滿村興產橋下尋獲作案用之上開二把手槍及具殺傷力之子彈五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均具有殺傷力,其中一把為巴西TAURUS工廠製九MM半自動手槍制式手槍,其中一把係匈牙利FEG廠製九MM半自動手槍,土製子彈五顆(拆解一顆,試射二顆),內具圓錐狀直徑約九MM之金屬彈頭、底火及火藥,具殺傷力;且於許坤華屍體上起出之一顆彈殼,確為獲案之巴西TAURUS工廠製九MM半自動手槍制式手槍所擊發,此有該局八十六年九月二十六日刑鑑字第六五六八一號鑑驗通知書(附於八十六年偵字第五九一一號卷第四二頁)可按;按制式手槍為威力強大之火器,持之對人頭部及身體多處射擊,足致人於死地,此為被告乙○○要難諉為不知,彼等既明知上情,卻由林宜志等人持制式手槍,押解被害人許坤華、丁○○至上開案發地,並持槍射擊許坤華致死及丁○○未果,其等有共同故意殺人之犯意,甚為灼然。
(七)是綜上所述,被告乙○○上開所辯,無非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修訂公布,並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生效,而本件犯罪行為於八十六年八月廿六日,犯後法律已有變更,原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法定刑由原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而比較新舊法之刑度,以裁判前之法律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仍應適用修正前舊法之規定處斷;又具殺傷力之子彈,均可供軍用、警用或自衛用,業據國防部於八十三年一月二十四日以(八三)崑峻字○五三二號函說明可供參照;被告持有之子彈均係具殺傷力之子彈,自可供軍用;因而本件被告乙○○與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庚○○、戊○○共同謀議持槍強押被害人陳偉成、己○○、許坤華等人洩憤,被害人許坤華並因被槍彈射殺死亡,另著手殺害被害人丁○○而未遂,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又被告乙○○意圖供殺人犯罪之用而持有手槍及子彈,其持有手槍部分犯行,應依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罪處斷,至其持有可供軍用子彈部分,應依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之罪處斷;被告乙○○就剝奪被害人丁○○、許坤華、丙○○、己○○行動自由部分,係同時觸犯數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應從一重處斷;被告乙○○與李俊孝、林宜志、許世忠、庚○○、戊○○等對於右開犯行之實施,彼此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先後一次共同殺人既遂,一次共同殺人未遂,均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共同殺人既遂一罪,並除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其餘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前開同時同地持有手槍、子彈,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無故持有手槍罪處斷;而無故持有手槍與殺人、妨害自由三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爰審酌被告率眾持槍押人槍殺,其危害社會治安,莫此為甚,並參酌被告之品性、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殘酷、泯滅人性、所生危害、及飾詞狡辯圖卸罪行、犯後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槍、彈,除其中拆解或試射之子彈,已非違禁物,為廢棄物,不予沒收外,其餘未拆解之子彈二顆及被害人許坤華遭槍殺現場遺留未擊發之子彈一顆,均係違禁物,應依法宣告沒收之。
三、末按人民身體之自由應予保障,憲法第八條設有明文。限制人身自由之法律,其內容須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所定要件。保安處分係對受處分人將來之危險性所為拘束其身體、自由等之處置,以達教化與治療之目的,為刑罰之補充制度。本諸法治國家保障人權之原理及刑法之保護作用,其法律規定之內容,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宣告,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性,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犯第七條、第八條、第十條、第十一條、第十二條第一項至第三項、第十三條第一項至第三項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者,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三年。」此項規定不問對行為人有無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一律宣付強制工作三年,限制其中不具社會危險性之受處分人之身體、自由部分,其所採措施與所欲達成預防矯治之目的及所需程度,不合憲法第二十三條所定之比例原則。犯上開條例第十九條所定之罪,不問對行為人有無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一律宣付強制工作三年之部分,與本解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不予適用。犯該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所列舉之罪,依個案情節符合比例原則部分,固應適用該條例宣告保安處分;至不符合部分而應宣告保安處分者,則仍由法院斟酌刑法第九十條第一項規定之要件,依職權為之,於此,自無刑法第二條第二項之適用,亦即仍有從新從輕原則之適用。本院認被告尚無刑法第九十條第一項規定之要件,因而本院不令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在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仁智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法條:
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製造、販賣、運輸或持有炸藥
、棉花藥、雷汞或其他相類之爆裂物或軍用槍砲、子彈者,處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
一項及第二項所列槍砲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