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荊延平

被告

荊玲玲

兼訴訟代理人

荊珊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裁定移送前來（108年度訴字第1921號），本院於民國109年3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係以被告無權占有房屋，並因原告為之代繳管理費、天然氣費、自來水費、電費等費用，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之原因事實，求為判命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2,070,280元，嗣於訴狀送達後之本院民國109年3月9日言詞辯論程序中，當庭撤回關於管理費、天然氣費、自來水費、電費共45,280元部分之請求，並減縮其訴之聲明如下列主張欄所示，經被告當庭表示同意（見本院卷第313、314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1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坐落新北市○○區○○段0000○號、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0號2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為原告所有，原由兩造母親許匡明得原告同意而居住，詎被告二人於101年8月間以探視許匡明為由，未經原告同意即強行入住系爭房屋。原告於被告強行入住之始，即於101年8月3日寄發存證信函請求被告遷出，待許匡明於107年3月29日死亡後，原告再於同年4月20日、5月7日去函請求被告遷出，被告均置之不理，直至108年4月30日始行遷出。被告自101年8月至108年4月止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共81個月，每月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25,000元，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該不當得利合計2,025,000元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025,000元。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被告荊玲玲為原告父親荊煥然、母親許匡明之長女，被告荊珊珊則為原告父母之三女（下均逕稱其名，荊玲玲、荊珊珊合稱被告），被告分別為原告之姊妹。荊珊珊於87年間即與父母共同居住，以照顧二人生活起居。系爭房屋於90年間建成之後，荊珊珊與荊煥然於90年5月間先遷入同住，許匡明當時在美國與荊玲玲同住，於91年間始遷入系爭房屋。系爭房屋原登記為許匡明所有，嗣荊煥然於99年1月31日病逝後，原告趁許匡明短期前往美國之期間，向荊珊珊索討其所保管之父母房地權狀、銀行存摺，偽造相關文件，將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自己，此外並常辱罵荊珊珊，荊珊珊不堪其擾，於100年間請荊玲玲自美國回來台灣，共同居住在系爭房屋照顧許匡明，許匡明並曾向被告承諾：「你們可以永遠住下去」等語。嗣許匡明因患有老年癡呆，欠缺意思能力，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1年度輔宣字第33號為監護宣告，並選定荊珊珊為其監護人，荊玲玲亦一同照顧許匡明之生活起居。原告亦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家護抗字第149號保護令事件中，交付系爭房屋鑰匙與荊玲玲，讓被告無償使用，並於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重上字第840號事件調解過程中，對荊珊珊承諾：被告得與許匡明無償居住於系爭房屋，直至許匡明百年後再說等語，是原告確已同意由被告無償使用系爭房屋。又許匡明於107年3月29日去世後，因原告執意要求，檢察官命將許匡明之遺體解剖，為求圓滿，必須依對年之習俗，將牌位供奉於系爭房屋大廳中，滿1年始得遷移，被告因而待至108年4月28日始遷出。被告確為有權使用，並非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況被告僅使用一個房間，並未占有系爭房屋之全部，兩造之另一姊妹荊莉莉回國時亦曾居住於系爭房屋，而系爭房屋所配屬之車位向來均由原告所使用，原告請求以每月25,000元計算系爭房屋之租金，實屬過高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查兩造就被告自101年8月間起居住於系爭房屋，直至108年4月28日始遷出一情固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3、314頁），惟就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節，被告則予以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①原告是否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②被告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屋？③如是，被告因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若干？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自99年5月14起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原告係於99年5月14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有系爭房屋第一類登記謄本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43頁），依法應推定原告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被告如為相反之主張，應負舉證責任。被告雖抗辯：原告係於99年間趁許匡明短期前往美國之期間，偽造文書私自把系爭房屋移轉登記予自己等語，惟許匡明前以：原告於99年間向荊珊珊表示欲至國防部辦理領取配偶薪津半俸事宜，需要伊之身分證、印章辦理等語，經荊珊珊交付伊之身份證及印章後，即偽造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將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至自己名下等語為由，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原告塗銷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返還予許匡明所有，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4年度訴字第342號民事判決駁回許匡明之請求，許匡明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重上字第840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該一審、二審判決中已明確認定：許匡明於99年4月間仍有相當之意思能力，其同意將系爭房屋賣予原告，雙方並合意辦理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等情（見本院卷第51-75頁），除此之外，被告又未於本件提出其他足以推翻上開判決論斷之新事證，證明原告並非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自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原告自99年5月14起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首堪認定。

㈡被告於許匡明在世時，為許匡明之占有輔助人，並非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受僱人、學徒、家屬或基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民法第942條定有明文。是占有輔助人僅係占有人之機關，其本身並非占有人，此有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37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又所謂家屬者，指家中除家長外之人，而家長如未經親屬團體推定者，以家中最尊輩者為之，此觀民法第1122條第2項、第1124條規定自明。是成年子女為照顧年邁父母而共同生活者，該成年子女係與年邁父母以永久共同生活為目的而同居，且具親屬關係，自係該年邁父母之家屬，且該年邁父母既仰賴成年子女照顧生活並協助打理相關事宜，應認該成年子女係基於其年邁父母之指示，對其等所共同居住之房屋有管領力，屬於年邁父母之占有輔助人，此有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字第591號民事判決、107年度上字第332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

⒉查系爭房屋於90年間建成後，係登記為許匡明所有，荊煥然、荊珊珊先遷入居住，待91年間許匡明自美國返臺，亦搬入同住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3-124頁），當時荊珊珊既與父親荊煥然、母親許匡明同住，照顧父、母之生活起居，自堪認係許匡明之家屬。嗣原告雖於99年5月14日自許匡明受讓系爭房屋之所有權，惟原告既自承其同意許匡明於在世期間居住於系爭房屋內（見本院卷第124、314頁），則許匡明即有占有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荊珊珊作為家屬，經許匡明指示而對系爭房屋有管領力，自為許匡明之占有輔助人。

⒊嗣因許匡明身體狀況惡化，經三軍總醫院精神科發現記憶功能明顯減退，診斷為疑似失智症，並另經該院心臟內科診斷為重度僧帽瓣逆流合併心臟衰竭、心房震顫，有該院診斷證明書2紙、門診病歷、電腦斷層掃描報告及其中文譯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0-240頁），荊珊珊乃於100年間請求荊玲玲遷入系爭房屋協助照顧許匡明，其後被告即與許匡明共同生活，僱用外籍看護一同照顧許匡明之生活起居，並由荊珊珊負擔全家生活費用，許匡明受照顧情形良好等情，亦有本院依職權調取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已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輔宣字第33號卷而影印存於本院卷之新北市政府社會局102年4月25日北社障字第1021449710號函及所附雙和社會福利服務中心個案處理報告、新北市政府社會局102年5月31日北社障字第1021935795號函及所附雙和社會福利服務中心個案處理報告、財團法人廣青文教基金會102年7月8日廣青智字第102097號函及所附個案摘要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249-260頁）。據此可知，荊玲玲於100年間開始與許匡明、荊珊珊同住，與荊珊珊一同照顧許匡明生活起居，衡諸常情，父母如在病中，通常均盼望子女承歡膝下，既查無事證足認許匡明曾有反對荊玲玲與之同住之意思表示，自堪認許匡明確實同意被告與之同住於系爭房屋，是荊玲玲與荊珊珊同為許匡明之占有輔助人，亦堪認定。

⒋至102年間，許匡明於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輔宣字第33號輔助宣告事件中，經同院囑託亞東紀念醫院精神科張良慧醫師於102年3月間進行精神鑑定，認定許匡明因老年失智症併有憂鬱症狀，自我照顧包括上廁所、行動、吃飯都需要仰賴他人，認知功能明顯缺損，特別關於金錢及理財方面，判斷能力均有障礙並缺乏社交技巧，致使無法獨立管理處分自己事務及經濟，使其不能為、受意思表示，且其精神狀態回復至病前水準之可能性偏低等情，有同事件102年3月1日非訟事件筆錄、精神鑑定報告書、鑑定結文等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42-248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因而於102年8月32日裁定對許匡明為監護宣告，並選定荊珊珊為其監護人。嗣原告及荊莉莉於105年間聲請改定許匡明之監護人，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監宣字第514號予以受理，囑託社工進行訪視，認定許匡明於105年間仍由被告照顧，其家中生活環境乾淨明亮，且房內無異味，被告對許匡明之飲食有所規劃，要求外籍看護每天定時為許匡明按摩四肢，並固定攙扶許匡明進行運動、至公園散心，荊珊珊並明確表明監護意願，認為其已長期照顧許匡明多年，希望能多陪伴照顧許匡明等情，亦有新北市政府社會局105年7月21日新北社工字第1051375100號函及所附雙和社會福利中心個案處理報告影本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64-266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據此裁定駁回原告及荊莉莉改定監護人之聲請，並經同院合議庭以106年度家聲抗字第1號駁回原告之抗告而告確定，有各該裁定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77-94之2頁）。是以，被告經許匡明同意而成為其占有輔助人，嗣後仍持續照顧許匡明之生活起居，其占有輔助人之地位並未改變，於許匡明在世之時，被告均未變更為自主占有之意思而成為系爭房屋之占有人。原告主張被告於許匡明在世之時已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即屬無據。

㈢被告自許匡明死亡之翌日即107年3月30日起至108年4月28日止，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包含系爭房屋所配賦之共有部分，惟不含地下停車位）：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者，應由占有人對於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此有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民事判決、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民事判決、88年度台上字第1164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

⒉查許匡明於107年3月29日死亡，有其戶籍資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69頁），自其死亡之翌日即107年3月30日起，被告已非許匡明之占有輔助人，其等繼續居住於系爭房屋內，直至108年4月28日始遷出。在此期間，被告除占有系爭房屋之專有部分外，並占有系爭房屋所配賦之共有部分，惟兩造既不爭執系爭房屋所配賦之地下停車位為原告所使用（見本院卷第315頁），此地下停車位即非被告所占有甚明。至被告雖另抗辯：其等僅使用系爭房屋內的1間房間，並未使用其他房間，且荊莉莉回國時亦可居住等語，惟經荊莉莉作為原告之輔佐人到庭，予以明確否認（見本院卷第166頁），被告復未證明荊莉莉於許匡明死亡後仍曾居住於系爭房屋內，自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故認被告於此期間內占有系爭房屋之專有部分全部、以及所配賦地下停車位以外之共有部分，其自應就占有系爭房屋具有正當權源一節負舉證責任。

⒊查原告於許匡明死亡後，於107年間即已起訴請求被告自系爭房屋遷出，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7年度重訴字第533號民事判決認定被告並無占有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據而判決命被告遷出系爭房屋確定在案，有該判決及確定證明書在卷可查（見新北地院卷第11-17頁）。至被告於本件雖另提出下列抗辯，惟均不足以證明其等有占有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

①被告抗辯：原告曾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家護抗字第149號保護令事件中，交付系爭房屋鑰匙與荊玲玲，讓被告2人無償使用等語，惟此乃原告為遵守同事件裁定所核發「原告應交付荊玲玲系爭房屋之大門鑰匙」之保護令所為，衡酌該裁定理由項下已敘明：荊玲玲願意照顧許匡明，其請求原告交付系爭房屋鑰匙，為荊玲玲日常生活所必須，因認有核發該項保護令之必要等語（見本院卷第99-1 02頁），足見該保護令之諭知，乃以被告繼續照顧許匡明為前提，原告縱配合履行，亦難認已同意被告於許匡明死亡後得繼續居住於系爭房屋。

②被告另抗辯：原告曾於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重上字第840號事件調解程序中承諾：被告得與許匡明無償居住於系爭房屋，直至許匡明百年後再說等語，惟經本院核閱該事件調解回報單，並無相關記載（見本院卷第269-272頁），況縱認被告所言屬實，原告亦僅承諾其等得居住至許匡明死亡為止，並未同意被告嗣後仍得繼續居住。

③至被告抗辯：許匡明死亡後，因原告執意要求，檢察官命將許匡明之遺體解剖，為求圓滿，必須依對年之習俗，將牌位供奉於系爭房屋大廳中，滿1年始得遷移，故被告必須居住於系爭房屋中等語，雖可見被告之孝心，惟因對年僅為民間信仰，並非對全國人民均有拘束力，且對年習俗中不宜喬遷新居之說，乃為彰顯家屬之哀思，尚不得據為法律上占有他人房屋之正當權源。據此，堪認被告自許匡明死亡翌日即107年3月30日起至108年4月28日止，並無占有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

㈣被告自107年3月30日起至108年4月28日止，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不含配賦之地下停車位），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共317,813元：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條、第181條但書定有明文。無權占有他人不動產，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其所得利益之價額即應以租金計算，此有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此所謂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而所謂法定地價，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土地法第97條第1項、第148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定有明文。

⒉查系爭房屋總面積135.04平方公尺，其附屬建物（陽台）面積22.07平方公尺，共有部分則有：①新北市○○區○○段0000○號，總面積7,090.47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分之61、折合面積43.25平方公尺；②新北市○○區○○段0000○號（即地下停車位），總面積4,966.38平方公尺，權利範圍213分之1、折合面積23.32平方公尺等情，有系爭房屋第一類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3-145頁），是系爭房屋（含地下停車位）之總面積為223.68平方公尺。據新北市政府地政局之估定，系爭房屋（含地下停車位）於107年3月29日之建物現值為5,764,779元，有新北市政府地政局109年1月17日新北地價字第1090102235號函及所附建物現值調查估價表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15-219頁），因被告並未占有地下停車位，爰將上述建物現值依面積比例扣減，可知系爭房屋（不含地下停車位）於同日之建物現值應為5,163,766元（計算式：5,764,779×（223.68－23.32）/223. 68≒5,163,766，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至就系爭房屋所配賦之基地部分，查新北市○○區○○段00地號土地，總面積為4,579.47平方公尺，系爭房屋配賦之權利範圍為100,000分之607、折合面積為27.8平方公尺，有該土地之第一類登記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47-149頁），因被告未占有系爭房屋配賦之地下停車位，而該地下停車位所配賦之基地權利範圍乃與系爭房屋一併計算，並未另為登記，故上開基地應有部分之折合面積應依面積比例扣減後為24.9平方公尺（計算式：27.8×（223.68－23.32）/ 223.68≒24.9）。而該土地最近期即107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8,837元，有該土地之地價查詢資料在卷可據（見本院卷第297頁），是系爭房屋（不含地下停車位）之基地申報地價為718,041元（計算式：28,837×24.9≒718,041元）。據此，系爭房屋（不含地下停車位）在上開土地法規定下之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為5,881,807元（5,163,766＋718,041＝5,881,807元）。

⒊茲審酌系爭房屋為位於新北市永和區，鄰近永和四號公園，距離捷運永安市場站約須步行7分鐘，距離永安公有零售市場約須步行2分鐘，有GOOGLE地圖查詢結果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23-227頁），惟因系爭房屋位於14層樓公寓大廈之2樓，其窗外正對變電箱，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15頁）等因素，認系爭房屋每年租金應以其土地及房屋總價額之年息5%為適當。是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不含地下停車位）每月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為24,508元（計算式：5,881,807×5％÷12≒24,508），其等自107年3月30日起至108年4月28日止，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不含地下停車位）共1年又30日（107年3月共2日，107年4月至108年3月為1年，108年4月共28日），其所受不當得利數額為317,813元（計算式：24,508×（12＋30/31）≒317,813）。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此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不含地下停車位），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317,813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就原告勝訴部分，因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0,000元，爰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就之聲請供擔保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依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