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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三號

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刑事裁判日期 97 年 02 月 21 日

法官莊登照黃一鑫徐昌錦許錦印陳世雄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三號

上訴人
丙○○
選任辯護人
林鴻文律師
上訴人
丁○○
選任辯護人
李勝雄律師
上訴人
甲○○

      乙○○

上列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六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八五四、四九六三、五二0三號),提起上訴,其中甲○○部分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乙○○、丙○○均係從事板模工作認識之朋友,丁○○為丙○○之子,四人均經濟能力欠佳。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艾利颱風襲台前某日,丙○○向乙○○提議綁架先前受僱之某卡車行老闆(詳卷)勒索金錢,適逢乙○○在外欠債新台幣(下同)二、三百萬元,乃同意受邀,並再邀約當時無業缺錢花用之甲○○參與。丙○○、乙○○、甲○○即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概括犯意聯絡,謀議綁架卡車行老闆,並擬持槍脅迫卡車行老闆進入卡車後,強行押走。此時乙○○表示可借得槍枝使用,並提及若被擄人認識其等三人中一人,即要殺人滅口,丙○○、甲○○均未表示異議。三人謀議既定,丙○○即委請不知情之姪女前往新竹市○○路一四八號住處附近之便利商店,購買牛皮紙色封口膠帶一捲,另取出住處已使用過之同型式膠帶一捲;乙○○則自新竹縣橫山鄉○○村○○路二十四號住處,取出同型式之膠帶一捲及白色棉質手套五至十雙(上開膠帶及手套均未扣案)交付甲○○,再由甲○○放在所有JR-五八一0號自用小貨車備用。迨三人備妥上開物品後,丙○○、乙○○、甲○○二次相約前往新竹縣寶山鄉○○路邊卡車行老闆之工地觀察後,均認工地位在路邊,不易綁架得手而放棄。乙○○旋即提議綁架住家附近某理髮店老闆之兒子(詳卷),並向丙○○、甲○○表示勒贖幾十萬元,理髮店老闆應能付出,因丙○○、甲○○未加附和而作罷。後丙○○之不詳姓名年籍友人,向丙○○提及駕駛車號「○○〤〤」之婦人(詳卷)家裡開設工廠,每日固定在新竹市錦華市場買菜及送小孩上學,丙○○、乙○○、甲○○在丙○○之友人帶領下,前往市場觀察該名婦人一次。經丙○○等三人再去觀察一次,認該名婦人之活動路線靠近學校及市場,人潮太多不易著手,遂又放棄。甲○○於九十三年三月間因故借住於新竹縣橫山鄉福興村馬福五十一號房屋,並與同村村長黃標發相鄰而居。而甲○○上開居處附近有一座土地公廟,黃標發每日清早均騎車行經甲○○居處附近之產業道路至土地公廟拜拜,另有二名婦人亦會行經上開產業道路運動。而該產業道路接近甲○○居處及土地公廟前,設有鐵鍊加鎖之木質大門路障,甲○○、黃標發均有該路障門鎖之鑰匙。而丙○○、乙○○、甲○○三人放棄綁架上開對象後,積極物色適合之綁架對象。

期間丙○○因兒子丁○○之配偶訴請離婚,乃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前往泰國擬帶同丁○○返國,嗣於丙○○、丁○○同年九月二日返台後某日,丙○○、乙○○、甲○○相約在新竹縣橫山鄉內灣村某處河床釣魚時,甲○○表示聽聞黃標發處理新竹縣橫山鄉福興村沙坑掩埋場抗爭事件獲利不少,欲綁架黃標發。三人旋在乙○○新竹縣橫山鄉○○村○○路二十四號住處車庫討論,甲○○並提及黃標發在固定時間至其居處附近之土地公廟拜拜之情形,認為綁架黃標發向其家人要求贖金較易得逞,丙○○、乙○○亦表贊同。丙○○、甲○○即先往丙○○某不詳姓名年籍親戚在新竹縣寶山鄉山區之空屋,查看是否適合作為綁架黃標發後暫行安置之處所。嗣因該屋有人使用,丙○○、甲○○乃決定日後將黃標發載到附近山區安置。同年九月八日上午六時許,乙○○、丙○○、甲○○前往甲○○上開居處產業道路「馬福幹六六支六電線桿」上方木門處,觀察往來人車動態,確認黃標發及二名晨運婦人均有出現,丙○○、乙○○、甲○○乃討論如何綁架黃標發,三人認除使用先前準備之手套及膠帶外(起訴書誤膠帶為甲○○準備),仍需準備槍枝。又因黃標發以機車為交通工具,亦需一部汽車以便押走黃標發。此時乙○○表示可借得槍枝使用,丙○○則表明願提供作案之車輛。嗣因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前幾日,新竹縣橫山鄉馬福地區連日大雨,通往甲○○居處之產業道路遭土石掩埋,甲○○或乘坐機車外出,或以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及乙○○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與彼二人聯絡,決定於產業道路搶通後,即動手綁架黃標發。而丙○○因想邀丁○○加入,乃於同年九月十三日左右,向甲○○提及欲找丁○○充當駕駛一起作案,甲○○將此事轉知乙○○;丙○○並向丁○○提及與甲○○、乙○○之擄人勒贖計畫。同年月十四日,該產業道路搶通後,甲○○即以電話告知丙○○、乙○○,同日晚上九時許,甲○○駕駛貨車至丙○○住處飲酒,二人當下決定於翌日即同年月十五日清晨五時許,前往上開產業道路綁架黃標發,丙○○並打電話通知乙○○,同時提醒乙○○準備槍枝等候。適乙○○正在新竹縣竹東鎮某處與不知情之友人鄭仁芳聊天,因鄭仁芳先前曾承諾可出借槍枝,乙○○遂向鄭仁芳借用槍枝,鄭仁芳乃於同年月十五日凌晨一時許,將一把銀色夾雜木頭色,因欠缺撞針而不具殺傷力之九釐米口徑手槍借予乙○○。丙○○則指示丁○○外出竊取車輛備用。甲○○於同年月十四日晚上十一時許,告知丙○○駕駛自用小貨車停在內灣村外環道停車場過夜,以便於綁架黃標發後製造不在場之證明。丙○○於同年月十五日凌晨三時許丁○○返家後,見丁○○未竊取汽車,遂再次指示丁○○必須偷得汽車供犯案使用。而因丁○○於同年月十四日晚上外出行經新竹縣寶山鄉○○村○○路時,已鎖定可供作案使用之汽車,旋即駕駛家中之自用小客車至新竹縣竹東鎮找不知情之友人劉智強,向劉智強謊稱欲向他人借用汽車,請劉智強幫忙駕駛另部汽車返回住處,劉智強應允後,即於同年月十五日凌晨四時二十七分許,搭載劉智強前往新竹縣寶山鄉○○村○○路附近,由丁○○獨自到雙園路二十二之三號前,持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T型扳手一支(未扣案),開啟朱志仁名下、朱昱豪使用之DB-二三五二號自用小客車車門後,再以扳手插入電源開關,扭轉扳手開啟電源,因丁○○施用不當,該支扳手因而折斷,丁○○隨手將扳手丟棄,再把電源鎖後方螺絲拆下,將電源鎖拔掉,持車內之筆插在電源開關後開啟電源發動引擎之方式,竊得該部自用小客車,並由丁○○駕駛竊得之汽車,劉智強則駕駛丁○○從家裡開出之汽車,返回丁○○上址住處。丁○○竊車返家後,向丙○○表示要參與擄人勒贖,並與丙○○、乙○○、甲○○共同基於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由丁○○駕駛上開竊得之汽車搭載丙○○,先送劉智強返回新竹縣竹東鎮住處。丙○○先於同日清晨四時五十分許,以行動電話通知乙○○,並於同日清晨五時許,前往乙○○住處搭載乙○○。乙○○則攜帶借得之槍枝一同前往。丁○○旋即開車前往新竹縣橫山鄉○○村○○道停車場與甲○○會合,乙○○並將手槍交付甲○○持有,丙○○、乙○○、甲○○則將朱昱豪放在後行李箱之雜物清出,供綁架黃標發後放置使用。甲○○則自其小貨車前座取出先前預備之膠帶三捲及白色棉質手套五至十雙,移坐於丁○○所駕駛之小客車左後座,丙○○則坐於右前座指示丁○○開往甲○○居處之產業道路。同日清晨六時許,丙○○等四人到達上開產業道路木門柵欄附近等候,不久黃標發騎乘MXO-九五三號重型機車經過丙○○等人乘坐之自小客車前方,甲○○指示丁○○開車擋住黃標發,惟丁○○顧慮可能撞及黃標發而未行動,黃標發因此繼續往上駛至木門,並於開啟木門後往土地公廟方向駛去。甲○○見狀,指示丁○○將車開出往下行駛約三十公尺停在產業道路中間,由丁○○坐在駕駛座查看前方動態,丙○○、乙○○、甲○○均一同下車,並將小客車右前車門、右後車門、左後車門及後行李箱開啟,以便擋住黃標發去向,將黃標發強押拘禁在後行李箱。此時乙○○戴上手套,將膠帶一捲放在自用小客車車頂後,持鋁棒躲在汽車右後方約十公尺處「馬福幹六六支六」電線桿後方;甲○○、丙○○各戴帽子及持膠帶一捲站在汽車後方,備妥就地押走黃標發之事前準備作業。嗣黃標發由土地公廟折返,因小客車擋住去路,乃將機車停在汽車後車箱附近,甲○○即要求黃標發自行進入後行李箱,黃標發不從,答稱:「有什麼話好好說!」,甲○○見黃標發不願上車,多次大聲要求黃標發上車,惟黃標發仍加以拒絕,雙方僵持期間,甲○○等人為強迫黃標發上車,由乙○○自電線桿後面走到黃標發背後,持取自小客車上之鋁棒敲擊黃標發後腦二下,同時對黃標發表示:「叫你上車就上車!」,致黃標發頭部後枕部位受有二〤二公分之頭皮下出血之傷害(起訴書誤為未成傷),以此強暴方式威逼黃標發,惟黃標發仍不就範,甲○○乃拿出乙○○前所交付之槍枝,拉滑套將子彈上膛,並將槍口對準黃標發,致黃標發心生畏懼,被迫自行進入小客車後行李箱,橫躺在後車箱,甲○○、乙○○、丙○○迅即各持膠帶,由甲○○綑綁黃標發眼睛與嘴巴,丙○○將黃標發雙手手腕綑綁在胸前,乙○○則綑綁雙腳踝之方式,將黃標發拘禁於後車箱。甲○○等人綑綁後,即將膠帶隨手放在後行李箱,於丙○○上車坐到汽車右前座時,丁○○、丙○○看到二名晨運之婦人徒步接近,乃喊稱:「有人來了!」等語,提醒甲○○與乙○○,乙○○趕緊將倒在路中黃標發所騎乘之機車扶起移放路邊,並將機車鑰匙丟到電線桿附近草叢,一行人旋駕車離開現場,往新竹縣寶山鄉方向行駛。丁○○駛離產業道路到新竹縣橫山鄉南河集會所,甲○○依原定計畫下車,駕駛先前停在內灣外環道停車場之貨車返回居處,製造不在場證明,並與丙○○相約之後在新竹縣寶山鄉○○村○○路竹四十線道路八公里處候車亭會合。甲○○下車後,丁○○依丙○○指示,由南河駛至十分寮左轉中豐路(即台三線省道)往新竹縣竹東鎮方向駛上台六八線東西向快速道路,從二重埔匝道往新竹縣寶山鄉○○路上開候車亭方向行駛,途中丁○○順手取走車內置物盒內朱昱豪所有,底色銀色,上以藍色字體印有「慧智電子廠」之小型瑞士刀一把(起訴書誤為丁○○準備)。後因丙○○及甲○○先前在新湖路候車亭附近勘察時,未找到適合安置黃標發之地點,乃於丁○○開車駛近上開候車亭時,丙○○即沿途注意有無合適之安置地點,後並指示丁○○將汽車停在該處左側一條產業道路附近,由丙○○自行進入產業道路勘察,乙○○即要丁○○打開汽車後行李箱查看,發現黃標發身上之膠帶有掙扎鬆動之跡象,黏貼在黃標發嘴巴膠帶亦已鬆脫,即再覆貼膠帶於黃標發嘴巴。丙○○進入產業道路勘察後,認為該處有住家,不適宜安置黃標發,又因當時天氣炎熱,遂脫掉所著藍色外套,順手丟在路邊草叢內,旋即折回汽車停放處。乙○○見丙○○未找到安置黃標發地點,乃將後行李箱蓋上,與丙○○一起坐上汽車,由丁○○駕車駛至與甲○○約定之候車亭,將汽車停在候車亭附近路邊,丙○○、乙○○復行下車查勘,仍未發現適合場所,乃再指示丁○○行進,約前行三百公尺時,丙○○發現道路右側之產業道路,乃指示丁○○將汽車開入該條產業道路,因發現有人居住而調頭折返,回程途中發現新竹縣寶山鄉○○路二四五號呂正興房屋外之鐵門僅以鐵絲圍繞固定,似無人居住,乃開啟鐵門令丁○○將小客車開進屋前廣場右側停放(侵入住居部分未據告訴)。丙○○、乙○○、丁○○發現該處甚為隱密,且無人居住,決定將黃標發安置該處,丙○○旋即徒步至新湖路上開候車亭等候甲○○,丁○○則下車抽菸,乙○○此時打開汽車左後車門,把左後座椅背往前倒置,透過該孔處詢問黃標發是否有錢,黃標發以尚向銀行借款數百萬元無錢回應,乙○○認為黃標發如果有錢,應會設法拿錢保命,因而相信黃標發說詞,乃關上車門不再詢問,同時交代丁○○注意小心看守,再徒步至候車亭與丙○○一起等待甲○○,並告知丙○○有關黃標發表示沒錢。在此之前,甲○○等人綁架黃標發時,為行經產業道路運動之婦人看見甲○○等人乘坐之小客車匆促離開,黃標發騎乘之機車倒在路邊,認為黃標發可能騎車與人發生擦撞後被小客車載走送醫,乃告知胡文明之岳父李德明,由李德明轉請胡文明電話通知黃標發家屬。甲○○於當日上午近七時許,駕駛貨車返回居處時,經胡文明表示已電話告知黃標發家屬黃標發遭人載走,待甲○○盥洗完畢,換下綁架時穿著之衣褲,即在居處遇到黃標發之家屬向胡文明探聽緣由,甲○○在旁聽聞默不作聲,並於同日上午七時許,駕駛貨車往新竹縣寶山鄉方向行駛,此時丙○○、乙○○已在候車亭等候甲○○,因該候車亭附近電話收訊不佳,甲○○駛往寶山鄉途中,於同日上午七時十八分九秒、七時二十四分四十八秒、七時三十二分五十六秒、七時三十四分二十四秒、七時四十六分三十七秒及八時七分三十五秒,以行動電話斷斷續續與丙○○、乙○○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通聯,詢問丙○○等人確實所在位置,並告訴二人黃標發住家電話為「四三三前面一樣」(按指前面的四個號碼與甲○○住處相同)。惟乙○○、丙○○不解其意,而未打電話予黃標發家屬。迨甲○○於同日八時十分許到達候車亭後,即將貨車停在候車亭附近路邊,與丙○○、乙○○走向空屋,丙○○即向甲○○說明黃標發表示沒有錢,甲○○表明「再問看看! 」。甲○○、丙○○、乙○○走回空屋後,發現空屋前左斜方有一處凹坑,恰可容下黃標發,因天氣炎熱,乃先將黃標發自小客車行李箱搬移到上開凹坑。甲○○等人將黃標發放置妥當後,甲○○因突然肚子疼痛,逕至屋後空地上廁所,丙○○、乙○○則走入空屋查看,發現呂正興所有之鋤頭及圓鍬各一支,認為可供為威脅黃標發之工具,乃取出使用。甲○○上完廁所,與丙○○、乙○○一同走到凹坑,甲○○看到黃標發嘴上之膠帶稍微翹起,乃蹲到黃標發頭部位置,開口向黃標發勒贖一千萬元,黃標發則回稱沒有那麼多錢,甲○○起身向黃標發大聲表示降為六百萬元,同時取出槍枝,黃標發答稱:「沒有那麼多錢,放我回去可以湊幾百萬元。」,甲○○迅即反稱:「你把我當三歲小孩,放你回去我還有命!」黃標發最後表示:「我沒有錢,你們殺了我好了!」因丙○○先前綑綁黃標發雙手時,見黃標發所著上衣口袋內有紙鈔,等到甲○○與黃標發上開對話完畢,丙○○走下凹坑,取走黃標發上衣口袋內之七百元紙鈔及眼鏡一副。而甲○○、丙○○、乙○○聽到黃標發答話後,認為黃標發無錢支付贖金,勒索錢財顯然無望,因黃標發認識甲○○,三人遂決議殺害黃標發,並推由甲○○持槍朝凹坑之黃標發連扣扳機三次,惟三次均無法擊發子彈,甲○○轉身詢問丙○○、乙○○何以槍枝無法擊發,並將槍枝拿給乙○○查看,因乙○○查無原由,丙○○乃指示把風之丁○○前來檢查槍枝,並向丁○○表示對黃標發射擊三槍均無法擊發,要丁○○想辦法修理槍枝。丁○○因知甲○○等三人欲殺害黃標發之事。經丁○○查看發現該把手槍並無撞針,無法修復,乃告知甲○○等三人,並將槍枝交給甲○○,再回去原處把風。爾後,丙○○、乙○○、甲○○三人在凹坑處設想如何殺害黃標發,因丙○○感到畏懼,不敢親眼目睹殺人過程,表示要與丁○○調換位置負責把風,即逕自走到車尾與鐵門間,向丁○○表示其等決定殺死黃標發,要丁○○到凹坑查看情況。丁○○走到凹坑時,看到黃標發仰躺於凹坑內,雙手彎在胸前,原來綁在眼睛、嘴巴、雙手與雙腳之膠帶仍然沒有拆除,乃詢問站在該處之甲○○、乙○○:黃標發已否死亡,甲○○、乙○○告以未死,丁○○遂謂:「現在怎麼沒人動手,你們不敢!」丁○○亦懼怕如將黃標發放走,日後將被循線查獲,乃與丙○○、甲○○、乙○○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取用黃標發身上之毛巾一條(起訴書誤為甲○○準備),利用黃標發手腳遭綁無法動彈之機會,由黃標發雙腳位置處跳入凹坑,在黃標發頭部後方,將毛巾繞圈套在黃標發脖子上,將毛巾緊勒欲使黃標發窒息死亡,惟丁○○用力強勒毛巾約三分鐘後,因手酸無力放掉毛巾,站在凹坑旁邊觀看之甲○○見黃標發頸部遭丁○○用力強勒時,鼻孔已流出血液,然丁○○放手後,黃標發有血液吸回鼻孔之呼吸現象,乃向丁○○表示人尚未死亡,丁○○復接續以同一方式,勒緊毛巾,期間丁○○看到黃標發鼻孔流血,腳部並有抽慉現象,又聽到黃標發脫肛之放屁聲響始行放手,並將毛巾留在黃標發脖子上。黃標發頸部先後二次遭勒,造成頸部兩側、咽喉部旁之軟組織有局部出血、甲狀軟骨破裂及出血、咽喉內出血、咽喉到氣管及兩側支氣管均有粘膜出血等傷害,並於第二次遭強勒時窒息死亡(起訴書誤黃標發係遭活埋窒息死亡)。丁○○第二次強勒毛巾放手後,因聽到有人表示不知人是否已死,乃又走到黃標發左側,拿出放在口袋內之上開瑞士刀,抽出刀刃,朝黃標發左腳底上端一二七.五公分,離身體中線左側九公分之第七肋間及左腳底上端一二二公分,離身體中線左側十一.五公分之左胸第八肋間處,各刺一刀,致黃標發第七肋間處,留下大小一.二〤0.五公分,深一.一公分,傷口路徑由上往下,由左向右,由前往後,二端呈尖銳狀之橢圓形傷口;第八肋間處,留下大小一.三〤0.五公分、深一.五公分,傷口路徑由上往後,二端呈尖銳角之橢圓形傷口。黃標發死亡後,甲○○催促乙○○、丁○○就地掩埋黃標發,乙○○戴上手套馬上跳下凹坑,向丁○○借得瑞士刀,把綑綁黃標發雙腳、雙手、嘴巴及眼睛之膠帶依序割開後,將膠帶全部撕下,瑞士刀連同撕下之膠帶放在凹坑旁邊,惟未將黃標發頸部毛巾取下,即站在凹坑黃標發雙腳位置處,以先前在屋內找到之鋤頭,將凹坑上方沙土撥下掩埋黃標發下半身,甲○○、丁○○則站在黃標發頭部位置,協力持圓鍬鏟土掩埋黃標發上半身,待乙○○撥土埋至黃標發腰際附近時,因感到勞累,逕自走上凹坑休息,而甲○○認為黃標發頭部附近坑洞甚大,想用石頭填平部分再覆土掩埋,乃走到空屋附近尋找合用之石頭,待甲○○走到上開自用小客車車尾處,丙○○即詢問黃標發狀況,甲○○答以人已死亡,並要丙○○前去幫忙,因此換由甲○○把風,丙○○與丁○○一起掩埋黃標發;嗣乙○○見黃標發身體大致已經掩埋完成,惟手部仍部分外露,再持鋤頭撥土掩蓋露出之手部,拔取些許雜草放在掩埋黃標發之土堆。

此時丙○○則將乙○○所割下之膠帶,拿至上開自用小客車後行李箱之面紙盒,並回到埋屍現場取走圓鍬及鋤頭,先把圓鍬放在後行李箱,因鋤頭過長,因此翻倒後座椅背,將鋤頭橫放在後行李箱與後座上,準備將圓鍬及鋤頭載離棄置他處,並將取自黃標發身上之眼鏡放入空屋,另指示丁○○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丙○○與甲○○即先行徒步前去開啟鐵門,丙○○告知甲○○有在黃標發身上拿到紙鈔七百元要平均分配,甲○○答以不用分,丙○○遂將七百元暫放在身上。一行人即駕車離去,尋覓適合地點,以棄置作案工具。嗣往苗栗縣三灣鄉地區行駛,迨駛至路邊某雜貨店時,乙○○下車購買飲料,並趁機將貨車上甲○○所換下綁架時所穿著之衣褲,連同所著長袖襯衫丟在該雜貨店附近垃圾車,繼續駛至苗栗縣三灣鄉銅鏡村明鏡橋上停車,乙○○將放在自用小客車內之鋁棒、散落在後行李箱之手套、綁架黃標發時撕下之少許膠帶;丙○○將裝有綑綁黃標發膠帶之面紙盒;甲○○將用餘之膠帶與手套,丁○○從口袋拿出瑞士刀,均丟至明鏡橋下。甲○○等人將上開物品丟棄後,繼續往新竹縣獅頭山與峨眉鄉方向行駛,駛至竹四一線六公里處,距離龍山枝四十五號電線桿約二十一.八公尺之山溝適合為棄車之場所,由乙○○站在貨車前方附近把風,甲○○、丙○○、丁○○將小客車後行李箱之圓鍬、鋤頭放在貨車後車斗上,丙○○提議將小客車燒燬推下山溝,即由丙○○將小客車車頭朝向山溝,接著持點火工具在車內後座點燃火勢,旋即打開駕駛座車門,站在車外控制方向盤,放掉排擋桿,順勢使小客車衝入山溝起火燃燒,甲○○、丙○○、丁○○嗣搭乘甲○○貨車往前行駛。甲○○駕車行駛不遠,丙○○、丁○○分別在行進間把鋤頭、圓鍬丟在棄車地點附近路邊,並於返回新竹市途中,丙○○將其所著鞋子隨路丟棄,乙○○因所著牛仔長褲遭泥土污損,持甲○○放在貨車前座之刀子將褲管割下,連同所著鞋子及其作案時所戴之手套,沿途丟棄。丙○○同時指示甲○○開車先載其與丁○○返回新竹市○○路一四八號住處。至新竹市○○路轉到關東路九十二巷口丙○○父子住處附近,甲○○將貨車停在路邊,四人即相偕前往新竹市關東市場吃麵,又因丙○○、乙○○在回程途中均將鞋子丟棄,丙○○父子乃一同到商店購買拖鞋四雙分配給每人一雙,而將丙○○取自黃標發身上之七百元花用殆盡。用餐畢,丁○○逕自走回住處,丙○○本欲與甲○○、乙○○前往內灣村,惟走到貨車停放處時改變心意欲行返家,乙○○則因心虛畏懼,乃由貨車前座拿出以塑膠帶包裝之上開槍枝交給丙○○,委請丙○○暫時保管,即與甲○○一同離去,而丙○○攜帶槍枝返家藏放時,丁○○已經盥洗完畢,丙○○即將丁○○作案時穿著之灰色運動服一套,連同丙○○作案時穿著之灰色針織上衣裝入塑膠袋,丟在住家附近之垃圾堆。乙○○返家後,於同年月十六日傍晚後某時,騎機車前往丙○○住處,將先前委請丙○○暫時保管之槍枝取回。嗣因黃標發杳無音訊,黃標發之家屬遂報警處理。而甲○○犯案後,於同年月十六日下午六時許,撥打其兄林旗城持用之行動電話,約林旗城於同日晚上八時許在國道第二高速公路大溪交流道橋下見面,向林旗城訴說擄走某村長勒贖不成後已將村長殺死等情,林旗城力勸甲○○自首,但為甲○○拒絕,甲○○離開後,林旗城隨即於同日晚上九時許,至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警備隊報案,經轉知新竹縣警察局橫山分局警員,甲○○遂被列為黃標發失蹤案之嫌疑對象。迨於同年月十九日下午四時四十分許,上開空屋屋主呂正興見新竹地區連日大雨,憂慮房屋發生坍塌而前往查看,發現空屋左斜方原本之凹坑經人填埋成土丘,土丘上面並有蒼蠅飛繞,呂正興一時好奇,動手挖掘土丘,發現土丘內有疑似人之手掌,乃速報警處理,經警方派人前往挖掘後,發現土丘內掩埋頸部繞著毛巾之黃標發屍體。而警方依據情資,於同年月十九日下午三時許,已逕行逮捕甲○○,經警方多次詢問甲○○後,甲○○知無法抵賴,始坦認犯行,供出共同作案之丙○○、乙○○二人。丙○○、乙○○、丁○○三人獲悉黃標發屍體被人發現,丙○○、乙○○即相偕坐車前往高雄、台中等地躲避,丁○○亦離家在新竹地區躲藏。丙○○、乙○○於躲避數日後,認無法逃避,乃一起返回新竹,並由丙○○於同年月二十三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到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關東橋派出所投案;乙○○則於同年月二十三日下午三時許,告知警方人在住處,警方旋即前往逮捕。丙○○、乙○○並另供出丁○○涉案而查獲等情。

經綜合調查證據之結果;壹、關於證據能力部分:以依司法院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意旨,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係屬證人,法院應踐行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始具有證據能力;而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之警詢、偵查中陳述,因被告無從為詰問,致有礙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應無證據能力。再法院就被告之案件對其他共同被告或與被告有共犯關係之人調查,均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傳喚該共同被告或共犯到場,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通知被告,使被告有與之對質及詰問其現在與先前陳述之瑕疵的機會,以確保其對質詰問權,並藉以發現實體真實(本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六號判決意旨參照)。依上開解釋及本院判決意旨,法院如於共同被告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訊問被告對共同被告之審判外陳述有何意見,並准許被告對於共同被告當庭及先前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於共同被告對質詰問機會,此部分共同被告於審判外陳述之瑕疵,應已治癒,而具有證據能力。

查上訴人即共同被告甲○○、乙○○、丙○○、丁○○於警詢、偵查中及第一審本於被告身分所供;業據甲○○、乙○○、丙○○、丁○○於第一審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並經甲○○、乙○○、丙○○、丁○○及辯護人當庭交互詰問。則上訴人甲○○、乙○○、丙○○、丁○○於警詢、偵查中及第一審所供,對於甲○○、乙○○、丙○○、丁○○自有證據能力。又丙○○於原審更三審審理時供稱警詢筆錄係警察表示承認即可獲得交保,始依警員指示陳述等語。惟丙○○於原審更一審供稱:警、偵訊陳述都是我自己講出來的,不是因為被警察打或脅迫講出來的等語(見原審更㈠卷第一0四頁),及至原審更二審九十六年一月十六日準備程序時對警詢及偵查筆錄之證據能力亦表示無意見。丙○○警詢之自白顯係在自由意志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貳、關於實體方面:經訊據甲○○、乙○○、丙○○、丁○○均否認有擄人勒贖之意圖,乙○○、丙○○並否認有殺人之犯意聯絡。甲○○辯稱:未向被害人勒贖一千萬元云云;乙○○辯稱:未於案發前一日在甲○○家中討論擄人勒贖之事,而於強押被害人期間曾向丁○○等人表示釋放被害人,亦有打開後車箱讓被害人透氣,當時僅是幫忙教訓被害人,並無擄人勒贖或殺人之意圖云云;丙○○辯稱:因甲○○表示與被害人存有糾紛,乃應邀幫忙教訓被害人而已,並無擄人勒贖之意圖云云;丁○○辯稱:並未參與擄人勒贖計畫,係因施用海洛因、安非他命,始殺害被害人云云。惟查:(一)甲○○、乙○○、丙○○於上開時地,預先準備牛皮紙色膠帶三捲、白色棉質手套五至十雙,由丙○○、乙○○及丙○○之不詳姓名年籍朋友,先後提議綁架丙○○先前任職之卡車行老闆、乙○○住處附近理髮店老闆之兒子及某婦人,意圖勒索金錢。因甲○○、丙○○對於綁架理髮店老闆之兒子均無興趣,而甲○○、丙○○、乙○○三人觀察卡車行老闆及婦人各二次後,認綁架卡車行老闆不容易得手,婦人行動路線又靠近學校及市場,人潮眾多,乃先後放棄。嗣甲○○提議綁架被害人黃標發,甲○○、乙○○、丙○○前往上開產業道路勘察後,即決定於綁架前,由乙○○負責借得槍枝,丙○○負責汽車一部供強押被害人使用,後丙○○再向甲○○提議由丁○○加入,負責開車工作。嗣因甲○○住處之產業道路遭土石掩埋,甲○○、乙○○、丙○○決定於該產業道路搶通後始行動手。迨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產業道路搶通後,由乙○○向不知情之鄭仁芳借得欠缺撞針而不具殺傷力之手槍;丙○○則囑丁○○竊得DB-二三五二號自用小客車,丁○○並開車搭載丙○○、乙○○及甲○○,前往上開產業道路,於乙○○持鋁棒敲打被害人後腦二下,甲○○持槍枝脅迫,強迫被害人自行爬入後行李箱,甲○○、乙○○、丙○○再以先前準備之膠帶綑綁被害人手、腳、眼睛與嘴巴,將被害人載往新竹縣寶山鄉山區方向,惟甲○○中途在新竹縣內灣鄉南河集會所下車,駕駛貨車回到新竹縣橫山鄉馬福村馬福五十一號住處,製造不在場證明。而丙○○、乙○○、丁○○則將被害人載到臨時找到位於新竹縣寶山鄉○○路二四五號之空屋,待與甲○○會合後,向被害人勒索錢財不成,丙○○在被害人口袋發現七百元紙鈔及眼鏡一副後,逕行取走,旋由甲○○持槍枝朝被害人扣扳機三次,因槍枝並無撞針無法使用,改由丁○○持毛巾先後強勒被害人頸部二次,再持瑞士刀刺被害人左胸二下,被害人於第二次被勒時窒息死亡,被害人死亡後,甲○○等四人將頸部仍繞著毛巾之被害人屍體就地草草掩埋,隨即離開空屋,覓地將乙○○所著長袖上衣、甲○○綁架被害人時所著衣褲、所用之鋁棒、瑞士刀、膠帶、手套、鋤頭、圓鍬等物,或丟在路邊垃圾車內,或丟到苗栗縣三灣鄉銅鏡村明鏡橋下,並將竊得之自用小客車推落在竹四一線六公里附近,距離龍山枝四十五號電線桿約二十一點八公尺遠之山溝燒燬,同日甲○○等四人即將取自被害人身上之七百元花用殆盡等情,業據甲○○、乙○○於第一審供證不諱(見第一審卷㈠第七十八、八十九、一一七頁,卷㈡第九十七至一一九頁),丙○○於原審更一審準備程序亦坦承有與甲○○、乙○○共同謀議本件擄人勒贖之事(見原審更㈠卷第九十七、九十八頁);證人呂正興亦於偵查中證稱: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九日下午四時四十分許,在新竹縣寶山鄉○○路二四五號舊址空屋前左斜方空地發現凹坑遭人堆成土丘,於動手挖掘後,有疑似人手之手掌,乃報警處理等語。且經警採集掩埋在上開土丘內之屍體左手指紋,與被害人生前持用過之香煙盒與信紙上留存之左中指指紋比對結果相符,有新竹縣警察局刑警隊現場勘驗同意書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刑紋字第0九三0一九六四一四號鑑驗書在卷可證。另經警採集上開屍體腰椎血液,與抽取自黃標發配偶黃范英妹及兒子黃兆源血液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亦認該名死者腰椎檢品與黃范英妹、黃兆源血液之DNASTR基因型別比對結果均無矛盾,認為該死者與黃兆源間極可能(機率百分之九九.九九以上)具有一等親之血緣關係,亦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三年十月七日調科肆字第0九三00三九五九七0號鑑定通知書在卷可佐。再被害人屍體經送請法醫師解剖鑑定,除再次確定該具屍體下頷門齒之金屬鑲邊牙冠及鄰接之樹脂牙橋與被害人生前齒科診療紀錄相符外,並認被害人頭部後枕部有一處二〤二公分之頭皮下出血;頸部有絞勒機械性傷害,造成頸部兩側、咽喉部旁之軟組織有局部出血、甲狀軟骨破裂及出血、咽喉內出血、咽喉到氣管及兩側支氣管均有粘膜出血;左胸部左腳底上端一二七.五公分,離身體中線左側九公分之第七肋間,有一點二〤0.五公分大小,一.一公分深,傷口路徑由上往下,由左向右,由前往後,二端呈尖銳狀之橢圓形傷口;左腳底上端一二二公分,離身體中線左側一一.五公分之左胸第八肋間處,有一.三〤0.五公分大小、一.五公分深,傷口路徑由上往下,由左向右,由前往後,二端呈尖銳角之橢圓形傷口;兩手腕及兩腳踝有壓迫性痕跡,惟被害人係因頭部遭人以毛巾絞勒頸部,造成窒息死亡(關於被害人黃標發之死亡原因,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屍體報告書固認死亡原因係因口鼻遭土石掩埋導致窒息死亡,同檢察署驗斷書認主要死因為窒息死亡,次要死因為口鼻遭土石掩埋,惟核與同檢察署法醫解剖報告認死亡原因為頭部遭人以毛巾絞勒頸部,造成窒息死亡「見九十三年度相字第五0七號相驗卷第一一二至一一八頁,第一審卷

㈠第一六二至一七三頁」;彼此互有出入。原審以相驗屍體僅就屍體外觀判斷,而法醫解剖報告之意見,併參解剖後之皮下組織及體內器官之狀況綜合判斷,自以法醫解剖報告之意見較可憑信,加以敘明),有勘驗筆錄、解剖筆錄及解剖報告書、被害人齒科診療紀錄在卷可證。復有甲○○繪製之埋屍現場圖、丁○○繪製之埋屍現場圖⑴、⑵及甲○○持用之0000000000號、乙○○持用之0000000000號、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乙○○為警查獲後,帶同警方前往案發現場指認之相片共九張、甲○○駕駛JR-五八一0號自用小貨車,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七時五十九分二十五秒至三十一秒間,由新竹縣寶山鄉○○路往新湖路方向行駛及於同日十時十分十八秒至二十六秒間,駕駛上開貨車搭載乙○○、丙○○、丁○○由新竹縣寶山鄉○○路往寶山路方向行駛之路邊監視錄影帶翻拍相片共十一張、丙○○為警查獲後,帶同警方前往丟棄本案相關證物及住所搜索查扣作案時穿著之帽子與褲子之相片共十四張、警方所拍攝被害人遭綁架地點及車號DB-二三五二號自用小客車遭燒燬相片共十四張、甲○○為警查獲後,帶同警方前往案發現場及住處搜索查扣殺害被害人時所穿著之衣褲相片共十七張及扣案之鋤頭、圓鍬各一支、甲○○殺害被害人時所著之藍色牛仔短褲、黑色夾雜灰色短袖T恤各一件、球鞋一雙、丙○○犯案時所著深色帽子一頂、藍色外套、灰色針織上衣、深色牛仔褲各一件、丁○○犯案時所著之深色帽子一頂、灰色運動服一套等物在卷或扣案可證。足見甲○○、乙○○於第一審自白犯罪,確與事實相符。(二)乙○○於偵查中及第一審供稱:九十三年艾莉颱風來襲前某日,我與丙○○、甲○○三人謀議綁被害人,之後九月十四日晚上,甲○○至丙○○家中喝酒,決定隔日綁架被害人,丙○○打電話表示甲○○在其家中喝高樑,明天五點去載我,要「釣魚」了,即知要去綁被害人,……我是擄人勒贖故意殺被害人等語(見偵字四九六三號卷第一五九、一六一頁,第一審卷㈠第二十二頁背面);及至第一審結證:最早說出綁人拿錢的是丙○○,因為丙○○的兒子丁○○有吸毒,又跟錢莊借錢,丙○○說要做一票讓他可以把丁○○送去泰國戒毒,他說要去捉他以前受僱的卡車行老闆,他來找我後,我覺得人手不夠,我再去找甲○○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九十八頁),核與甲○○於第一審供稱:我犯案的動機是沒錢、沒工作,又欠人家錢。一開始是丙○○提議綁架的,因為他兒子欠錢莊錢,他提議後,先找乙○○,乙○○找我,我們二人都同意等語相符(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一九、八十一頁),甲○○於第一審復結證:一開始是丙○○提,因為他兒子吸毒,欠錢,要送他去泰國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一九頁)。丙○○於第一審結證:我要幫兒子丁○○在泰國開機車店需要錢,故同意綁架被害人,甲○○碰毒品也缺錢,乙○○在外亦欠錢,故一同犯案。甲○○有碰毒品也缺錢,乙○○個人在外面也有缺錢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五十八頁背面)。依甲○○等人上開供證,甲○○、乙○○、丙○○係因經濟拮据,始共謀為本件擄人勒贖犯行;且丙○○、甲○○於案發前一日(即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決定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著手綁架被害人後,丙○○即以電話通知乙○○,乙○○亦知要綁架被害人,並於偵查、第一審坦承擄人勒贖故意殺被害人等情。乙○○於原審辯稱僅是幫忙教訓被害人而已,不足採信。(三)乙○○於第一審結證:丙○○最早表示要擄人勒贖,先來找我抓以前受僱之卡車行老闆,因我人手不夠,復找甲○○,剛好甲○○沒工作,三人先後二次到工地觀察那老闆,後因工地就在路邊不易得手而不了了之,之後我提議綁架其住家斜對面理髮店老闆之兒子要幾十萬元,理髮店老闆應付得出來,但甲○○、丙○○均不感興趣,之後丙○○一朋友告知丙○○一名婦人家中開設工廠,每日先送兒女上學後,再到錦華市場買菜,其等亦去觀察該名婦女之作息,但因該名婦女之路線靠近學校、市場,人多不易綁架而作罷,之後有次在我住處車庫,甲○○表示被害人很有錢,綁架被害人最容易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九十八、九十九頁);丙○○於第一審結證:我們先有擄人計畫再找人選,我有提供卡車公司老闆,但老闆之行蹤難以掌握,隔十餘日乙○○亦提供住處對面理髮店之兒子,乙○○要我看是否有其他對象,我問到一名家中開工廠之婦人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七十頁背面、第

七十五、七十八頁);甲○○於第一審結證:未確定綁被害人之前,丙○○因兒子吸毒欠錢,要送兒子去泰國,本要綁丙○○的卡車行老闆,之後是理髮店的兒子,因認沒大錢而放棄,後來考慮一名婦人,因地點人多不易得手放棄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一九頁)。依甲○○、乙○○、丙○○上開供證,三人於對被害人擄人勒贖前,早已謀議擄人勒贖,並曾揀選過卡車公司老闆、理髮店老闆之兒子與另名婦人等三名對象,嗣因考量作案能否成功或能否取得高額贖款而放棄,顯見丙○○與甲○○、乙○○綁架被害人之前,已多次選定擄人勒贖對象,同時觀察是否適於著手。雖丙○○於第一審作證初始否認有上開謀議計畫;惟經乙○○及丁○○辯護人陸續追問丙○○後,丙○○於第一審即結稱:最早一次提案綁票是在艾莉颱風前在乙○○家,當時有我、甲○○、乙○○,當天沒有產生對象,之後乙○○來找我時,我在他的轎車上說要綁卡車行老闆,我有在甲○○的朋友家告訴甲○○此事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七十四、七十五頁)。乙○○於第一審就上開先前提議狀況亦供述甚詳(見第一審卷㈡第九十七至九十九頁)。顯見丙○○、乙○○、甲○○共謀擄人勒贖係由丙○○提議甚明。丙○○於原審改稱:並無擄人勒贖犯意,僅係幫忙教訓被害人,殊無可信。(四)甲○○於偵查中供稱:丁○○是案發當天才出現,沒有參與綁架計畫,也沒有向被害人勒贖等語;及至第一審亦稱:丁○○沒有參與犯罪之計畫,當時丁○○也沒有向被害人勒贖,丁○○是綁架被害人當天才出現等語;乙○○於第一審供稱:丁○○下手勒黃標發之前,沒有跟我討論跟被害人要錢的問題,我也想不透丁○○沒有要錢,為何是他去殺人,丁○○是綁架被害人當天才出現等語;丙○○於第一審供稱:我沒有告訴丁○○說押人的目的就是要用電話向他的家屬要錢,丁○○也沒有問我為何要去押那個人等語(見同上偵字第四九六三號卷第一四九至一六九頁、第一七五頁,第一審卷㈠第十八、二十二頁、卷㈡第七至一三二頁);丁○○亦於第一審辯稱:不知父親要我借車目的,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開車載父親丙○○去載乙○○,再至內灣外環道載甲○○時,他們才說要去押人,才知要綁被害人,但是要押誰,那個人的身分我都不知道。我沒有問是要錢還是有債務糾紛還是有仇恨,也沒有看到或是聽到他們跟被害人勒贖的過程。我不知道押人的目的,因為他們沒有告訴我押人的目的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十一至二十八頁)。惟丁○○於第一審業已坦承:父親有告知要押人,我借車之前知道要押人,借車回來後決定要參加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七0頁背面),足見丁○○於取回車輛時,即知係要強擄被害人。再丙○○與甲○○、乙○○謀議擄走被害人黃標發勒索金錢前幾日,因丙○○無法提供作案用汽車,遂向甲○○提議找丁○○加入等情,分據甲○○、乙○○、丙○○供明在卷(見偵字第四九六三號卷第四十六、一六一頁,第一審卷㈡第一一二、一一九、一八0頁)。乙○○於偵查中及第一審亦曾供稱:九十三年艾莉颱風來襲前某日,我與丙○○、甲○○三人謀議綁被害人,之後九月十四日晚上,甲○○至丙○○家中喝酒,決定隔日綁架被害人,丙○○打電話表示甲○○在其家中喝高樑,明天五點去載我,要「釣魚」了,即知要去綁被害人,而在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前一或二日,甲○○表示丙○○之兒子丁○○亦要參加,作案車子是丁○○偷的,丁○○於綁架當天出現,負責開車,亦知要綁架勒贖被害人等語(見偵字四九六三號卷第一五九、一六一頁,第一審卷

㈠第二十二頁背面、第七十八頁),及至第一審復結證:在九月十五日前甲○○告訴我,丙○○的兒子丁○○要參加綁票行動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一二頁)。甲○○於第一審結證:最初係乙○○找我作案,乙○○表示係丙○○找他,三人於乙○○家提議綁被害人,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前二或三日,丙○○表示丁○○吸毒又向錢莊借錢,丁○○亦要參加擄人勒贖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二0、一二五頁);況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艾莉颱風來襲前某日,在乙○○家謀議要擄人勒贖綁架被害人,乙○○載我去借槍準備押人用,但與乙○○在一起時未借到槍,後來乙○○表示向一位「阿芳」借到槍,九十三年九月十三日或十四日,我告訴丁○○沒錢要與甲○○、乙○○去押人,並於九月十四日晚上告訴甲○○、乙○○要找我兒子丁○○參加,於九月十五日凌晨,我兒子丁○○開車回來,告知丁○○天亮就要去押人,詢問丁○○天亮是否參加擄人勒贖,丁○○表示同意,之前丁○○未參與謀議,我叫丁○○偷一部車為交通工具參加行動,丁○○於被害人出現時即知要綁票等語(見同上偵字第四九六三號卷第七十四、一五0頁),嗣於第一審審理檢察官聲請羈押時仍供稱:本件是甲○○於案發前一日在我關東橋的家提議,說要綁架黃標發勒贖,我後來在案發當天凌晨跟我兒子丁○○說要去綁架黃標發勒贖,叫他幫我找車等語(見九十三年度聲羈字第一七二號卷第五頁);復於起訴移審時供稱:我們確有綁架被害人勒贖,丁○○是我兒子,我找他出來參與等語(見第一審卷㈠第二十五頁背面);及至第一審仍結稱:我叫丁○○去借車,……我說我可能要去押人,他說他還是要跟去。甲○○一直催,十四日晚上甲○○及乙○○分別來找我時,我就跟他們說我要找我兒子,十三、十四日時我就有跟丁○○說我和甲○○、乙○○的綁票計畫,十五日凌晨丁○○開車回來時我就跟他說天亮要去押人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五十九、七十六至七十八頁)。以丙○○與丁○○為父子關係,丙○○自無誣陷丁○○之可能,丙○○供證丁○○事前知情,並共同參與擄人勒贖之犯行,應屬實情。

甲○○、乙○○、丙○○上開有利丁○○所供,均屬迴護丁○○之詞,不足採信,丁○○辯稱並無擄人勒贖之意,亦無可採。(五)丁○○於警詢供稱:押人時我全程在場,但是他們押人之前我並不清楚是什麼事情,車子開到寶山鄉山上一處空屋時,由甲○○開口向黃標發要一千萬元,當時我只聽甲○○說村長欠他錢等語(見偵字第五五0六號偵查卷第十、十一頁);嗣於偵查中供稱:甲○○說有人欠他錢,他要跟他要錢,就把那個人帶到寶山,一開始有聽到他們說一千萬元,後來我們上寶山案發現場時,沒有聽到講有關六百萬元的事情等語(見偵字第五五0六號偵查卷第三十三頁);及至第一審供稱:案發當日甲○○跟我父親丙○○說他去收錢,我跟他們一起去,後來聽到甲○○跟被害人說要一千萬元,我沒有聽到六百萬元的事情等語(見第一審卷㈠第六十二頁)。丁○○雖有迴避自身參與向被害人勒贖之罪嫌,然均始終承認於綁架被害人後,確有聽聞甲○○向被害人強要支付一千萬元之事實。而丁○○與甲○○素無怨隙,當無自陷入罪設詞誣指甲○○之必要,丁○○供稱甲○○曾向被害人強要一千萬元之事,應屬可信。甲○○於原審辯稱並未向被害人勒贖一千萬元,要屬事後卸責之詞,殊無足採。(六)1、雖丁○○否認受丙○○指示外出偷車,並係與劉智強一起偷車等語。惟DB-二三五二號自用小客車係登記於朱志仁名下,由朱昱豪使用,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失竊等情,亦據證人朱昱豪於偵查中及第一審結證明確(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八五四號<下稱偵字第四八五四號>卷第一八二頁,原審卷㈡第一五六頁),復有DB-二三五二號自用小客車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自用小客車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在卷可稽。而上開車輛係丁○○偕同不知情之劉智強於上開時、地竊取,亦據丁○○於第一審自白不諱,核與證人劉智強於第一審結證情節相符(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五三至一五六頁);丙○○於警詢亦供稱: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二十時許,甲○○來到我新竹市○○路一四八號家中找我喝酒,期間甲○○提議明天早上五點多至六點間要到甲○○住處前附近綁架死者,……我問丁○○要參加嗎?丁○○說好,於是我便叫丁○○於當天晚上去偷一部自小客車作為犯案工具,結果該贓車偷回來時,車上便有一支鋁棒、一支瑞士刀等語;嗣於偵查中供稱:上開供詞實在等語(見偵字四九六三號卷第七十四、一五一頁)。足見丁○○係經丙○○指示,竊取上開車輛參與本件犯行無疑。丙○○於第一審改稱係叫丁○○借車,顯係為圖脫卸丁○○參與本件擄人勒贖之詞,不足憑信。又丁○○雖於第一審以證人身分證稱:丙○○要我去借車,丙○○不知我要偷車等語,惟依丙○○於第一審所稱,丙○○第二次叫丁○○出門找車,已是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凌晨,時值深夜,大部分人均在就寢,丁○○何以借得車輛?又何須於深夜時分向人借車使用?況丙○○於第一審亦證稱:我看到丁○○朋友背著一個背包,確定車是偷的,而且我兒子以前偷過車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六十九頁背面),足認丙○○於警詢供稱要丁○○去偷車參與犯罪屬實。丁○○上開證言,亦屬迴護丙○○之詞。2、丁○○於第一審證稱:我攜帶父親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開車至雙園路附近找劉智強,於凌晨用T型扳手開車門及電門鎖頭,後T型扳手斷掉,另拆除電門鎖後面之螺絲,將電門鎖拔掉插筆開啟,偷到車後於凌晨四時二十七分許,打劉智強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請劉智強將我開去之小客車開過來一起開回家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十一頁背面、第十二頁),核與證人劉智強於第一審證稱:丁○○開車至我家表示他要去借車,叫我幫忙將他開來他妹妹之車開回去,我們係至寶山雙溪那裡借車,我坐在車上等丁○○借到車後,二人開二部車一起回丁○○住處,之後丁○○用借來之車載我回家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五三頁背面、第一五四頁)相符,丁○○亦於第一審證稱:劉智強確實不知我要偷車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五六頁),足證丁○○於原審更一審改稱與劉智強共同偷車,不足憑信。3、甲○○於警詢稱:我不知道車子是贓車等語,及至於偵查中及第一審仍稱:因被害人沒開車,所以要有一個人出車,而丙○○說他有車,由他負責,不知道丙○○的車怎麼來的等語(見偵字第四九六三號卷第一七五頁,第一審卷㈡第一一九頁),否認有共同竊車之犯意。

乙○○於警詢亦供稱:我們閒聊的時候,丙○○有說到,你們又不會偷車,所以交通工具由他負責等語;及至偵查中供稱:那是綁架黃標發至寶山的路上,丙○○有親口跟我說這輛車子是偷來的,誰偷的,丙○○也沒有說等語。則乙○○既僅知丙○○負責作案之車輛,至車輛是屬於竊取或向他人借來,並未具體言明,亦無積極事證足證甲○○、乙○○有參與竊車之犯意聯絡,自難認甲○○與乙○○就丙○○、丁○○此部分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七)甲○○於第一審坦承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見第一審卷㈠第七十八頁),並供稱:我們確實有合意擄人勒贖殺被害人,因在綁架被害人時,被害人看到並認得我們,又被害人表示他沒錢,不如給他死,我即與丙○○、乙○○商量決定讓被害人死,當時丁○○不在場,在庭院把風,因槍在我身上,由我持槍向被害人開三槍,但無法擊發,乃叫丁○○前來修槍,丁○○即知我們要殺被害人,丁○○表示槍無撞針,四人商議要如何辦,之後丁○○回去把風,丙○○之後去與丁○○更換把風,丁○○來問被害人已否死亡,我與乙○○表示未死,丁○○即拿毛巾勒被害人二次,之後再以刀刺被害人胸部二下等語(見九十三年度聲羈字第一六九號<下稱一六九號>卷第五頁,偵字第四八五四號卷第十五、十九、一0三、一一八、一一九頁,第一審卷㈠第十七頁背面、第十九頁背面、第二十頁、卷㈡第一二二頁背面、第一二五頁背面、第一二六頁、第一八一頁背面);乙○○於第一審亦坦承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見第一審卷㈠第七十八頁),並供稱:在空屋停車後,我椅背倒下,對著倒下之洞,掀開被害人嘴上之膠帶問被害人是否有錢,被害人表示向銀行借幾百萬元哪有錢,我向丙○○轉述被害人表示沒錢,丙○○表示等甲○○到達空屋後再說,甲○○到後向被害人表示一千萬元降至六百萬元,被害人表示如放他回去可以湊幾百萬元,因甲○○表示被害人認識他,要殺被害人,我亦曾表示如果被害人給錢給得乾脆就放走被害人,如果被害人認得我們其中一人即要殺掉被害人,當時甲○○對被害人開一槍但沒擊發,再拉滑套再開槍,連續開三槍均未擊發,回頭問怎麼沒有擊發,我表示槍昨天還好好的,因阿芳有檢查槍,後來丙○○與丁○○換位,丁○○過來表示怎麼沒人敢動手,你們不敢我來,即下坑洞勒被害人,甲○○表示人未死,丁○○再勒第二次,之後又以瑞士刀刺被害人胸部二下等語(見第一審卷㈠第二十三頁、卷㈡第一0三、一0四、一0五、一0八頁);丙○○於第一審亦證稱:在提議押人時,甲○○、乙○○表示要讓被害人死,我未反對等語(見第一審卷㈠第二十六頁背面、卷㈡第七十頁、第七十二頁背面、第七十三頁背面、第七十四頁),丁○○於第一審亦供稱:我第一次勒被害人,手酸放開,甲○○表示人未死,叫我再勒一次,我勒第二次,之後拿口袋之刀子刺被害人之胸口二次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三一頁背面)。依甲○○、乙○○、丙○○及丁○○上開供證可知,丙○○、甲○○、乙○○於謀議之初,即擬定如身分為被害人所知,即要殺害被害人。迨認被害人無錢交付,即當場謀議殺害,並決議由甲○○開槍,且於甲○○開槍之際,丙○○、乙○○均未加阻止;嗣因槍枝無法擊發,丁○○檢查槍枝,發現槍枝因無撞針無法擊發,得知丙○○、甲○○、乙○○欲殺害被害人,亦未阻止,進而於丙○○、甲○○、乙○○不知如何殺被害人之際,出手勒斃被害人,甲○○、乙○○於丁○○勒住被害人脖子之際,均未加阻止,並待丁○○勒斃被害人;另丙○○明知甲○○等欲致被害人於死,僅因不敢目睹殺人過程而迴避,惟仍不違背共同謀議殺害被害人之本意。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均為共同正犯;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犯意之聯絡不以明示為必要,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0九號解釋,本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三六四號、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一三五號判例意旨參照)。甲○○、乙○○及丙○○事前即謀議如身分遭被害人得知,即要殺害被害人,並於被害人無錢交付時,決議殺害被害人,依上訴人等人殺害被害人過程,顯見丙○○、甲○○、乙○○、丁○○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聯絡,並相互利用共犯彼此之行為,以達殺害被害人之目的,乙○○、丙○○辯稱無殺害被害人之意思,殊無可採。(八)丙○○辯稱:持槍射擊被害人三槍前,已私下將槍枝之撞針拆卸;乙○○亦辯稱:取得槍枝後即將撞針拆卸,並在綁架被害人之過程打開後車箱及車後座椅背,讓被害人透氣,並無殺害被害人之意。經查:1、甲○○、乙○○自警詢、偵查中及第一審始終未曾陳述槍枝欠缺撞針無法擊發,係其等所拆卸,且二人所稱自行拆除撞針,亦互相矛盾。再丁○○證稱:我父親上來表示槍枝無法擊發,我下去看,甲○○要我看為何槍枝無法擊發,經查是無撞針,甲○○質問乙○○為何無法擊發,乙○○表示借來時有撞針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十八、二十六、二十七頁),已見甲○○當時不知槍枝並無撞針;乙○○亦認所借槍枝原有撞針。又甲○○供稱:我開三槍無法擊發,心想被害人的命怎麼那麼硬,連槍都打不死,命不該絕,並叫丁○○前來修槍,丁○○表示槍無撞針等語(見一六九號卷第五頁,偵字第四八五四號卷第一一九頁),乙○○供稱:甲○○開三槍均未擊發,回頭問怎麼沒有擊發,我表示槍昨天還好好的,因「阿芳」有檢查槍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0四頁),益見甲○○、乙○○均不知槍枝無法擊發原因,渠等二人辯稱將撞針拆卸下來,均屬事後附和各為有利於己之答辯,亦無可信。

2、乙○○證稱:我們開車往寶山到新湖路竹四十線道路八公里處候車亭前之產業道路時,我有打開後車箱查看被害人是否還活著,看被害人嘴巴之膠帶有點鬆掉,即把膠帶貼好,我在空屋停車後,倒下椅背,從倒下之洞,掀開被害人嘴上之膠帶問被害人是否有錢,被害人表示向銀行借幾百萬元哪有錢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一0二頁背面、第一0三頁),顯見乙○○掀開後車箱或椅背,均非欲讓被害人透氣,並係確認被害人生命徵兆及欲向被害人查詢財務狀況。況倘乙○○果不欲被害人死亡,何以於甲○○舉槍射擊被害人或丁○○勒緊被害人時袖手旁觀,足見乙○○辯稱欲讓被害人透氣,要屬虛構之詞。(九)甲○○持以扣擊被害人之槍枝並未扣案,惟乙○○於原審更一審供稱:確定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傍晚還槍等語(見原審更㈠卷九十五年八月八日審判筆錄),丙○○亦證稱:乙○○要我先將槍枝帶回家,隔天九月十六日晚上,乙○○來我家取走槍枝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六十五頁),乙○○、丙○○均係指案發後槍枝暫放丙○○住處,乙○○係於九月十六日傍晚或晚上始至丙○○家中取回槍枝。

乙○○雖指槍枝由案外人鄭仁芳提供,惟鄭仁芳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十二時,在新竹縣竹東鎮○○路三十七巷五號住處,為警搜索查獲具殺傷力之子彈三顆;復於八月三十一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持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改造子彈三顆,至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竹東派出所自首;繼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上午十時許,在新竹縣竹東鎮○○路不詳地點,將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不具殺傷力之子彈三顆及竊取之FSH-三0七號機車,交予徐乾隆保管,徐乾隆將改造手槍放置於邱桂英皮包,騎乘上開竊得之機車搭載邱桂英,於同日即九月十六日上午十一時許,行經新竹縣竹東鎮○○路○段四十四巷口時為警查獲,有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在卷可稽(見原審上訴卷

㈡第三十三至三十八頁),因鄭仁芳另案被查獲之改造槍彈,均係在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傍晚或晚上乙○○向丙○○取回槍枝之前,已見鄭仁芳該案所查扣之改造槍枝、子彈,並非本案乙○○借得之槍枝,且鄭仁芳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為警查獲之槍枝,鑑定結果,認機械性能良好,可供擊發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有槍彈鑑定書在卷可稽。且經原審分別提示鄭仁芳警詢筆錄及詢以:「用來做案之手槍是否為台灣新竹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黃保管字第一四八、二六、九七號三把手槍中的一支?」,上訴人四人均答稱:沒意見。且並非作案之槍枝等語。又該槍枝既經甲○○扣擊三次無法擊發,自難證明有殺傷力,上訴人四人不構成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十)按自首以對於未發覺之罪,投案而受裁判為要件,如案已發覺,則被告縱有投案陳述自己犯罪事實,亦祇可謂為自白,不能認為自首(本院二十六年上字第四八四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係因甲○○打電話予林旗城,主動告知勒贖不成,殺害被害人,經林旗城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向汐止分局報案,新竹縣橫山分局旋於翌(十七)日約談甲○○;嗣甲○○於同年月二十日坦承犯行,並得知其餘上訴人涉案,有林旗城、甲○○警詢筆錄可稽。而乙○○係於同年月二十三日十五時許,在新竹縣橫山鄉○○村○鄰○○路二十四號自宅向警方投案,亦有乙○○該日警詢筆錄在卷為憑。證人即對乙○○製作筆錄之警員風斌瀚證稱:我是乙○○戶籍地的管區員警,在製作乙○○之筆錄前約一週,由甲○○處已知乙○○涉案,因無從聯絡乙○○,乃透過乙○○之父親,請乙○○與我聯絡,隔日乙○○與我聯絡,當時乙○○在電話上說,丙○○的兒子即丁○○情緒不穩定,跑出去,他們在幫忙找,乙○○表示願意回來說明案情,乙○○約隔二、三日返家,我與乙○○聯絡,去溫家裡載他等語(見原審上訴卷㈡第七十二頁、更㈠卷第二六四至二六五頁)。足認乙○○投案時,警方早已經由甲○○供詞,發覺乙○○涉案,依上開本院判例,即非對於「未發覺之犯罪」投案,自不成立自首。(十一)丁○○選任辯護人辯稱:丁○○因長期施用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使自我控制能力顯著降低,產生暴力攻擊行為,本件係在精神障礙下失控所為,不應以具有責任能力之刑罰科刑等語。按刑法第十九條立法意旨:「一、原條文第一項『心神喪失』與第二項『精神耗弱』之用語,學說及實務見解,均認其等同於『無責任能力』與『限制責任能力』之概念。行為人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或辨識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例如,重度智障者。對於殺人行為完全無法明瞭或難以明瞭其係法所禁止;行為人依其辨識違法而行為之能力欠缺或顯著減低之情形,例如,患有被害妄想症之行為人,雖知殺人為法所不許,但因被害妄想,而無法控制或難以控制而殺害被害人。爰仿德國立法例,將原第一項、第二項之規定,予以修正。二、責任能力之有無及其高低,為犯罪有責性判斷之一要件。關於責任能力之判斷,依通說之規範責任論,應就行為人所實施具備構成要件該當且屬違法之行為,判斷行為人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以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倘行為人之欠缺或顯著減低前述能力,係由於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即難謂其屬無責任能力或限制責任能力;爰參酌國外之立法例,於第三項予以明定」。本件甲○○、乙○○及丙○○三人因缺錢經濟拮据,始共同謀議為本件擄人勒贖犯行。而丙○○因為送丁○○前往泰國戒毒及開設機車店,須款支應,乃指示丁○○竊車使用,同時告知丁○○意在擄人勒贖,並獲丁○○同意參與,業經查明如前,已見丁○○犯罪動機意在對被害人勒贖金錢,並非因施用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致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辨識能力顯著減低而為本件犯行。再丁○○案發後即畏罪逃亡.經檢察官起訴,始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原審準備程序時到案,並否認參與本件擄人勒贖犯行;且丁○○於第一審以證人身分結證時,對於犯罪時間、地點及手法,均能詳細描述,亦見丁○○並無不能辨識自身行為(即本件擄人勒贖並殺害被害人)違法之能力或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

況丙○○於第一審結證:我要讓兒子遠離毒品,讓他到泰國開機車店需要錢等語;丁○○於第一審到案後,及至原審上訴審時,均未曾供稱案發時曾有施用毒品海洛因或安非他命,並因深受毒害始為本件擄人勒贖犯行。雖丁○○曾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法院裁定觀察勒戒,惟已於九十三年六月五日因無繼續施用傾向而出所;及至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始再有施用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犯行,並經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判處罪刑在案,有原審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台灣新竹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五五號判決影本在卷可考。丁○○既於九十三年六月五日因無繼續施用傾向出所;及至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始再度施用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顯見丁○○案發時並無施用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之事實,自無因施用海洛因及安非他命,致欠缺辨識自身行為違法之能力或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丁○○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委無可取。又丁○○辯護人聲請將丁○○送請台大醫院鑑定丁○○是否因施用毒品影響心神狀態,因丁○○案發時並無施用海洛因或安非他命,自無必要。(十二)上訴人等固稱,被害人黃標發因處理新竹縣橫山鄉福興村沙坑掩埋場抗爭事件獲利,而引起上訴人等擄人勒贖之動機云云。惟查上訴人並不能舉證以實其說,而被害人家屬所稱:新竹縣政府為灰渣掩埋場主管機關,要求業者以取得二分之一居民同意書作為地方溝通協調之憑據,促使業者以金錢攻勢或栽贓方式挑撥分化地方之反對勢力,因傳聞被害人擔任村長私吞一筆二千二百萬元(新台幣)之地方回饋金,而引起上訴人等殺人滅口之動機,其中幕後有利益集團涉嫌策劃本案云云,屬傳聞證據,不足憑信。且上訴人等(除丁○○中途參與之外),原非以黃標發為綁架目標,係因評估綁架某卡車行老闆、某理髮店老闆之兒子(詳卷)、某開設工廠駕駛車號「○○XX」之婦人(詳卷)有所不妥始轉而對被害人黃標發下手,不能認係針對黃標發發不義之財而犯罪,所辯不足採信。況茍黃標發因處理新竹縣橫山鄉福興村沙坑掩埋場抗爭事件獲利,與上訴人等何干?豈能以此作為擄人勒贖有取人性命之理由?上訴人等執以作為減輕其刑或從輕量刑之理由,委不足取。(十三)綜上所述,甲○○、乙○○、丙○○三人確有共同為上開預備擄人勒贖犯行;丁○○、甲○○、乙○○、丙○○亦有共同參與本件擄人勒贖及故意殺害被害人犯行;事證明確,犯行均堪以認定。至乙○○雖聲請傳喚證人胡文明證明本件主謀係甲○○,及寶勻哲證明乙○○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案發前一晚均與父親及寶勻哲在家中研商節日慶典活動,並未離家至他處,惟查乙○○於第一審已就如何擄人勒贖及殺害被害人犯行,供承不諱,事實已臻明確,自無再行傳喚證人胡文明及寶勻哲之必要,應予指明。綜上所述,為原判決所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指駁上訴人等之辯解。復以(一)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加重條件,所謂兇器,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而一般之扳手為鐵製品,附有把手,便於操作,扳手之長短、大小雖有不一,丁○○自承以T型扳手開啟車門,該把扳手自非小型,持之擊刺,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為兇器之一種。丙○○、丁○○竊取小客車部分,核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公訴人認丁○○等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尚有未洽,此部分業經第一審蒞庭檢察官當庭更正起訴法條。丁○○、丙○○就竊盜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甲○○、乙○○、丙○○、丁○○,雖自作案空屋取走圓鍬、鋤頭,惟其等係欲湮滅罪證而取走丟棄,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自不成立竊盜罪。(二)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罪,係將擄人勒贖與殺人兩個獨立之罪名相結合成一新罪名,情節較單一擄人勒贖或殺人為重,行為人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如另有殺人之犯意,該殺人行為與所犯擄人勒贖犯行,復有密切關聯性時,即應成立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之結合犯,至於殺人之犯意,無論起於擄人勒贖之初,抑萌生於擄人勒贖行為實施中,均不影響該結合犯罪之成立。甲○○、乙○○、丙○○、丁○○將被害人擄走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向被害人勒贖財物不成,將被害人殺害,核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罪。又擄人勒贖罪,於行為人意圖勒贖將被害人擄走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犯罪即屬既遂,不以須向被害人以外之人勒贖財物為必要。本件上訴人四人意圖勒贖將被害人擄走,雖勒贖財物未成,犯罪仍屬既遂。又乙○○於綁架被害人時,持鋁棒敲擊被害人頭後枕部二下成傷之行為,係擄人之部分行為,不另成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甲○○於擄人時持槍脅迫黃標發進入後行李箱,亦係擄人勒贖之部分行為,不另成立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再丁○○強勒被害人二次,旋即持瑞士刀刺被害人二刀,係本於同一擄人勒贖故意殺人之犯意為之,僅論以一罪。甲○○、乙○○、丙○○於擄人後,商議加以殺害,再於擄人勒贖行為中,推由甲○○持槍射擊,繼而由丁○○殺害被害人,上訴人四人就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三)又擄人勒贖罪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犯罪方法行為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之下,予以脅迫,犯罪目的行為,係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因此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之結合,在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罪之結合。擄人勒贖行為一經實現,犯罪即屬既遂,在被害人之自由回復以前,犯罪行為均在繼續進行中,在犯罪行為終了前,若基於擄人勒贖之單一或概括犯意,先後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不法取得財物之多數行為,均應吸收於擄人勒贖之犯罪中而論以擄人勒贖一罪。本件丙○○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乘被害人不能抗拒之際,強取黃標發所有之七百元及眼鏡一副之行為,應吸收於擄人勒贖之犯罪中,不另成立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強盜罪。(四)甲○○、乙○○、丙○○謀議綁架卡車行老闆後,備妥手套、膠帶,前去工地觀察卡車行老闆之動態,嗣又觀察另名婦人行動路線,先後二次預備擄人勒贖之行為,核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四項之預備擄人勒贖罪。與綁架被害人黃標發意圖勒贖金錢部分,時間緊接,勒贖目的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因結合犯與基礎單一犯,應成立連續犯,以一罪論(本院六十七年度第六次暨第七次刑事庭庭推總會議決議(一)之一決議意旨參照)。惟甲○○、乙○○、丙○○行為後裁判時,刑法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依修正施行後之刑法,以其犯罪行為之態樣,應論以數罪併罰,比較新舊法,以舊法論以連續犯,對甲○○、乙○○、丙○○較為有利。因擄人勒贖而故意殺害被害人罪之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不加重其刑。檢察官雖僅起訴甲○○、乙○○、丙○○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部分,惟上開預備擄人勒贖與起訴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法院自得一併審理。至丙○○、甲○○、乙○○提議綁架某理髮店老闆兒子,因止於陰謀階段,擄人勒贖罪不罰陰謀犯,該部分不成立犯罪。(五)丙○○、丁○○行為後,現行刑法已刪除有關牽連犯規定,其等所犯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罪、攜帶兇器竊盜罪,依修正施行前之刑法,應論以牽連犯,如依修正施行後之刑法,依其犯罪行為之態樣,應論以數罪併罰,比較新舊法,以適用行為時之舊法有利,認丙○○、丁○○所犯上開二罪,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關係,為裁判上一罪,從較重之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罪處斷。檢察官認上訴人四人均共犯加重竊盜罪,惟加重竊盜部分,僅丙○○、丁○○共犯,已如上述,甲○○、乙○○自不成立竊盜罪名,惟此部分與上開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罪部分,因檢察官認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原判決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援引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後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等規定,分別各論甲○○、乙○○、丙○○以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之罪;論丁○○以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之罪;並審酌甲○○曾有公共危險前科;丁○○曾有竊盜前科(均不成立累犯);乙○○、丙○○則無前科,其等均值青壯年時期,不思以正當手段賺取金錢,甲○○、乙○○均因在外積欠債務,缺錢花用;丙○○為清償丁○○積欠地下錢莊款項,併為支應丁○○在泰國開店開銷;丁○○亦因須款週轉而參與犯案,利慾薰心,覬覦他人財富,意圖擄人勒贖鉅額金錢。並以被害人與甲○○為近鄰關係,與丙○○、乙○○、丁○○素不相識,亦無仇怨,竟僅因畏罪,恐遭被害人指認涉案,由甲○○持槍射擊未果,再由丁○○以毛巾絞勒被害人二次,復以刀刺被害人,顯見其等殺意甚堅,絞勒被害人致死之手段兇殘,對他人之生命毫不尊重。其中丙○○係最先提議擄人勒贖,乙○○附和後,邀同甲○○犯案,同時借用槍枝;甲○○、丙○○、乙○○最初謀議殺害黃標發,並推由甲○○舉槍射擊,因槍枝故障未擊發而殺人未遂;而丁○○於見甲○○等三人殺人未遂遲疑不前時,即自告奮勇,以毛巾絞殺被害人,再持刀刺向胸口,毫無悲憫之情,著手殺人亦無猶豫,泯滅人性,令人髮指。惟丁○○年紀最輕,亦非自始參與謀議之人,並在甲○○等三人槍殺被害人不成後,始動手殺人,顯見丁○○並非本案主謀;另丙○○、乙○○、甲○○於槍擊被害人未遂後,丁○○接續殺害前,稍有遲疑,人性尚非蕩然無存,尚均無處以死刑必要;及參酌甲○○犯後,於偵審中坦承犯行,並供出其餘共犯,乙○○、丙○○犯後飾詞卸責等一切情狀,分別各量處無期徒刑,並均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昭炯戒。扣案之鋤頭、圓鍬各一支,雖為上訴人等四人持以掩埋被害人時撥土所用之工具,但該等物品為呂正興所有;甲○○、丙○○、丁○○犯案時所著之衣褲三套、鞋子一雙及帽子二頂,雖分別為甲○○、丙○○、丁○○所有之物,但與上開犯行並無直接關連,均不宣告沒收。

上訴人四人綁架被害人所用之牛皮紙色膠帶三捲及白色棉質手套五至十雙,分別為乙○○、丙○○所有之物,業經甲○○、乙○○、丙○○供明在卷,於案發後,經甲○○等人或丟棄在苗栗縣三灣鄉銅鏡村明鏡橋下,或某不詳山區路邊,均未扣案,復非違禁物,爰不宣告沒收;上訴人四人用以綁架被害人所用之車號DB-二三五二號自用小客車、乙○○持以毆打被害人後腦之鋁棒、丁○○持以刺傷被害人之瑞士刀一把,均為朱昱豪所有,業經丁○○、乙○○及被害人朱昱豪供明在卷(第一審卷第一五六頁背面、第一五七頁),並有車籍資料在卷可證;丁○○持以勒死被害人所用之毛巾一條,係被害人身上之物,業據丁○○供明,均不宣告沒收。至警方在丙○○住處扣押之水果刀、藍波刀各一支;在甲○○住處扣押之手套一個,均與本案無關,亦不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丁○○上訴理由略以:上訴人並未參與擄人勒贖之謀議,此有丙○○、乙○○、甲○○之供述可稽,且上訴人主觀之認知僅為押人,對於如何分錢、如何綁被害人、如何向被害人要錢等,上訴人均未參與,亦未受告知,上訴人無從判斷押人即為擄人勒贖。原判決第二十一-二十二頁所述上訴人知悉擄人勒贖云云,乃非上訴人之主觀認知,原判決違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第一百六十條之規定,且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亞東醫院之精神鑑定報告,僅有一名醫師署名,並無臨床心理師施予全套心理評鑑,該鑑定乃不符合基本程序,則不足為本案之證據。上訴人仍有再送鑑定之必要。原判決未加以鑑定,而逕予認定上訴人並無辨識能力之欠缺,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人並無擄人勒贖貪圖金錢之動機,亦無殺害被害人之理由,實因長期施用毒品,而使自我控制能力減低或產生暴力攻擊之行為,在精神障礙下失控殺害被害人,原判決以具有責任能力之刑罰科處上訴人,判決違背法令。原判決第九頁認定丁○○於檢查槍枝時,業經甲○○三人告知伊等三人向被害人射擊三發未成之事實。但原判決並無關於甲○○、乙○○、丙○○有何明確告知上訴人之記載,原判決對此有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又依原判決理由貳二(七)之說明,似又認為上訴人並非經由甲○○三人告知,而係因被叫去修槍而自行判斷甲○○三人欲殺害被害人,原判決事實與理由相齟齬,而有理由矛盾之違法。丙○○及丁○○均於第一審審理陳述有施用毒品之事實,原判決第三十、三十一頁之認定,與卷證不符而有證據上理由之違法。上訴人案發前已有長期施用毒品,到本案發生日亦有施用,此攸關上訴人是否有責任能力之認定,原判決對此並未敘明不採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台北榮民總醫院蔡維禎醫師有關「中樞神經興奮劑簡介」一文,證明長期使用安非他命對於使用者之腦神經毒害甚為嚴重。上訴人施用毒品之期間甚長,且上訴人並無殺害被害人之理由,上訴人因甲○○無法殺害被害人而為其等實施殺人行為,乃因施用毒品導致之易怒、不穩定、攻擊性之暴力破壞行為、以及辨識能力降低所致。此涉及上訴人之責任能力認定,原判決對此有調查未盡之違法。另原審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審判期日,對於扣案之鋤頭、圓鍬各一支等,並未提示予上訴人,訴訟程序違背法令、違反證據法則。查丙○○於九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庭訊之證述,丙○○就丁○○對其等擄人勒贖之認知,均為丙○○個人之主觀臆測,並不足為斷定上訴人對於擄人勒贖已有認識之依據。原審以該等推測之證述為認定上訴人有共同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違背證據法則。又丙○○交代上訴人並非偷車,而為借車,此亦有證人劉智強於第一審供述可稽,原判決對此未查,亦未說明理由,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及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倘退一步言,丙○○有指示丁○○偷車,則究竟原判決所謂丙○○之指示,為丙○○基於教唆或者共犯竊盜之犯意?尚非無疑。丙○○是否指示上訴人於竊車時攜帶可供兇器使用之T型扳手?上訴人攜帶兇器行竊,丙○○是否知情?何以T型扳手在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原判決對此並未調查亦未說明理由,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不適用法則、適用不當之違法云云。乙○○上訴理由略稱:本案共同被告之偵訊筆錄並無證據能力,且有瑕疵,違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規定,原審未傳喚寶勻哲、胡文明到庭查證而遽為本案判決,並未進行對質詰問程序,又對有利於上訴人之辯解不採,判決違背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違法。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係依憑甲○○、丙○○之不實供述,嫁禍於上訴人之供詞,並非真正之犯罪事實。九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丙○○之供述、以及九十五年八月八日審判程序丁○○之供述、九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及九十三月九月二十二日、九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甲○○之供述,是否足以認定上訴人參與擄人勒贖之犯行,猶有疑義。原判決有調查未盡之違法。最高法院前次發回有關「傳聞被害人擔任村長私吞地方回饋金而引起上訴人等殺人滅口之動機」等,原審法院並未查證,以擬制推測方式論斷,違背論理法則、證據法則、及經驗法則之違法。原判決並無積極證據,而推論上訴人與丙○○、甲○○有共同犯罪,原判決對此違背證據法則、自由心證原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原審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審判筆錄,審判長並未將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三年十月七日調科肆字第0九三00三九五九七0號鑑定書提示於上訴人等辨認,而採為判決之基礎,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原判決並未提示被害人齒科診療紀錄、甲○○繪製之埋屍現場圖、丁○○繪製之埋屍現場圖⑴⑵,而採為判決之基礎,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該次審判筆錄,亦未提示「扣案之鋤頭、圓鍬各一支、甲○○殺害被害人時所著之藍色牛仔短褲、黑色夾雜灰色短袖T恤各一件、球鞋一雙、被告丙○○犯案時所著深色帽子一頂、藍色外套、灰色針織上衣、深色牛仔褲各一件、丁○○犯案時所著之深色帽子一頂、灰色運動服一套等」供上訴人等指認,而採為判決之基礎,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原判決事實一與理由貳二之(一)以及主文認定上訴人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等情云云,但該膠帶與手套並未扣案,原判決逕以上訴人與丙○○共同提供未扣案的膠帶與手套,預備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云云,並無證據證明膠帶與手套,原判決違背證據法則。原判決認定上訴人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云云,但關於連續犯之行為、態樣於原判決事實一並不詳,對於姓名、年籍、地址均不詳之卡車行老闆、理髮店老闆之兒子、婦人等,原判決對此認定連續犯云云,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丙○○上訴理由略謂:原判決認定丙○○所涉之事實,除其自白外,乃以乙○○、甲○○、丁○○之警詢、偵查之陳述為證據,但該等傳聞證據,除符合法律所規定之例外情形外,非可採為不利於丙○○之認定,原判決卻認定傳聞證據詰問後即治癒而具有證據能力之法則,採為丙○○之不利證據,違背證據法則及判決不備理由。原判決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時,並未提示扣案之鋤頭、圓鍬令上訴人辨認,原判決之訴訟程序乃違背法令。原判決對於「丙○○之指示」究竟丙○○是基於教唆丁○○竊盜之意思、或者基於與丁○○共犯竊盜之犯意,並非無疑。而丙○○是否確有指示丁○○於竊取車輛時,攜帶可供兇器使用之T型扳手作為犯罪工具?丁○○攜帶兇器行竊時,丙○○是否知情?丁○○有無逾越共犯竊盜之犯意?何以該T型扳手在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原判決對此並未查明,亦未於理由中說明,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未予調查、判決不適用法則、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丙○○僅叫丁○○借車,並未指示丁○○偷車,該偷車乃丁○○個人行為,此有丁○○之供詞可稽,原判決對此未查,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本案將槍枝之撞針拆卸者,究竟為丙○○、乙○○、或為甲○○、乙○○所為,原判決理由前後不一,乃有理由矛盾之違法。丙○○於案發後主動向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關東橋派出所投案,應採為從輕量刑之依據。且原判決審理時,丙○○家屬曾籌措新台幣十萬元給被害人家屬但被被害人家屬拒絕,此亦攸關被告犯罪後之態度。對此等有利於上訴人量刑之依據,原判決理由並未說明,有判決不備理由、以及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丙○○與丁○○之間並無意圖擄人勒贖及殺害被害人之共謀,此有丙○○自白、及丁○○、乙○○、甲○○之證詞可稽。丙○○與丁○○互換把風時,丙○○僅要求丁○○開車,並無就殺害被害人之事與丁○○討論、亦未指示丁○○殺害被害人,況丁○○殺害被害人時,丙○○並未在場。原判決對此等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詞不採,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原判決第二、四頁事實認定,與第十八、二十一頁理由之說明,前後齟齬,蓋事實認定乃九十三年九月二日後某日由甲○○提議共謀綁架被害人,而理由卻認定早於九十三年八月某日即謀議綁架被害人,原判決有理由矛盾之違法。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對於上訴人之犯罪事實為訊問之程序,僅籠統之提示,並未一一訊問,訴訟程序違法。原判決第二十五-二十七頁認定上訴人之犯行,乃擷取不利於上訴人之共同被告及上訴人之自白,此外並無其他相關連之積極證據,此有上訴人九十四年五月十一日之審判筆錄、乙○○於九十四年五月十二日審判程序證稱、丁○○於九十四五月十日之審判筆錄、甲○○於九十四年五月十二日審判筆錄可證,足以證明上訴人並無主觀上殺人之犯意、且乙○○並無與上訴人有殺人犯意聯絡、上訴人與丁○○間亦無殺人犯意聯絡。上訴人乃被迫參與押人勒贖,於行動前並無人提及讓被害人死的方法。對甲○○開槍感到震驚與害怕;雖然參與籌畫,但對被害人死亡乙節曾表示反對但無效,綁被害人之前,上訴人並無決定一定要讓其死亡,且無人特別提及讓被害人死亡。對於殺人實行的方法以及順序並無計畫,與共同正犯要件有別,且丁○○殺害被害人時,上訴人並不在場得知,於著手之前即已脫離,是否成立共同正犯,尚非無疑。原判決對此等有利於上訴人之部分不採,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查上訴人甲○○、乙○○、丙○○、丁○○於警詢、偵查中及第一審之供述證據,有證據能力,原判決已說明其理由,經核於法尚無違誤。

按訴訟程序雖係違背法令而顯然於判決無影響者,不得為第三審之上訴理由。原審未提示被害人齒科診療紀錄、甲○○繪製之埋屍現場圖、丁○○繪製之埋屍現場圖⑴⑵、扣案之鋤頭、圓鍬各一支、甲○○殺害被害人時所著之藍色牛仔短褲、黑色夾雜灰色短袖T恤各一件、球鞋一雙、丙○○犯案時所著深色帽子一頂、藍色外套、灰色針織上衣、深色牛仔褲各一件、丁○○犯案時所著之深色帽子一頂、灰色運動服一套等供上訴人等指認,訴訟程序雖係違背法令,但於判決無影響,不得據為第三審之上訴理由。次按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無違背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又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其就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又刑之量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無逾越法定本刑,且無顯失輕重有失衡平之情形,復已於判決內說明其量刑所審酌之情狀,亦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本件原判決論處上訴人等罪刑,如上,已說明其所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指駁上訴人等之辯解,核與證據法則並無違背,為其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揆之上開說明,自不能指為違法。其餘上訴意旨所指各節,或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於原判決之主旨不生影響之事項任意指摘,或為原審已審酌屬認事採證、證據取捨及刑之量定之範疇,為其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或事證已臻明確並無再為鑑定必要之裁量事項,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應認其等之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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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二  月 二十一 日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陳 世 雄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
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致
重傷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第一項之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減輕其刑;取贖後而
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
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
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三號於民國 97 年 02 月 21 日裁判,案由為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全文收錄於法律人 LawPlayer(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