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36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36號

公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鍾佩玲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蘇鴻吉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緝字第1372號、第137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鍾佩玲與楊Ｏ華（於本案辯論終結後之民國107年5月14日死亡）、呂Ｏ貞均熟識，楊Ｏ華並經由鍾佩玲之介紹而認識呂Ｏ貞，後鍾佩玲因遭人倒債急需金錢周轉，陸續向楊Ｏ華借錢，又擔心向楊Ｏ華借款過多而遭楊Ｏ華拒絕再借款，明知未得呂Ｏ貞之同意或授權簽發票據，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0年9月25日前某日，冒用呂Ｏ貞名義為發票人，先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代刻「呂Ｏ貞」之印章1顆，再於不詳處所經由不知情之成年友人在附表一編號1所示本票之發票人欄上，偽簽「呂Ｏ貞」之署名1枚，由鍾佩玲填載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發票日及金額，並在發票人欄按捺指印1枚，在金額欄及發票人欄分別以上開偽造之印章蓋用印文各1枚，而偽造附表一編號1所示金額為新臺幣（下同）45萬元之本票1張後，於同年9月25日，在高雄市○○區○○○路00號鍾佩玲開設之海產店內，持前揭本票向楊Ｏ華行使以佯作呂Ｏ貞向楊Ｏ華借款之擔保，並詐稱：呂Ｏ貞急需用錢周轉，要借款45萬元，將於100年12月25日還款云云，致楊Ｏ華誤信係呂Ｏ貞欲借款，並將按期償還而陷於錯誤，同意預扣3個月利息2萬7千元後，借款42萬3千元予呂Ｏ貞，並由鍾佩玲代為交付，除先當場交付23萬元現金予鍾佩玲外，並於同年10月3日再匯款19萬3千元至鍾佩玲之大眾商業銀行（107年1月1日與元大商業銀行合併）五甲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另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0年9月25日至同年11月4日間某日，在不詳處所再次冒用呂Ｏ貞名義為發票人，經由不知情之成年友人在附表一編號2所示本票之發票人欄上，偽簽「呂Ｏ貞」之署名1枚，再由鍾佩玲填載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發票日及金額，並在金額欄及發票人欄分別以上開偽造之印章蓋用印文各1枚，而偽造附表一編號2所示金額為20萬元之本票1張後，於同年11月4日持上揭本票向楊Ｏ華行使以佯作呂Ｏ貞向楊Ｏ華借款之擔保，並訛稱：呂Ｏ貞有急用，還要再多借20萬元，將在101年1月5日還款云云，復為取信於楊Ｏ華，鍾佩玲更以自己名義簽發票號WG0000000號、金額65萬元之本票1紙（與本案無關），連同上揭本票一併交予楊Ｏ華作為擔保，致楊Ｏ華陷於錯誤，同意預扣2個月（起訴書誤載為3個月）利息6千元後，借款19萬4千元予呂Ｏ貞，並由鍾佩玲代為交付，除於同日先在上址海產店內，交付11萬元（起訴書誤載為20萬，業經公訴檢察官更正）現金予鍾佩玲外，並於同年月7日再匯款8萬4千元至鍾佩玲之上述帳戶。

㈢、嗣各該本票屆期後楊Ｏ華向呂Ｏ貞催討上開欠款，並對呂Ｏ貞聲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經本院於101年2月24日以101年度司票字第552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呂Ｏ貞乃以附表一所示本票2張係遭偽造為由，先於同年3月5日對楊Ｏ華提出偽造有價證券之告訴（檢察官於102年8月19日以罪嫌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下稱另案），並於同年月30日對楊Ｏ華提出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民事訴訟（經本院於101年11月23日判決確認楊Ｏ華對呂Ｏ貞就附表一所示本票債權不存在，於同年12月24日確定），始悉上情。

二、案經楊Ｏ華告訴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苓雅分局分別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自107年5月25日更名為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判決所引用被告鍾佩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做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4至45頁、第57頁背面），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106年度偵緝字第1372號卷【下稱偵二卷】第20至21頁、第34至35頁、第38至39頁、本院卷第41頁、第57頁背面、第62頁背面），核與證人呂Ｏ貞、證人即告訴人楊Ｏ華於另案及本案警詢、偵訊中之證述（見警一卷第1至4頁、101年度偵字第14080號卷【下稱偵一卷】第5至6頁、第15至16頁、第50至51頁【以上為另案卷宗】、警二卷第1至4頁、他字卷第36至38頁、偵二卷第38至39頁）相符，並有附表一所示本票影本、被告簽發之票號WG0000000號本票影本、本院101年度司票字第552號裁定、101年度鳳簡字第331號民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告訴人之臺灣銀行存摺存款歷史明細查詢資料、被告之大眾商業銀行五甲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法務部調查局101年7月17日調科貳字第10103299450號函、同年9月10日調科貳字第10103385830號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年11月2日刑鑑字第1010132146號函、102年8月14日刑鑑字第1020074926號函、告訴人匯款予被告之交易明細、其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及其繼承人之全戶戶籍資料、繼承系統表、本院電話紀錄等各1份、本票照片4張（見民事影卷第48至49頁、第51頁、警一卷第10至14頁、偵一卷第20、22頁、第69至71頁、第82頁、他字卷第6至7頁、本院卷第21至38頁、第80、86、88至89、102頁）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第1項業於103年6月18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日生效施行，該法文修正前原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罰金刑之最重刑度業經提高，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首揭規定，被告所為事實欄一㈠、㈡所示犯行，自均應適用修正前即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論處。

㈡、按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性質，如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但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證券係供擔保而借款，則其借款行為已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外之行為，自應再論以詐欺取財罪。查被告未經呂Ｏ貞之同意或授權，在事實欄一㈠、㈡所示時、地分別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並持以向告訴人借款而行使，以該2張本票作為借款之擔保，依前揭說明，已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以外之另一行為，應再論以詐欺取財罪。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及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代刻印章後，自行於附表一編號1、2所示本票上各偽造印文2枚，及在編號1所示本票上偽造指印1枚，暨利用成年友人在附表一編號1、2所示本票上，各偽造「呂Ｏ貞」之署名1枚，均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暨其偽造本票後又持以交付予楊Ｏ華而行使之低度行為，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成年友人，在附表一編號1、2所示本票上，偽造「呂Ｏ貞」之署名各1枚，暨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偽刻「呂Ｏ貞」之印章1顆，均為間接正犯。至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㈡分別以偽造之本票交予楊Ｏ華，佯為借款之擔保，以利其達成詐取借款之目的，依一般社會通念，認係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分別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2次偽造有價證券犯行間，時間有異，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㈢、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然同為偽造有價證券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專以偽造大量之有價證券販售圖利，甚或僅止於作為清償債務之擔保或清償債務之用，其偽造有價證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於此情形，得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平等原則。查被告係為金錢所迫，一時失慮而罹本罪，偽造之本票僅2張，目的係用於私人間借款，簽發金額亦非甚鉅，並未造成大量虛偽票據在市場上流通之結果，尚與大量偽造有價證券以假亂真，並藉偽造之有價證券而遂行詐欺或其他金融犯罪以賺取暴利，造成大量偽造有價證券流通於市面，嚴重損害金融及市場秩序者有別，對於票據信用及金融秩序所生之危害程度相對較輕微。另被告於偵審過程中均坦承犯行，並已陸續主動清償欠款以減輕告訴人之損失，有被告及告訴人提出之清償證明（見本院卷第48、69頁、第115至116頁）可證，復已獲得呂Ｏ貞及告訴人之諒解（見本院卷第46、第63頁背面至65頁），堪認如逕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與被告之犯罪情節顯不相當，客觀上確有情輕法重而可堪憫恕之處，爰分別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未得呂Ｏ貞之同意或授權，擅自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向告訴人詐得借款計61萬7千元（詳後述），不僅致該2人受有財產上之損失，更損及票據於經濟交易中之信用性及擾亂金融交易秩序。且為圖一己私利，不顧與呂Ｏ貞、告訴人之交情及告訴人對被告之信任，濫用其間之信賴關係以詐取財物，又於無法償還後即避不見面，導致告訴人與呂Ｏ貞互相懷疑並因此纏訟1年有餘，呂Ｏ貞始經判決免於負擔票據債務、告訴人始獲不起訴處分，告訴人所出借之款項，更歷時甚久，迄今仍未能完全獲清償，堪認被告之犯罪情節及所生損害並非輕微，所為甚屬不該。惟念及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均坦承犯行，並自106年12月間即已主動開始償還所欠款項，尚見悔意，並已獲呂Ｏ貞、告訴人之原諒，復於本院辯論終結後與告訴人之繼承人達成和解，有清償證明、本院調解筆錄、告訴人之繼承人提出之刑事陳述狀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48、69頁、第110至116頁）。且被告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可證，素行尚可，暨被告為高職畢業，目前無業，在家照顧2個孫子、家境普通（見本院卷第63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復審酌被告所犯2罪之犯罪時間分別為100年9月至11月間，詐騙對象限於告訴人，且犯罪手法類似，至被告所犯上開2罪，均為不得易科罰金之罪，無102年1月23日修正、同年月25日施行後刑法第50條第1項但書所規定不得併合處罰之情形，不論依修正前刑法第50條或修正後刑法第50條第1項規定，均得併合處罰，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依現行刑法第50條第1項規定，考量被告之整體不法與罪責程度，暨併合處罰時其責任重複非難之程度，定應執行如主文所示之刑。

㈤、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上揭前科表可參，足見素行尚可，茲念其僅因前述動機而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犯後並未持續顯現漠視法紀之態度，主動坦承錯誤並彌補告訴人之損失。諒以被告經此偵審程序，理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諭知緩刑5年，以啟自新。又被告既已表明願依附表三所示方式賠償告訴人之損失，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諭知應依附表三所示方式及條件賠償予告訴人之繼承人。另斟酌被告因守法觀念薄弱，僅為一己私利任意牽連無辜之呂Ｏ貞，並使呂Ｏ貞與告訴人因此纏訟，破壞該2人對票據及金融秩序之信賴，為警惕被告日後更審慎行事並養成尊重他人權益及法律秩序之觀念，認除前開緩刑宣告及賠償條件外，尚有賦予被告履行其他負擔之必要。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規定，命被告應於緩刑期間內，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20小時之義務勞務，以示警惕，併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付保護管束。被告於履行期內務需努力營生以完成緩刑負擔，希冀被告歷此事件，當知所警惕，並勉己自新，養成正確之法治觀念。倘被告未履行前開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依刑法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撤銷其緩刑宣告，併此指明。

四、沒收部分

㈠、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2條第2項、第38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上揭條文均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105年7月1日施行，第2條第2項本身係規範行為後沒收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且第2條第2項既已規定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自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故於新法施行後之沒收問題，應一律依新法第2條第2項之規定，逕行適用裁判時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

㈡、偽造之有價證券、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5條、第219條分別定有明文，核屬刑法第38條第2項但書所稱之特別規定，自應優先適用。查附表一所示未扣案之本票2張，既係被告偽造之有價證券，雖未扣案但無證據證明已滅失，且其上無其他共同發票或背書行為，將之沒收不影響合法執票人之票據權利，自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應於附表二所示各次犯行之主文項下，分別依刑法第205條規定沒收之。本票上如附表一「偽造之位置及內容」所示之偽造署押及印文，既屬偽造本票之一部分，已隨同各該本票沒收，自毋庸再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諭知沒收。至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偽刻之「呂Ｏ貞」印章1枚，雖未扣案，然既無證據證明該印章確已滅失，同應刑法第219條於各該主文項下一併宣告沒收。

㈢、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厥為：為避免被告因犯罪而坐享犯罪所得，顯失公平正義，而無法預防犯罪，如無法沒收犯罪所得，不但難以遏阻犯罪誘因，無法杜絕犯罪，亦與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之原則有悖，為達根絕犯罪誘因之目標，即應澈底剝奪不法利得，犯罪所得自不應限於直接所得，而應包含直接或間接所得、所生之財物及利益，並不問成本、利潤，均應沒收。然同時為優先保障被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乃規定個案之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時，即毋庸沒收。查附表一所示本票之票面金額，均包含已遭楊Ｏ華預扣之利息數額在內，業經認定如前，是本案之犯罪所得當以楊Ｏ華實際交付予被告之數額，即附表一編號1為42萬3千元、編號2為19萬4千元，合計61萬7千元為準【計算式：（450,000-27,000）+（200,000-6,000）=617,000】，而非票面金額之65萬元。另被告至本院宣判日止已清償而實際合法發還之金額為2萬6,500元（見本院卷第48、69頁、第115至116頁），應予扣除，因附表一所示2張本票擔保之債務均已到期，被告於清償時復未指明抵充之順序，然編號1之本票所擔保之債務金額較高，可認被告因清償所獲利益較多，故依民法第321條、第322條第2款之規定，應優先抵充附表一編號1本票所擔保之債務，故經抵充後附表一編號1本票所擔保之債務僅餘39萬6,500元【計算式：423,000-26,500=396,500】，編號2擔保之債務則未獲抵充，是應於事實欄一㈠之主文項下，諭知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39萬6,500元；於事實欄一㈡之主文項下，諭知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19萬4千元，且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若被告嗣後依本判決附表三所諭知之緩刑條件履行給付，已履行之部分即屬已實際合法返還被害人，應予扣除而無庸再為沒收、追徵之執行，乃屬當然。

㈣、末本判決宣告之多數沒收，應依刑法第40條之2第1項規定併執行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201條第1項、103年6月18日修正前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59條、第50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2項但書、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第205條、第219條、第40條之2第1項、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款、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永盛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吳家桐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