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劉尚哲

楊世宇

張步群

蔡朝能

李采紛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91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李采紛及張繹鎧（通緝中，另行審結）於民國110年2月8日凌晨2時許，行經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之統一超商店，當時黃展奕、林明志、蕭晟恩在店外座位區飲酒聊天，林明志、蕭晟恩聊天內容使劉尚哲等人誤會係出言挑釁，然經蕭晟恩、林明志解釋後已釐清僅係誤會，劉尚哲等人遂繼續進入統一超商內。詎黃展奕因酒後精神不穩，竟追入超商內質問劉尚哲等人，因而與劉尚哲等人發生口角，劉尚哲、蔡朝能與在場之友人楊世宇(所涉毀損部分，業據撤回告訴，另為不起訴處分)、張步群及張繹鎧等5人竟共同基於妨害秩序及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先將黃展奕推至屬於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之統一超商店外騎樓處（在場除劉尚哲等六人外，另有林明志、蕭晟恩及其他不詳民眾），由蔡朝能以右腳踢黃展奕數下，劉尚哲以左手抓住黃展奕左肩拉扯數下，楊世宇見狀抱住劉尚哲欲阻止出手，然劉尚哲仍持續出手推黃展奕，惟黃展奕欲掙脫楊世宇阻擋靠近劉尚哲、張繹鎧，楊世宇遂以左手用力將黃展奕頭部往下壓，並以左手鉤住黃展奕右頸並抓住其右肩衣服，將黃展奕往劉尚哲等人反方向拉走，此時黃展奕以右手握拳用力搥打楊世宇左臉，劉尚哲、張步群、蔡朝能、張繹鎧見狀，遂全部一同下手實施圍毆黃展奕，圍毆過程楊世宇及其餘在場之人則站立在旁觀看，黃展奕因而受有頭部損傷、右側肩膀挫傷、左側手肘挫傷、右側手肘挫傷、右側足部挫傷、下背和骨盆挫傷及上下嘴唇擦傷等傷害。期間，楊世宇及李采紛則將黃展奕遭毆打過程掉落之物品撿拾並丟往馬路。劉尚哲及李采紛(所涉毀損部分，業據撤回告訴，另為不起訴處分)2人各自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上開屬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劉尚哲於傷害過程中對黃展奕辱罵「幹你娘機掰」，李采紛則於黃展奕遭推出超商外後，對黃展奕辱罵「你太誇張啦你，幹你娘咧，打三小啦，我錄到囉，是你先打的喔，你太誇張囉你」，均足以貶損黃展奕之名譽，李采紛並以辱罵等方式，在場助勢劉尚哲等人。

二、案經黃展奕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

㈠、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證據等供述證據，公訴人及被告在本院審理時均未聲明異議，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㈡、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

㈠、訊據：

⒈被告劉尚哲就所涉傷害、妨害名譽部分，被告張步群、蔡朝能就所涉傷害部分，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352頁）。

⒉被告楊世宇矢口否認犯行，辯稱：當時是要阻擋張步群、劉尚哲等人，有拉到告訴人，但並無出手打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99頁）。

⒊被告李采紛矢口否認犯行，辯稱：並非辱罵告訴人，是在罵張步群等語（見本院卷第140頁）。

⒋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李采紛均矢口否認有何妨害秩序犯行，偵查中辯稱：並沒有事先講好要去與告訴人談判或鬥毆，是偶遇等語（見偵卷第219-227頁）

㈡、經查，被告劉尚哲、張步群、蔡朝能所犯傷害、妨害名譽犯行，為被告3人自白不諱，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楊世宇、張繹鎧、李采紛偵查中之證述（見偵卷第57-59頁、第61-63頁、第83-89頁、第219-227頁）、證人即告訴人黃展奕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109-111頁、第127-131頁、第205-207頁，本院卷第327-348頁）、證人蕭晟恩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99-101頁、第205-207頁，本院卷第327-348頁）、證人林明志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103-105頁，本院卷第327-348頁）大致相符。並有員警職務報告（見偵卷第55頁） 、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32張（見偵卷第113-125、135-145頁）、告訴人黃展奕之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133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110年7月8日員警職務報告（見核交卷第9頁）、本院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260-267頁）在卷可稽。足以補強被告劉尚哲、張步群、蔡朝能就所犯傷害、妨害名譽犯行之自白。

㈢、被告楊世宇有對告訴人黃展奕犯傷害罪：

⒈被告楊世宇偵查中供述：（問：依照監視器畫面，你有拉扯告訴人，有何答辯？）沒有。...（問：涉嫌恐嚇、傷害及妨害秩序等罪嫌，尚有何答辯？）我們沒有恐嚇他，我拉他是為了不要讓他產生爭執，我都沒有打到他，他也有撞我，傷害部分我承認，妨害秩序部分我們是偶遇。（見偵卷第222、223頁）。

⒉證人即告訴人黃展奕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述：我記得楊世宇後來有勒我脖子，摔我東西。楊世宇後來有甩我的頭，他還勒我脖子轉了一圈，蕭晟恩有跟楊世宇講話，但楊世宇還是持續抓著我的脖子勒著我，我很不舒服，喘不過氣，後來就有反擊，那時候被楊世宇甩頭，我頭部有瘀青，醫生診斷記載頭部損傷等語（見本院卷第327-334頁）。

⒊本院勘驗事發當時統一超商店內及店外之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260-267頁）：

⒋被告楊世宇雖辯稱當時要阻止衝突，並無傷害等語，但證人即告訴人黃展奕證述其有遭被告楊世宇「甩頭」導致頭部受傷，本院勘驗監視器畫面，被告楊世宇雖然最初都是以勸阻、勸架之動作為主，但被告楊世宇於告訴人黃展奕欲掙脫時，確實有以手用力將告訴人黃展奕之頭部下壓之舉動（即勘驗結果一、⑧部分），與告訴人證述相符。被告楊世宇此一舉動已非單純勸架、攔阻，自屬傷害行為，其於本院否認有傷害行為之辯解，尚無可採。

㈣、被告李采紛有對告訴人黃展奕犯公然侮辱罪：

⒈證人即告訴人黃展奕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述：我當時有聽到李采紛罵「你太誇張啦你，幹你娘咧。打三小啦，我錄到囉，是你先打的喔，你太誇張囉你」等語，我覺得他是在罵我，因為沒有其他人，後來看監視器，他是指著我的方向罵，我認為他是在罵我等語（見本院卷第335、336頁）。

⒉依據本院勘驗事發當時監視器畫面（含錄音），被告李采紛於告訴人黃展奕遭被告劉尚哲等人推出超商外後，確有走出便利商店門外持續持手機錄影，並指著告訴人黃展奕方向罵「你太誇張啦你，幹你娘咧。打三小啦，我錄到囉，是你先打的喔，你太誇張囉你」等情（詳前開勘驗結果二、⑥部分）。依上開對話之前後文及畫面所示，被告李采紛辱罵之對象應係與李采紛等人起衝突之對造黃展奕，上開辱罵之言語依一般社會通念，亦顯然對於他人之名譽會造成貶損，自該當於公然侮辱罪。其辯稱是在辱罵張步群等語，並無可採。

㈤、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均成立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被告李采紛成立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在場助勢罪：

⒈刑法第150 條聚眾施強暴脅迫罪，原規定之構成要件「公然聚眾」部分，於民國109年1月15日修正為「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其修正理由（同第 149條修正說明）載敘：實務見解認為，「聚眾」係指參與之多數人有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若參與之人均係事前約定，人數既已確定，便無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自與聚眾之情形不合。此等見解範圍均過於限縮，也無法因應當前社會之需求。爰將本條前段修正為「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有「聚集」之行為為構成要件，亦即行為（人）不論其在何處、以何種聯絡方式（包括透過社群通訊軟體：如LINE、微信、網路直播等）聚集，其係在遠端或當場為之，均為本條之聚集行為，且包括自動與被動聚集之情形，亦不論是否係事前約定或臨時起意者均屬之等旨。查該修正條文除場所屬性不再侷限於實質上一般大眾可共見共聞之地點外，並將在現場實施騷亂之人數，明定為3 人以上為已足，至若隨時有加入不特定之群眾，或於實施強暴脅迫持續中，其原已聚集之人數有所變化，均無礙於「聚集3 人以上」要件之成立。而本罪既屬妨害秩序之一種犯罪，則聚眾實施強暴脅迫之人，主觀上自須具有妨害秩序之故意，亦即應具有實施強暴脅迫而為騷亂之共同意思，始與該條罪質相符。惟此所稱聚眾騷亂之共同意思，不以起於聚集行為之初為必要。若初係為另犯他罪，或別有目的而無此意欲之合法和平聚集之群眾，於聚眾過程中，因遭鼓動或彼此自然形成激昂情緒，已趨於對外界存有強暴脅迫化，或已對欲施強暴脅迫之情狀有所認識或預見，復未有脫離該群眾，猶基於集團意識而繼續參與者，亦均認具備該主觀要件。且其等騷亂共同意思之形成，不論以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之合致，亦不論是否係事前鳩集約定，或因偶發事件臨時起意，其後仗勢該群眾結合之共同力，利用該已聚集或持續聚集之群眾型態，均可認有聚眾騷亂之犯意存在。又該條之修法理由固說明：倘3 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進而實行強暴脅迫（例如：鬥毆、毀損或恐嚇等行為）者，不論是對於特定人或不特定人為之，已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不安，應即該當犯罪成立之構成要件，以符保護社會治安之刑法功能之旨。然依本罪之規定體例，既設於刑法第二編分則第七章妨害秩序罪內，則其保護之法益自係在公共秩序及公眾安寧、安全之維護，使其不受侵擾破壞。是本罪既係重在公共安寧秩序之維持，故若其實施強暴脅迫之對象，係對群眾或不特定人為之，而已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不安致妨害社會秩序之安定，自屬該當。惟如僅對於特定人或物為之，基於本罪所著重者係在公共秩序、公眾安全法益之保護，自應以合其立法目的而為解釋，必其憑藉群眾形成的暴力威脅情緒或氛圍所營造之攻擊狀態，已有可能因被煽起之集體情緒失控及所生之加乘效果，而波及蔓延至周邊不特定、多數、隨機之人或物，以致此外溢作用產生危害於公眾安寧、社會安全，而使公眾或不特定之他人產生危害、恐懼不安之感受，始應認符合本罪所規範之立法意旨。如未有上述因外溢作用造成在該場合之公眾或他人，產生危害、恐懼不安，而有遭波及之可能者，即不該當本罪之構成要件。至犯本罪所實施之強暴脅迫，而有侵害其他法益並犯他罪者，自應視其情節不同，分別依刑法第50條之規定以實質數罪併合處罰，或依競合關係論處之（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6191號刑事判決參照）。

⒉經查，本案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張繹鎧因與告訴人黃展奕發生口角衝突，因而均有下手毆打告訴人等情，業據說明如前。被告等人毆打告訴人之位置，係不特定多數人得以進出之便利超商外騎樓，且觀事發現場之監視器畫面，除了衝突當事人外，亦有原先即在場之蕭晟恩、林明志及其他不詳民眾在場，蕭晟恩、林明志亦均證稱原先只是另一邊喝酒聊天，因聽見爭吵上前勸架（見本院卷第340、341、348頁），從勘驗監視器之畫面亦可見，亦有衝突當事人以外之人在勸架過程遭撞擊到超商玻璃上（見本院卷第261頁，依證人蕭晟恩之證述，該人應為蕭晟恩，見本院卷第341頁），便利超商店內亦有商品因被告等人發生衝突而掉落（見本院卷第264頁）。足證被告劉尚哲等人，集體情緒失控，進而圍毆告訴人黃展奕，上開舉動危害已外溢至其餘在場之其他民眾，自屬妨害秩序之行為。是下手實施毆打告訴人之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均應論以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在場雖未下手毆打，但仍出言辱罵告訴人，以此方式在場助勢之被告李采紛，亦成立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在場助勢罪。被告等人否認犯罪之辯解，均無可採。

㈥、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等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論罪：

⒈被告劉尚哲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同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同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

⒉被告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同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

⒊被告李采紛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同法第150條第1項前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在場助勢罪。

㈡、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及同案被告張繹鎧均參與下手實施強暴之妨害秩序犯行，就所犯傷害及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均應依刑法第28條，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李采紛，均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被告劉尚哲、楊世宇、張步群、蔡朝能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公訴意旨認成立數罪，尚有未恰；被告李采紛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150條第1項前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在場助勢罪。另被告等人所犯妨害秩序罪，與檢察官提起公訴之傷害罪、公然侮辱罪，均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之效力所及，應由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一併審理。

㈣、被告張步群前因恐嚇取財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105年7月2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上開刑之加重事實，為被告張步群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355頁），並有檢察官提出之被告張步群刑案查註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參酌大法官釋字第775 號解釋之意旨，本院認被告前揭犯行，與本案犯行，均同為以暴力手段危害他人之犯罪型態，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之情況，認加重最低本刑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形，而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㈤、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楊世宇所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其法定最輕本刑為有期徒刑6月，刑度非輕。但從卷內既有事證，被告楊世宇雖有與其他被告共同下手實施傷害行為，因而成立此罪，但被告楊世宇於衝突過程多為勸阻，雖過程中一時失慮，仍有出手傷害告訴人，但惡行及參與程度與其他自始至終都在毆打告訴人之其他被告相比，要屬輕微，若仍科以最輕本刑有期徒刑6月，有情輕法重之情形，爰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

㈥、爰審酌被告等人僅因細故，竟在公眾場所毆打或辱罵告訴人，除侵害告訴人之權利外，亦對社會秩序安寧造成危害，所為應予非難。然審酌本案事發起因，依據被告、告訴人以外之在場證人證述（見本院卷第341、346、347頁），係告訴人先行追入超商內向被告劉尚哲等人出言挑釁，因而引發後續衝突，雖被告等人選擇以暴力手段解決紛爭應予譴責，然被告等人犯罪所受刺激、犯罪動機仍與主動挑起衝突之情形有異。又審酌被告等人雖非全部認罪，但就客觀事發經過大致均坦承，其等雖有意與告訴人調解，然調解條件認知歧異無法成立調解之犯後態度（見本院卷第367頁）。以及審酌被告張步群除前揭構成累犯之前科紀錄外，另有公共危險、傷害、妨害自由、毀損等前科紀錄，素行不佳，其餘被告於本案行為前均無有罪科刑前科紀錄之素行。暨審酌被告等人於本院審理時所供述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356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得易科罰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宗鳴提起公訴，檢察官温雅惠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