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7年度上訴字第2908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2908號

上訴人

即被告

郭志斌

選任辯護人

阮皇運 法扶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李建宗

選任辯護人

吳錫銘 法扶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吳克光

選任辯護人

王清白 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69號，中華民國107年8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805、1221、12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郭志斌前於民國103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原審分別以103年度交簡字第804號、103年度交易字第227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6月、8月確定，並經原審以104年度聲字第173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於103年11月24日入監執行，嗣於104年11月15日執行完畢（構成累犯）。詎仍不知悔改，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林義雄（所涉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確定）、郭志斌、李建宗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任何人不得擅自販賣，緣林義雄與李建宗2人與李東燁不熟識，因林義雄欲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乃央請郭志斌代為尋找李東燁，欲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李東燁，郭志斌乃基於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林義雄、李建宗則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於107年1月19日18時許，由林義雄駕駛車輛搭載李建宗、郭志斌前往宜蘭縣○○鎮○○街000巷0號李東燁住處後，由李建宗、郭志斌下車進入上址詢問李東燁有無意願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李東燁見郭志斌為其熟識之人，始向李建宗表示欲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新臺幣（下未標明幣別者，均同）2,500元後，先當場交付500元予李建宗，由李建宗持該500元返回車上交予林義雄，林義雄再將甲基安非他命1包透過李建宗交付予李東燁，繼於同日20、21時許，李東燁則至宜蘭縣○○鎮○○路00巷0號李建宗住處，將積欠之2,000元交予李建宗，再由李建宗轉交予林義雄而完成交易。

㈡吳克光、郭志斌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任何人不得擅自販賣，吳克光、郭志斌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於106年4、5月間某日，由吳克光、郭志斌與李東燁以電話聯繫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細節後，由郭志斌前往前址李東燁住處附近之空地，交付吳克光委託轉交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予李東燁，李東燁並以網路遊戲星幣15萬元作為購毒代價給予吳克光。

㈢吳克光、郭志斌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任何人不得擅自販賣，吳克光、郭志斌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另於106年4、5月間某日，由吳克光、郭志斌與李東燁以電話聯繫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細節後，在宜蘭縣○○鎮○○路000○0號郭志斌住處，販賣李東燁1,5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李東燁並當場給付1,500元予郭志斌，再由郭志斌交付予吳克光。

二、案經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報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對於犯罪事實一㈠所示之犯行均坦承不諱。被告郭志斌、吳克光則矢口否認有何犯罪事實一㈡㈢所載之犯行，被告郭志斌辯稱：伊只是跑腿幫忙李東燁買安非他命，李東燁不知道伊向誰買，伊沒有告訴他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郭志斌辯護稱：犯罪事實一㈡㈢部分，郭志斌否認犯罪，本件公訴人主要以李東燁的證述及郭志斌自己不利於己之自白為依據，顯然扣除郭志斌自己不利於己的自白外，仍要詳細調查是否與事實相符，本件業據吳克光否認犯行，郭志斌於審理中也否認有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示犯行，本件只剩下李東燁於警、偵及審理時之證述，李東燁前後陳述有不一致，對於時間的記憶及毒品交易是用現金或星幣有不一致陳述，所以關於李東燁之證述欠缺補強證據，自不足以為郭志斌不利認定，因此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示犯行應該不能證明，請予無罪諭知云云。另被告吳克光則辯稱：伊從來沒有交付毒品給郭志斌，並由郭志斌轉交給李東燁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吳克光辯護稱：㈠吳克光於起訴事實所稱犯罪時間中，係因案逃亡而未居住在郭志斌之住處，並未參與犯行，吳克光前因另案判處1年有期徒刑確定，因畏懼執行而於106年3月通知執行時逃亡並遭通緝，已於106年3、4月間即離開其與郭志斌、其女友郭芷銛同住之宜蘭縣○○鎮○○路000○0號住處，106年4、5月間並經友人介紹至台北市內湖區做板模工，故其自106年3月至106年6月20日入監執行前，從未返回前開住處，更未參與起訴事實之犯行。㈡李東燁之證詞前後不一，無法據為認定吳克光不利之證據，查李東燁於107年1月31日之警詢筆錄及同日製作之偵訊筆錄供詞反覆，其先於警詢時供稱「曾經向被告吳克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毒品4、5次…時間是在106年4、5月期間」、「後來因為他們住處人太多，所以我會撥打電話給被告郭志斌要他拿甲基安非他命毒品到我家附近空地…」，惟李東燁於同日之偵訊中供稱「我是打電話跟被告吳克光買甲基安非他命…一共1、2次或2、3次，時間在106年2、3月間…大約在吳克光被抓的1個月前，我打電話給被告吳克光…被告吳克光說好，會叫被告郭志斌拿來我家，後來我和被告郭志斌在我家裡面或附近的空地見面，被告郭志斌來之前沒有先打電話給我…」，是李東燁究竟是打電話向郭志斌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或是打電話給吳克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前後供述不一，另交易的地點李東燁於警詢中稱是其住處附近空地，於偵訊中則改稱其住處裡面或附近的空地見面，亦有不一致，無法據為認定吳克光不利之證據。㈢依郭志斌之證詞，係李東燁向郭志斌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無補強證據證明該甲基安非他命係由吳克光所提供，郭志斌於警詢中及偵查中之證述，究竟是李東燁先來找郭志斌，並同時拿錢給郭志斌買毒品，或是李東燁先打電話聯繫郭志斌，郭志斌再打電話給吳克光，已有歧異，且交易之地點於警詢中稱係在郭志斌所居住之宜蘭縣羅東鎮博愛路100號巷口，於偵訊中則改稱第1次在李東燁住處附近的空地，第2次在郭志斌家巷子口，亦有不一致，然依郭志斌之證詞是李東燁打電話給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並拿錢給伊，惟「伊有打電話給被告吳克光」及「被告吳克光有拿甲基安非他命給伊」乙節，僅有郭志斌之證詞，並無其他通聯紀錄或通訊監察內容譯文等補強證據佐實，尚無法僅以郭志斌之證詞而認吳克光提供甲基安非他命給伊販賣之事實。㈣李東燁與郭志斌之證詞不符，無法互為補強證據，無法證明吳克光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㈤又本件除李東燁及郭志斌之前後證述不一，且互核不符之證詞外，並無相關之通訊監察內容譯文及通聯紀錄，亦未在吳克光處查獲相關之毒品、電子磅秤、毒品分裝袋等足以佐證吳克光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尚無法僅憑李東燁、郭志斌互不相符之證詞證明吳克光有起訴書所載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綜上，吳克光並無起訴書所載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甚明，且檢察官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吳克光前開罪名，是基於無罪推定、罪疑惟輕及有疑為利被告等原則，懇請諭知無罪判決云云。然查對於犯罪事實一㈠部分，業據被告李建宗、郭志斌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均坦承不諱（107年度偵字第805號卷，下稱偵805號卷，第123頁反面至第124頁、第62頁反面、107年度訴字第169號卷，下稱原審卷，第164頁），並經證人即同案被告林義雄、證人李東燁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明確（107年度偵字第1221號卷，下稱偵1221號卷，第106頁反面至第107頁、偵805號卷第96頁反面至第97頁），復有通訊監察譯文1份附卷可參（偵805號卷第57至59頁），足認被告李建宗、郭志斌之自白與此部分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再關於犯罪事實一㈡、㈢部分，被告郭志斌於

繫伊，伊再打電話給吳克光，吳克光的門號是找其他人的名義申辦的，伊不知道是誰，伊問吳克光有沒有甲基安非他命，如果有的話，伊會再問李東燁要多少，然後跟李東燁拿錢給吳克光，由吳克光找別人買甲基安非他命，吳克光找誰伊不知道，伊在伊住處等吳克光拿甲基安非他命給伊，伊就打給李東燁，李東燁會跟伊拿甲基安非他命，交易地點第1次在李東燁住處附近的空地，第2次在伊家巷子口，交易的金額約1,000到1,500元，1包甲基安非他命不到1公克，重量多少伊不知道，2次都有直接交付現金給伊，拿錢的地點跟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的地點都一樣，吳克光用原價賣給李東燁，吳克光賺取上游分給他的甲基安非他命，伊和吳克光再一起施用那些甲基安非他命，李東燁是跟伊買甲基安非他命，不是跟伊合資，伊沒有販賣毒品給蕭名志、王文德、林秋月、郭芷銛、李建宗，伊確實有與被告吳克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給李東燁，這部分沒有說謊等語（偵805號卷第63頁正反面、第153頁反面）；嗣於原審訊問時亦供述：犯罪事實一㈡、㈢的部分，伊承認有販賣毒品給李東燁，伊有跟他收1,500元，這種情況總共有2次，1次是去李東燁家賣給他，1次是在伊家附近賣給李東燁，這2次被告吳克光有分一點甲基安非他命給伊施用等語（原審卷第34頁反面）。核與證人李東燁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伊認識郭志斌，是認識20幾年的好朋友，伊與郭志斌之間沒有恩怨，吳克光是郭志斌的妹婿，伊有看過吳克光，伊與吳克光沒有交情，伊是打電話跟吳克光買甲基安非他命，是吳克光找郭志斌跟伊見面拿錢與交付甲基安非他命，共有1、2次或2、3次，時間在106年2、3月間，太久了伊忘記了，大約在吳克光遭警抓的1個月前，伊打電話給吳克光，跟吳克光買1,500元的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伊不知道，吳克光說好，會叫郭志斌拿來伊住處，後來伊和郭志斌在伊家裡面或附近的空地見面，郭志斌來之前沒有先打電話給伊，吳克光有說郭志斌通話後5到10分鐘後會到，見面後，伊將現金1,500元交給郭志斌，郭志斌拿甲基安非他命1包給伊，伊與郭志斌就各自離開，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2次的情況都差不多一樣，之後因為吳克光遭警抓了之後，伊才沒有透過郭志斌買毒品，伊是跟吳克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不是合資或代購，伊不知道吳克光、郭志斌賺多少利益等語（偵805號卷第96頁反面至第97頁反面）；嗣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認識郭志斌20年以上，也認識吳克光10幾年，伊叫吳克光為郭志斌的妹婿，因為郭志斌的妹妹是吳克光的太太，伊知道吳克光於104、105年間打郭志斌之事，伊有在場，2兄弟喜歡上1個女生，吳克光說不要2兄弟喜歡同1個小姐，沒有打架，郭志斌就跑出來，跑到伊家，郭志斌打電話給朋友都沒有人接，沒有打架，是要打時有人阻擋，伊跟郭志斌及吳克光的關係都可以，106年間伊居住在宜蘭縣○○鎮○○街000巷0號，伊於106年4、5月間應該有向郭志斌或吳克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伊忘記106年4、5月間起訴書所載2次是打電話給誰，郭志斌將甲基安非他命交給伊，毒品是在伊家交付，沒有在伊家裡面，警察有這樣說是106年4、5月間，但伊是忘記時間，警察問伊郭志斌有無將東西給伊，是警察叫伊老實說，有時是吳克光打電話給伊，伊打給吳克光，伊忘記是如何請郭志斌幫伊向吳克光購買毒品，伊記得有打1次電話給吳克光，郭志斌的電話不太通，可能是電話壞了還是沒有去繳錢，郭志斌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伊，警詢筆錄中記載「所以我會撥打電話給郭志斌要他拿安非他命毒品到我家附近空地，也是以1,500元之代價購得安非他命毒品1小包」，是伊請郭志斌向吳克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是郭志斌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伊，伊將購毒款項交給郭志斌，該次郭志斌交給伊的甲基安非他命，伊沒有看到郭志斌向被告吳克光拿的，是郭志斌說幫伊向吳克光購買毒品，106年4、5月間，伊忘記是打電話給郭志斌購買或是打電話給被告吳克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伊是要跟吳克光買，過程中，甲基安非他命是郭志斌交給伊，伊忘記郭志斌有沒有跟伊收錢，量只有一點點，106年4、5月間伊買1、2次而已，偵查筆錄記載「我打電話給被告吳克光買甲基安非他命，是被告吳克光找被告郭志斌跟我見面拿錢及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總共1、2次或2、3次，時間是106年2、3月間，因為太久忘記了，大約在被告吳克光被警抓的1個月前，我打電話給被告吳克光跟他買1,5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後來被告吳克光叫被告郭志斌拿來我家給我，我和被告郭志斌在我家裡面或附近空地見面，見面後我有把1,500元現金給被告郭志斌，被告郭志斌交甲基安非他命給我」，所述應該是實在，伊記得1次拿現金，2次中有1次是用星幣，應該是先付星幣，應該是用約星幣15萬來抵現金1,500元等語（原審卷第147至151頁）大致相符。觀諸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均坦承於106年4、5月間有與被告吳克光共同販賣2次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李東燁，於原審訊問時亦坦承此部分之犯行，而證人李東燁於偵查時亦明確證述伊於該時有先撥打電話給被告吳克光，被告吳克光再通知被告郭志斌攜帶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至住處附近交付，並將金錢交付予被告郭志斌等節，堪見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之自白與證人李東燁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無歧異之處，可互為佐證。而證人李東燁於原審審理時雖就購買毒品之日期、打電話予何人、交付現金與否等節，與偵查中所述略有歧異，然觀諸證人李東燁係107年7月25日始至原審作證，距離106年4、5月間已有1年餘，證人李東燁與被告郭志斌、吳克光均係友人關係，平日亦有交往，對於該2次係撥打電話給何人、見面日期等細節，本即係一般日常交往方式，一般人不會特別記憶，是證人李東燁對於撥打電話予何人、交易毒品日期忘記細節或記憶混淆本屬當然之理；復參酌被告吳克光係106年6月20日為警查獲，證人李東燁於偵查、原審審理時均證述交易毒品之日期係被告吳克光遭查獲1個月前，即與被告郭志斌偵查中所自承之106年4、5月間相符；另審諸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明確記憶交易地點第1次為證人李東燁住處附近空地，第2次則為其住處巷子口等節，顯見被告郭志斌印象深刻，而證人李東燁於偵、審中亦有證述曾在其住處附近交易，足以認定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證述之交易地點應為可採，顯見證人李東燁上開偵、審中證述不一致之處，均係因時間經過而有記憶不清、混淆所致。至於證人李東燁雖於原審審理時始稱第1次交易係以星幣作為對價，然從證人李東燁證述可知星幣15萬約可抵現金1,500元，顯見證人李東燁於偵查中所稱兩次交付之金額均為1,500元，並無不一致之處，亦與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所證述交付交易金額約1,000元至1,500元大致相符，是於106年4、5月間，被告郭志斌與被告吳克光有共同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共2次予證人李東燁，應認屬實。再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稱：吳克光是我妹婿，我與他沒有恩怨等語（偵805號卷第61頁背面），證人李東燁亦稱：當時郭志斌的妹婿吳克光住在郭志斌之住處。被告吳克光亦自承其是郭志斌之親妹婿，與李東燁只是一般朋友。…都沒有金錢、仇恨或其他糾紛。郭志斌是其女友之哥哥，認識8、9年，伊搬到宜蘭3、4年都和郭志斌住一起（107年度偵字第1222號卷，下稱偵1222號卷，第11、74頁），併參被告吳克光之戶籍亦設於上揭羅東住處即被告郭志斌之住處，有被告吳克光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可佐（偵1222號卷第35頁）。且證人郭芷銛至107年3月30日仍與其兄長即被告郭志斌同住，此觀被告郭志斌於原審訊問時表示押票通知其妹妹郭芷銛，並陳報地址為宜縣○○鎮○○路000○0號等情（原審卷第35頁）即明。足見被告吳克光當時有住於宜縣之情，且與被告郭志斌、證人李東燁都沒有金錢、仇恨或其他糾紛，證人李東燁、被告郭志斌並無刻意設詞構陷被告吳克光之必要。甚且被告郭志斌稱被告吳克光為其妹婿，其自承與被告吳克光販賣毒品予李東燁，亦須受追訴(如本件之起訴)，更無誣陷之理，是參酌上揭之事證，足見被告郭志斌所述之其與被告吳克光有販賣前述2次甲基安非他命予李東燁，及證人李東燁證述之其有向被告郭志斌、吳克光購買前述之2次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均屬可採信。又被告郭志斌自承其係使用以其乾媽林秋月名義申請之行動電話，吳克光的門號是找其他人的名義申辦的，我不知道是誰等語。被告吳克光亦自承其當時之門號忘記了。足見被告郭志斌、吳克光當時均係使用他人名義申請之行動電話，是卷內雖無被告郭志斌與吳克光，或其2人與證人李東燁間通聯之通訊監察譯文，仍難憑此即為有利被告郭志斌、吳克光之認定。另被告郭志斌與證人李東燁在毒品交易中係屬對向關係，是證人李東燁之證述與被告郭志斌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自白互核既大致相符，再參酌前揭之戶籍謄本、被告吳克光之前述自承等資料，更見被告郭志斌與證人李東燁所述有交易前述之毒品為一致而可採信，已資以互為補強而認定被告吳克光確有涉犯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至被告郭志斌於原審審理時雖以證人身份證述：吳克光是伊的妹婿，他跟伊妹妹郭芷銛沒有結婚，只有交往而已，伊忘記吳克光何時開始與郭芷銛交往，有同住，伊不知道幾年前住在一起，他們一開始住桃園，後來跟伊同住，忘記是幾年前，吳克光於104、105年間有打過伊，伊要追1個女人，吳克光覺得那個女人不好，叫伊不要追，後來講話愈來愈大聲，就起爭執，現場沒有人在，李東燁有在現場，因為伊在朋友家，因此與吳克光有結怨，伊不知道吳克光於106年2、3月間因施用第一、二級毒品案件經地檢署通知執行，106年6月20日吳克光通緝到案入監執行，入監前吳克光沒有居住在伊位於宜蘭縣○○鎮○○路000○0號住處，是住別處，但是吳克光沒有告訴伊住哪裡，那時在警局做筆錄，警察拿筆錄給伊看，因為李東燁做的筆錄伊看到，所以伊想說順李東燁的意思要害吳克光，所以就照著筆錄的內容回答，伊想說這樣講可不可以陷害吳克光，伊沒有跟吳克光拿甲基安非他命給李東燁云云（原審卷第145至146頁反面）。然查證人郭志斌於偵查中明確證述有與被告吳克光共同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李東燁。甚至檢察官起訴被告郭志斌於原審時，經原審訊第1次問時，被告郭志斌仍承認有前述與被告吳克光共同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李東燁之事實。若證人郭志斌與被告吳克光存有怨隙而欲陷害被告吳克光，證人郭志斌卻證述自己亦有幫忙交付毒品、收取金錢及獲取施用毒品之利益，使自己同涉販賣第二級毒品罪，顯與一般陷害他人之情不合如前述。復參被告吳克光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迭稱：伊是郭志斌之親妹婿，伊與郭志斌並無金錢、仇恨或其他糾紛；郭志斌是伊女友之哥哥，認識8、9年，伊搬到宜蘭3、4年都和郭志斌住一起，伊在2、3年有打過他一次，之後伊有跟他道歉，伊等之間除此之外並無恩怨等語亦如前述，堪認被告郭志斌、吳克光之關係並非僅止於一般朋友關係，是證人郭志斌於原審審理時翻異證述，應為迴護被告吳克光之詞，尚難採信。再被告吳克光雖稱其於106年3月因被通知入監服刑，其即未住在羅東博愛路住處，並前往台北從事板模工作云云。然縱被告吳克光經通知入監服刑，惟難憑此即謂其並無滯留上開羅東住處之可能。又被告吳克光雖稱證人郭芷銛及金長明均足以證明其並未待在羅東住處云云。惟查證人郭芷銛係為被告吳克光之女友，其證述不無迴護被告吳克光之可能，況被告吳克光有無返回羅東住處，證人郭芷銛及金長明並非天天24小時隨侍在側，即便證人金長明係與被告吳克光一起從事板模工作，然其2人亦有休息時間，要無可能於2個月內日夜不分均在一起。況台北與羅東之距離並非極遠，羅東亦非屬交通不便之地，往返台北與羅東之間至多僅須數小時，被告吳克光縱或偶而因逃避查緝而暫時未在前述住處，亦不違反常情，況被告吳克光自承：伊搬至宜蘭3、4年均與郭志斌住在一起等語，併參被告吳克光之戶籍亦設於上揭羅東住處即被告郭志斌之住處，有被告吳克光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可佐。且證人郭芷銛至107年3月30日仍與其兄長即被告郭志斌同住，此觀被告郭志斌於原審訊問時表示押票通知其妹妹郭芷銛，並陳報地址為羅東鎮博愛路102之3號等情即明。是被告吳克光請求傳喚證人郭芷銛及金長明證明其未返回上開羅東住處一情，核無必要。被告吳克光既有滯留羅東之可能，復參其與被告郭志斌同住一處，則證人李東燁撥打電話予被告吳克光表示欲購買毒品時，被告吳克光僅須口頭通知被告郭志斌前往與證人李東燁進行交易即足，尚無須大費周章另行撥打電話交代被告郭志斌。再縱被告吳克光確不在羅東住處，其為隱匿個人行蹤，依前述被告郭志斌、吳克光當時均係使用他人名義申請之行動電話，其自可能使用他人之電話或以公共電話聯絡被告郭志斌前去與證人李東燁交易。如此一來，本件自不存在被告郭志斌與吳克光通聯之通訊監察譯文。復依上開證據及論證，足認被告郭志斌、吳克光確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證人李東燁。是卷內雖無被告郭志斌與吳克光，或其2人與證人李東燁間有關前述2次販賣毒品通聯之通訊監察譯文，仍難憑此即為有利被告郭志斌、吳克光之認定。被告郭志斌、吳克光涉犯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有上揭之事證如前述，本件無從以卷內未有此部分通訊監察譯文一情，即認本件尚欠補強證據而謂被告郭志斌、吳克光未涉有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另被告郭志斌、吳克光並非大盤毒梟，其等上開犯行僅屬施用毒品者間之零星交易，衡情電子磅秤、分裝袋並非其所必備之物，是本件未查扣電子磅秤或分裝袋等物，核與常情無違，無從憑此即謂本件欠缺補強證據而為有利被告吳克光之認定。是被告郭志斌、吳克光分別上訴陳稱卷內並無通訊監察譯文等補強證據，單憑施用毒品者之供述即認定其有共同販賣毒品之犯行，尚嫌無據云云，均難謂可憑。又查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之價格，不論任何包裝，均可任意分裝增減分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亦可能隨時依雙方間之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可能性之風險評估等，而異其標準，並機動調整，非可一概而論，販賣之利得除經坦承犯行或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其意圖營利之非法販賣行為則一，是除非別有事證，足認係按同一價量委買、轉售或無償贈與，確未牟利外，尚難執此遽認非法販賣之證據有所未足，致使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辭否認者反得僥倖，而失情理之平。本件被告郭志斌、吳克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矢口否認有營利之犯行，然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之法定刑度極重，係眾所週知之事實，依一般經驗法則，販賣毒品者鋌而走險，苟非意在營利，所為何來？參諸被告郭志斌、吳克光與證人李東燁雖係友人關係，苟非意圖營利，豈會甘冒重刑之風險而與之相約交易毒品？苟無利得，豈會甘冒重刑之風險，特地至約定地點供證人李東燁取得甲基安非他命之理？況依被告郭志斌於偵查中所稱：其有獲取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利益等語，是以被告郭志斌、吳克光應有從中賺取買賣差價牟利之意圖及事實，當屬合理之認定。是被告郭志斌上訴辯稱伊並無營利意圖，伊所為應屬幫助施用云云，要屬無據。再按刑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幫助犯。就販賣毒品而言，舉凡看貨、議價、洽定交易時地、收款、交貨等作為，皆屬販賣毒品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如行為人主觀上明知他人從事販賣毒品之行為，客觀上為他人看貨、議價、送貨、收款等屬於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即係分擔實行犯罪行為，無論是否基於幫助販賣之意思，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之罪責，不能僅評價為販賣毒品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02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郭志斌於犯罪事實一㈡、㈢部分所示犯行中，其明知被告吳克光從事販賣毒品，客觀上則為被告吳克光送交毒品及收取款項，核屬販賣毒品構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自屬分擔實行犯罪行為，揆諸上開說明，被告郭志斌即應負共同販賣毒品之罪責，而不能評價為販賣毒品之幫助犯。準此，被告郭志斌上訴陳稱伊與被告吳志光並無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意聯絡，至多僅屬幫助販賣云云，委無足取。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郭志斌、吳克光所辯均不足採信。本件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吳克光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二、核被告李建宗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郭志斌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刑法第30條之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郭志斌、吳克光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吳克光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前，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為販賣第二級毒品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李建宗與同案被告林義雄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為，及被告郭志斌、吳克光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郭志斌就犯罪事實一㈠、㈡、㈢所示之犯行；被告吳克光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為所示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均予分論併罰。又被告郭志斌有前開所述之科刑及執行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惟就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又被告郭志斌就犯罪事實一㈠部分幫助他人犯前開罪名，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並依法先加重後減輕之。另按「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定有明文，旨在鼓勵毒犯自白認罪，以開啟其自新之路，故在偵查及審判中之歷次陳述，各有1次以上之自白者，並不以在檢、警、調之歷次詢問中，全部自白為必要，且不論其之自白，係出於自動或被動、簡單或詳細，並其自白後有無翻異，即應依法減輕其刑（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874號判決、100年度台上字第480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示犯行，於偵、審中均自白犯行，已如上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就被告郭志斌部分並遞予減輕其刑。另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示之犯行，被告郭志斌於偵、審中坦承犯行（偵805號卷第63頁、原審卷第34頁反面），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與前揭累犯之加重規定先加重後減輕之。至於辯護人雖另辯護稱：犯罪事實一㈠所示犯行，李建宗業已坦承犯行，而李東燁警詢時並沒有提到上手是林義雄，李建宗先供出上手為林義雄供檢、警偵辦，請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部分減輕刑度云云。然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旨在鼓勵毒品下游者具體供出其上游供應人，俾進一步擴大查緝績效，揪出其他正犯或共犯，以確實防制毒品泛濫或更為擴散。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係指被告翔實供出毒品來源之具體事證，因而使有偵查（或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而對之發動偵查（或調查），並因而查獲者而言。而其中所言「查獲」，除指查獲該其他正犯或共犯外，並兼及被告所指其毒品來源其事。是倘該正犯或共犯已因另案被查獲，惟其被查獲之案情與被告供出毒品之來源無關，或有偵查（或調查）犯罪之公務員已有確切之證據，足以合理懷疑該被查獲之人為被告所供販賣毒品來源之人，即與上開規定不符，無其適用之餘地（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382號裁判要旨參照）。經查被告李建宗於107年1月31日警詢中雖最先供述毒品來源係同案被告林義雄，然被告郭志斌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已遭員警實施通訊監察，於107年1月19日、107年1月20日被告郭志斌與被告李建宗之通訊對話均有遭員警通訊監察中，被告李建宗於對話中有提及「義雄」，甚且於107年1月20日對話中亦提及「你走了阿華有拿2,000來」，即107年1月19日販賣毒品給證人李東燁後，證人李東燁有交付餘款2,000元一節，此有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調查筆錄、通訊監察譯文各1份附卷可參（偵805號卷第106至114、142至143頁）。是從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檢、警即可知悉同案被告林義雄亦有涉及本件販賣毒品情事，足見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已有確切之證據資以合理懷疑同案被告林義雄為被告李建宗所供之毒品來源，揆諸上開說明，縱使被告李建宗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供出同案被告林義雄亦有涉及本案，亦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減輕其刑。另被告郭志斌陳稱伊已供出毒品來源為被告吳志光云云，然就本件卷附之毒品分析報告觀之，該報告之初步分析結果欄略載以：經查詢被告郭志斌持用手機門號之基本資料，除本件外，於電話相關案件欄位顯示之案號有宜蘭地檢署106毒偵323、340、601、642號案件，經查上開案件之被告為吳克光，編號1係被告郭志斌遭查獲時之手機門號最近半年之通聯狀況，編號2及編號3之通聯關係分析圖可知被告郭志斌與吳克光往來密切，其中吳克光與毒品人口聚度高等節，有上開毒品分析報告及分析關聯圖、通聯分析可佐（106年度他字第1180號卷，下稱他卷，第3至6、第7至8頁反面），復參106年8月17日檢紀呂106上職議8609字第1060000439號函，略以：被告郭志斌相關等人有毒品群聚情形，請續行分析追查，以被告郭志斌為分析點，宜蘭地區有諸多毒品人口成集團性聚集情形，可分案再詳加瞭解，並有主動追蹤來源及瞭解宜蘭地區毒品人口群聚之機會等情（他卷第2頁），足認檢察官已有指示續行分析追查被告郭志斌、吳克光等人之毒品群聚情形，堪見被告吳克光涉及販賣毒品之情事一節，早於106年8月間即為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握有證據而有合理懷疑。是參諸上開說明，被告郭志斌雖供陳伊之上游為被告吳克光，然本件被告吳克光遭查獲而阻止毒品泛濫擴散，並非因被告郭志斌供出毒品來源所肇致，自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予以減刑之寬典。綜上，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分執上訴意旨陳稱伊已供出毒品來源，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應減輕或免除其刑云云，均委無可採。再被告吳克光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示之販賣毒品所得星幣15萬及新臺幣1,500元，均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所為之供述證據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等證據），檢察官及被告與辯護人對本院提示之卷證，均表示對於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被告吳克光之辯護人雖指摘被告郭志斌於警詢、偵查所述不一致等情（本院卷第218頁），然此僅係對於被告郭志斌之供述證明力表示爭執，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證據顯示有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應具證據能力。

三、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法院裁量之權，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法（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參照）。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3人所犯事證明確而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17條第2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0條第1項、第2項、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吳克光無視毒品之危害性及法律之嚴禁毒品之擴散流通，竟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供他人施用，危害國民身心健康及社會風氣，進而敗壞社會治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另被告郭志斌亦幫助他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然衡諸被告等人各次販賣毒品之數量尚非巨大，被告李建宗坦承犯行、被告郭志斌坦承部分犯行、被告吳克光否認犯行，及其等所為對社會風氣、治安存有相當危害之程度，復參酌被告李建宗、郭志斌均自陳其國中畢業；被告吳克光自陳其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被告李建宗自陳家庭經濟環境貧寒；被告郭志斌自陳家庭經濟環境小康；被告吳克光自陳家庭經濟環境勉持之生活狀況、其等之獲利情況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李建宗所犯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被告郭志斌所犯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及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2罪）部分，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及3年7月、3年7月、被告吳克光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共2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7年2月、7年2月，並就被告郭志斌及被告吳克光部分，各別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5年、10年，復就被告吳克光部分諭知未扣案之販賣毒品所得星幣15萬及新臺幣1,500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等節，已具體審酌刑法第57條所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事項，經核要屬妥適。又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規定，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最輕法定刑為有期徒刑7年以上，原判決既已詳細記載認定被告等人犯罪之證據及理由，並已審酌關於刑法第57條科刑之一切情狀，復就被告郭志斌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本件，核屬累犯，除販賣第二毒品罪之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法 不得加重外，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被告郭志斌就犯罪事實一㈠、㈡、㈢部分，於偵審中均自白犯行、被告李建宗就犯罪事實一㈠部分於偵審中坦承犯行，均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本件被告李建宗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供出同案被告林義雄亦涉本案前，檢警已掌握同案被告林義雄涉及販賣第二級毒品情事，是被告李建宗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等節，均具體論述綦詳，因而就被告李建宗所犯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被告郭志斌所犯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及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2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及3年7月、3年7月，並就被告郭志斌部分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5年，均難認有何失入或失出之情形，要無違法或不當之處。是被告李建宗提起上訴，並以個人暨家庭事由為據，請求從輕量刑云云；被告郭志斌上訴陳稱原判決量刑過重及否認部分犯行云云，均委無足採。次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參照）。經查被告李建宗明知甲基安非他命嚴重戕害國民身心健康，且為法律嚴禁流通之毒品，仍無視禁令，基於營利而販賣予他人施用，助長毒品之擴散與濫用，危害社會安全及敗壞社會治安甚鉅，犯罪情狀並無可憫恕之處，要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之可能。再按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刑法第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李建宗涉犯本件犯罪事實一㈠部分，經原審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於法核無不合一節，業如前述，是被告李建宗所受刑之宣告，已非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業與刑法第74條第1項規定之要件不符，自無從依該規定為緩刑之諭知。準此，被告李建宗上訴請求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並諭知緩刑云云，均容非可取。另同案被告林義雄涉犯販賣第二級毒品一節早已為檢警所掌握並進行偵查，從而，被告李建宗供出同案被告林義雄為其毒品來源一情，對於防制毒品泛濫或更為擴散等情不具助益，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等節，業經本院據證剖析明確如前。是被告李建宗泛執陳詞，請求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云云，要屬無據。至被告李建宗泛稱伊係受林義雄所害云云，並未提出相關事證以佐其實，自難謂有據，洵不足採。再本件被告郭志斌陳稱伊無營利意圖，僅係幫助販賣或幫助施用，且其已供出毒品上游為吳克光，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云云，所辯均不足採等情，業如前述。又本件依證人李東燁之證述與被告郭志斌之供述互核，及參酌前揭之事證，已資認定被告郭志斌涉犯上開犯行，卷內雖無通訊監察譯文，仍無從憑此即謂被告郭志斌並未涉犯上揭與被告吳克光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等節，業據本院具體剖析明確如上。是被告郭志斌仍執陳詞，上訴陳稱證人李東燁之證述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為佐證，且其僅為幫助施用或幫助販賣，並請求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云云，均難謂可採，要屬無理由。另被告吳克光縱未居住於被告郭志斌之住處，仍有參與本件犯行之可能，且本件有證人郭志斌之證述，及前述之事證足資補強證人李東燁之證述而資以認定被告吳克光涉犯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等情，均已如上述，另被告郭志斌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有何不可採之情形，亦詳如前述。從而，被告吳克光仍執陳詞，提起本件上訴，泛以起訴事實所載之犯罪時間，伊因案逃亡而未居住於郭志斌之住處，伊未參與犯行，且本件並無足夠之補強證據，原審復未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僅憑共同被告及購毒者之片面認定伊有罪，於法有違，另郭志斌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有斟酌釐清之必要等情為由，飾詞否認犯行，均容非可採。綜上，被告郭志斌、李建宗、吳克光分執上情提起本件上訴，徒以原審適法依職權為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反覆爭執，其上訴俱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明倫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