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4595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4595號

原告

李慶玲

訴訟代理人

彭成翔律師（法扶律師）

複代理人

陳稚婷律師

被告

李中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8 年6 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921,502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高雄簡易庭107 年度雄司調字第1628號卷〈下稱高雄卷〉第3 頁）。嗣於民國108 年4 月8 日以民事變更訴之聲明暨準備狀，變更聲明之請求金額為805,724 元（見本院卷第198 頁）。經核原告所為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前揭規定相符，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高雄市○鎮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40/10000 ）及其上同段1864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高雄市○鎮區○○路000 號10樓之2 房屋（含共有部分同段1892建號，權利範圍178/10000 ，與上開土地下稱系爭房地），原登記原告所有，嗣經被告主張兩造間並無買賣行為，訴請法院為所有權移轉登記，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6 年度上字第177 號判決確定，認定系爭房地為被告所有。又原告於89年6 月19日至90年6 月19日繳納系爭房地貸款共343,532 元（如附表1 所示）；104 年8 月24日至107 年4月4 日繳納貸款共462,192 元（如附表2 所示），合計805,724 元，而原告並無為被告繳納房貸之義務，且被告因此受有不用繳納房貸之利益，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為此，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805,72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之貸款係由兩造之父李國明所繳納，原告於貸款繳納期間無工作，自無資力繳納房貸，且系爭房地之實質所有權人為李國明，原告向被告請求受有不用繳納房貸之利益，並無理由。又原告自89年起即居住於系爭房屋迄至102 年2 月才搬離，被告得對原告請求89年5 月9 日至100 年系爭房屋每月租金13,000元之不當得利，而100 年12月15日至108 年1 月24日因系爭房屋登記於原告名下，被告無法另行出租，財產權受侵害，原告應依侵權行為賠償被告所受每月租金17,000元之損失。關於租金之請求權時效應是15年，且被告係於104 年間方發現原告占用房屋，應自104 年起算15年時效。系爭房屋96年至107 年之地價稅及房屋稅係由李國明直接以原告名義繳納，然被告依法院判決移轉系爭房地時，國稅局要求被告補繳稅款，並將先前所繳96年至107 年之地價稅及房屋稅退給原告，李國明對原告自有不當得利請求權，且李國明已將該債權贈與被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2023號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之裁判費32,086元應由原告負擔，被告就該事件所受時間成本及交通費等損失亦應由原告負責賠償。盜領及回復原狀部分是侵害李國明之權利，因李國明已將債權贈與被告，所以被告為債權人。是被告以如附表3 所示債權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系爭房地原登記為原告所有，嗣被告就系爭房地對原告提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於106 年6月30日以105 年度訴字第2023號判決原告應將系爭房地於96年5 月2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107 年4 月11日以106 年度上字第177 號判決上訴駁回（下稱另案），而告確定在案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2023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6 年度上字第177 號判決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4至41頁、第56至68頁），堪信此部分之事實為真實。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89年6月19日至107 年4 月4 日期間房貸805,724 元，有無理由：1.系爭房地89年6 月19日至90年6 月19日期間房貸是否由原告繳納：

⑴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之場合，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給付欠缺給付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019號、100 年度台上字第899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或以現金、存款機存入被告帳戶、或以匯款方式為被告代墊房貸，被告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應構成不當得利等情，揆諸前開意旨，原告自應就其因給付受有損害，被告受有該利益，及被告受有利益無法律上原因即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負舉證之責。

⑵就附表1 編號2 、5 、6 、7 、8 、9 、10、11、12、13、14、16部分，原告固主張其以現金、存款機將款項存入被告帳戶云云。惟查，就附表1 編號7 、8 、9 、10、14、16部分，原告未能舉證以現金存入者確為原告，自難認原告受有上開編號所示各該金額之損害。就附表1 編號2 、5 、6 、11、12、13部分，原告主張其自帳戶領取現金後，隔約1 日至6 日間再以現金、存款機方式將款項存入被告帳戶，然縱時間相近，原告提領現金與現金存入被告帳戶間並無必然關係，亦難認原告受有上開編號所示各該金額之損害。況原告於另案主張其所繳納之房貸並未包含上開各該編號（見另案二審卷一第170 頁），益見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乃臨訟杜撰，無足採憑。

⑶就附表1 編號1 、3 、4 部分，觀諸被告於另案書狀、言詞辯論期日迭陳稱「…被告（按即本件原告）只交房貸58,000元，卻意圖欺騙法官，所有房貸皆由被告所繳，（89年6 月19日匯入45,000元及89年8 月18日匯入12,000元及1,000 元，被告由國泰世華銀行轉入原告（按即本件被告）中國信託銀行3 筆款項）…」、「被告（即本件原告）只有繳前3 個月房貸約5 萬多元」等語（見另案一審卷三第77、116 、377 頁），足證原告有為被告代墊房貸58,000元。被告於本件雖辯稱：附表1 之款項係其父親李國明拿錢給原告，原告再從她的帳戶轉入被告中國信託房貸帳戶云云，惟此與李國明於另案證稱原告就系爭房地有繳納5 萬多元等語不符（見另案二審卷二第6 頁），被告此部分所辯，顯無足採。

⑷就附表1 編號15、17、18部分，原告自其中國信託銀行前鎮分行帳戶匯款至被告帳戶，有兩造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封面、交易明細可稽（見本院卷第88、90、92頁）。對照被告於另案所提系爭房地90年3 、5 、6 月房貸係由李國明繳納之明細，其中，90年3 、5 、6 月之房貸，被告雖稱係由李國明於同年2 月19日、4 月19日、5 月22日繳納之3 萬元、36,014元、3 萬元支付（見另案二審卷一第90、91頁），惟被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於上開期間俱無同額款項存入，參以被告90年2 月之房貸扣款因帳戶不足額而為負數，至同年2月19日28,000元之現金存入後，被告帳戶方呈有餘額3,271元，足徵2 月19日存入之現金係用以繳納2 月份之房貸，而同年3 、5 、6 月份僅有原告匯入之款項25,766元、26,500元、25,766元，別無其他款項存入，有被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明細可考（見本院卷92、94頁）。是以被告房貸帳戶於該期間之餘額、數額變動暨原告匯入之款項觀之，足見原告主張此3 筆匯款係其為被告代墊房貸所匯，可以採信。是以，原告基於為被告代墊房屋貸款之目的，匯入該3 筆款項，被告受有無庸繳納該3 筆房貸之利益。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附表1 編號15、17、18之款項共78,032元（計算式：25,766元*2+26,500 元=78,032 元），即屬有據。被告雖辯稱上開房貸均係其父李國明所繳納，原告繳納之款項均源於李國明，惟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之抗辯可採。

⑸從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附表1 編號1 、3 、4 、15、17、18之款項共136,032 元（計算式：58,000元+78,032 元=136,032 元），為有理由。

2.系爭房地104 年8 月24日至107 年4 月4 日期間房貸是否由原告繳納：

⑴就附表2 編號1 至29部分，被告於108 年3 月13日之民事答辯狀中自認原告繳納104 年8 月24日至107 年2 月7 日間之房貸，有被告答辯狀可稽（見本院卷第128 頁），亦經被告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稱僅爭執附表2 編號30、31（見本院卷第349 頁），是被告已自認附表2 編號1 至29部分為原告所繳納。被告後雖撤銷自認，改稱附表2 均為李國明所繳納，惟自認之撤銷，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 項規定甚明，而本件原告未同意被告撤銷自認，被告亦未就附表2 編號1 至29部分非原告所繳納等情，舉證以實其說，被告依法自不得撤銷自認。

⑵就附表2 編號30、31部分，原告以其郵局帳戶於107 年2 月25日、同年4 月4 日分別繳納房貸14,870元、14,877元，有原告郵局帳戶存摺可稽（見本院卷第106 頁）。則原告基於為被告代墊房屋貸款之目的，繳納該2 筆款項，被告受有無庸繳納該2 筆房貸之利益。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此部分之款項共29,747元（計算式：14,870元+14,877 元=29,747 元），即屬有據。被告雖辯稱上開房貸均係其父李國明所繳納，原告繳納之款項均源於李國明，惟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之抗辯可採。

⑶從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2 所示之款項共462,192 元，為有理由。

3.被告雖辯稱李國明為系爭房地實際所有權人，原告應向李國明請求不當得利云云。惟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為民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明文。次按，不動產借名登記契約為借名人與出名人間之債權契約，出名人依其與借名人間借名登記契約之約定，通常固無管理、使用、收益、處分借名財產之權利，然此僅為出名人與借名人間之內部約定，其效力不及於第三人（最高法院106年第3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是於借名登記財產依法回復登記為借名人所有之前，得就該財產行使權利、負擔義務之人，應為出名人，而非借名人。查，系爭房地既登記為被告所有，則無庸繳納房貸之利益，自應歸被告，故被告辯稱系爭房地係李國明借名登記予被告名下，原告應向李國明提起本件訴訟云云，並無可取。

4.基上，原告可請求被告返還原告代為繳納之房貸之不當得利共598,224 元（計算式：58,000元+78,032 元+462,192元=598,224元）。

㈡、被告以其對原告有如附表3 所示之各項債權與原告本件不當得利債權主張抵銷，有無理由？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另債權之讓與，依民法第297 條第1項之規定，雖須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始生效力，但不以債務人之承諾為必要，而讓與之通知，為通知債權讓與事實之行為，原得以言詞或文書為之，不需何等之方式，故讓與人與受讓人間成立債權讓與契約時，債權即移轉於受讓人，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如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即生債權移轉之效力（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626 號裁判參照）。

1.就附表3編號1部分：復按，利息、紅利、租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 年或不及1 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為民法第126 條所明定。又租金之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既為民法第126 條所明定，則凡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人之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於消滅時效之租金之利益，即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其請求權之時效期間，仍應依前開規定為5 年（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60號判決參照）。查，被告既係以附表3 編號1 所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抵銷抗辯，依上說明，自有租金短期時效5 年之適用，而被告係主張對原告有89年至100 年間之不當得利債權，則原告對被告為時效抗辯，核屬有據，被告得對原告主張之如附表3編號1所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債權自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被告辯稱此部分時效為15年云云，無足採憑。又依被告於另案所述：原告自89年起至101 年以前與兩造之父母居住在系爭房屋，伊會回高雄看父親等語（見另案一審卷五第39頁），可徵被告於本件辯稱其於104 年間方知悉原告居住於系爭房屋，時效應自104 年起算云云，委無足採，其此部分之抵銷抗辯，實屬無由。

2.就附表3編號2部分：另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此觀民法第216 條之規定自明。被告固辯稱原告侵害其財產權，惟被告未能舉證證明其於附表3 編號2 所示期間內有何已預訂將系爭房屋租賃與他人之計畫，且可得之租金為每月17,000元，然因原告之占用，致無法出租，而受有預期利益之損失情形，則依前揭說明，被告此部分之抵銷抗辯，無以准許。

3.就附表3編號3部分：被告應賠償原告另案32,086元之訴訟費用，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 年度司聲字第517 號裁定可稽（見本院卷第476 頁）。則被告以此債權主張抵銷，核與民法第334 條第1 項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4.就附表3編號4部分：

⑴就96年至101 年8 月前、106 年至107 年之地價稅、房屋稅部分：被告辯稱上開期間之房屋稅、地價稅均為李國明所繳納云云，惟是時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為原告，繳納義務人即是原告，被告未舉證證明上開期間之款項為李國明所繳此一有利於己之事實，則其辯稱原告受有退稅之不當得利，即無所憑。

⑵就101年8月後至105年地價稅、房屋稅部分：原告於106 年1 月4 日在另案一審以被告身分陳稱：101 年8 月以後之稅費，其中，102 、103 、104 年房屋稅、地價稅之稅費是我繳的，其他都是李國明繳的等語（見另案一審卷五第41頁），參以房屋稅、地價稅分別於每年4 月、11月間課徵，足見李國明就系爭房地曾為原告繳納101 年地價稅1,083 元、105 年地價稅1,530 元、房屋稅8,719 元，共11,332元（計算式：1,083 元+1,530元+8,719元=11,332 元，見本院卷第178 、186 、162 頁）。又原告嗣經法院認定非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且收受高雄市稅捐稽徵處之公文及退款，經原告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99 頁），堪信原告有收受上開退稅款。原告非實際繳款人，卻受有退稅款11,332元之利益，則被告主張原告就上開款項受有不當得利，揆前說明，自有理由。又李國明已將此債權讓與被告，此觀被告108 年5 月27日提出之書狀附有「本人重複繳納房屋稅、地價稅：系爭房屋高雄市○鎮區○○路000 號10樓之2 ，…一併贈與兒子（即被告）追討。贈與人：李國明」等語之文件即明，堪認李國明確於108 年5 月27日將其對原告之債權讓與被告，原告已收受上開書狀繕本，而收受債權讓與之通知。從而，被告已取得李國明對原告之債權11,332元，則被告以此債權主張抵銷，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5.就附表3編號5部分：被告主張原告於89年5 月24日取走被告帳戶之6 萬元、盜領李國明15,000元、8 月18日13,000元云云，惟被告未能證明係被告帳戶89年5 月24日6 萬元之現金支出乃原告所為，復未舉證證明原告盜領李國明15,000元、8 月18日13,000元，自難認其主張可採。

6.就附表3編號6部分：被告主張本件若非原告，即無另案民事訴訟，被告於另案花費之時間成本、交通費共6,149,275 元、另案侵害李國明健康權，李國明應回復原狀之費用為13,422,717元、原告偷賣房屋800 多萬、買屋頭期款50萬元、留學生活費40萬元云云。惟被告就其主張之各項支出均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其主張可採。

7.基上，就附表3 部分，被告得主張抵銷共43,418元（計算式：32,086元+11,332 元=43,418 元）。

㈢、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項、第2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亦為民法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所明定。承上所述，原告可請求被告返還原告代為繳納之房貸之不當得利共598,224 元，被告主張以其對原告之債權43,418元為抵銷，同屬有據，則原告可請求被告給付554,806 元（計算式：598,224 元-43,418 元=554,806元），此係屬於給付未有確定期限之金錢債權，揆諸前述規定，原告主張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 年10月25日（見本院調解卷第7 頁）起至清償日止，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告於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就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宣告。就原告敗訴部分，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斷結果無影響，爰毋庸再予一一審酌，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