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岳廣軒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8581、30793、31121、31559、31752、31795、31990、32868、32914、33276、34478、35084、35172、36427、370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岳廣軒與吳宸銳（就附表一編號1、2部分業經本院判決有罪）、陳茗耀、潘冠樺（上二人另行通緝）、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偉」及其餘姓名年籍均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同集團不詳成員以如附表一詐欺情節欄所示之方式，分別向各該被害人施用詐術，致其等俱陷於錯誤，各自如附表一編號1至9、11至22詐欺情節欄所示，匯款至指定帳戶，及如附表一編號10詐欺情節欄所示，寄送金融帳戶至指定地點，嗣由岳廣軒如附表一編號1、2行為分擔欄所示，向潘冠樺收取款項後轉交予吳宸銳上繳；如附表一編號3至9行為分擔欄所示，向潘冠樺收取款項後轉交予不詳上手上繳；如附表一編號10行為分擔欄所示，依陳茗耀指示領取含有金融帳戶之包裹後轉交予不詳上手；如附表一編號11至22行為分擔欄所示，容任同集團不詳成員使用帳戶Ａ、Ｂ、Ｃ、Ｄ、Ｅ作為提供及提領款項之詐欺工具，俱以此等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嗣經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發覺受騙報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如附表一編號1至7、9、11、13-15、17、18、21、22所示之被害人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中正第二、中山、大安、萬華、信義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經查，檢察官及被告岳廣軒就本院認定犯罪事實而調查採用之下列供述證據均未爭執證據能力，復經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爰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證物，均尚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未爭執其等之證據能力，經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證物並無顯不可信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前揭事實，業據被告岳廣軒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俱坦承不諱（見訴一卷第242、286頁，訴二卷第134頁），核與證人即被告害徐東蓮、劉愛美、謝晴、徐鳳霞、何婉菁、吳錦龍、林瑞准、廖家稜、蘇芳瑩、龔詩壁、林淑英、曾郁媚、張仲鈺、盧水泉、許世傑、陳鴻淵、許雅珮、林筱梅、黃子齊、蔡譯德、石文佳、劉冠麟之證述（110偵28581卷第61-67、97-99頁，110偵30793卷第51-55、79-81、107-111、135-141頁，110偵31121卷第39-43、65-67頁，110偵31990卷第21-24頁，110偵37028卷第135-141、207-211、223-225、245-253、277-283、307-309、327-329、351-361、387-389、405-409、425-427、443-449、465-467頁）、證人即同案被告潘冠樺、吳宸銳、陳茗耀之證述（見110偵30793卷第7-9、11-16、219-222頁，110偵36427卷第9-16頁，110偵37028卷第21-27頁，110偵28581卷第7-10頁，110偵31990卷9-12頁，110偵31121卷第7-15頁，110偵35084卷7-12頁，110偵33276卷第25-32頁，110偵31559卷第9-14頁，110偵31752卷第11-18頁，110偵32914卷第13-25頁，110偵31795卷第11-16頁，110偵28581卷第137-143頁，110偵32868卷第7-10、157-161頁，審訴卷第275-281頁）大致相符，並有如附表一備註欄所示之書證、物證可稽，而堪信被告前揭自白與事實相符。

(二)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而現今詐欺集團詐騙之犯罪型態，自設立電信機房、收購、取得人頭帳戶、撥打電話實施詐騙、指定被害人匯款帳戶、自人頭帳戶提領款項、取贓分贓等階段，乃係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罪，倘其中某一環節脫落，將無法順利達成詐欺結果，各該集團成員雖因各自分工不同而未自始至終參與其中，惟各該集團成員所參與之部分行為，仍係利用集團其他成員之行為，以遂行犯罪目的。又按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依同法第1條規定，係在防範及制止因特定犯罪所得之不法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藉由洗錢行為（例如經由各種金融機構或其他交易管道），使其形式上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以掩飾或切斷其財產或財產上利益來源與犯罪之關聯性，而藉以逃避追訴、處罰。依洗錢防制法第2條「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之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而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仍應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或第2款之洗錢行為，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第2500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洗錢防制法處罰之洗錢行為，係依行為人有無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之意圖，分別臚列，此觀該法第2條、第14條規定即明，是各該洗錢罪之成立，固須對其個別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有直接或間接故意，但非均以具有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之意圖為必要。另在財產犯罪行為人利用人頭帳戶收取犯罪所得之情形，於被害人將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財產犯罪於焉完成，並因該款項進入形式上與犯罪行為人毫無關聯之人頭帳戶，以致於自資金移動軌跡觀之，難以查知係該犯罪之不法所得，即已形成金流斷點，發揮去化其與前置犯罪間聯結之作用，而此不啻為洗錢防制法，為實現其防阻不法利得誘發、滋養犯罪之規範目的，所處罰之洗錢行為。從而利用人頭帳戶獲取犯罪所得，於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完成侵害被害人個人財產法益之詐欺取財行為，同時並完成侵害上開國家社會法益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67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雖未實際對被害人施用詐術，惟其分別擔任同集團之收水、收簿手，前者依指示向車手潘冠樺收取如附表一編號1至9所示被害人所匯款項轉交予吳宸銳等集團上游，後者如附表一編號10所示，依陳茗耀指示領取金融帳戶包裹後，交由同集團不詳成員向附表一編號11至22所示之被害人施用詐術、派遣車手提領款項，而與同集團成員彼此分工，足認其與陳茗耀、吳宸銳、潘冠樺等其餘姓名年籍不詳之同集團成員間，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行為，以達遂行犯罪之目的，自應對全部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被告所參與之傳遞款項、提供匯款金融帳戶事宜，作用在於客觀上切斷詐騙所得金流之去向，阻撓國家對詐欺犯罪所得之追查，當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應足認定。是被告與同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並參與傳遞詐欺款項或金融帳戶、製造金流斷點之行為分擔，而遂行由三人以上共同為詐欺取財犯行，及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犯行，堪可認定。是本件事證既明，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就附表一編號1至22所示部分，俱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如附表一所示，分別與吳宸銳、潘冠樺、陳茗耀及其餘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9部分，共同提領同集團就同一被害人之詐欺取財款項，應認係於密接之時間實施，且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應以一罪論。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22部分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罪間，俱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屬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應從較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犯如附表編號1至22所示之2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二)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同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就前揭經想像競合之輕罪即洗錢罪之沒收、保安處分及其他相關法律效果，仍應一併適用。是被告於審判中自白洗錢犯行，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原應減輕所犯洗錢罪之刑，雖因為想像競合之輕罪，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岳廣軒之素行（詳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甫成年就學中，自述因做白牌車司機而經吳宸銳介紹載送陳茗耀而有機會接觸，未以正當途徑賺取錢財，依指示傳遞詐欺款項及金融帳戶，致使國家追訴及被害人求償困難，所為實無足取，所傳遞如附表一編號1至9所示之款項、如附表一編號10所示之金融帳戶，其中就帳戶Ａ、Ｂ、Ｃ、Ｄ、Ｅ部分，嗣經利用作為如附表一編號11至22所示之詐欺工具，復衡以其於偵查及審理中大致坦承犯行（併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刑要件），迄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賠付款項之犯後態度及被害人所受侵害程度，參以被告層級為收水、收簿手，尚非主要之核心成員，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損害，暨其自述大學就學中、從事冷氣及超商兼職工作、須照顧奶奶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按數罪併罰之定應執行之刑，係出於刑罰經濟與責罰相當之考量，乃對犯罪行為人本身及所犯各罪之總檢視，除應考量行為人所犯數罪反應出之人格特性，並應權衡審酌行為人之責任與整體刑法目的及相關刑事政策，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之外部界限，並應受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等自由裁量權之內部抽象價值要求界限之支配，使以輕重得宜，罰當其責，俾符合法律授與裁量權之目的，以區別數罪併罰與單純數罪之不同，兼顧刑罰衡平原則。是於併合處罰而酌定執行刑時，應審酌行為人所犯數罪如犯罪類型相同、行為態樣、手段、動機相似者，於併合處罰時，因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允酌定較低之應執行刑。考量被告所犯數罪之罪名均相同，就附表一編號1至9部分、就附表一編號11至22部分，各自犯罪手段、方法、過程、態樣雷同，均侵害相同法益等，斟酌各罪責任非難重複程度及對全體犯罪為整體評價，及定應執行刑之內、外部界限，予以綜合整體評價後，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訊據被告於警詢中供稱：我擔任收錢角色，潘冠樺領錢之後會給我，當天我交出去，酬勞一天新臺幣（下同）2000元，我拿過2至3次，約5000至6000元；我於110年8月30日開始當收簿手，陳茗耀原本說領包裏會有1000至2000元的報酬，但他後來就不見了，所以沒有拿到酬勞等語（見110偵37028卷第65頁，110偵28581卷第13頁，110偵32868卷第23頁），依被告所述，其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9所示之110年8月16、17、19日共3日，應取得共計6000元之報酬，卷內無證據證明除此之外，尚有其他犯罪利得，又前揭報酬並未扣案，應依前揭規定宣告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次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因前揭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查被告取得前揭款項後，業已轉交予集團上手，足見非屬被告所有，亦無證據證明其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岳廣軒與同集團之其他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同集團不詳成員以如附表二行騙方式欄所示之方式，向林雪鳳施用詐術，致其陷於錯誤，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匯款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額至如附表二所示之詐騙帳戶（下稱帳戶Ｆ），由被告領款後上繳詐欺集團，以此方式掩飾不法金錢流動，以規避查緝。因認被告亦涉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違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第1項定有明文。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而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為同法第156條第2項所定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前述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林鳳雪（原誤載為林雪鳳）之證述、網路銀行交易明細截圖、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函文及檢附開戶基本資料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不爭執帳戶Ｆ為其名下帳戶，及林鳳雪曾匯款至該帳戶之事實，惟堅詞否認前揭犯行，辯稱：我提供帳戶Ｆ遭利用作為詐騙工具，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也被判決確定了，當時我還沒有加入詐欺集團，也沒有提領過款項，我是於110年8月間因為跑白牌車被介紹去載陳茗耀，才加入詐欺集團收水、收簿等語。

四、經查：

(一)證人即告訴人林鳳雪於110年5月15日之警詢中證稱：我於110年4月1日以通訊軟體LINE認識「梅根」，並連結至其所提供之聚鈦國際平台，「梅根」於同月11日稱由老師「吳佩蓉」帶我操作，之後說我有獲利，我再依「zi long」操作嘗試取得該獲利，他說因為我人為操作問題導致未達設定條件，要匯款補差額、穩定數據、支付保證金、顧問費等，我因而陸續匯款3筆40萬元、1筆3萬元、1筆25萬元等款項至指定帳戶等語（見110偵35172卷第15-17頁），經核，林鳳雪前揭匯款之日期為110年5月11日，時間及金額分別為於同日11時12分、13分、16分各匯款40萬元，於同日11時17分匯款3萬元，於同日18時40分匯款25萬元，此有網路銀行APP轉帳通知、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函文及所附帳戶Ｆ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可稽（見110偵35172卷第25-36頁），前揭事實亦為被告所是認，首堪認定。

(二)林鳳雪陸續匯入前揭款項後，各該款項於同日稍晚旋經他人以ATM跨行轉帳之方式提領一空，有前揭交易明細可稽（見110偵35172卷第29-30頁），可徵該案無論匯款或提領時間俱為110年5月11日，公訴意旨記載匯款時間為「110年7月29日21時8分許」部分，顯屬誤會。次查，被告前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本院以111年度審簡字第463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2萬元一情，亦有該案判決列印本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佐。鑒於110年5月11日距離同年9月間被告遭查獲擔任詐欺集團收水、收簿之本案，間隔已長達3至4個月，與被告辯稱其提供帳戶Ｆ當時尚未加入詐欺集團、前案已被判刑，與本案有相當時間距離各情，尚無相違之處，又卷內既無任何供述證據或如監視錄影畫面等非供述證據，足佐被告曾自帳戶Ｆ內提領款項之事實，此節自屬無法證明。

五、綜上，檢察官認被告涉嫌前揭犯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首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忠霖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秀濤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