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彭郁錡

（現於法務部○○○○○○○○附設勒戒所）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少連偵字第190號），因被告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受命法官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被告與公訴人之意見後，由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乙○○(暱稱「陀佛」)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09年7月間參與己○○(暱稱「五十嵐」，通緝中)、庚○○(暱稱「00000000」，已審結）、少年李○銜(暱稱「五茶風」，94年10月生)、游○宇(96年5月生)、李○臻(91年12月生）（上3人均另由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調查審理，無證據證明乙○○行為時知悉渠等為少年）、暱稱「刀仔」、「豬油仔」、「財運來」、「轟起乃」、「福德旺」等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成年人3人以所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由乙○○擔任領款車手，依上手指示提領詐欺贓款後，層層上交給擔任收水手之庚○○、己○○。

二、乙○○、庚○○、己○○及本案其他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洗錢犯意聯絡，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附表一編號1、2所示之時間，以附表編號1、2所示方法詐騙丙○○、戊○○，致其等陷於錯誤後，進而將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金額匯款至附表一所示帳戶。適少年李○銜於109年7月16日上午11時50分許，在高雄市苓雅區澄清路161巷口，因形跡可疑為警攔查，經警查知其為詐欺集團領取人頭帳戶提款卡之包裹後，遂協同少年李○銜依本案詐欺集團之通訊軟體「POTATO」對話內容指示，於109年7月16日下午3時51分許，至臺南市○區○○街000○000號全家超商臺南東平門市，領取裝有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張右宗」申辦所有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提款卡後，於同日下午4時15分許，將裝有上開提款卡之包裹丟在臺南市○區○○路000號前交予乙○○。乙○○則已於附表一編號1-1所示時間，依照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持附表一編號1所示官玉雯之臺灣企銀提款卡，領取如附表一編號1-1所示贓款後，再依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指示前往上開地點領取上開提款卡，而當場為警察依現行犯逮捕，在警方控制下，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於附表一編號1-2、2所示所示之提領時間、地點，提領如附表一編號1-2、2所示之金額，得手後再於同日晚間7時7分許，將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詐欺贓款一同裝在塑膠袋內，放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麥當勞臺南文化店內交予庚○○，庚○○收水時亦當場為警方依現行犯規定逮捕，隨後庚○○再於警員控制下依己○○之指示，於同日晚間11時25分許，前往高雄市○○區○○街00號對面之公園，將上述詐欺贓款放置於廣場大樹下，己○○見狀確認後，隨即指示少年游○宇前去收取交予己○○，己○○亦旋為警當場以現行犯逮捕，並查扣如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之物及其他與本案無關之物品。乙○○、庚○○、己○○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一般洗錢部份因而未能得逞。

三、案經丙○○、戊○○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證據能力：

㈠本件被告乙○○（下稱被告）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見金訴字卷第235頁），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情形，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本件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本件卷內之證據，除下述部份外，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關於傳聞法則規定之限制，依法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證人（含共犯）之警詢筆錄，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依上開規定，自不得採為被告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證據，是本判決所引用證人（含共同被告）等人之警詢筆錄，僅於認定被告犯加重詐欺罪、洗錢罪部分具有證據能力，先予指明。

貳、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金訴字卷第235、253、270頁），且經證人即同案被告己○○、庚○○、證人少年李○銜、李○臻、游○宇、證人即告訴人丙○○、戊○○分別於警詢或偵訊時之證述明確（被告所涉組織犯罪之部分，如前所述，各不包含上開所述證人、同案被告於警詢、偵訊未經具結之供述、證述，出處：己○○見警卷第13至14頁、偵卷第13、138至140頁；庚○○見警卷第43至48、偵卷第12、138至140頁；李○銜見警卷第59至68頁、偵卷第110至111頁；李○臻見警卷第49至52頁、偵卷第109至111頁；游○宇見55至56頁；丙○○見偵卷第162至165頁、戊○○見警卷第210至212頁），並有被告、李○銜、同案被告庚○○、己○○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物品照片（警卷第79至85、93至99、103至159、191至208頁）、李○銜、員警使用李○銜與詐欺集團之通訊軟體POTATO對話紀錄擷圖（警卷第161-173頁）、員警使用被告、被告手機與詐欺集團之通訊軟體POTATO對話紀錄擷圖（警卷第174-185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109年8月27日高市警苓分偵字第10972924900號函暨員警職務報告、蒐證畫面光碟1片及錄影畫面擷圖（偵卷第93-105頁）、國泰世華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警卷第69至71頁）、高雄地檢署扣押（沒收）物品處分命令、發還贓證物款通知（偵卷第295至297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111年1月26日高市警苓分偵字第11170329500號函暨員警職務報告（金訴字卷第67至69頁）及如附表一編號1、2「證據出處欄」所示等件在卷可稽，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二、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係指3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而所稱有結構性組織，係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案詐欺集團係由不詳之成員以附表一編號1、2所示方式詐騙附表一編號1、2所示告訴人2人，其等受詐騙後，先由被告依據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以通訊軟體「POTATO」指示，擔任收取不法所得之車手工作並向少年李○銜收取附表一編號2所示張右宗之金融卡，進而提領款項後上繳擔任收取詐欺款項（收水）之同案被告庚○○，再由同案被告庚○○上繳給同案被告己○○，以製造金流斷點，可認本案詐欺集團在詐騙、取款等節，係分工由不同成員負責，足見組織縝密、分工精細，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者，為有結構性之組織，堪認該詐騙集團係以實施詐術騙取財物為手段，具有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應屬犯罪組織無疑，公訴人亦就被告行為態樣更正為「參與」，併予敘明（金訴卷第152頁）。

二、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以「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作為詐欺取財犯罪之加重處罰構成要件，無非係考量多人共同行使詐術手段，易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其主觀惡性較單一個人行使詐術為重，有加重處罰之必要；且本款所謂「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不限於實施共同正犯，尚包含同謀共同正犯，此觀增訂此款之立法理由即明。被告參與之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尚有同案被告己○○、庚○○及暱稱「刀仔」、「猪油仔」、「財運來」、「轟起乃」、「福德旺」及其他負責以電話、通訊軟體行騙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詐欺集團成員，足見各犯罪階段均屬緊湊相連，並由3人以上縝密分工為之，相互為用，方能完成前揭詐欺犯罪。

三、再按刑法之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係指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是詐欺罪既、未遂之區別，應以他人已否為物之交付而定，倘行為人已將他人財物移歸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即應成立詐欺既遂罪。查本案附表一編號1、2所示告訴人丙○○、戊○○均因本案詐欺集團之詐術而陷於錯誤，將款項匯入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官玉雯」之金融帳戶，被告此前已掌握「官玉雯」金融帳戶之提款卡，並業已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未經警方逮捕前）提領附表一編號1-1之款項，是附表一編號1、2所示告訴人丙○○、戊○○匯入之贓款業已處於該詐欺集團可得支配管領之範圍，發生財產權變動，已達加重詐欺罪犯行既遂程度，縱事後被告經警方逮捕於控制下依詐欺集團成員利用上開通訊軟體提領附表一編號1-2、2所示款項，仍無解於此部份犯行既遂，故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加重詐欺部份犯行自屬既遂無誤。

四、次按詐欺集團成員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而車手提領得手，自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至於車手提領時經警當場查獲而未得手，應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之一般洗錢未遂罪（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79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已對附表一編號1、2所示告訴人丙○○、戊○○施用詐術，致其2人陷於錯誤而分別匯款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且經被告領取，被告亦知悉領取款項後須再上繳其餘收水人員，顯已著手為附表一編號1、2所示詐欺贓款收水工作之一般洗錢犯行，然因被告於領款後隨即遭員警逮捕，並在警方控制下交付，故就附表一編號1、2所示款項均未生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結果，均僅達於未遂程度。

五、核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l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之一般洗錢未遂罪；就附表一編號2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之一般洗錢未遂罪。檢察官就附表一編號1所示犯行，漏未記載參與犯罪組織部份之論罪法條及罪數關係，業經公訴人當庭補充（金訴卷第152頁），併予敘明。又檢察官認被告所為附表一編號1部分為一般洗錢既遂，容有未恰，此部分已說明如前，而刑事訴訟法第300條所謂變更法條，係指罪名之變更而言。若僅行為態樣有正犯、從犯之分，或既遂、未遂之分，即無庸引用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變更起訴法條。

六、再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384號、98年度台上字第713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在詐騙集團中從事詐騙所得款項之領款行為，係參與犯罪行為之實行，而非單純於該詐欺集團犯罪行為完成後，予以助力，縱未參與事前之謀議及事中之詐騙行為，仍應成立共同正犯，而非刑法上不罰之「事後幫助」或單純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833號、95年度台上字第2383號判決均同此結論）。被告雖未親自參與附表一編號1、2所示以通訊軟體LINE、打電話施用詐術等行為，然其擔任收取提款卡、提領款項之工作，顯見被告與同案被告己○○、庚○○、綽號「轟起乃」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則被告所為既屬該詐欺集團犯罪歷程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足證被告均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本案，自應就其所參與犯行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被告就其所涉附表一編號1、2所示2次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未遂等犯行，與同案被告己○○、庚○○、綽號「轟起乃」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七、被告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附表一編號1、2所示想像競合犯，應各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上述2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八、刑之減輕事由：

㈠按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並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刑法第25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犯洗錢防制法第14、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為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所明定。被告就所涉洗錢犯行部分固於本院審理時自白認罪。然此部分所為2次一般洗錢未遂部分，與其所為2次加重詐欺取財之行為，依想像競合犯而分別從一較重之加重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且上開重罪並無法定減刑事由，自均無從適用上開條項規定減刑（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僅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未遂減輕及洗錢部份之自白減輕），併此敘明。

㈡刑法第55條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因想像競合犯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從行為責任理論，其既僅有「一行為」，國家對之自亦僅有一個刑罰權，所稱「從一重處斷者」，不僅「罪名」從一重斷以一罪，刑罰亦從該重罪所定之法定刑予以處罰；僅刑度方面，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而已。非謂從一重處斷後，尚應併科以輕罪之刑（指主刑與從刑）。方能避免對「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裁判上一罪評價、處罰過度或不足（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728、72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參照上開說明，本案對被告予以量刑時，毋庸就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其法定刑中之罰金刑一併論科，附此陳明。

㈢又參與犯罪組織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查被告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後，再依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要求擔任領款車手，提領款項後上繳同案被告庚○○轉交上手，致附表一編號1、2告訴人因而受有財產上損害，難認被告參與犯罪組織之情節輕微，即無依上開規定減免其刑之餘地，併予敘明。

九、量刑：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年，卻不思付出自身勞力或技藝，循合法途徑獲取財物，竟為附表一編號1、2所示2次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未遂犯行，造成附表一編號1、2所示告訴人丙○○、戊○○受有財產損失，價值觀念偏差，實有不該。惟念及被告犯後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全部犯行，依法就一般洗錢犯行均得減輕之且就2次一般洗錢犯行均僅達未遂程度，亦得依法減輕。考量被告於本案中擔任提款之行為分擔程度，並非立於犯罪主導角色；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金訴卷第270至271頁，涉及被告隱私，不予揭露），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詐騙金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再考量被告所犯2次加重詐欺取財罪，犯罪手段、態樣及被害法益，均屬雷同，依罪責相當原則，並參諸刑法第51條第5款係採限制加重原則，而非累加原則之意旨，以及被告2次犯罪之情節與本案告訴人2人所受財產損失等情況，爰定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

肆、沒收：

一、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6之行動電話1支（IMEI：000000000000000），為被告所有供其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聯繫附表一所示犯行使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明確（金訴字卷第270頁），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二、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又所稱因犯罪所得之財物，係以實際所得者為限，苟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即無從為沒收、追徵或以財產抵償之諭知。另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第十四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但條文並無「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之要件，當以屬於（按指實際管領）犯罪行為人者為限，始應沒收。本件被告取得詐欺贓款(即扣案附表二編號1其中11萬元)，隨即為警方逮捕，並於警方控制下交將該詐欺贓款上繳同案被告庚○○，已如前述。被告就此已無管領而不屬被告所有，尚難認被告以上繳方式所掩飾及隱匿之款項即為其實際取得之犯罪所得，且被告未因本案犯行而獲取任何報酬，業據其供述在卷（警卷第47頁），卷內復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因本案犯行取得其他財物或財產上之利益，自無從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及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犯罪所得。

三、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至3帳戶之提款卡等物，雖為被告持有且為本案犯行所用之物，然該帳戶遭列為警示帳戶，該等提款卡已無法正常交易使用，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為免耗費司法資源，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認無諭知沒收之必要。

四、附表二編號4、17所示之物為同案被告己○○持有，將來由本院另行處理；附表二編號5所示之物為同案被告庚○○所有，本院已另案沒收之。至附表二編號1之②、7至16、18為少年李○銜所有及持用，無積極證據證明與本案有關，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伍、至於同案被告己○○部份（通緝中），待其到案後，由本院另行審結，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附表一：詐欺被害人匯款時、地及車手提領時、地一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