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朱盛龍

指定辯護人

凃國慶律師(義務辯護)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0年度偵字第2834號、110年度偵字第346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朱盛龍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意，於民國109年11月11日21時15分許，以門號0000000000號（搭配紅色ASUS手機）與傅政雄聯絡後，旋即在其苗栗縣○○鄉○○村0鄰○○000○0號住處，以新臺幣（下同）3,0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安非他命1公克予傅政雄。嗣經警持搜索票於110年4月22日，在朱盛龍上址住處扣得上開手機，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苗栗縣警察局移送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 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 部分有不符，亦屬之；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 亦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 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定被告 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 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係指該陳述之主要待證事實部分 ，自身前後之陳述有所矛盾不符，導致應為相左之認定，此 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 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經許可之拒絕證言）等實質內 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296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證人傅政雄就109年11月11日與被告朱盛龍電話聯絡後而與被告碰面時，有無向被告購買毒品等情，於審理過程中多次表示已忘記，足認證人傅政雄先前於110年4月22日警詢時所為之陳述與本院111年5月24日審理中證詞相較，確有警詢陳述較為詳盡、其後改稱不記得之實質不一致，且證人傅政雄先前於警詢所為之陳述，距案發時間較近，亦無受司法警察不正詢問或警詢筆錄記載不實之虞，較本院審理作證時因時間、記憶等因素，而無法就過程為完全陳述，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保障，且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證人傅政雄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得作為證據。

㈡本判決所引用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本院於審判程序對當事人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就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65、229至235頁），應認已獲一致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相關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復具有相當關連性，認為適當，不論該等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依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得作為證據（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007號判決意旨參照）。至於以下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皆查無經偽造、變造或違法取得之情事，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連性，亦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犯行，辯稱：我現在想不起來，反正有一次東西放在桌上，傅政雄自己拿走，有放3,000元在桌上，我沒有賣甲基安非他命給傅政雄，這次他桌上的東西有拿走，我沒有拿他的錢等語（見本院卷第63、64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通訊監察譯文沒有提到毒品或者交易，應該為被告無罪判決等語(見本院卷第249頁)。經查：

㈠證人傅政雄於警詢中證稱：109年11月11日我與被告通話，通話中他叫我「過來啊」，意思是說他有毒品安非他命，叫我過去跟他買，通話後我馬上過去，我騎機車1分鐘後就去他家，我就向他購買毒品安非他命，1公克3,000元，我是拿現金給他，他就把毒品給我，拿完後我就回家等語(見109年度他字第969號卷【下稱他卷】第126頁)；於偵訊中證稱：109年11月11日通訊監察譯文的意思，是叫我直接過去他家裡面，意思是他已經有拿毒品回來了，通完電話之後，時間是晚上9點多，是在他家裡跟他買安非他命3,000元，重量是1公克，因為他有分好，他說3,000元是1公克，回去我有施用，吸食起來就是安非他命等語(見他卷第168頁)。觀諸證人傅政雄上開證述，均指稱有於109年11月11日21時許，在被告住處向被告購買3,000元甲基安非他命。

㈡被告於偵訊中自陳：109年11月11日與傅政雄的通訊監察譯文是我自己講的，我有拿安非他命給傅政雄，他錢放在桌上就走了，放了3,000元，大概是1公克，我也不知道，沒有秤等語(見他卷第254頁)，顯見被告亦坦認有交付毒品予證人傅政雄及證人傅政雄當天有拿出3,000元對價之事實，核與證人傅政雄上開證述情節相符。此外，並有本院110年度聲搜字第248號搜索票、本院109年度聲監字第162號、109年聲監續字第273號、109年聲監續字第310號、109年聲監續字第356號、109年聲監續字第400號通訊監察書、通訊監察譯文、苗栗縣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刑事警察大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在卷可參(見他卷第126頁，110年度偵字第3467號卷【下稱偵卷】第157至163、169、171、175、177、181、183、187、189、193、195、207頁)，另有扣案之紅色ASUS手機1支(含0000000000號SIM卡1張)可資佐證。是以，被告於上開時地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傅政雄一節，應堪認定。至證人傅政雄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沒有跟朱盛龍買過安非他命等語(見本院卷第220頁)，與其前揭證述及被告於偵訊中之供述不符，不足採信。是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翻異前詞，辯稱沒有拿錢、沒有販賣云云，亦不足採信。

㈢衡諸我國查緝毒品之施用或販賣向來執法甚嚴，對於販賣毒 品者尤科以重刑，販賣毒品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而毒品並無公定價格，係可任意分裝增減分量，且每次買賣之 價格、數量，亦隨時依雙方之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對 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 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因素，而異其標準，機 動調整，非可一概論之。從而販賣之利得，除非經行為人詳 細供出各次所販賣之毒品之進價及售價，且數量俱臻明確外，實難察得其交易實情，然販賣者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惟其販賣行為在意圖營利則屬同一。從而，舉凡有償交易，除足以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外 ，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精確之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 出之比較，諉以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忖以 被告與本案購毒者即證人傅政雄間並非至親，倘非有利可圖，自無平白甘冒觸犯重罪之風險而販賣毒品予證人傅政雄之理，是被告應有營利之意圖甚明。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犯行前持有毒品之低度行為，為其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被告前於106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以106年度易字第847號判決、106年度易字第950號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6月，復經本院以107年度聲字第22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於108年1月11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是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本院依司法院大

錄，理應產生警惕作用，進而自我控管，不再犯案，然卻故意再犯本案，足見被告有其特別惡性，且前案與本案均為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等一切情節，認除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㈢查被告本案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次數僅1次，數量甚微，價格及獲利非高，對象又僅傅政雄1人，且依傅政雄所述，其與被告係相識3、4年之友人關係(見偵卷第68頁)，其等間買賣應係朋友間少量、零星販售毒品之互通有無關係，其惡性及犯罪情節，實與長期、多次販賣毒品之毒梟有重大差異，況被告已近80歲、年老體衰，而被告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罰金），依此法定刑度予以科刑，不免過苛，而有情輕法重之憾，本院認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予以酌減其刑，就法定刑為有期徒刑、併科罰金部分，並依刑法第71條第1項規定，先加後減之。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知悉毒品對個人身心健康及社會秩序危害至鉅，仍無視國家制定法律杜絕毒品犯罪之禁令，恣意販賣第二級毒品藉以牟利，增加毒品流通擴散之危險性，助長施用毒品行為更形氾濫，致使施用毒品者沈迷於毒癮而無法自拔，直接戕害國民身心健康，所為殊值非難，並考量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之次數為1次、重量為1公克、金額為3,000元，兼衡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務農、收入不固定、智識程度為小學畢業、有高血壓、曾因車禍脊椎骨受傷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

㈤沒收：

1.扣案之紅色ASUS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係被告所有，持以為上開販賣毒品犯行之聯絡工具，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宣告沒收。

2.被告本案販賣毒品收取之價金3,000元，為其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上開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3.至扣案之甲基安非他命6包、甲基安非他命殘渣袋1包、吸食器1組，係被告於110年4月22日經員警搜索扣案，與被告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時間間隔已近半年，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這些是我施用剩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34頁)，難認與被告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有關，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㈠被告基於轉讓禁藥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於109年9月13日12時27分許，在其苗栗縣○○鄉○○村0鄰○○000○0號住處，將其吸食器內之甲基安非他命，無償轉讓予黃文品施用。㈡被告於109年11月14日與傅政雄以電話聯絡後，於同日18時11分許，在其上開住處，以3,0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安非他命1公克予傅政雄。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涉犯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另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前開犯嫌，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黃文品、傅政雄證述、通聯調閱查詢單、通訊監察譯文、通訊監察書、尿液檢驗報告(證人黃文品、傅政雄)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我沒有轉讓甲基安非他命給黃文品，是他自己去我家拿取；109年11月14日這次，是我跟傅政雄要錢，看傅政雄是否要跟他朋友借錢還給我等語（見本院卷第63、235、242、243頁）。經查：

㈠轉讓禁藥部分：

1.證人黃文品於警詢中證稱：109年9月13日我與被告對話「我過去找你，泡茶喝」，是單純聊天，然後現場看他是否會提供毒品給我施用，通話結束幾天後，在被告住處與被告碰面，並拿取毒品，數量不清楚，我一拿到毒品後，在被告住處施用等語(見他卷第178頁)；於偵訊中證稱：109年9月13日我與被告通話，我是單純找他，我問他有沒有可以施用，他就拿出玻璃球、毒品，我們兩個人一起施用，我是打完那通電話3分鐘後去他家，因為我跟他家離很近，騎機車約3分鐘等語(見他卷第226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9年9月13日我與被告通話，通話後幾分鐘我就到被告家，被告有拿了一些毒品給我施用，我們一起施用，那一天毒品本來就在吸食器裡，吸食器是被告叫我自己拿來看，發現裡面有，我就拿來吸食了，我是從被告家裡面的椅子後面拿到吸食器等語(見本院卷第129至132、137、138頁)。

2.細繹證人黃文品上開證述內容，就被告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究竟是在109年9月13日通話完當天或幾天後，及所使用之吸食器究竟是被告主動拿出或證人黃文品自己找出，前後證述均有不一，是否可信，已非無疑，顯見其證述尚非全無瑕疵可指，須有其他證據補強，否則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上開轉讓甲基安非他命犯行。

3.被告與證人黃文品之對話內容為：「黃文品：喂，你在哪？被告：喂，你誰？黃文品：(阿水)。被告：喔，我在家阿。黃文品：好我過去找你喔，泡茶喝。」(見他卷第177頁)，並未提及明顯可疑為指涉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之暗語，且無法自前揭通話內容判斷被告有無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之情事。是以，本院既未能憑其他補強證據確認證人黃文品前開證述之真偽，自無從以其單一且有瑕疵之證述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㈡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

1.證人傅政雄於警詢中證稱：109年11月14日我與被告通話，也是購買毒品安非他命，我跟他買1公克、3,000元的安非他命，當天18時11分通完電話後就馬上過去被告家，車程1分鐘，當時只有我跟被告在場(見他卷第127、128頁)；於偵訊中證稱：109年11月14日通話譯文的對話內容是我之前跟被告買過毒品安非他命，但是錢還沒有給他，他是跟我要錢的，何時買忘了，是在講這一通電話之前，我跟他買，都跟他說是我朋友要買的，所以他才會說你朋友有那個嗎，實際上是我自己要用的；我確實有去跟他買安非他命，是在講電話之後跟他買，是下午6點11分講完電話後，不久就到了他家，找他買安非他命，1公克3,000元等語(見他卷第168、169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想不起來109年11月14日與被告的對話在說什麼，也忘記跟警察、檢察官講的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215、224頁)。

2.細繹證人傅政雄上開證述內容，就被告有無販賣一節，於警詢中先證稱被告有販賣毒品，於偵訊中先是證稱係因欠被告之前購買毒品的錢，且表示購買毒品時都向被告表示係朋友要買，隨後才改稱有購買毒品，故其證述反覆，亦非全無瑕疵可指，須有其他證據補強，否則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上開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犯行。

3.被告與證人傅政雄之對話內容為：「被告：喂：我小朱啦。傅政雄：喂。被告：你下班囉？傅政雄：嘿嘿嘿阿。被告：你朋友有那個…嗎？傅政雄：蛤？被告：你朋友那啊？傅政雄：還…還沒有耶。被告：還沒有啊，要多久？傅政雄：禮拜一啊。被告：又要禮拜一喔，唉…又害到我。傅政雄：是喔，拍謝，不然我打電話問看看。被告：好好，你看他要不要送過來。傅政雄：好好好。」(見他卷第127頁)，並未提及明顯可疑為指涉交易甲基安非他命之暗語，且被告與證人傅政雄之對話內容，均是被告關切並詢問證人傅政雄之友人能否「送過來」，難以認定係被告欲販賣毒品予證人傅政雄，反而是被告欲透過證人傅政雄要求其友人送物品至被告處，無法自前揭通話內容判斷被告有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情事。是以，本院既未能憑其他補強證據確認證人傅政雄前開證述之真偽，自無從以其單一且有瑕疵之證述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轉讓禁藥、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在客觀上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揆諸首揭法條、判決意旨及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此部分均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47條第1項、第59條、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智勇提起公訴，檢察官楊岳都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