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7年度訴緝字第21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緝字第21號

公訴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游偉嘉

上列被告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緝字第1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游偉嘉與胞弟游幸融以及張宗道（前均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113號判刑確定）、少年王○○（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103年度少護字第166號裁定交付保護管束，並命為勞動服務）、身分不詳臺語綽號「杜猴」之成年男子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聯絡，約定由張宗道負責持鐮刀、鐵鍬各1支、電鋸、無線電對講機各1台等盜伐林木之工具、設備，至台18線公路94公里處附近之嘉義縣阿里山鄉大埔事業區209國有林班地（下稱209林班地）內，將游偉嘉等人盜伐、集中在路口附近之臺灣扁柏裁切成小塊狀後，搬運上車，而張宗道可獲取最少新臺幣（下同）5,000元之報酬（視竊取材積之重量而定）。游幸融、少年王○○則負責駕車在游偉嘉等人盜伐地點附近擔任把風工作，事成每人均可獲得至少1,000元之報酬。謀議既定，張宗道於民國103年4月6日0時30時許，與余政育一起搭乘張億承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前至209林班地後（張億承、余政育經檢察官認涉犯幫助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而為緩起訴處分確定），獨自攜帶上揭盜伐工具、設備下車，前往游偉嘉等人盜伐後所暫藏之地點。於此同時，游偉嘉先在台18線阿里山遊樂區附近將預定要支付給參與者之酬勞共計32,000元交給游幸融保管。游幸融收受後，則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少年王○○至209林班地附近巡視把風。嗣因張宗道至指定地點後，見臺灣扁柏材積過大，無力自行裁切、搬運，而於同日4時許，搭乘張億承所駕之車離去。其後警方獲報前往查緝，而於同日4時45分許，分別在嘉義縣阿里山鄉台18線公路90.5公里、95公里處，查獲張億承、游幸融所駕之車輛，並在ACE-2778號自小客車內扣得鐮刀、鐵鍬各1支、電鋸、無線電對講機各1台。警方隨後在盜伐現場入口處附近，發現遭游偉嘉等人盜伐後暫藏之3塊臺灣扁柏角材（材積0.19立方公尺，價值14,039元），並在路旁查獲3塊由游偉嘉所屬盜伐集團成員，為避免遭查獲而丟棄之臺灣扁柏角材（材積0.1立方公尺，價值7,390元）。

二、案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嘉義林區管理處（下稱林管處）報請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案以下作為判決基礎所引用的證據，檢察官、被告游偉嘉均同意作為證據（訴緝卷106至107頁、191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或不當等不適宜作為證據的情形，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固坦承於103年4月6日有交付35,000元給游幸融一情，惟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行，辯稱：當天我沒有上山，游幸融有向我借35,000元，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等語。

三、本院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欄有關游幸融、張宗道、「杜猴」、少年王○○、張億承、余政育等人於上揭時、地所為之客觀行為之事實，業據證人游幸融、張宗道、張億承、余政育、證人即林管處阿里山工作站技術士吳志聰於警詢、偵訊或另案審理時指證明確（警卷1至4頁、16至21頁、41至42頁、少連偵卷21至31頁、57至58頁、69至71頁、140至144頁、訴緝卷122至133頁、139至140頁、144至146頁），並有現場暨角材照片20張、嘉義縣警察局竹崎分局扣押書、林管處函覆之森林被害告訴書、森林被害報告（處理）單、大埔事業區第209林班國有林產物處分價金查定書等在卷可參（警卷61至62頁、少連偵卷93至98頁、116至122頁），復有扣案之鐮刀、鐵鍬各1支、電鋸、無線電對講機各1台為證，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證人游幸融於警詢時供稱：我哥哥即被告於案發當日，有出現在盜代現場等語（警卷10頁）；復於偵訊時證稱：本件是被告與他人共同計畫並找人上山竊取木頭的，我當天是跟少年王○○一起在我駕駛的3T-3793號休旅車上負責把風，讓被告他們在鋸木頭時不被警察抓到，被告說這一次鋸得的木頭得手後，看能賣多少，多的話會給我們每個人幾千元的酬勞等語（少連偵卷26至27頁、70頁）；再於其前案羈押程序及審理時供陳：被告事發前有問我要不要賺錢，他當天要我及少年王○○等人上山幫忙看狀況，幫忙把風，當天是被告比較早到，若他們好了，我再將車開過去給被告搬木頭，我當天有看到被告和「杜猴」等語（訴緝卷131至132頁、140頁、161頁）。證人張宗道於警詢時供稱：103年4月5日21時許（案發前一日），我與被告及另一人在南投縣竹山鎮延中全家超商旁，共同商議要前往台18線94K處共同盜伐林木，我後來在台18線94K下坡處也有看到1位外觀像是被告之人等語（警卷19至21頁）；復於偵訊時證稱：找我參與本案的人，答應我事成後會給我5,000元至6,000元之酬勞，我為了要賺這筆錢，才到該處要將大塊的木頭鋸成小塊的，而警方查獲的6塊木頭是被告與其他人共同砍伐後，知道警察來就跑掉而留下的等語（少連偵卷30頁）；再於其前案羈押程序及審理時供陳：我能確定103年4月6日凌晨，被告有在山上砍木頭，被告有找少年王○○等人幫忙把風等語（訴緝卷125頁、127頁）。互核證人上開證詞可知：⒈被告係指示游幸融等人去盜伐現場擔任把風工作之人；⒉被告於案發當日確有出現在本案盜伐現場；⒊被告是盜伐林木之其中一員；⒋證人游幸融、張宗道及其他參與者，在事成後，均可獲得數千元之報酬。

㈢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跟弟弟游幸融沒有恩怨糾紛或債務糾紛，103年間我有跟游幸融一同居住，游幸融在前案去地檢署開庭時，也是我叫他起床並開車載他去開庭等語（訴緝卷191至194頁），足見被告與證人游幸融間於案發當時並未交惡，已難認證人游幸融於前案偵查、審理中會設詞構陷被告。又本院於審理時傳喚游幸融到庭作證，經本院告知因證人游幸融與被告具有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之關係，依法可以拒絕作證後，其即表示不願意作證（訴緝卷175至176頁）。倘證人游幸融與被告間具有恩怨糾紛，在警、偵訊及另案審理時均有意要陷害被告的話，大可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之身分，再次為前揭㈡不利於被告之指證，但其卻不願如此，可見證人游幸融在警、偵訊及另案審理時，並非出於要陷害被告之意思而為前揭不利於被告之指述。本院審酌證人游幸融跟被告為親兄弟，乃屬至親，且游幸融於警、偵訊及另案審理時，也無刻意陷害被告之動機及可能等情，認為證人游幸融前揭所為不利於被告之指述，憑信性甚高，堪以採信。另證人張宗道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跟被告、游幸融都沒有任何恩怨及債務糾紛等語（訴緝卷181頁），可見證人張宗道於警、偵訊及前案審理時，當無特意誣指被告有參與本案犯行之必要。加以證人張宗道所為被告有參與本案犯行之證詞，亦與證人游幸融所述相符（見前揭㈡所述），是以證人張宗道前揭所為不利於被告之指述，證明力亦高。此外，被告於105年3月30日17時許，為警在南投縣○○鎮○○路00巷00號其使用之房屋內，扣得重量不等、來路不明之牛樟、紅檜、臺灣扁柏、巒大杉等殘材、鍊鋸3台、噴燈瓦斯1具、手鋸3支、鍊條7條、背具2具等物乙節，有105年3月31日之被告警詢筆錄1份為證（偵緝卷9至12頁），從被告持有來路不明之上開殘材、客觀上常用來盜伐林木之工具乙情觀之，其於斯時涉及違反森林法案件之犯罪嫌疑重大，由此情況證據觀之，益徵證人游幸融、張宗道上開證詞可以採信。

㈣證人游幸融為警查獲時，身上帶有被告所交付之現金32,000元乙節，業據證人游幸融於警詢時供陳：現金32,000元是被告去盜伐之前，在台18線阿里山遊樂區附近交給我的等語明確（警卷10頁），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游幸融被抓之前，有交付現金35,000元給游幸融（訴緝卷102頁），故證人游幸融當日身上所帶之現金32,000元，確係被告提供之事實，應可認定。又證人游幸融、張宗道及其他參與者，於本案事成後，依約均可獲得數千元不等之報酬，業據渠等證述明確，已如前述，此亦與常情相符，亦可認定。是以從證人游幸融是受被告之邀，在被告等人盜伐林木時負責把風工作；被告交付上開現金給證人游幸融之時間、地點；證人游幸融、張宗道及其他參與者，有分別與被告或其他共犯，約定事成後可獲得報酬各節以觀，證人游幸融當日所帶之現金，衡情自應係被告在行動前，委由可信任之至親即證人游幸融所暫時保管，要在事成後支付給本案其他參與者之報酬甚明。證人游幸融於偵訊時雖否認上開現金是要付給本案參與者之工資（少連偵卷26頁），但其在檢察官質以該筆現金之用途時，則起先默而不答，之後才避重就輕的稱：我只是幫被告保管而已等語（少連偵卷26頁），顯然無法為合理之解釋，其供稱該筆現金不是要支付給本案參與者之報酬乙節，自難採信。

㈤證人張宗道於本院審理時，固翻異前詞，改證稱：被告跟本案沒有關係，我也不認識被告等語（訴緝卷177頁）。然證人張宗道於警詢時明確供稱：103年4月5日21時許，我與被告及另一位在南投縣竹山鎮延中全家超商旁，共同商議要前往台18線94K處共同盜伐林木，我後來在台18線94K下坡處也有看到1人外觀像是被告之人等語（警卷19至21頁）；於前案羈押庭時，亦明確向法官供稱：我只能確定被告在山上砍木頭。我要上山前有確定他們今天要去，他們說被告一定會去等語（訴緝卷125頁）。證人張宗道在本院所為之上開證詞顯然與其之前之供述相左。證人張宗道就此歧異部分，則始終無法為合理之解釋，或稱「（當時）亂講吧」，或稱「我也忘了，我跟被告沒有任何利益或什麼關係。那就是我自己添加的」、「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自己添加的」、「有人說是游偉嘉叫他們上來的，所以我才會這樣說」、「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何就想到游偉嘉」（訴緝卷181至183頁），故其於本院所為之證詞，難以採信為真。況且，證人張宗道於警、偵訊及前案審理時所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詞，乃與被告之胞弟即證人游幸融所為之證述相符（見前揭㈡所述），顯然較符合真實。從而，證人張宗道於本院審理時所為有利於被告之證詞，證明力甚低，難以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㈥綜上所述，證人游幸融、張宗道等人既於上揭時點參與本案犯行，而渠等均證稱被告為本案負責盜伐林木之一員，且在案發當日有出現在盜伐現場，亦是指示證人游幸融等人去盜伐現場把風之人。又證人游幸融、張宗道之證詞互核一致，也均無設詞構陷被告之動機，加以證人游幸融當日所帶之現金32,000元，可合理推論是事成後要支付本案參與者之報酬，而這筆現金，被告亦坦承是其交付給證人游幸融，由此足證證人游幸融、張宗道之證詞可信。從而，被告確有參與本案竊取森林主產物犯行乙節，應可認定至於被告上開辯解，乃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被告行為後，森林法第52條業於104年5月6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8日施行，修正後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法定本刑，從「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修正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5倍以上10倍以下罰金」。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論處。至森林法第52條第1項雖再於105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惟該次修正僅將該項各款最末之文字「者」刪除，單純為贅字之修正，並無有利或不利於被告之情形，非屬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比較之範疇，故本案被告仍適用104年5月6日修正前之森林法第52條第1項規定。

㈡查本案業據警方分別在盜伐現場路口附近之暫藏點、路旁各查獲3塊已遭裁切之臺灣扁柏角材，顯見被告等人至少已經成功竊取該6塊森林主產物得逞，並置於實力支配之下，僅因未及搬運，或見警查緝，始將之丟棄路旁。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之結夥二人以上，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又另案被告張宗道攜帶客觀上足為兇器使用之鐮刀、鐵鍬各1支及電鋸1台，而與被告共同為本案竊取森林主產物之行為，雖同時構成修正前森林法第50條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原應依刑法第321條第3款、第4款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竊盜罪論處，惟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規定為同法第50條之特別規定，仍應優先適用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規定論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非字第65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森林法為刑法之特別法，故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理，亦不再論以刑法加重竊盜罪。被告與游幸融、張宗道、少年王○○、「杜猴」等人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至於少年王○○行為時雖為未滿18歲之少年，然少年王○○於偵訊時供陳：當天是「杜猴」找我去的，我到竹山鎮某個全家便利商店後，「杜猴」叫我坐游幸融駕駛之汽車上山等語（少連偵卷125頁反面），是以依少年王○○之說詞，少年王○○於案發當日並未與被告實際見到面。而被告又否認犯罪，是難認被告與少年王○○案發當日有見面，則被告是否知悉少年王○○之實際年齡，尚有疑問，故依罪疑唯輕原則，爰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於原公訴意旨雖認少年林○○與游幸融共同負責本次犯罪之把風工作，惟少年林○○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其涉犯本案非行事實無法證明為由，以103年度少調字第127號裁定不付審理，故應認其非為本案之共同正犯，附此敘明。

㈢被告前因施用毒品、多次竊盜、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100年度聲字第132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2月確定；復因施用毒品、傷害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102年度聲字第803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確定。上開2案接續執行，被告甫於103年1月12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出監，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本院審酌被告：⑴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⑵未婚，但育有2子1女；⑶從事建築工作，經濟狀況不佳；⑷於103年1月12日甫因前案服刑完畢出監（即前述構成累犯之前科），竟不到3個月期間，再犯本案犯行，足見其未能記取教訓，以及漠視法令規範之態度。且其所犯上開前案，其中已有多次與本案犯行性質相似之竊盜案件，卻又變本加厲，犯本案罪質更重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難認其有悔悟之心，因累犯而加重之刑度，自不宜過輕；⑸竊得之臺灣扁柏，材積共為0.29立方公尺，價值共計21,429元之犯罪情節；⑹犯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犯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之加重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應併科之罰金以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為其額度。且贓額之計算，係以原木山價為準，並不以交易價格之市價為準，如係已就贓物加工或搬運者，自須將該項加工與搬運之費用，扣除計算（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判決、47年台上字第109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案警方查獲另案被告游幸融、張宗道後，會同林管處前至209林班地查看，雖發現有6顆已遭裁切之樹頭，並估算總被害材積為6.4立方公尺，然檢察官並未證明上開受害材積均為被告等人於是日所竊取，故依罪疑唯輕原則，應以本案查獲之6塊角材做為贓額之認定基準。而據國有林產物處分價金查定書所載，該6塊角材之材積共為0.29立方公尺，原木山價共21,429元（少連偵卷121至122頁），再審酌被告上開犯罪情節，及其為累犯等情，依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之規定，依原木山價科處被告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即100,000元之罰金，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五、沒收部分：

㈠按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現行森林法第52條第5項規定：「犯本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雖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規定：「105年7月1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然現行森林法第52條係於105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係在105年7月1日之後，故本條項之規定，自非不再適用之射程範圍。從而，本案之沒收，自仍應適用現行森林法第52條第5項規定，惟在有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或係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或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等情形時，仍應回歸適用刑法沒收新制之規定，先予敘明。

㈡扣案之鐮刀、鐵鍬各1支、電鋸、無線電對講機各1台，雖係另案被告張宗道為本案犯行所用之物，然上開物品業已在該案中，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113號判決宣告沒收，且已經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下稱嘉義地檢署）依法執行沒收，此有該署檢察官扣押（沒收）物品處分命令、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記錄查詢表各1份為證（訴緝卷205頁、209至213頁），是已無再重複執行沒收之必要。

㈢另案被告游幸融、張宗道為本案犯行所用之3T-3793號、ACE-2778號自用小客車，分屬第三人李明豐、王偃聰所有，此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2紙在卷可參（訴緝卷217頁、219頁）。查本案被告行為時，當時森林法並未就供犯竊取森林主、副產物案件所用之物是否沒收，有特別規定，而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之規定，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為限，始得宣告沒收，從而，依斯時之法律，自不得宣告沒收第三人李明豐、王偃聰所有之上開車輛（無證據證明該2人有共同為本案犯行）。雖依現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之規定，以裁判時為準，而揆諸前揭說明，上開車輛依現行森林法第52條第5項之規定，應不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應予宣告沒收。然倘若行為人係在新法施行後犯竊取森林主、副產物之案件，而使用第三人所有之車輛，在判斷是否要沒收第三人具有相當財產價值之車輛，本來就應該考量行為人犯罪情節之輕重、第三人出借之理由等各個情狀，來決定是否符合可以適用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之規定，而例外不予宣告沒收。在行為人於新法修正施行前所犯時，更係如此，且在判斷上，也應較行為人於新法施行後所犯時，較為寬認，稍加調整，始符事理之平。況且，被告案發後逃亡，經發布通緝後始行緝獲，而延至新法施行後始為裁判，此時若才依新法規定，宣告沒收第三人所有之車輛，無異於將是否沒收第三人之財產，取決於被告何時緝獲，對於第三人而言，也不公平，判斷上自應更加慎重。基此，本院認為上開車輛均非屬違禁物，更非專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具有相當財產上價值，相較於本案犯罪情節、所生損害，是否已無適用過苛條款規定之空間，已非無疑。另因前案被告游幸融、張宗道已於104年12月10日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113號判刑確定，而該案裁判時，森林法第52條第5項雖已規定犯竊取森林主、副產物之罪者，供竊取之車輛，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一律沒收，但因斯時沒收仍屬從刑之一種，並與主刑經比較新舊法後，均一律適用渠等103年行為時之舊法，而不予宣告沒收上開車輛。是以法院已於104年12月10日對外宣示第三人李明豐、王偃聰所有供本案犯行所用之車輛，毋庸沒收，嘉義地檢署在執行該案時，亦已為將上開車輛發還之處分命令（訴緝卷209頁），故倘在本案中，再沒收上開車輛，第三人將無所適從，且顯然有悖於國民法感情。從而，本院考量上情，若在本案沒收或追徵第三人李明豐、王偃聰所有之上開車輛（因李明豐在前案中，不欲具領該車輛，而經嘉義地檢署代為拍賣，原屬不宜執行沒收，而應追徵之情形，見權利拋棄書影本1紙，訴緝卷221頁），有違反比例原則之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㈣本案原先扣得之其他物品，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行有關，亦均不予宣告沒收。

六、證人張宗道於本院具結後，改證稱被告沒有參與本案犯行之部分，是否涉及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允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顏伯融偵查起訴、檢察官姜智仁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竊取森林主、副產物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

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

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