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101年度上易字第78號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78號

上訴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黎坤銘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1年度花易字第24號中華民國101年4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撤緩偵字第7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黎坤銘為成年人，具有相當之智識經驗，皆知身分證係重要而私密之個人資料，應妥適保管並防阻他人任意使用，且可預見將自己之身分證影本提供他人使用，可能因此幫助他人從事各類之犯罪行為，竟不違背其等本意，基於幫助他人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不確定犯意，為下列行為：被告明知未曾在花蓮縣吉安鄉○○路○段99號「宏大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已於民國97年2 月25日解散、下簡稱宏大公司）擔任股東，竟於96年間之某日，在花蓮縣吉安鄉太昌村活動中心一帶，以新臺幣（下同）4,000元之代價，將其身分證影本售予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子後，由該成年女子輾轉交予宏大公司實際負責人周淑貞（另由檢察官提起公訴），再轉交周淑貞僱請之前後任會計周淑華（另由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周黎卿（經撤銷緩起訴後另案偵辦），將宏大公司於96年間給付黎坤銘股東營利所得184,947元之不實內容，登載於96年度薪資及股利扣繳憑單等文書，並持以向北區國稅局花蓮縣分局申報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北區國稅局花蓮縣分局對於稅務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215條之幫助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等語。

二、原審以本件被告涉犯上開刑法幫助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花蓮地檢署）檢察官於99年5月20日以98年度偵字第4883號為緩起訴處分，並於同年7月12日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以99年度上職議字第452號駁回再議確定，緩起訴期間自99年7月12日起至100年7月11日止，嗣因被告未依檢察官之命令履行緩起訴處分之應履行事項且於緩起訴期間故意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經

年度撤緩字第51號撤銷上開緩起訴處分。然該撤銷緩起訴處分本應囑託被告在監所之長官送達始為合法，卻誤送達於被告住所，難認已合法送達被告，檢察官未於緩起訴期間內踐行上揭法定之撤銷緩起訴處分程序，而逕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其起訴程序應屬違背規定，遂依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1款規定諭知公訴不受理判決等語。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撤銷緩起訴處分與起訴、不起訴處分，同為檢察官所為之處分行為，雖依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2項之規定，固應製作文書，將正本送達於告訴人、告發人、被告及辯護人，但究屬檢察官之意思表示，祇須對外表示，即屬有效，該處分書之制作與否，僅屬程式問題，並不影響於終結偵查之效力。至於所謂「對外表示」，由於偵查不公開，固無如同法第224條關於裁判宣示之規定，但祇須檢察官之內部意思決定明確表達於外部，即足當之，送達處分書正本，僅屬其方法之一，如將處分意旨公告於檢察機關牌示處，自亦屬之。如公告在先，送達在後，即應以公告時作為撤銷緩起訴處分生效之認定時點（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081號、89年度臺上字第1581號刑事判決參照）。準此，檢察官為撤銷緩起訴之處分者，必於緩起訴期間屆滿前，該撤銷緩起訴處分已合法送達於當事人或已對外公告，始為生效（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交上易字第364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4年度易字第542號刑事判決參照）。

㈡、又刑事訴訟法第260條規定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非有法定事由，不得對於同一案件再行起訴，並未規定須撤銷「確定」，此對照同條前段明文規定不起訴處分必須確定，二者顯有不同，蓋以不起訴處分確定後即不生再議之問題，而撤銷緩起訴處分後，被告仍可依同法第256條之1第1項之規定聲請再議，使撤銷緩起訴之處分處於不確定狀態，若謂撤銷緩起訴處分必須於緩起訴期滿前確定，則可能發生被告之再議聲請被駁回於緩起訴期滿之後，此時受限於同法第260條之規定，已難再行起訴，使被告獲得不當之利益，其既不須履行任何義務（因緩起訴已被撤銷），亦不受追訴，在刑事法上無須負任何責任，殊失事理之平，此所以法務部訂定之「檢察機關辦理緩起訴處分作業要點」第四點規定為避免被告有撤銷緩起訴處分之事由，卻因緩起訴處分期滿無法予以撤銷，執行科應於緩起訴處分期滿前15日，再檢查有無得撤銷緩起訴處分之情形。至於被告聲請再議，倘若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認為其聲請有理由而依同法第258條前段之規定撤銷下級檢察署檢察官關於撤銷緩起訴之處分時，即應執行原緩起訴處分，對於被告之權益並無不利之影響（法務部94年3月2日法檢字第0940800722號法律問題研究意見參照）。

㈢、原判決誤將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之效力與撤銷緩起訴處分之效力混為一談：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及第260條之規定以觀，只要被告於緩起訴期間內有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各款所列事項，檢察官即得依職權或依告訴人之聲請撤銷原緩起訴處分，繼續偵查或起訴，不再受刑事訴訟法第260條各款之拘束，質言之，當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規定撤銷原緩起訴處分時，原緩起訴處分於撤銷緩起訴處分依法公告時，即因被撤銷而不復存在，除非被告依法提起再議，原檢察官、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有理由，將撤銷緩起訴處分「撤銷」，否則該撤銷緩起訴處分之效力，即於公告當下發生，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57條第1項、第25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明，倘依原審見解，撤銷緩起訴處分本身之效力，須俟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即被告未於再議期間內合法聲請再議或上級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駁回被告之再議聲請）後始生效力，則與上開條文中所用之「撤銷」用語顯有齟齬，互相矛盾，蓋撤銷緩起訴處分既未生效，又何庸撤銷？此與法院判決及判決確定係分屬兩事，各有不同效力之情形相類，法院之判決在宣示或送達時即發生效

送達作業而視緩起訴處分為畏途，縱使諭知緩起訴處分，為求順利撤銷，勢必苛諭、壓縮被告履行緩起訴條件期間或拉長緩起訴處分期間，造成緩起訴被告之負擔加重，必會提高撤銷緩起訴處分率，使得再度向法院起訴、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大量增加，如此將盡失緩起訴處分制度所欲建構之「金字塔型（精密）司法」之良法美意。綜上理由，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難認妥適，為此請求撤銷原判決，另為更適當之判決。

四、按案件有曾為不起訴處分、撤回起訴或緩起訴期滿未經撤銷，而違背第260條之規定再行起訴者之情形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又不受理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4款及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被告於緩起訴期間內，有違背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2第1項各款應遵守或履行事項之情形者，檢察官得依職權撤銷原處分，繼續偵查或起訴；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規定為撤銷緩起訴，應製作處分書敘述其處分之理由，並應以正本送達於告訴人、告發人、被告及辯護人；被告接受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後，得於7日內以書狀敘述不服之理由，經原檢察官向直接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聲請再議，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第3款、第255條第1項、第2項、第256條之1第1項亦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乃撤銷緩起訴處分性質上屬檢察官之處分行為，事關被告之權益，除應使被告知悉此一攸關權益之處分理由，亦應賦予被告就檢察官撤銷緩起訴處分有聲明不服之救濟機會。準此，被告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於緩起訴期間內，有法定列舉之撤銷原緩起訴處分之情形者，檢察官固得依職權或依告訴人之聲請撤銷原處分，繼續偵查或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惟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仍應受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限制，以該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合法送達被告為前提，如該撤銷緩起訴處分書未依法送達被告，則再議期間亦無從起算，該撤銷緩起訴處分即處於尚未確定之狀態。故檢察官如未踐行上開法定撤銷緩起訴處分程序，其後就同一事實（即同一被告之事實上同一案件）逕行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應視其原緩起訴期間已否屆滿，如原緩起訴期間尚未屆滿，因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係違背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第3款以原緩起訴處分已經合法撤銷為前提之規定，應認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程序違背規定，依同法第303條第1款之規定，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於原緩起訴期間已屆滿，應認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違反「緩起訴期滿未經撤銷，而違背第260條之規定再行起訴」，依同法第303條第4款之規定，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始為適法。

五、經查：

㈠、被告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之犯罪事實，前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檢察官於99年5月20日以98年度偵字第4883號為緩起訴處分，並於同年7月12日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以99年度上職議字第452號駁回再議確定，緩起訴期間為1年即自99年7月12日起至100年7月11日止，有前揭緩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處分書各1份、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緩起訴處分命令通知書各1紙分別在卷可稽。嗣被告雖未依檢察官之命令履行緩起訴處分之應履行事項，且於緩起訴期間故意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經檢察官於100年6月16日以100年度撤緩字第51號撤銷上開緩起訴處分，上揭撤銷緩起訴處分於100年6月20日公告，復於100年7月8日送達被告住所，由同居人即被告之姐黎書軒收受送達，有花蓮地檢署檢察官撤銷緩起訴處分書、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送達證書（見100年度撤緩字第51號卷第19頁）各1份及法務部檢察書類查詢系統中上開撤銷緩起訴處分書首頁公告日期欄之記載（見本院卷）分別附卷可參。

㈡、又刑事訴訟法上之送達，係指法院或檢察官對當事人或其他訴訟關係人，依照一定之方式或程序，將訴訟文書，交付與該應受送達之人收受，並使之知悉訴訟文書內容之訴訟行為而言。而對於在監獄或看守所之人為送達者，依刑事訴訟法第56條第2項規定，係應囑託該監所長官為之。故應受送達之人，若為在監獄或看守所之人者，應囑託監所長官代為送達於應受送達之人收受，始稱適法（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375號裁判參照）。本件被告前自99年11月24日起即已進入法務部矯正署花蓮監獄（下稱花蓮監獄）服刑，迄至101年3月8日止始執行完畢釋放，有臺灣高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分別在卷足憑，是檢察官撤銷原緩起訴處分時，被告既在監執行，該撤銷緩起訴處分書本應囑託花蓮監獄長官送達始為合法，惟上揭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卻於100年7月8日送達被告住所即花蓮縣吉安鄉○○村○里○街65之1號，由同居人即被告之姐黎書軒收受送達乙情，有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送達證書在卷可徵（見100年度撤緩字第51號卷第19頁），是本案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因被告在監執行，本應囑託監所長官送達始送達合法，卻誤向被告之住所送達，則上開對被告之撤銷緩起訴處分書，既然未合法送達於被告，該撤銷緩起訴處分，難認已經確定生效，實與未經撤銷原緩起訴處分無異（最高法院101年度台非字第67號、100年度台非字第182號、100年度台非字第363號刑事判決參照）。

㈢、又被告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之犯罪事實之緩起訴期間於100年7月11日即已屆滿，有花蓮地檢署檢察官執行緩起訴處分命令通知書1紙（見99年度緩字第877號卷第1頁）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而該緩起訴處分之犯罪事實，檢察官復於101年2月7日以100年度撤緩偵字第70號（至於原判決案由欄所載100年度撤緩偵字第65號係屬另一被告張芳閣之案號，原判決贅載該案號，應逕予更正刪除）對於同一被告之同一犯罪事實向原審聲請逕為簡易判決處刑，並於101年2月21日繫屬原審等情，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花蓮地檢署花檢慶潔100撤緩偵65字第02996號函及其上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下稱花蓮地院）101年2月21日收文章戳等件在卷可憑。該緩起訴處分期滿而未經合法撤銷，已發生實質之確定力（按依據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規定，非有同條第1款或第2款情形之一，不得對於同一案件再行起訴，即產生學理上所稱之實質確定力，此有最高法院94年度台非字第215號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260條所規定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或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4款或第5款所定得為再審原因之情形，檢察官仍就同一被告之同一犯罪事實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此項聲請依法與起訴有同一之效力，其聲請程序自屬違背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規定，應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六、檢察官上訴並無理由，茲說明如下：

㈠、按送達乃送達機關對於特定收受人，就文書內容為使其有知悉之機會，依一定之程序所行之命令性、公證性之行為，並強制的賦予一定之訴訟法上效果。亦即其實質乃將文書內容使特定之訴訟關係人或第三人有知悉之機會；其形式則係由送達機關依一定之程序將文書交與該等應收受之人；且訴訟上諸多效力並係依送達而發生，如上訴、抗告或再議期間，因送達而起算（刑事訴訟法第349、406、256條、256條之1）。

㈡、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第3款、第255條第1項、第2項、第256條之1第1項規定之立法意旨，乃慮及撤銷緩起訴處分性質上既屬檢察官之處分行為，事關被告之權益，除應使被告知悉此一攸關權益之處分理由，亦應賦予被告就檢察官撤銷緩起訴處分有聲明不服之救濟機會。上訴意旨所指「撤銷緩起訴處分與起訴、不起訴處分，同為檢察官所為之處分行為，一經對外表示，即發生法律效力。所謂對外表示，包括將該撤銷緩起訴處分公告或送達於當事人，先公告者，應以公告之時，先送達者，應以送達之時作為撤銷緩起訴處分生效之認定時點」云云。以本案情形而言，將使撤銷緩起訴處分程序及被告得聲請再議之規定形同具文，被告將毫無聲明不服之救濟機會。且最高法院101年度台非字第67號、100年度台非字第182號、100年度台非字第363號等刑事判決亦指明「倘撤銷緩起訴之處分書，未合法送達於被告，該撤銷緩起訴之處分，難認已經確定生效，與未經撤銷原緩起訴處分無異，‧‧‧」。因此，上開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即使曾經於100年6月20日對外公告，惟至多僅生檢察官不得再撤銷或變更原處分之羈束力，尚難於法無明文規定之情形下，逕認書面之撤銷緩起訴處分無須送達被告，而僅得以公告之方式即可發生撤銷原緩起訴處分之效力。因此，檢察官上訴意旨第㈠點之理由並不足採。

㈢、又檢察官雖引用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081號及89年度台上字第1581號刑事判決，作為其製作之撤銷緩起訴處分祇須對外公告表示，即屬有效之依據，然而上開最高法院兩則判決，實係在說明89年2月9日修正公布前刑事訴訟法第323條所謂「檢察官偵查終結」時間點之認定，以公告之時起即生終結偵查之效力，不得再提自訴之旨，與本案實屬兩事，顯難執為撤銷緩起訴處分一經公告，即可對被告發生送達效力之依據。檢察官上訴意旨第㈣點之理由亦不足採。

㈣、另上訴意旨第㈡、㈢、㈤、㈥點係針對原審判決引用之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0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26號結論提出批評檢討意見，易言之，即檢察官是否需俟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之後，始得再就同一案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等語。惟查，檢察官確實需俟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之後，始得再就同一案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否則，當被告接受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後，於7日內以書狀敘述不服之理由，經原檢察官向直接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聲請再議，設若原檢察官、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有理由，將撤銷原緩起訴處分「撤銷」，此時，檢察官對於同一案件是否撤銷原緩起訴處分，即產生矛盾，且若檢察官不需俟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即得再就同一案件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恐使撤銷緩起訴處分程序中被告得聲請再議之規定形同具文，被告將毫無聲明不服之救濟機會。從而檢察官上訴意旨此部分針對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0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26號結論之批評，亦無理由。

七、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㈠、管轄錯誤、不受理、免訴之判決均為程序判決，惟如原因併存時，除同時存在無審判權及無管轄權之原因，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及同一案件重行起訴，且先起訴之案件已判決確定時，後起訴之案件應為免訴判決等情形外，以管轄錯誤之判決優先於不受理判決，不受理判決優先於免訴判決而為適用。又同為訴訟條件欠缺之不受理判決，必也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2款至第7款所列舉之程序違背規定者，始有第1款概括規定之適用，而以數個程序違背規定為競合之欠缺時，應以不適法理由程度較重者予以裁判（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301號刑事判決參照）。

㈡、原審以檢察官撤銷原緩起訴處分書送達被告不合法，而逕行就同一案件對被告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遂以其起訴程序應屬違背規定為由，依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1款之規定，判決公訴不受理，固非無見。惟本案檢察官除了有撤銷原緩起訴處分書送達被告不合法之外，又係於緩起訴處分期滿後，始對被告以同一犯罪事實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復查無同法第260條第1款或第2款情形之一，其聲請顯另具有同法第303條第4款規定之情形。揆諸上開說明，應優先適用同法第303條第4款之規定，詎原審逕適用同法第303條第1款概括規定諭知公訴不受理，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自應予撤銷改判。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2條、第364條、第303條第4款，判決如主文。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