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404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404號
- 公訴人
-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己○○
- 選任辯護人
- 蘇正信律師
- 選任辯護人
- 蔡進欽律師
- 選任辯護人
- 蔡弘琳律師
- 被告
- 壬○○
- 被告
- 現因另案於臺灣臺南監獄臺南分監執行中
- 被告
- 癸○○
- 被告
- 現因另案於臺灣臺南監獄臺南分監執行中
- 被告
- 戊○○
- 被告
- 現現因另案於臺灣高雄監獄執行中
- 被告
- 前列三人共同
- 指定辯護人
-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丁○○
上列被告等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第一二八九號、九十四年度偵緝字第一七八號、第一七九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己○○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扣案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之。被訴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部分無罪。
壬○○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處有期徒刑肆年貳月,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癸○○、戊○○均無罪。
事實
一、己○○前於民國八十七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最高法院以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三八四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嗣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假釋出監,並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緣己○○之友人辛○○(由本院另案審理中)因懷疑丙○○涉嫌於九十二年底間某日,至其台南市○○○路○段二九三號五樓住處行竊,而對丙○○心生不滿,然始終未能尋得丙○○。辛○○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上午,見亦與丙○○熟識,且與丙○○亦有財務糾紛之庚○○(庚○○經傳未到,待到庭後,另行審理)向其提及有關丙○○與其之間之財務糾紛,辛○○乃要求庚○○以欲商議相關財務糾紛為由,聯絡丙○○至位於台南市○區○○路二七巷一五號之九之千愛賓館,使其得以向丙○○理論。庚○○遂依辛○○指示以電話聯絡丙○○,並與之相約於千愛賓館,待丙○○同意後,庚○○旋電告辛○○。辛○○復轉告適在其住處聊天之己○○及亦為辛○○友人之壬○○、子○○(子○○部分,由本院另案審理中),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有關其與丙○○間之糾紛,及欲至「千愛賓館」找丙○○理論等情。己○○、壬○○、辛○○、子○○、及該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遂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及妨害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共同前往千愛賓館。庚○○、辛○○、己○○、壬○○、子○○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與並無傷害及妨害自由犯意聯絡之庚○○男友癸○○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抵達千愛賓館,庚○○遂於癸○○陪同下,進入千愛賓館,並訂該賓館五0五號室,癸○○則另訂五0五號室旁之五0八號室,供其自己休憩,以備丙○○如對庚○○有加害行為時,得以出面保護庚○○。庚○○訂妥房間後,旋電告丙○○其所訂之房間號碼,惟丙○○未依時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庚○○、辛○○、己○○、壬○○、子○○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與癸○○等人遂先行離去,並均返回辛○○前開住處。嗣於同日上午九時許,丙○○以電話聯絡庚○○,告知其已抵達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庚○○旋轉知辛○○,辛○○復通知仍在其住處等候之己○○、壬○○、子○○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由辛○○駕駛己○○所有之車號五九00─GJ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己○○、壬○○及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子○○則駕駛其所有之車號二四一七─GM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庚○○、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癸○○,及與己○○等人並無犯意聯絡,適在辛○○住處施用毒品,正欲返家之戊○○等人,分別前往千愛賓館,並於同日上午九時十分許均抵達千愛賓館。而庚○○於接近千愛賓館時,即先行藉詞下車離去。己○○等人抵達千愛賓館後,辛○○旋交付己○○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均具殺傷力,直徑分別約6.8mm暨6.9mm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予己○○,己○○並即與辛○○共同基於未經許可而持有前開具殺傷力之槍彈之犯意聯絡,而共同持有前開槍彈。辛○○並交付長約四十公分,狀似開山刀之刀械一支(未據扣案)予壬○○,另交付狀似手槍之不明器械一支(未據扣案)予子○○,並囑己○○、壬○○、子○○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強押丙○○回其等所駕車輛。己○○等人旋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並在門口處敲門,丙○○誤認係庚○○敲門,乃自行開門,己○○等人旋趁隙衝入,丙○○見狀知悉情狀不對,旋欲衝出房間逃生,己○○為防止丙○○離去,乃持前開改造手槍槍柄毆擊丙○○頭部,壬○○、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亦上前徒手圍毆丙○○,使丙○○頭部受創,懼而不敢反抗。己○○等人待丙○○不敢反抗後,復以前後推擠等手段,逼使丙○○進入千愛賓館之電梯內,而以此強暴方式剝奪丙○○之行動自由,並於電梯抵達至千愛賓館一樓大廳時,繼以前後推擠、包圍等強暴方式,使丙○○無法離去,己○○等人乃以此方式將丙○○強押至千愛賓館外,並與在該處等候之辛○○會合,且共同將丙○○強押至己○○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內,己○○並進入該車內,坐於丙○○右側,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則坐於丙○○左側,以此方式使丙○○無法逃離。辛○○並即進入己○○所有前開自用小客車駕駛座,壬○○則進入該車之右前座。辛○○旋駕車前往車程約十分鐘之台南市○○○路○段鎮山宮旁之公墓處,並以電話告知子○○,命其至前開公墓處會合。辛○○駕車強押丙○○前往前開公墓途中,因質問丙○○所竊財物下落未果,辛○○、己○○、壬○○乃變更原先傷害丙○○身體之犯意聯絡,而為欲毀敗丙○○四肢之重傷犯意聯絡,推由己○○持原置於車上,不知何人所有之長約六十公分之刀械(未據扣案),攻擊丙○○之右手、右手臂及右膝,使之受創。辛○○等人於同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抵達前開公墓,並將丙○○帶至公墓內,續行質問丙○○所竊財物下落,辛○○等人因認丙○○未能據實陳述,乃接續前開重傷之犯意聯絡,由己○○、壬○○及辛○○分別持刀械、球棒等工具,砍擊、敲擊丙○○之四肢及背部、頭部等處,致使丙○○受有左側兩踝骨折、頭部外傷合併頭皮撕裂傷、右側髕骨韌帶損傷、左手撕裂傷、左前臂撕裂傷、右腕部多處撕裂傷合併內側神經及多處韌帶撕裂傷、背部多處砍傷及左側第三、第四遠端手指骨折等傷害。辛○○、壬○○二人見丙○○已遭攻擊而倒臥於血泊中,而欲將丙○○前往千愛賓館時,所駕之車號J七─五七三五號自用小客車藏匿,以免遭警循該車而查獲其等犯罪之事實,辛○○與壬○○乃另行起意,共同基於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由辛○○命壬○○徒手強取丙○○原懸掛於腰間之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一串,以此強暴方式,妨害丙○○行使其保有前揭自用小客車鑰匙之權利。壬○○取得鑰匙後,旋交予辛○○。辛○○旋將丙○○之車鑰匙分別交予壬○○及不知情之己○○,命其二人返回千愛賓館尋找丙○○所駕車輛。己○○、壬○○二人於離開公墓時,見子○○適駕車至公墓處,遂共同將倒地不起之丙○○移置子○○所駕前開車輛內,並於該車行至前開公墓附近之台南市○○街甘蔗田處,將丙○○放下。壬○○、己○○、辛○○等人以前述強暴方式,剝奪丙○○之行動自由共計約四十分鐘。嗣於同日上午十一時四十分許,適有至附近農田工作之杜江龍行經該處時,見丙○○躺臥於血泊中,經報警並送醫救治後,丙○○四肢之功能始未毀敗。己○○與壬○○二人於同日稍晚,攜帶丙○○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之汽車鑰匙,至千愛賓館附近之巷道內尋得丙○○當日駕駛之前揭自用小客車,並將之駛往位於台南縣仁德鄉之「麗晶汽車賓館」交予辛○○。辛○○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二十時許,復委請不知情之戊○○,將前開自用小客車駛往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內藏放。嗣經警據報,而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十八時十分許,在台南市○○路○段九四巷與北成路口處,拘提己○○、壬○○,並自己○○身上扣得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具殺傷力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均具殺傷力,直徑分別約6.8mm暨6.9mm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其中一顆業經鑑定時試射擊發),並據己○○等人所述,至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處,尋回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業經發還丙○○)。。
二、案經台南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己○○、壬○○於本院審理時,固均坦承於前揭時地至千愛賓館,並曾與被害人丙○○同車至前開公墓處等情,被告己○○並坦承於進入千愛賓館前,曾自證人辛○○處取得扣案槍彈後,非法持有該槍彈之犯行,且坦承於千愛賓館內,曾持扣案槍枝毆擊被害人丙○○頭部等語;被告壬○○另坦承於千愛賓館內,曾徒手毆擊被害人丙○○,亦曾在鎮山宮旁之公墓處,持刀砍擊被害人丙○○等情,惟均否認涉有妨害自由之犯行,被告己○○、壬○○均辯稱:並未曾強逼被害人丙○○進入電梯及車內;被告己○○另辯稱:其在車內及公墓時,均未持刀攻擊被害人丙○○云云。
二、經查:
(一)被害人丙○○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上午,經同案被告庚○○之邀約,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並於該處遭被告己○○持槍毆擊其頭部,及被告壬○○、子○○,及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徒手圍毆等情,業據被告己○○、壬○○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核與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之證述大致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又被害人丙○○於離開千愛賓館後,與被告己○○、壬○○,及另案被告辛○○與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同乘被告己○○所有之車號五九00─GJ號自用小客車至台南市○○○路○段鎮山宮旁之公墓處等情,業據被告壬○○、己○○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案,核與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所證相符,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二)被告己○○所持有之槍、彈,分屬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金屬手槍,並經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均可擊發,而皆具有殺傷力等情,業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屬實,有該局九十四年一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三0二六一六0二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在卷可稽(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一0九頁至第一一三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又被告己○○所持有之扣案槍彈係於進入千愛賓館前,由證人辛○○所交付一節,業據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核與被告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稱:當日至千愛賓館時,證人辛○○曾取出三支槍枝,其中一支交付予被告己○○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六二頁)相符,另參以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被告己○○強押被害人丙○○所用之槍彈即扣案之槍彈,係其交付予被告己○○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六三頁),足認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扣案槍彈係證人辛○○於進入千愛賓館前所交付,供其用以傷害及剝奪被害人丙○○行動自由所用等語,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從而,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於警詢中為維護證人辛○○,始為扣案槍彈係不詳姓名,綽號「阿國」者所交付等不實供述,然扣案槍彈實係證人辛○○於至千愛賓館時所交付,供以傷害及強押被害人丙○○所用等語,亦應與事實相符,而得採信。
(三)被害人丙○○於當日在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遭被告己○○、壬○○、證人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毆打後,旋遭被告己○○、壬○○、證人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將其架出五0五號室,並由被告己○○、壬○○、證人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以推擠、拉扯之方式,進入電梯內等情,業經本院勘驗千愛賓館五樓之監視錄影帶屬實(參見本院卷二第九二頁),又被害人丙○○與被告己○○、壬○○、證人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乘坐之電梯抵達一樓後,被告己○○與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自後推擠被害人,而至千愛賓館大門廣場處與證人辛○○會合後時,被告壬○○、己○○、證人子○○、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均曾拉扯被害人丙○○等情,亦經本院勘驗千愛賓館一樓之監視錄影帶屬實(參見本院卷二第九二頁),另被害人丙○○至千愛賓館大門外巷道處,即證人辛○○、子○○停車處,遭被告己○○、壬○○、證人辛○○、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推擠上被告己○○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後座,被告己○○與另一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分從後座兩側進入車內,使被害人丙○○坐於後座中間,證人辛○○進入駕駛座,被告壬○○則坐於該車右前座等情,業經本院勘驗千愛賓館大門處錄影光碟屬實(參見本院卷二第八九頁至九一頁所示前開錄音光碟翻拍之蒐證照片編號第三二頁至四0頁),綜此,依被害人丙○○自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進入電梯,並由電梯至千愛賓館一樓大廳處之過程,及其上車之情狀,與其進入被告己○○所有前揭自用小客車時,所乘坐之位置,及被告己○○與另一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所乘坐之位置等諸多情狀參照以觀,堪認被害人丙○○當日自遭被告己○○等人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圍毆,致其不敢反抗,並遭架離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時起,其行動自由已遭被告己○○、壬○○、證人子○○、辛○○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所剝奪。被害人丙○○進入千愛賓館電梯,離開電梯,進入被告己○○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等舉止,均非其所願,而屬被告己○○、壬○○、證人子○○、辛○○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剝奪被害人丙○○行動自由之一環。又被害人丙○○遭被告壬○○等人強押上車後,隨車至前揭公墓處後,另遭被告壬○○、己○○、證人辛○○等人持刀攻擊而至昏迷,被告己○○、壬○○等人復將其置於前開公墓附近之台南市○○街甘蔗田處後始行離去(此部分下詳),足見被害人丙○○自遭被告己○○、壬○○、證人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架離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起,至被告壬○○、己○○等人將其置於前開甘蔗田處之期間止,其行動自由均已遭被告壬○○、己○○、證人子○○、辛○○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所剝奪。另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等駕車自千愛賓館前往前揭公墓期間,車程約十分鐘,而在前開公墓處,復停留約三十分鐘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三七頁),足認被告壬○○、己○○、證人子○○、辛○○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剝奪被害人丙○○之行動自由前後共計約四十分鐘。綜此,被告己○○、壬○○二人確與證人辛○○、子○○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剝奪被害人丙○○之行動自由,被告己○○、壬○○二人辯稱,並未將被害人丙○○架出賓館,並無妨害自由犯行云云,與事實不符,當無可採。
(四)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其於被告己○○所有前揭自用小客車前往公墓期間,被告己○○即乘坐於其右側,並以長約六十公分,鋸齒狀刀刃之刀械攻擊其右手及右手背及右膝等處(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一二頁),參以被害人丙○○右手及右膝部亦確有受創(參見前開國仁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被告己○○當時所乘坐之位置係在被害人丙○○右側(參見前開蒐證照片勘驗筆錄),堪認被害人丙○○此部分證詞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被告己○○辯稱:其與被害人丙○○同在車上時,並未持刀攻擊被害人丙○○云云,與事實不符,尚無可採。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另結證稱:被告己○○、壬○○於其遭帶至前開公墓時,均曾持刀砍擊其手、腳、背部與頭部等處(參見本院卷四第一0七頁),而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均坦承於前開公墓時,曾持刀砍擊被害人丙○○之肩部等語(參見警卷第六頁、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七二頁);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與被害人丙○○同在公墓時,曾持刀砍擊被害人丙○○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一二三頁),足見被告己○○、壬○○於被害人丙○○遭帶至前開公墓時,確實均曾持刀砍擊被害人丙○○。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雖改稱:其與被告壬○○、證人辛○○、被害人丙○○等人同至公墓時,其即與證人辛○○發生衝突,遂於公墓入口處自行下車,而未進入,並未參與攻擊被害人丙○○之犯行云云。然其於警詢及偵查中均坦承曾於前開公墓持刀攻擊被害人丙○○,而其於偵查中亦坦承於警詢供述時,承辦員警並無不當取供情事(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七一頁),並於檢察官詢問是否有何補充時,自行坦承確曾持刀攻擊被害人丙○○背部等語(參見前開偵卷第七二頁),而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攻擊被害人丙○○之部位,亦與被害人丙○○所述被告己○○與壬○○所攻擊之部位大致相符,亦與其實際受創部位吻合,從而應認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其於公墓時,曾持刀攻擊被害人丙○○之供述與事實相符,較為可採。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改稱:於被害人丙○○被載至前開公墓時,並未持刀攻擊被害人丙○○云云,應屬事後卸責之詞,尚無可採。
(五)另被害人丙○○於離開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時,其身上僅受有頭部之傷勢一節,業據本院勘驗前開錄影帶屬實(參見前開勘驗筆錄),參以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其在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時,所受之傷勢係遭人以槍柄敲擊頭部,並遭毆打,但並未受有刀傷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0九頁至第一一0頁),從而,依據被害人丙○○所受傷勢,及被告己○○、壬○○等人所施加之攻擊手段綜合以觀,被告己○○、壬○○二人於千愛賓館攻擊被害人丙○○時,應均係本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又被害人丙○○於其至公墓期間,遭被告己○○持刀攻擊其右手及右手背及右膝等處,復於公墓期間,遭被告己○○、壬○○、證人辛○○等人,分持刀械、球棒等物攻擊,因而受有左側腳踝骨折、右側髕骨韌帶損傷、左手撕裂傷、左前臂撕裂傷、右腕部多處撕裂傷合併內側神經及多處韌帶撕裂傷、背部多處砍傷及左側第三、第四遠端手指骨折等傷害等情,已如前述。而依據被害人丙○○於車內及公墓時所受攻擊之部位觀之,被告己○○、壬○○及證人辛○○等人於車內及在公墓期間,所攻擊被害人丙○○之重點,大多集中於被害人丙○○之四肢,參以被害人丙○○腳踝、右腕部、右側髕骨、左手第三、第四手指分別有骨折或韌帶損傷等現象,足見被告壬○○、己○○及證人辛○○等人於前開時段攻擊被害人丙○○時,確實已有毀敗被害人丙○○四肢功能之重傷故意。從而堪認被告己○○與壬○○於千愛賓館攻擊被害人丙○○時,雖僅有傷害被害人丙○○之故意,然自被告己○○於車內持刀攻擊被害人丙○○之際,及被害人丙○○遭帶至公墓時,被告己○○、壬○○等人續行攻擊被害人丙○○時,已係本於毀敗被害人丙○○四肢之犯意聯絡而為攻擊。另被害人丙○○所受前開傷勢,經診治後,左側兩踝骨折術後恢復良好,但右側腕正中神經,及屈指肌腱功能尚未完全恢復,右腕及手部有部分功能喪失等情,業據國仁醫院於九十四年五月十日以國仁醫字第九四00一三一號函覆本院屬實(參見本院卷二第四頁),另參以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其左手之中指第一指節關節部分不能伸直及左臂有傷痕;右手三根手指會麻麻的,但是可以彎曲、握拳,但是無法拿細小的東西,會半途掉落,大拇指無法像之前完全展開,但是可以握拳;而兩腳均仍可行走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五頁),故依前揭診斷證明書,及被害人丙○○所證,被害人丙○○所受傷勢,應尚未發生毀敗四肢之重傷結果。綜此,應認被告壬○○、己○○等人對被害人丙○○所實施之重傷行為,尚未發生重傷之結果,而屬未遂。
(六)被告壬○○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供稱:被害人丙○○當日隨身攜帶之車號J七─五七三五號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原係懸掛於被害人丙○○腰間,而被害人丙○○遭帶至公墓,並遭毆打時,證人辛○○見被害人丙○○身上懸掛鑰匙,遂命其取下,並交予證人辛○○等語(參見警卷第四二頁、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六三頁、本院卷一第一00頁),核與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所攜帶之鑰匙係被告壬○○於其在公墓遭砍殺時,自其身上取下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0八頁)相符,被告壬○○前開供述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雖改稱被害人丙○○所攜帶之前開自用小客車鑰匙,係其於公墓現場拾撿而得,拾得前開鑰匙時,其認該鑰匙係同行之被告己○○等人所掉落之鑰匙,亦不知該鑰匙係被害人丙○○所有,並非自被害人丙○○身上所取得,其之前供稱該鑰匙係自被害人丙○○身上取下等言語,係因證人辛○○要求其故為維護證人辛○○之不實言詞云云。惟被告壬○○前開更異之供詞顯與被害人丙○○前開證詞相異,是否可信,已非無疑。且若該鑰匙為被告壬○○於公墓現場拾取而得,被告壬○○亦不知為被害人丙○○所駕車輛之鑰匙,則證人辛○○當無知悉被害人丙○○之車輛鑰匙在被告壬○○處,而得命被告壬○○與己○○外出尋覓被害人丙○○所駕車輛,以將之藏匿(此部分下詳)之理。況倘若被告壬○○所云,被害人丙○○之鑰匙係其自公墓現場拾取,並非自被害人丙○○身上強行取去等語屬實,則依常人對法律之認知,亦應得以判斷自行拾取所應負擔之刑責,應較自被害人丙○○身上強行取走所需負擔之刑責為低。衡情證人辛○○當無要求被告壬○○不據實陳述,而故為對其等不利之言詞之理。綜此,被告壬○○於本院更異之供述,與被害人丙○○之證述不符,且有前開諸多不合常理之處,尚難採信。另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其在千愛賓館遭被告壬○○等人攻擊時,被告己○○等人即曾逼問其有關其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鑰匙之去向,惟其拒絕陳明,延至其遭帶至公墓後,被告壬○○始於其身上腰間發現,進而強取而去云云。惟倘被告壬○○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即已向被害人丙○○逼問該汽車鑰匙之下落,則以被害人丙○○之汽車鑰匙係懸掛於其腰間之位置,且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時,被害人丙○○行動自由已遭被告壬○○等人所控制等情狀,衡諸常情,被告壬○○等人當可立即發現被害人丙○○所駕汽車之鑰匙,並當場取走為是,應無遲至被害人丙○○遭強押至公墓處時,始行發現取走之理。是被害人丙○○此部分證述與常情有違,尚難採信。應以被告壬○○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行準備程序時所述,其於公墓時,發現並受證人辛○○指示而取走被害人丙○○所駕汽車鑰匙之過程,較為可採。綜此,被告壬○○於公墓處,自被害人丙○○身上強行取走其所攜帶之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自屬以強暴手段,妨害被害人丙○○持有前開鑰匙之權利,而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所示之強制罪(被告壬○○此部分行為,因不具不法所有意圖之主觀構成要件,而不構成強盜罪,詳下)。
(七)綜上所述,被告己○○、壬○○共犯重傷、妨害自由犯行,及被告己○○另犯非法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之犯行,被告壬○○另犯強制罪之犯行,均已臻明確,足堪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但裁判前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經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九四000一0一0一號令,增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二十條之一條文;刪除第十條、第十一條及第十七條條文;並修正第四條、第八條、第十六條及第二十條條文。依同條例第二十五條規定,本條例自公布日施行,故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十三條之規定,法規明定自公布日施行者,自公布日起算至第三日起發生效力,則前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刪除或增訂之部分,應自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八日起生效。經核修正前同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關於持有【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相關規定移至第八條第四項,而該條項關於持有【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茲比較新舊法之適用,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則本案被告己○○持有【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之行為,自應適用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規定。故核被告己○○所為,係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及現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之重傷未遂罪、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壬○○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之重傷未遂罪、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己○○、壬○○二人係本於殺人之故意,持槍彈、刀械殺害被害人丙○○未果,故認被告己○○、壬○○二人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等語。惟按殺人未遂與重傷未遂之區別,本在行為人行兇之際,是否存有殺害被害人之意,抑或存有毀敗被害人四肢等器官之故意而斷,然行為人於攻擊被害人之際,所本之主觀犯意係其內心想法,若非被告自白,外人無從窺知,通常僅能由被告行為動機、原因,行諸於外之客觀行為、手段、被害人受傷部位、傷痕之分佈及行為當時相關情狀,綜合而為認定。查被告己○○、壬○○二人與被害人丙○○本非熟識,其等二人係受證人辛○○告知,被害人丙○○曾至證人辛○○住處行竊,故受證人辛○○指示,而對被害人丙○○加害,欲藉此取回證人辛○○遭竊財物。是依本件被告己○○、壬○○二人之行兇動機而言,其等二人並非直接與被害人丙○○發生糾葛之對象,其等於行為動機、原因上,是否確有欲使被害人丙○○喪失生命之必要,即非無疑。另觀被害人丙○○所受之傷勢,雖於頭部、背部、四肢均曾受創,然主要嚴重之傷勢均集中於其四肢,已如前述,可信被告己○○、壬○○等人攻擊之際,主要係朝被害人丙○○之四肢攻擊,其等目的應係欲使被害人丙○○之四肢功能喪失,而非據以使被害人丙○○喪失生命。參以被告己○○於攻擊被害人丙○○之際,除持有威力強大,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外,另持有長約六十公分之刀械,而被告壬○○所持之刀械亦長約四十分公分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己○○、壬○○等人攻擊被害人丙○○時,所持兇器均屬可立即剝奪被害人丙○○生命之兇器,倘被告己○○、壬○○二人確有殺害被害人丙○○之意,則於前往公墓途中,及在公墓期間,被告己○○、壬○○當有足夠之時間,殺害被害人丙○○。然被告己○○、壬○○二人捨此不為,足見被告己○○、壬○○二人於行為之際,並無殺害被害人丙○○之故意。公訴意旨此部分所認容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仍得予以審酌,並變更起訴法條。另被告壬○○強取被害人丙○○所攜帶鑰匙之舉,公訴意旨雖認其係與被告己○○、癸○○、戊○○、同案被告庚○○、證人子○○、辛○○等人共同基於強盜之故意,而以強取鑰匙之強暴方式,藉以開走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而強盜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及其內之現金新台幣(下同)二十萬元,故認被告壬○○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罪云云。惟按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之強盜罪屬財產犯罪之範疇,成立前揭犯罪者,需以行為人於行強暴、脅迫之際,本具藉此獲得財產、利益之不法所有意圖為必要,倘行為人於行強暴、脅迫之際,本不具不法所有意圖,則其所為即與刑法強盜罪或恐嚇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間,最高法院二十一年上字第一八號判例可資參照。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受證人辛○○指示取走被害人丙○○所駕前開汽車鑰匙後,復於翌日即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與被告己○○同受證人辛○○之囑,返回千愛賓館附近尋找被害人丙○○所駕車輛,然其等係因意欲將被害人丙○○所駕車輛藏匿,以避免司法偵查機關藉由被害人丙○○所駕車輛循線查獲其等對被害人丙○○傷害等犯行,並無將被害人丙○○所駕車輛據為己有之不法意圖等語,而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經被告壬○○開至其處後,其命被告戊○○將該車開去藏匿,以避免遭警查獲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五六頁),而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亦結證稱:其受證人辛○○囑託,將被害丙○○所駕前開車輛開去藏匿,其認其住處附近之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應已夠偏僻,故將該車開至該處藏匿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八七頁、第八八頁),綜此,堪認被告壬○○受證人辛○○所命,強取被害人丙○○車鑰匙之舉,其目的在於藏匿被害人丙○○前開車輛,而非將該車據為己有,此外,亦無證據足認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內,確有放置現金二十萬元【詳理由欄貳、二、(三)所述】,從而,被告壬○○取走被害人丙○○之鑰匙之舉,其目的在於藏匿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而非意欲強盜前開車輛或其內所置現金,是被告壬○○此舉,既不具備強盜罪所需之不法所有意圖之主觀構成要件,其所為自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而僅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公訴意旨此部分所認容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仍得予以審酌,並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己○○、壬○○於初始傷害被害人丙○○之際,係本於傷害之故意,嗣後變更為毀敗被害人丙○○四肢之重傷故意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己○○與壬○○二人之傷害行為,應為嗣後變更犯意之重傷未遂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被告己○○、壬○○與證人辛○○就重傷未遂犯行間;被告己○○、壬○○與證人辛○○、子○○、該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就妨害自由部分;被告己○○與證人辛○○就未經許可持有槍、彈部分犯行間;被告壬○○與證人辛○○就強制犯行間,分別具有共同犯意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被告己○○以一持有行為,同時觸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及現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處斷。被告己○○所犯重傷未遂罪、妨害自由罪、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三罪間;被告壬○○所犯重傷未遂罪、妨害自由罪二罪間,分別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分別從一重之重傷未遂罪處斷。被告壬○○所犯重傷未遂罪與強制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被告己○○前於八十七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最高法院以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三八四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嗣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假釋出監,並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等情,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稽。被告己○○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法定刑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被告壬○○、己○○業已著手於重傷行為之實施,然尚未發生重傷之結果,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並就被告己○○部分先加後減之。另被告己○○、壬○○二人所犯前開妨害自由部分犯行,除強押被害人丙○○上車外,雖未據起訴意旨論及,惟此部分妨害自由之犯行,與其等經起訴意旨所論及之妨害自由部分犯行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自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當得併予審酌,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己○○、壬○○僅因受證人辛○○之邀約,即對被害人丙○○為前開重傷未遂、妨害自由等犯行、犯罪手段、被告己○○、壬○○二人分別所持槍彈、刀械對被害人丙○○身心上之壓制程度、被害人丙○○所受傷勢、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中當庭表示願意原諒其等行為(參見本院卷六第七頁)、犯罪後均坦承部分犯行,否認部分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一項、第二項所示之刑。扣案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一顆等物,均屬違禁物,已如前述,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沒收之。另一顆土造子彈業經鑑定時試射擊發,已無殺傷力而非違禁物,爰不另予宣告沒收。又被告壬○○、己○○等人持以攻擊被害人丙○○之刀械,未據扣案,為免日後執行困難,爰不另予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被告癸○○、戊○○被訴殺人未遂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癸○○、戊○○二人與被告己○○、壬○○、證人辛○○、子○○等人共同基於殺人犯意(被告己○○、壬○○此部分犯行,業經本院認定為重傷未遂犯行,詳前),而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上午九時許,均搭乘證人子○○所駕前開車輛,與被告己○○、壬○○等人共同至千愛賓館處,被告戊○○於千愛賓館樓下守候,被告癸○○則與被告己○○、壬○○等人同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且隨身攜帶類似手槍之器械,並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內,與被告己○○、壬○○等人共同出手毆打被害人丙○○,並將被害人丙○○強押至被告己○○所有之前揭自用小客車內。被告癸○○、戊○○二人復搭乘證人子○○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共同將被害人丙○○帶往鎮山宮旁之公墓,被告癸○○、戊○○二人並於前開公墓時,與被告己○○、壬○○等人共同出手毆打被害人丙○○,因認被告癸○○、戊○○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上之共同正犯,以有意思之聯絡行為之分擔為要件,既無聯絡之意思,又無分擔實施之行為,即不得以共犯論,最高法院十八年度上字第六七三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訊據被告癸○○、戊○○於偵審中固均坦承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搭乘證人子○○所駕前揭自用小客車至千愛賓館等情,惟均堅詞否認涉有公訴意旨所指殺人未遂犯行,被告癸○○辯稱:當日因伊女友即被告庚○○與被害人丙○○相約至千愛賓館,伊擔心被告庚○○與被害人丙○○會面之際遭害,始陪被告庚○○同至千愛賓館,並訂五0五號室旁之五0八號室,以在旁守候被告庚○○。惟被害人丙○○並未依約至五0五號室,伊復陪同被告庚○○同返證人辛○○住處,待被害人丙○○電告被告庚○○稱其已抵達千愛賓館後,伊始陪同被告庚○○同乘證人子○○所駕前開車輛前往千愛賓館。然於抵達千愛賓館前,被告庚○○即先行藉詞下車離去,伊本亦欲下車離去尋找被告庚○○,然證人子○○懼伊通知被害人丙○○,而命伊不得離去,伊遂在車上等候。嗣證人子○○與被告壬○○等人進入千愛賓館,並將被害人丙○○強押入被告己○○前揭自用小客車過程,伊均未參與;之後因證人子○○駕車至鎮山宮旁公墓處,伊因適與證人子○○同車,遂隨之至該公墓,然至該公墓時,被害人丙○○已躺臥在地,伊亦不知何人動手毆打被害人丙○○,事後被害人丙○○經被告己○○等人帶至證人子○○車上後,伊即搭乘計程車離去,並無毆打被害人丙○○情事等語;被告戊○○辯稱:當日其原在證人辛○○家中施用毒品,本欲離去,因無交通工具,遂搭乘證人子○○所駕車輛,經隨證人子○○駕車至千愛賓館,然其至千愛賓館後,被告壬○○等人進入千愛賓館,並將被害人丙○○強押入被告己○○前揭自用小客車過程,其均未參與;事後其亦搭乘證人子○○所駕車輛,並隨之前往公墓,而其至公墓時,雖知被害人丙○○應在公墓內,但因不願涉入此事,故其並未下車,事後其即行離去,並未參與動手毆打被害人丙○○等語。
(三)經查:
⑴被告癸○○、戊○○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上午九時許,均曾搭乘證人子○○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至千愛賓館一節,業據被告癸○○、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參見本院卷六第九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⑵訊據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當日其在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看見被告壬○○、己○○、證人子○○、辛○○與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衝進來,然其並未看見被告癸○○與戊○○二人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0五頁),而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其等至千愛賓館時,僅其與被告己○○及證人子○○與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四0頁),是被害人丙○○與被告壬○○以證人身分所證述之內容,雖就證人辛○○是否曾進入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一節有所出入,然就被告癸○○、戊○○二人並未進入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等情,則屬相符。另參以本院勘驗千愛賓館一樓、五樓之監視錄影帶內容時,亦未發現被告癸○○、戊○○曾出現於千愛賓館內等情(參見前開勘驗筆錄),足見被告癸○○、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等雖乘證人子○○所駕前開車輛至千愛賓館外,然均未進入千愛賓館內等語,與事實相符,尚可採信。又被害人丙○○遭被告己○○等人強押至千愛賓館大門廣場處,並遭推擠上被告己○○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後座時,被告癸○○、戊○○二人均未參與推擠、強押被害人丙○○上車之過程等情,業經本院勘驗千愛賓館大門處錄影光碟屬實(參見本院卷二第八九頁至九一頁所示前開錄音光碟翻拍之蒐證照片編號第三二頁至四0頁),另參以被害人丙○○遭押往前開公墓時,同車者為被告己○○、壬○○、證人辛○○、與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而被告癸○○、戊○○二人均未與被害人丙○○同車等情,已如前述,是堪認被告癸○○、戊○○二人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並未參與強押被害人丙○○上車及至公墓等妨害自由犯行等語,與事實相符,應足採信。又訊據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其至公墓時,持器械攻擊者,係被告己○○、壬○○、證人子○○、辛○○等人,其未看見被告癸○○、戊○○二人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0七頁),從而,被告癸○○、戊○○二人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等抵達公墓時,被害人丙○○已經倒地不起,其等均未出手毆打被害人丙○○等語,尚堪採信。綜此,被告癸○○、戊○○二人於千愛賓館及前往鎮山宮旁之公墓途中,及至鎮山宮旁之公墓處時,均未出手毆打被害人丙○○,是其等雖與被告己○○等人同至千愛賓館,並曾與證人子○○同至公墓處,但是否與被告己○○、壬○○等人就砍傷被害人丙○○之犯行具有犯意之聯絡,即非無疑。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癸○○、戊○○於被害人丙○○遭妨害自由及重傷未遂過程中,曾與被告己○○等人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從而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癸○○、戊○○涉有此部分犯行之罪嫌尚有不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癸○○於當日與被告庚○○同至千愛賓館時,除訂五0五號室外,另行訂五0八號室,該房間應係供被告己○○等人進入五0五號室砍殺被害人丙○○前,在旁等候之用,故認被告癸○○與被告己○○等人就被害人丙○○所為之傷害及妨害自由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惟訊據被告癸○○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訂五0八號室一節,惟供稱:係因見被告庚○○欲至五0五號室與被告丙○○會面,其為在旁等候,故另行定五0八號室等語,參以被告癸○○於案發之際,與被告庚○○係男女朋友關係,其本於雙方之密切關係而為另訂其他房間,已備被告庚○○受有不測時之舉,尚非全然與常情相違。另參以證人即千愛賓館當日之服務員葉宗杰於警詢中所證:當日其在櫃臺時,有五名男子表示欲找五0五號室之人(按指被害人丙○○),其等上去後,約兩分鐘後,即發生事情等語(參見警卷第一一二頁),足見被告己○○等人係從櫃臺直接進入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強押被害人丙○○時,亦無使用被告癸○○所訂之五0八號室之情形,從而尚難認定被告癸○○訂五0八號室之舉,係為供被告己○○等人強押被害人丙○○之用。此外,亦無證據足認被告癸○○訂五0八號室之舉,與被告己○○等人對被害人丙○○實施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行有何關係,自難以此推認被告癸○○與被告己○○等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公訴意旨據此認被告癸○○與被告己○○、壬○○等人之傷害及妨害自由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尚無可採。
二、被告己○○、癸○○、戊○○被訴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己○○、癸○○、戊○○等人於前開公墓攻擊被害人丙○○後,另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在被害人丙○○不能抗拒時,由證人辛○○命被告壬○○將被害人丙○○腰際上之車號J7─5735號自小客車鑰匙取下,再由證人辛○○轉交予證人子○○,復由證人子○○、被告壬○○、戊○○及己○○等人至千愛賓館附近巷內尋得後,並由被告己○○負責開往臺南縣仁德鄉之「麗晶汽車賓館」交予證人辛○○,其等並即搜括車上財物即現金二十萬元。證人辛○○復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二十時許,將上開車輛鑰匙交予被告戊○○,並命其將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藏放,被告戊○○即將上開車輛藏放在臺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內,因認被告己○○、癸○○、戊○○就此部分均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罪嫌等語。訊據被告己○○、癸○○、戊○○於本院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涉有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犯行,被告己○○辯稱:雖曾受證人辛○○囑託,與被告壬○○共同前往尋找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然其等目的在於將被害人丙○○所駕車輛藏匿,以避免警方查緝,並非意欲將被害人丙○○所駕車輛據為己有,而其等亦未搜尋被害人丙○○車上財物等語;被告癸○○辯稱:其當日離開公墓後,並未參與尋找被害人丙○○所駕車輛,亦不知被告壬○○等人曾尋找被害人丙○○所駕車輛,並無強盜被害人丙○○所駕車輛及其內財物之犯行等語;被告戊○○辯稱:其當日乘坐證人子○○所駕車輛,故隨證人子○○行動,並不清楚證人子○○是否受證人辛○○所託,尋找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等情。其於翌日受證人辛○○囑託,將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藏匿以避免警方查緝發現,並無強盜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及車內財物之犯行等語。
(二)被告己○○曾與被告壬○○共同受證人辛○○指示返回千愛賓館尋找被害人丙○○所駕車輛等情,業據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核與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之證述相符(參見本院卷六第四三頁至第四四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另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日其並未受證人辛○○之託,返回千愛賓館尋找被害人丙○○所駕車輛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一三頁),是搭乘證人子○○所駕車輛之被告戊○○是否曾參與尋找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車輛,即非無疑。況縱認被告戊○○與己○○等人均曾參與尋找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等情事,惟其等尋覓被害人丙○○所駕車輛之舉,其目的在於將之藏匿,以避免偵查機關藉此循線查緝,已如前述,此外,亦無證據足認被告己○○、戊○○尋車之舉,有何施用強暴、脅迫被害人丙○○之處,是被告己○○、戊○○等人尋車之舉,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從而,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己○○、戊○○強盜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部分之罪嫌尚有不足。另被告癸○○於偵審中,始終否認曾參與尋找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等行為,且亦無本案其他被告或證人證述被告癸○○曾參與尋車行為,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癸○○涉有強盜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之犯行,故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癸○○強盜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部分,罪嫌尚有不足。
(三)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雖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其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至千愛賓館時,曾在所駕車內放置現金二十餘萬元,而該筆現金於其所駕車輛尋回時,業已不見云云(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一0頁),然現金二十餘萬元數額非少,被害人丙○○亦非毫無社會經驗之成年人,是否會將大額現金置於車內,並將車輛放置於千愛賓館旁之偏僻巷道,絲毫不畏他人進入車內行竊,實非無疑。況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經辯護人詢以該筆款項之來源時,先以證人身分結證稱:該筆二十餘萬元之款項,係其擔任中古車行業務員,向客戶所收受之車款,並稱該客戶之地址及姓名均不復記憶云云,然於本院委請其另行提出交付款項之客戶資料,並於兩個月後之審理庭期再次提解其到庭查明該筆款項來源時,被害人丙○○竟具結證稱:該筆款項係其母親所交付云云,並稱前次庭訊關於該筆款項之來源,係其隨意回答辯護人,並不實在云云(參見本院卷六第四至五頁),足見被害人丙○○就該筆款項之證述,確有虛構不實之情形,故其此部分證言,尚難採信。綜此,被害人丙○○是否確實曾在其車內放置二十餘萬元之現金,尚難證明。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己○○、戊○○、癸○○曾自被害人丙○○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上取走現金二十餘萬元,故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己○○、戊○○、癸○○所涉此部分強盜犯行,罪嫌尚有不足。
三、綜上所述,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癸○○、戊○○涉有殺人未遂犯行;被告己○○、癸○○、戊○○涉有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等犯行,罪嫌均有不足,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己○○、癸○○、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犯行,揆諸前開說明,自應就此部分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參、移送併辦意旨(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六五四八號)略以:被告己○○、壬○○與證人辛○○、子○○及另案被告張世昌,王富民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傷害之犯意聯絡,先於九十三年十月十日上午二時二十二許,在台南市○○路,由證人辛○○夥同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綽號「阿華」之男子,持棒球棒及酒瓶毆打被害人甲○○,致被害人甲○○受有多處挫傷及撕裂傷之傷害後,再於同日上午八時許,在證人辛○○位於台南市○○○街一五號二樓之五住處,證人辛○○再命被告己○○、壬○○及證人子○○及另案被告張世昌及王富民等人,分持手槍、棍棒毆打被害人甲○○,且趁被害人甲○○不支倒地無力反抗之際,強行取走被害人甲○○之父方景福交予被害人甲○○之現金一萬元,因認被告己○○、壬○○就此部分另涉有傷害及結夥三人強盜罪嫌,且其等二人所犯之結夥三人強盜罪嫌,與起訴事實所論列之被告己○○、壬○○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犯行間,具有連續犯關係,而屬裁判上一罪等語。惟起訴意旨所指被告己○○涉犯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犯行部分,罪嫌不足,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被告壬○○被訴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犯行部分,亦因缺乏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而經本院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等情,已如前述。是併辦意旨所指被告己○○、壬○○所涉結夥三人強盜犯行部分,與原起訴且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罪名顯不相同,而不具連續犯關係,當非裁判上一罪,應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當無併予審酌之餘地,此部分應移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辦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現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十二庭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8條 使人受重傷者,處 5 年以上 12 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00 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