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756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756號

原告

石曾文

訴訟代理人

林長青律師

被告

楊家昇

被告

李○鎧 （年籍詳卷）

被告

兼上一人之

法定代理人

李○鎧之父 （年籍詳卷）

上列當事人間因被告殺人未遂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本院102年度附民字第274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6年2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基礎事實同一者，或該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5款定有明文。復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但於期日，得以言詞向法院為之；而訴經撤回，視同未起訴，民事訴訟法第262 條第1、2項及第263條第1項前段亦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起訴時原以甲○○、乙○○、丙○○、丁○○為被告，嗣分別於民國102年9月5日、103年3月12日具狀追加川○璿、川○璿之父、丁○瑋、丁○瑋之父、鄭○翔、鄭○翔之父、謝○霖、謝○霖之父、郭○瑋、郭○瑋之母、張○崴、張○崴之父、陳○、陳○之父、葉○怡、葉○哲及葉○怡、葉○哲之父、母二人、李○鎧、李○鎧之父為被告（見附民卷第22頁、第46頁）；又於被告為本案言詞辯論前之105年3月22日撤回對於川○璿、川○璿之父、丁○瑋、丁○瑋之父、鄭○翔、鄭○翔之父、謝○霖、謝○霖之父、郭○瑋、郭○瑋之母、張○崴、張○崴之父、陳○、陳○之父、葉○怡、葉○哲及葉○怡、葉○哲之父、母二人之起訴（見本院卷第80頁）。另被告丙○○、乙○○分別於105年6月21日、同年8月16日與原告調解成立，被告甲○○亦於106年2月26日與原告達成訴訟上和解（見本院卷第144頁、第154頁、第202頁），是本件僅餘原告對於被告丁○○、李○鎧、李○鎧之父之請求為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二、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事由，應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訴外人鄭○翔、被告李○鎧因與人發生細故，邀集訴外人甲○○、乙○○、丙○○、川○璿、丁○瑋、謝○霖、郭○瑋、張○崴、陳○、葉○怡、葉○哲及被告丁○○等人於100年9月9日18時許，分持刀械、棍棒砍殺原告，致原告因而受有顱內出血、頭骨骨折、左前臂嚴重開放性傷口（傷及肌腱）、右上臂燒傷、左大腿多處撕裂傷、前胸、左耳及左下肢開放性傷口之傷害（下稱系爭傷害）。是被告丁○○、李○鎧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被告李○鎧之父亦應依民法第187條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原告因被告上開侵權行為，致生之損害如下：

⒈醫療費用：原告因受有系爭傷害而支出醫藥費用（包含健保給付部分）共454,803元。

⒉看護費用：原告因傷需專人照顧六個月，以每日2,000元計算，共支出看護費用360,000元（計算式：30×6×2,000＝360,000）。

⒊勞動能力喪減：原告雖經手術治療，目前仍有右側肢體肌力減低、左手無法精細操作等永久傷害，屬兩上肢均遺存運動障害之第6等級殘廢，勞動力減損76.9％，自原告20歲起迄至60歲止，尚有40年，以原告受傷前於釣蝦場工作收入每月30,000元計算，按霍夫曼式扣減中間利息，原告所受勞動能力減少之損失為5,991,542元（計算式：30,000×12×76.9％×21.00000000＝5,991,542），此部分原告僅請求2,300,000元。

⒋慰撫金：原告不僅肉體上痛苦，亦因被告兇殘行為造成之恐懼受有精神上創傷，爰請求慰撫金1,700,000元。

㈡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第187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814,803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本件被告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次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行為時無識別能力者，由其法定代理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前項情形，法定代理人如其監督並未疏懈，或縱加以相當之監督，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87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共同侵權行為，係指數人共同不法對於同一之損害，與以條件或原因之行為。加害人於共同侵害權利之目的範圍內，各自分擔實行行為之一部，而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目的者，仍不失為共同侵權行為人，而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2479號裁判要旨參照）。另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對於被害人所受損害，所以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係因數人之行為共同構成違法行為之原因或條件，因而發生同一損害，具有行為關連共同性之故。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並不以共同侵權行為人在主觀上有犯意聯絡為必要，如在客觀上數人之不法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已足以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3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鄭○翔因被告李○鎧於100年9月9日在校內與他人起衝突，二人乃於同日下午4時許放學後，邀集甲○○以及其他身分不詳之人，前往新北市新店區山區談判。豈知談判完畢後，甲○○、鄭○翔及被告李○鎧等人於下山途中，遭另一方常出沒於新北市○○區○○路000號「嘎嘎叫釣蝦場」但身分不詳之人群攔截毆打，乃萌生報復之意，由甲○○邀當時已滿18歲但尚未成年之乙○○、鄭○翔分頭輾轉邀集丙○○、丁○○及當時為少年之川○璿、丁○瑋、謝○霖、葉○怡、葉○哲、陳○，暨多名身分不詳之男子等人，部分人先前往新北市中和區員山路某處廟口集結，由甲○○發放棍（球）棒、西瓜刀、信號彈等器械後，渠等即分別騎乘機車前往「嘎嘎叫釣蝦場」尋仇。鄭○翔、被告李○鎧、丁○瑋、陳○、謝○霖、葉○怡、葉○哲等人在釣蝦場外助勢，川○璿與甲○○、乙○○、丙○○、被告丁○○及多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進入釣蝦場內，並因誤認原告為先前在新店碧潭附近攻擊渠等之人，由甲○○、丙○○持西瓜刀、川○璿持棍棒，其餘之人則分持西瓜刀、棍（球）棒、安全帽等兇器，及以現場之椅子揮擊、揮砍原告之頭部、身體，甲○○並以臺語高喊「打給他死」等語。圍毆之眾人見原告受傷倒地，復扔擲信號彈攻擊原告，致原告因而受有顱內出血、頭骨骨折、左前臂嚴重開放性傷口（傷及肌腱）、右上臂燒傷、左大腿多處撕裂傷、前胸、左耳及左下肢開放性傷口之傷害等情，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度少連偵字第21號起訴書提起公訴，經本院刑事庭105年訴緝字24號判決被告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八月；另本院刑事庭101年度訴字第521號判決甲○○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七年；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一年；丙○○共同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殺人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五年八月。案經上訴後，現分別由臺灣高等法院105年上訴字2275號、105年上訴字514號審理中。又川○璿部分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年度少偵字第75號提起公訴，經該院102年度少訴字第45號判決川○璿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緩刑期中付保護管束。被告李○鎧部分則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並命為勞動服務；丁○瑋、鄭○翔、謝○霖、葉○怡、葉○哲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102年度少護字第93號裁定交付保護管束、陳○不付保護處分，此有上開刑事判決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頁至第21頁、第60頁至第70頁、第203頁至第215頁），應堪認定。是以，本件原告因上開共同侵權行為而受有系爭傷害，則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丁○○、李○鎧就所受損害負賠償責任，核屬有據。而被告李○鎧為84年7月6日生，行為時為限制行為能力人，其既因前開行為致原告受有傷害，被告李○鎧之法定代理人即被告李○鎧之父復未就縱使監督並未疏懈，或縱加以相當監督，而仍不免發生損害等免責事由，負舉證責任，則被告李○鎧之父自應依前開規定，與被告李○鎧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㈢茲就原告主張之損害賠償項目及金額，審酌如下：

⒈醫藥費用部分：原告因本件侵權行為受傷就診所實際支出之醫療費用92,959元，業據原告提出如附表所示之醫療費用單據影本附卷可參（見附民卷第5頁至第14頁），應堪採信。原告雖主張附表所示單據有關健保給付部分，被告亦應連帶賠償云云，惟該部分係由全民健保支付，原告實際上並未支出該部分醫療費用，且全民健康保險係政府為增進全體國民健康，以提供醫療服務，所特別制定之強制性社會保險，於保險對象在保險有效期間，發生疾病、傷害、生育事故時，依全民健康保險法規定給與保險給付，全民健康保險法第1條定有明文。是於該法所定之保險事故發生時，全民健康保險即有給付之義務，再依該保險費負擔一情觀之，可分為被保險人自付、要保單位及政府補助三方面依規定比例負擔（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參照），實則全民健康保險醫療給付已為社會福利之一部分，且非純屬被保險人個人繳納保險費之對價，被保險人於現在或將來均無實際支出健保給付金額之可能，自非一般依被保險人自由意願簽訂並支出保險費、具有對價關係之商業保險可比，被保險人既然實際上未支付該部分之醫療費用，難認其受有該部分之損害，如就健保給付部分亦命侵權行為人賠償，即有雙重賠償之情事，與誠信原則有違，從而原告請求命被告連帶賠償健保給付之金額云云，委無可採。

⒉看護費用部分：原告因本件侵權行為受有系爭傷害，於100年9月9日送入急診進行開顱減壓手術，於100年10月12日出院，因語言表達困難，雙側上肢無力僵直，需專人照顧六個月等情，有天主教耕莘醫院101年5月22日乙診字第乙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按（見附民卷第15頁），堪認原告主張因傷而有專人照護六個月之必要。又原告主張以每日2,000元計算看護費用，符合一般社會市場行情，是原告請求看護費用之損失共360,000元（計算式：2,000×30×6＝360,000），洵屬有據。

⒊勞動能力減損部分：原告主張其每月收入約30,000元，因本件侵權行為受傷，經手術治療後，目前仍有右側肢體肌力減低，左手無法精細動作等永久性傷害，屬兩上肢均遺存運動失能，為殘障等級第六級乙情，業據其提出慈濟醫院102年7月1日診斷證明書為證，而被告經本院於相當時期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3項前段、第1項之規定，應視同自認，自堪認原告之主張為真實。本院參酌勞工保險條例第53條附表所定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上肢機能失能之「失能項目11-35」所列「失能狀態：兩上肢均遺存運動失能者」之「失能等級：六」之規範，其失能等級給付標準為540日，與失能等級為「一」者，給付標準為1,200日，計算原告減損勞動能力比例應為45％（計算式：540÷1200＝0.45）。又原告係80年9月11日出生，自本件侵權行為發生起即100年9月9日起至年滿65歲強制退休之日即145年9月11日止，尚有45年2日，原告請求40年即有理由，應予准許。準此，本件依年別百分之五複式霍夫曼計算法（第一年不扣除中間利息）計算，原告得請求一次給付之減少勞動能力損失為3,614,104元【計算式：30,000×12×45％×22.00000000（40年之霍夫曼係數）＝3,614,104，元以下四捨五入】，原告僅請求被告連帶給付2,300,000元，應屬可採。

⒋慰撫金部分：按民法第195條所謂相當之金額，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人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慰撫金是否相當，應以加害行為之加害程度及被害人所受痛苦，斟酌加害人及被害人之身分、經濟地位等各種情形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原告因本件侵權行為受有顱內出血、頭骨骨折、左前臂嚴重開放性傷口（傷及肌腱）、右上臂燒傷、左大腿多處撕裂傷、前胸、左耳及左下肢開放性傷口之傷害，經治療後，迄今仍有右側肢體肌力減低，左手無法精細動作等永久性傷害，其身心確受有相當程度痛苦，是原告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自屬有據。本院審酌本件侵權行為僅因被告丁○○、李○鎧之友人因細故與人發生糾紛，即結伴尋釁報復，致當時年僅20歲之原告受牽連而受有系爭傷害，且留有永久性後遺症等節。暨兩造之職業、經濟狀況及原告所受傷害、精神上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應認原告得請求之慰撫金以800,000元為適當。

⒌綜上，原告得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共計為3,552,959元（計算式：92,959＋360,000＋2,300,000＋800,000＝3,552,959）。

㈣次按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平均分擔義務。又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而債務消滅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債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民法第280條前段、第274條、第276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依此規定，債務人應分擔部分之免除，仍可發生絕對之效力，亦即債權人與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成立和解，如無消滅其他債務人連帶賠償債務之意思，而其同意債權人賠償金額超過民法第280條「依法應分擔額」者，因債權人就該連帶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並無作何免除，對他債務人而言，固僅生相對之效力而無上開條項之適用，但其應允債權人賠償金額如低於「依法應分擔額」時，該差額部分，即因債權人對其應分擔部分之免除而有該條項規定之適用，並對他債務人發生絕對之效力（最高法院98年台抗字第200號裁判意旨參照）。經查，被告丁○○、李○鎧與甲○○、乙○○、丙○○、川○璿、丁○瑋、謝○霖、鄭○翔、陳○、葉○怡、葉○哲等人共同為本件侵權行為，致原告受有上開損害共3,552,959元，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對外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惟無證據證明渠等就應分擔額另有約定，故依民法第280條規定，渠等內部間則應平均分擔義務。是被告丁○○、李○鎧與甲○○、乙○○、丙○○、川○璿、丁○瑋、謝○霖、鄭○翔、陳○、葉○怡、葉○哲等12人，其賠償責任之內部應分擔額為296,080元（計算式：3,552,959÷12＝296,080）。而原告分別於105年6月21日、同年8月16日與丙○○、乙○○各以700,000元成立調解；於106年2月24日以900,000元與甲○○成立訴訟上和解，此有本院調解筆錄、和解筆錄各1份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44頁、第154頁、第202頁），該調解及和解金額均超過其內部應分擔額296,080元，揆諸前揭說明，對於其他連帶債務人之賠償金額即不生影響。又丁○瑋前以低於依法應分擔額之金額50,000元與原告成立調解，該差額部分246,080元，即因原告之免除而不得再向被告請求。準此，原告得請求之賠償金額3,552,959元，扣除乙○○、丙○○各因調解而清償之700,000元、甲○○因和解而清償之900,000元，及丁○瑋因調解而清償之50,000元、暨免除之246,080元後，餘額為956,879元（計算式：3,552,959－700,000－700,000－900,000－50,000－246,080＝956,879）。

㈤復按所謂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指數債務人具有同一給付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因債務人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之債務。又不真正連帶債務與連帶債務在性質上並不相同，民法有關連帶債務之規定，多不適用於不真正連帶債務，且其判決主文亦不得逕以「被告應連帶給付」之記載方式為之，否則即與不真正連帶債務本旨不符（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779號、89年度台上字第224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丁○○、李○鎧間應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被告李○鎧之父則係依民法第18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與被告李○鎧負連帶賠償責任，其客觀上均在填補同一侵權行為而生之損害，然其係本於不同法律原因而生，具同一之給付目的之債務，揆諸前揭說明，應為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以上任一被告已為全部給付或一部之給付者，其餘被告就其已履行之範圍內，即可免給付之義務。原告主張被告三人均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容有誤會。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丁○○、李○鎧連帶給付956,879元及被告丁○○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2年7月20日（見附民卷第21頁）起、被告李○鎧自刑事附帶民事追加被告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3年3月29日（見附民卷第50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8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李○鎧、李○鎧之父連帶給付956,879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追加被告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3年3月29日（見附民卷第50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任一被告已為給付全部或一部者，其餘被告就給付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原告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予宣告假執行。

六、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與判決基礎之事實並無影響，均不足以影響本裁判之結果，自無庸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