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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七七號

擄人勒贖等罪刑事裁判日期 96 年 10 月 04 日

法官洪文章王居財郭毓洲黃梅月邱同印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七七號

上訴人
甲○○

          (

      乙○○

      丙○○

          巷1之3號

上列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重更㈠字第四七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七七二三、七八五八、八三五二、九五三六、一○

九六三、一一五五○、一一九○一、一二○二九、一二○三○、一二○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一、甲○○部分: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鄧永燃(另案判刑確定)係軍中服役時之同僚,多年前在中國大陸某地,經由因案潛赴中國大陸之鄧永燃介紹而認識因涉犯數起重大刑案潛逃中國大陸躲藏之張錫銘,復因張錫銘引介而與張宏吉相識。嗣張錫銘、鄧永燃相繼返回台灣,張錫銘、鄧永燃及張宏吉即沆瀣一氣,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共謀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械,綁架在南投縣草屯鎮「中興電台」任職之洪俊彥。旋於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七日下午二時許,由張宏吉駕駛三○○九─DL號黑色休旅車搭載張錫銘、鄧永燃,並攜帶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制式手槍二把,至「中興電台」附近守候,俟發現洪俊彥駕駛DH─一三九九號自用小客車欲離開該電台時,張錫銘、鄧永燃即分持上揭手槍,將洪俊彥強押至上開休旅車上,再以張錫銘所有手銬銬住洪俊彥雙手、以口罩矇住其眼睛,並逼使洪俊彥分別以自己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書寫親筆信函,向其父母洪福村、陳好勒贖新台幣(下同)一億元及六千萬元,再押往不詳處所藏匿。嗣至同年月十七日,乃聯絡知情而基於幫助犯意之甲○○另覓窩藏處所,甲○○即聯繫同有幫助犯意之友人陳貴成(另案判刑確定)代尋藏匿處所,並帶同張錫銘、鄧永燃等人將洪俊彥載至高雄縣內門鄉金竹村(金瓜寮山區○○○道路旁某臨時遮雨棚藏匿。翌(十八)日上午某時許,甲○○並請陳貴成購買早餐三份送至上揭藏匿處所供張錫銘等人食用。因發覺警方在內門鄉金竹村附近集結,即由甲○○駕車搭載陳貴成,帶領張錫銘、鄧永燃駕車強押洪俊彥,逃至台東縣成功鎮○○路一八九之三號甲○○友人所有工寮(下稱成功鎮工寮)繼續藏匿。迨至同年月二十一日晚上十時許,洪俊彥趁鄧永燃下山購物,看守之張錫銘酒醉之際,自行脫困下山並報警,張錫銘等人發現洪俊彥脫困後,遂急忙逃離上開工寮。又甲○○於洪俊彥逃離張錫銘等人掌控後,即加入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等人結為一氣。渠等為增強火力,復為下列行為:㈠、甲○○基於概括犯意,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等人,明知槍砲、彈藥為政府明令列管之管制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竟共同基於持有槍砲、彈藥之犯意聯絡,由張錫銘於九十三年一月二十一日至同年四月二日間,向某不詳姓名者陸續購入具殺傷力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所示捷克CZ廠製一○○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一支(含彈匣二個)、該附表一編號四所示德國SIGSAUER廠製P二二八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一支(含彈匣二個)、該附表一編號五所示德國HK廠USP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一支(含彈匣一個)、該附表一編號六所示制式九○手槍子彈七十二顆(鑑驗試射十顆),乃共同未經許可而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槍枝、子彈。該等槍、彈經警於九十三年五月五日,即渠等綁架鄭進富勒贖期間,在嘉義市○○街一二四之十八號(下稱台林街租住處)為警查獲。甲○○復承續上開犯意,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等人,共同基於持有槍砲、彈藥之犯意聯絡,由張錫銘於九十三年五月五日後某日,向某不詳姓名者,陸續購入具殺傷力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七所示M十六步槍一支(含彈匣十二個)、編號八所示M十六步槍二支、該附表一編號九所示九○手槍一支、該附表一編號十所示克拉克手槍一支、該附表一編號十一所示手榴彈二顆(其中一顆已擲爆)、該附表一編號十二所示M十六步槍子彈七百八十顆(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在高雄縣大寮鄉槍戰查扣未擊發之四百十二顆,已擊發一百六十八顆;張錫銘等人逃逸時帶走二百顆)、該附表一編號十三所示克拉克手槍子彈十一顆(鑑驗時試射三顆)、該附表一編號十四所示九○手槍子彈十三顆(鑑驗時試射三顆)及該附表一編號十五所示AH四七步槍一支、該附表一編號十六所示子彈九顆,暨該附表一編號十七所示可供上開槍枝使用之子彈數十顆(分別於綁架楊尚書及「大佳當舖」、「國光當舖」縱火暨高雄縣大寮槍戰時擊發)。又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因綁架洪俊彥未能取得贖款,竟另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先由張宏吉及基於幫助犯意之李忠晉共同向不知情之邱義明承租台林街租住處房屋,預備作為渠等躲藏及藏匿被害人之處所。甲○○及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於九十三年二月間先後搬入居住,躲避警方查緝。同年三月間,甲○○、張錫銘、鄧永燃及張宏吉等人,得知在台南市○○路、東門路經營「大佳當鋪」、「國光當鋪」之鄭進富,中得上億元彩金,即共同謀議以擄掠鄭進富方式勒贖金錢,謀議既定,即於同年四月二日中午十二時許,由鄧永燃駕駛不詳車號賓士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張錫銘、張宏吉三人,分持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至五所示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七十二顆,在台南市○○路「大佳當鋪」附近守候,同日晚上十時許,甲○○等人發現鄭進富駕駛三二一九─GT號BMW七六○型自用小客車(下稱鄭進富之轎車)離開「大佳當鋪」,鄧永燃即駕駛上開賓士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張錫銘及張宏吉,尾隨在後,途經台南縣歸仁鄉○○道三號(即南二高)」高速公路橋下時,鄧永燃即駕車衝撞鄭進富之轎車,鄭進富誤以為車禍,下車察看。甲○○、張錫銘及張宏吉見獵心喜,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以強暴使人不能抗拒,強取他人財物之犯意聯絡,分持制式手槍下車,以手槍抵住鄭進富左、右腰部,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取鄭進富之轎車,旋押鄭進富上其轎車後座,甲○○、張錫銘分坐其兩側,並以眼罩矇住其雙眼、以手銬銬住其雙手,由張錫銘駕駛該轎車,鄧永燃仍駕駛原車,跟隨在後,共同將鄭進富押至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同日晚上十時四十五分,張錫銘等人即令鄭進富以其自己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打給「國光當鋪」經理李綜文謂:「我被人控制,需要用到錢,你馬上打開金庫看裡面有多少錢,我等一下再打給你。」等語;繼於同日晚上十時五十七分,鄭進富又致電李綜文詢問籌到多少錢?李綜文答稱僅八十餘萬元,張錫銘等人即向鄭進富表示不用講了,旋將鄭進富押至台林街租住處藏匿。藏匿期間,甲○○、張錫銘等人仍以眼罩矇住鄭進富雙眼、以耳機套住雙耳、以手銬銬住雙手、以束緊帶綑綁雙腳,再以鐵鍊綑綁,交由具犯意聯絡之陳進雄、鄧永燃及基於幫助犯意之江志成(另案判刑確定)負責看管。張錫銘等人並將上述捷克CZ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德國SIGSAUER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及德國HK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各一支暨制式子彈七十二顆,交付陳進雄、鄧永燃、江志成持有,以供渠等看管鄭進富及防止警方攻堅之需。之後,甲○○、張錫銘等人,復繼續為下述行為:㈠、同年四月三日上午四時三十分許,張錫銘擬將自鄭進富強盜取得之轎車,開至嘉義縣竹崎鄉某處藏放,途中熄火,無法啟動,甲○○、鄧永燃遂駕車強押鄭進富到場,要其告知張錫銘如何駕駛該車,鄭進富乘機要求張錫銘等人讓其致電太太張雅玲報稱:「我人在高雄,不能回家。」等語;張錫銘等人亦令鄭進富電告其友人唐寶慶稱:「我出事了,幫我籌錢。」及再致電李綜文請其繼續籌錢各等語。同日下午四時十三分,張錫銘、甲○○等人復將鄭進富帶往嘉義縣水上鄉、中埔鄉及台南縣白河鎮等山區,令鄭進富致電李綜文、唐寶慶及陳淑真,分別告知渠等幫忙籌集贖款。翌(四)日下午五時六分,張錫銘等人又將鄭進富押往雲林縣北港鎮等處,命鄭進富再次致電李綜文問:「你籌到多少錢?」李綜文告知已籌到九百萬元;張錫銘、甲○○等人即於同日晚上八時三十分許,將鄭進富押至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復命鄭進富以行動電話告知李綜文:「你將九百萬元帶到台南縣一七五縣道十七公里處,閃二下遠光燈停那裡。」等語。李綜文旋駕車攜帶九百萬元開往上開地點,惟李綜文始終無法找到交付贖金之地點,張錫銘等人遂以鄭進富之行動電話指示李綜文行走路線,因張錫銘等人在山上制高點發現李綜文車後有警方人員跟監始作罷。㈡、同年四月六日上午十一時六分,張宏吉駕駛李忠晉所有S六─六六三一號吉普車,至嘉義市○○路某通信行購買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十八所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機(含晶片)一支;另由張錫銘與知情而基於幫助犯意之陳明宗(通緝中)謀議,由陳明宗在大陸地區,向李茂坤、黃新權取得黃連堂(李茂坤、黃新權、黃連堂均另案判刑確定)在華僑商業銀行台南分行(下稱華僑銀行)開設之00000000000000帳號,約定贖款匯入黃連堂上開帳戶時,李茂坤、黃新權即交付陳明宗等額之大陸人民幣。同日中午十二時四十分,張錫銘、張宏吉及鄧永燃等人將鄭進富押至嘉義縣中埔鄉○○村○路旁,將上開黃連堂帳號告知鄭進富,命鄭進富致電其友人李美蓉謂:「你幫我在下午三點半之前,籌一千五百萬元,以每筆二百萬元,匯到黃連堂在華僑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等語。李美蓉旋將情告知鄭進富配偶張雅玲,張雅玲即請盧息香、李美蓉分三筆(即一千萬元、二百萬元、三百萬元)匯入上述帳戶。同日下午三時四十六分,張錫銘等人又將鄭進富押至南投縣竹山鎮某山區,命鄭進富再次致電李美蓉問:「錢是否已匯進去?」李美蓉應稱:「已匯二筆各二百五十萬元、一筆一千萬元。」等語。張錫銘等人隨即通知陳明宗贖款已匯入黃連堂帳戶,李茂坤、黃新權旋向黃連堂查證確已匯入一千五百萬元,即將大陸人民幣三百七十五萬元交付陳明宗,陳明宗再經某地下匯兌管道,將其中一千萬元輾轉交付張錫銘等人。另甲○○於同日中午十二時十五分,駕車至雲林縣古坑鄉某處,以鄭進富所用之行動電話聯絡李綜文,命李綜文攜帶九百萬元,至台南火車站搭乘當日十二時五十二分北上自強號火車,聽候其指示交付贖款;因甲○○發覺有警方人員隨行,即未告知李綜文如何交付贖款。㈢、同年四月七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六分,甲○○復駕車至台中縣外埔鄉大同村附近、苗栗縣竹南鎮附近、桃園縣中壢市○○路等處,仍以鄭進富所用行動電話打給李綜文,命李綜文攜帶九百萬元,至台南機場搭乘飛機抵達台北市松山區後,再轉搭往花蓮火車,聽候其指示交付贖款,然甲○○仍未告知李綜文如何交付贖款。又同日中午十二時五十五分,張錫銘、張宏吉及鄧永燃等人再將鄭進富押至嘉義縣布袋鎮某路旁,命鄭進富再致電李美蓉謂:「你再幫我籌一千五百萬元,匯到黃連堂帳戶。」等語;同日下午三時四十一分,張錫銘等人復將鄭進富押至彰化縣永靖鄉福興村附近,仍命鄭進富致電李美蓉詢問贖款已否籌好,李美蓉表示尚在籌錢,張錫銘即命鄭進富掛斷電話,並將鄭進富押回台林街租住處繼續拘禁。直至同年五月五日上午七時許,經警在台林街租住處查獲李忠晉、鄧永燃及江志成,始將鄭進富救出,並扣得上述捷克CZ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德國SIGSAUER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及德國HK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各一支暨制式子彈七十二顆;張錫銘、甲○○、張宏吉及陳進雄則乘機逃逸。又甲○○、張錫銘等人藏匿桃園地區期間,復基於概括之犯意,夥同張宏吉、陳進雄二人,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謀議綁架綽號「雙頭」之王靖壹,由基於幫助擄人勒贖犯意之段樹文(另案判刑確定)提供王靖壹所駕駛車輛號碼及王某體型等特徵,並帶領張錫銘等人至桃園縣大溪鎮○○街三○九巷二一號王靖壹與陳東訓合夥經營之公司勘查後,甲○○、張錫銘、陳進雄及張宏吉即於九十三年六月八日上午八時許,由張錫銘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搭載甲○○、陳進雄、張宏吉至上述王靖壹合夥經營之公司,甲○○、陳進雄、張宏吉分持M十六步槍、AH四七步槍潛入該公司,見郭素華、陳東德及公司會計等三人在辦公室,渠等即對郭素華等人恫稱:「雙頭人呢?車在外面,人在哪裡?」等語,並持槍逼使郭素華等人退至牆邊,再搜索室內,未發現王靖壹(原判決贅載「陳東訓」三字)蹤影,乃檢視陳東德身分證件,倖王靖壹(原判決贅載「陳東訓」三字)未在公司,甲○○、張錫銘等人始未得逞;隨即駕車返回嘉義縣達邦某山區藏匿處。又甲○○復承續概括之犯意,夥同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三人,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三年七月二日上午七時許,由張錫銘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懸掛GL─0一三五號偽牌,搭載甲○○、張宏吉及陳進雄三人,分持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七至九、十五、十七所示手槍、步槍、子彈,至台南縣佳里鎮○○路三之二號楊尚書住處附近守候。同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見楊尚書駕駛三M─一八五七號自用小客車外出,即駕車尾隨,途經台南縣一七六縣道七股鄉○○路段時,甲○○等人即以手槍指向楊尚書,命楊尚書停車,楊尚書見狀欲駕車逃離,甲○○等人即以手槍朝楊尚書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輪胎、引擎蓋等處射擊七槍,致該車故障,迫使楊尚書停車。甲○○、陳進雄即分持手槍抵住楊尚書,將楊尚書押進鄭進富之轎車,並以張錫銘所有之手銬銬住其雙手、束緊帶綁住雙腳、黃色膠帶矇住雙眼、大型耳機套住雙耳;進而詢問楊尚書:「是不是楊仔頭的兒子(以台語發音)」,楊尚書答稱:「是」。張錫銘、甲○○等人原計畫將楊尚書藏匿在嘉義縣阿里山鄉達邦村山區某工寮,因「敏督利颱風」來襲無法上山,甲○○等人遂先將楊尚書押至台南縣東山鄉山區某工寮,再押至達邦村山區某工寮藏匿,並逼問楊尚書:「你家裡誰最疼你,可以拿出一億元贖你回去。」等語。直至同年七月十六日,張錫銘透過某姓名、年籍不詳者與楊尚書胞兄楊豐文聯絡,並將楊尚書錄音帶一捲交付楊豐文,指明楊尚書遭張錫銘等人綁架,楊家需支付一億元,始願將楊尚書釋放等情。幾經討價還價,楊豐文於同年月十八日上午三時許,在不詳處所,經由該姓名、年籍不詳者交付贖款三千六百萬元予張錫銘等人;張錫銘等人取得該等贖款後,始於同日晚上八時許,將楊尚書載至台南縣東山鄉某處釋放。甲○○、張錫銘、陳進雄及張宏吉取得上述贖款,復共同基於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九日上午一時許,在高雄縣湖內鄉○○○路四十巷三弄四十號,約李金成(已判刑確定)轉知乙○○同往高雄縣大寮鄉○○路○段一○四巷一八六弄九之一號工寮(下稱大寮鄉工寮),將該等贖款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付乙○○。乙○○取得該等贖款,即與李金成、丙○○、陳志強(通緝中)共同基於隱匿因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犯意聯絡,連夜將該等贖款(每綑一百萬元,以繩子及蓋有「佳里合作金庫」、「佳里鎮農會」之紙條綑綁)載至屏東縣泰武鄉武潭村山區某工寮,將綑綁贖款之繩子、紙條剪開,換上橡皮筋重新綑綁分裝成三袋,乙○○等人旋將卸下之繩子、紙條及袋子燒毀。丙○○則於同日下午二時四十四分,將其中一千二百十萬元交陳翠暇(改名陳靖惠,另案判刑),陳翠暇騎乘機車搭載李金成至高雄市○○○路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大昌分行,分別存入陳翠暇、黃子玲、黃敏華、黃珮菁在該分行之帳戶四百萬元、三百萬元、二百十萬元及三百萬元。乙○○、丙○○、李金成、陳志強並自張錫銘所交付贖款中,取一百六十萬元訂購福特四千西西自用小客車一台(車號ZS─七六九七),以供張錫銘等人使用,其餘贖款則由乙○○保管。乙○○、丙○○嗣於同年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十一時許,請陳翠暇至上開大昌分行將其存入款項中之一千一百六十萬元,開立以台灣銀行高雄分行為付款人,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支票(俗稱台支)九張;乙○○、丙○○取得該九張支票後,即於同年月二十八日晚上某時,至雲林縣斗六市「歐悅汽車旅館」,將該九張支票及現金四十萬元,合計一千二百萬元交付廖冠能、呂佩芳夫婦。呂佩芳則於同年八月二日,至高雄市○○○路台灣銀行高雄分行開戶,將該等台支存入其帳戶,繼以匯款方式,將一千萬元轉入第一商業銀行斗六分行裕群砂石有限公司帳戶,另一百六十萬元則匯入廖冠能在該分行之帳戶。廖冠能、呂佩芳旋陸續簽發支票提領。又鄭進富於九十三年五月五日經警救出後,為避免張錫銘等人再次對其綁架、勒贖,遂透過姓名不詳綽號「義明」者向張錫銘等人傳話,表示願意再給付張錫銘等人六百萬元。惟鄭進富於事後切斷所有聯繫管道,避不見面,致甲○○、張錫銘、張宏吉及陳進雄至為不滿,竟共同基於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及不確定殺人故意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九時許,張錫銘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懸掛GL─○一三五號偽牌,搭載甲○○、張宏吉及陳進雄三人至台南市○○路「大佳當鋪」,甲○○、張錫銘、張宏吉及陳進雄分別手持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七至九、十

一、十七所示M十六步槍、手槍、前胸懸掛手榴彈、汽油彈(甲○○、張錫銘、陳進雄分持M十六步槍、張宏吉持手槍;甲○○與張宏吉各持手榴彈一顆;張宏吉另持汽油彈四顆)進入「大佳當鋪」,對當鋪內之人喝令不要動、趴下,張錫銘即以M十六步槍對當鋪內射擊一槍,陳進雄見當鋪員工蔡恆生躲入房間,即以M十六步槍朝蔡恆生射擊一槍,張宏吉則點燃汽油彈朝當鋪丟擲,於離去之際,甲○○又朝當鋪射擊一槍;致蔡恆生左手前臂槍傷併尺側伸腕肌及伸小指肌斷裂,經送醫救治倖免於難;另汽油彈爆炸,致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大佳當鋪」起火燃燒,經緊急滅火倖未燒燬。甲○○、張錫銘、張宏吉及陳進雄又承續上揭犯意聯絡,復於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轉至台南市○○路「國光當鋪」,仍由甲○○、陳進雄、張宏吉分持M十六步槍進入該當鋪,陳進雄、甲○○分別朝當鋪內射擊,張宏吉則點燃汽油彈朝當鋪丟擲,於離去時,陳進雄又朝當鋪射擊一槍。因汽油彈爆炸起火,致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國光當鋪」起火燃燒,倖經報請消防人員緊急滅火,始未燒燬;當鋪內人員,亦倖未中槍,未造成傷亡。事後警方進行蒐證,在「大佳當鋪」扣得長槍彈殼一顆,在「國光當鋪」扣得長槍彈殼五顆。又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甲○○、張錫銘、張宏吉、及陳進雄等人,前往大寮鄉工寮藏匿;而檢警為緝捕張錫銘等人,已組成「○七一五專案小組」專責追捕渠等。同日晚上十時許,該專案小組偵悉李金成駕駛六M─一九六○號自用小客車,張錫銘駕駛TK─六九八六號陸地龍汽車搭載甲○○、張宏吉、陳進雄至大寮鄉工寮藏匿,迅即召集警力圍捕。甲○○、張錫銘、張宏吉及陳進雄四人,於翌(二十六)日上午二時許,發見警方人員掩至,其等明知開槍或丟擲手榴彈,若擊中依法執行緝捕職務之警員,足以致人於死地,竟共同基於妨害公務及殺人之犯意聯絡,仍對圍捕之警方人員丟擲手榴彈,並以自動步槍朝警方人員射擊,以此強暴方法,妨害警員依法執行緝捕職務,並造成警員王愛國左膝撕裂傷、陳璋財左足槍彈傷併左骰骨骨折。警方人員立即加以反擊,雙方發生激烈槍戰,迨至同日上午十時許,始緝獲甲○○,並扣得M十六步槍、九○手槍及克拉克手槍各一支、手榴彈一顆、M十六步槍子彈四百十二顆、克拉克手槍子彈十一顆、九○手槍子彈十三顆、防彈衣六件、防彈板二塊、防彈盾牌一面、現金贖款六百七十萬元、雞爪釘十一盒、對講機一支、黃色膠帶及黑色膠帶各三捲、耳塞五付及隨身聽一組等物。至張錫銘、張宏吉及陳進雄則趁隙逃逸,並帶走AH四七步槍一支、子彈九顆等情。係以:關於甲○○幫助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擄人(洪俊彥)勒贖部分:甲○○與鄧永燃係舊識,嗣經鄧永燃介紹而認識張錫銘,復因張錫銘引介而與張宏吉相識。而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三人,於九十三年一月七日下午二時許,至南投縣草屯鎮「中興電台」附近守候擄掠洪俊彥勒贖後,張錫銘等人為找地方躲藏,由甲○○聯絡陳貴成幫張錫銘等人找尋藏匿處所,並帶張錫銘等人至內門鄉(金瓜寮山區○○○道路旁某臨時遮雨棚藏匿,並交代陳貴成幫張錫銘等人送食物及帶往成功鎮工寮藏匿等事實,迭據甲○○於原法院前審供認不諱(見原審上重訴卷㈡第一九四、二八九頁),並據證人鄧永燃、陳貴成於原審證述屬實(見原審上重更一卷㈡第

一八六、二四八頁)。陳貴成因本件犯行,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七○九號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六月,併科罰金八萬元,並經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五五○八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並據陳貴成供明在卷(見原審上重更一卷㈡第二四八頁)。洪俊彥於警詢及在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證稱:「其於九十三年一月七日,在南投縣草屯鎮『中興廣播電台』門口,遭到三名男子,一人開車,二人各持手槍一支,用他們所駕駛三○○九─DL號休旅車,擋住其所駕駛之DH─一三九九號自用小客車,其中持槍的兩名男子下車將伊押上他們所駕駛的休旅車,押上車時先將伊銬上手銬,再以口罩矇住眼睛,並控制行動;關在四個處所:第一位置是一棟二樓建築物,第二處是台南縣東山鄉山區一處農舍內,第三處是高雄縣旗山鎮山上空曠區的私人土地,用帆布所搭建處所,第四處是在台東縣成功鎮山區某鐵皮屋內。歹徒一人綽號叫小黑,自稱是詹龍欄的小弟,持行動電話給伊接家裡電話,向父親勒索一億元,第二次以同樣的方式向伊父親勒索六千萬元,第三次小黑以同樣方式問家人錢準備好了沒,第四次小黑叫伊親筆寫信回家,如果家人錢準備好了,就登載在聯合報的方式來通知歹徒。」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八二至八三頁、一審卷㈤第二五至二九頁);證人即洪俊彥之母陳好於警詢亦證稱:洪俊彥於九十三年一月七日,從草屯「中興電台」下班,駕駛DH─一三九九號自小客車回家時遭人挾持,伊丈夫洪福村接獲洪俊彥打電話回家告知遭人挾持,要一億元才能釋放等語(見上揭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八七頁);而同案被告張錫銘於原審亦證述:九十三年一月七日下午二時許,由張宏吉駕駛三○○九─DL號自用小客車載伊及鄧永燃,持制式手槍二把,至「中興電台」綁架洪俊彥,向洪俊彥之父母洪福村、陳好勒贖一億元。綁架洪俊彥後,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七日由甲○○帶至內門鄉金竹村(金瓜寮山區○○○道路旁某臨時遮雨棚藏匿,當時洪俊彥在車上。九十三年一月十八日,甲○○交代陳貴成送早餐給伊等;翌(十九)日再由甲○○帶渠等至成功鎮工寮藏匿。綁架洪俊彥還沒拿到贖款,洪俊彥就自行逃離等語(見一審卷㈥第二三○至二三三頁)。同案被告鄧永燃於警詢及在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證稱:張錫銘在九十三年一月初某日帶伊及張宏吉去南投看洪俊彥工作的電台,案發當日,在電台門口碰到洪俊彥開車出來,伊與張錫銘持槍下車,將洪俊彥押上休旅車,並用張錫銘準備的手銬及口罩將洪俊彥手銬住,眼睛矇住。由張錫銘將洪俊彥的汽車開到道路橋下停放,再駕駛休旅車搭載洪俊彥往山路方向走,行走路線由張錫銘指揮,在車上張錫銘叫洪俊彥以自己手機打電話回家,要家屬準備六千萬元贖金,然後就載到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拘禁,等候家屬回應,期間他們還用洪俊彥手機打過二通勒贖電話,在東山鄉山上住兩個禮拜左右,張錫銘說要換地方,所以拜託甲○○找尋藏匿處所,甲○○就帶伊等到內門鄉朋友處藏匿,隔天早上陳貴成有買麵包給伊等吃,甲○○再帶伊等到成功鎮工寮藏匿。伊和張錫銘及肉票洪俊彥在台東山上工寮,某日晚上洪俊彥趁張錫銘酒醉,伊下山買東西之際脫逃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七頁、一審卷㈤第六至十七頁)。

甲○○上開自白核與洪俊彥指訴及陳好、張錫銘、鄧永燃、陳貴成等人證述相符。至甲○○嗣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辯稱:帶張錫銘等人去高雄、台東藏匿時,沒有看到洪俊彥是否在車上;張錫銘雖曾證述:甲○○不知伊綁架洪俊彥;鄧永燃亦證述:不知甲○○是否知道洪俊彥被綁架各等語。然陳貴成於警詢及在第一審法院訊問時證稱:其與詹世平送早餐去時,張錫銘與另一歹徒各持一把黑色手槍,人質在車上,沒看清楚如何受控制,而甲○○在旁聯絡事情;當時發現車上有人,覺得怪異,問甲○○車上是何人,甲○○告知是綁來的,且說張錫銘等人是詹龍欄的手下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五二八號卷第六頁、一審卷㈤第二二、二三頁);而甲○○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供認:陳貴成在台東要回來的時候,問伊張錫銘他們是什麼人,伊才告知他,張錫銘係詹龍欄的手下等情(見一審卷㈤第二五頁);陳貴成此部分之證述核屬實在,蓋其對於張錫銘等人之綁架行為起疑,始有窺探張錫銘等人身分之舉。查甲○○與張錫銘等人聚在一起,時間不短,而洪俊彥未被安置於遮雨棚,卻被拘在車內,鄧永燃等人復持槍在旁警戒,甲○○焉有不知張錫銘等人擄洪俊彥勒贖之理。

是甲○○所辯及張錫銘、鄧永燃事後翻異之詞,均不足採信。甲○○雖未參與擄人(洪俊彥)勒贖,但於張錫銘等人擄人(洪俊彥)勒贖行為繼續中,為其等找尋藏匿處所,予以必要不可或缺之助力,顯有基於幫助張錫銘等人擄人(洪俊彥)勒贖之犯意,應堪認定。又關於甲○○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或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共同持有自動步槍、子彈部分:甲○○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至六所示具有殺傷力之槍、彈;復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共同未經許可,持有該附表一編號七至十六所示具有殺傷力之槍、彈等事實,已據甲○○於原審及原法院前審供認不諱(見原審上重訴卷㈡第一九五、二九一頁、原審上重更一卷㈡第二六七、二六八頁),核與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經警於台林街租住處查獲之捷克CZ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含彈匣二個)、德國SIGAUER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含彈匣二個)、德國HK廠製制式半自動手槍(含彈匣一個)各一支、制式九○手槍子彈七十二顆(鑑驗試射十顆);及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在大寮鄉工寮槍戰查扣之M十六步槍(含彈匣十二個)、九○手槍及克拉克手槍各一支、手榴彈一顆、M十六步槍子彈四百十二顆(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十二,在大寮鄉工寮槍戰查扣未擊發四百十二顆,已擊發一百六十八顆;張錫銘等人逃逸時帶走二百顆)、克拉克手槍子彈十一顆(鑑驗時試射三顆)、九○手槍子彈十三顆(鑑驗時試射三顆)扣案足稽,甲○○此部分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信為實在。上述槍、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鑑定均具殺傷力,有該局九十三年五月十三日刑鑑字第○九三○○九七九七六號、同年十二月十三日刑偵五字第○九三○二四五八五二號、九十四年四月十九日刑鑑字第○九三○一六二八四二號槍彈鑑定書各一份在卷可憑(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九二至九六頁、一審卷㈤第三八三至四0五頁)。依上所述,甲○○分別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或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共犯未經許可,持有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至六或附表一編號七至十六所示具殺傷力之槍、彈犯行,均堪認定。又關於甲○○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共同強盜而擄人(鄭進富)勒贖部分:甲○○對於九十三年四月二日,由鄧永燃駕車搭載伊及張錫銘、張宏吉計四人,追撞鄭進富之轎車,待鄭進富下車,伊等隨即持槍抵住鄭進富致使其不能抗拒,而強盜取得該車,供伊等使用。復再押鄭進富上該轎車,且矇住鄭進富雙眼、銬住其雙手,將之押至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同日晚上,張錫銘等人即要求鄭進富致電李綜文要其籌錢,旋又將之押至台林街租住處,由江志成、陳進雄、鄧永燃及李忠晉等人負責看管;翌(三)日又將鄭進富帶至嘉義縣水上鄉、中埔鄉及台南縣白河鎮等山區。其間,鄭進富先後致電李綜文、唐寶慶、陳淑真等人,請渠等幫忙籌集贖款。越二(四)日,甲○○與張錫銘等人復將鄭進富押至台南縣東山鄉某山區,要鄭進富再致電李綜文,要其付贖金九百萬元,並告知付款地點,因發現李綜文車後有警方跟隨始作罷。待至同年月六日中午十二時十五分,甲○○以鄭進富所用行動電話打給李綜文,命其攜帶贖款九百萬元,自台南火車站搭火車北上,聽候指示交付,仍因發覺有警方人員隨行,遂未告知贖款如何交付。甲○○繼於同年月七日,駕車至台中縣外埔鄉大同村附近、苗栗縣竹南鎮附近、桃園縣中壢市○○路等處,打電話命李綜文攜帶九百萬元,聽候其指示交付贖款,惟仍未告知如何交付;迨至同年五月五日上午七時許,鄭進富為警救出,甲○○則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趁機逃逸等情,均供認不諱(見一審卷㈤第七一、七二頁);甲○○雖辯稱:只是參與強押鄭進富而已,就強盜及擄人勒贖部分,與張錫銘等人無何犯意聯絡,所犯僅係妨害自由云云。但鄭進富於警詢即證稱:其於九十三年四月二日晚上八時二十分,自高雄市左營返回「大佳當舖」,進入當舖洗澡,約是晚上八時三十分許,駕駛伊所有之轎車離開「大佳當舖」,駛至台南縣歸仁鄉「南二高(按即國道三號)」高速公路橋下,突遭一台賓士自用小客車由後連續撞擊二下,伊停車查看,該賓士車下來三名男子,來到伊身邊,有二個人持短槍抵住伊左、右腰部,並詢問是否叫「阿富」

?伊答「是」,即叫伊上車,由其中一人駕駛伊之轎車,伊坐在車後座,另二人分別左右夾住,並用黑色眼罩矇住伊雙眼,當中一名男子告訴伊說:「我們只要錢,不會傷害你,聽說你中六合彩贏很多錢,你現在馬上給我籌錢。」他們載伊至山上某工寮,即將眼罩拿下,當時天色很暗,伊未看清楚歹徒長相,他們要伊打電話籌錢,即拿手機(0000000000)給伊打給當舖經理李綜文(0000000000)說:「我被人控制住,需要用到錢,你馬上打開店內金庫看裡面有多少錢,我等一下再打電話給你。」約過十分鐘,伊再致電李綜文問他共有多少錢,他說現在只籌到現金八十多萬元,歹徒聽到只籌到八十多萬元,就告訴伊「不用講了,人帶走。」復將伊矇面,帶至現拘禁處所;當天他們有將伊之轎車開出,因車況不熟,車子熄火,無法發動,乃載伊出去發動該車,拘禁處所至發動車子之地點,車程約二十幾分鐘,途中,伊向歹徒要求致電太太報平安,之後再打給李綜文要他再籌錢,復打給唐寶慶,告訴他:伊出事,請幫忙籌錢。旋被帶回現拘禁處所睡覺,仍用膠帶矇住雙眼。隔天(四月三日)下午四時許,他們又帶伊外出,分別致電李綜文、唐寶慶、陳淑真等人,請其等幫忙籌錢;四月四日下午五時許,他們又將伊帶出去,並用膠帶矇住眼睛,伊再打電話給李綜文問籌到多少錢?李綜文告知籌到現金九百萬元;歹徒告知李綜文交款地點,要李綜文開車至台一七五線十七公里處交款,因李綜文找不到交款地點,歹徒就用伊之手機跟李綜文通話指示其行走路線,因在山上制高點發現有警察跟隨,即放棄交款。四月六日,歹徒拿一支手機給伊打電話籌錢,並給伊黃連堂之帳號,伊就打給李美蓉,請她在當日下午三點半前籌一千五百萬元,分別以每筆二百萬元,匯入黃連堂帳戶,同日下午三時四十六分,伊再打給李美蓉問錢是否匯入,她告知錢已匯,歹徒得知後,就以電話與不詳之人確認錢是否收到,並談及二百萬元、三百萬元要給誰,之後再帶伊回拘禁處所;隔天(四月七日),歹徒又拿手機給伊,要伊再籌一千五百萬元,伊仍打給李美蓉,請其再籌一千五百萬元,李美蓉回稱沒辦法再籌那麼多錢,歹徒便押伊回拘禁處所;之後,就未再讓伊對外通話。伊與歹徒沒有財物糾紛或仇隙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八八頁反面至九十頁反面);於偵訊時亦證稱:九十三年四月二日晚上八時許被擄掠,伊開車往關廟途中,在「南二高」的橋下,被人開車撞了一下,原不理他,又被撞一下,伊才停車下來,就被三個歹徒圍住,其中二人持槍將伊押到車上,坐在車上有三名歹徒,車上歹徒將伊眼睛矇住,並用手銬銬住,說要六千萬元,要伊想辦法籌錢,車子開了約一小時,地點似在山上,他們停車讓伊打電話,伊打給李綜文叫他儘量去籌錢,他說只籌了七、八十萬元,歹徒說那不用講了,就又帶伊離開,期間伊再打電話給朋友唐寶慶、陳淑真要她們幫忙籌錢;四月四日下午,伊再打電話給李綜文,問他已籌多少錢,他說約籌八、九百萬元,伊叫他再去籌錢,當天晚上歹徒說要交易,帶伊去台一七五線十七公里處交錢,歹徒叫李綜文閃燈二次,後來他們發現有警察就未交易,當天歹徒開二部車,其中一部是伊的,伊坐的那車有二歹徒,另一部車有幾人伊不知道。

四月六日當天,叫伊籌一千五百萬元,伊打電話給李美蓉籌錢,歹徒給黃連堂的帳號,要李美蓉將錢分成每筆二百萬元匯到指定帳戶,到當天下午三時半過後,歹徒要伊打電話給李美蓉問她有無匯錢,李美蓉告訴伊匯二筆二百五十萬元及一筆一千萬元。四月七日,歹徒又叫伊打電話給李美蓉,要她再匯一千五百萬元,但李美蓉告訴伊沒有錢了,歹徒就將手機關掉,並將伊帶到台林街租住處等情(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二七至二八頁、原審上重更一卷㈡第一四0至一四四頁);鄭進富就其如何遭甲○○等人擄掠、拘束行動自由、勒贖財物等事實,證述至臻明確。鄭進富遭擄綁後,被拘禁於台林街租住處,曾以行動電話向家人、朋友求助籌集贖金,並匯款一千五百萬元至黃連堂帳戶等情,復經證人李綜文、張雅玲、唐寶慶、黃連堂及李茂坤分別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甚詳(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四五號卷第七至二○、三六至四○、一○○至一○九、一四一至一四三、一五二至一五四頁、同年度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二至四、六至九、四五至四八頁、同年度偵字第七八五八號卷第五○至五三頁、台南市警一刑偵字第六一八號卷第七五至九三頁),並有台林街租住處租賃契約一份、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回條一紙、玉山商業銀行匯款回條二紙、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月八日刑紋字第○九○一七三四四四號指紋鑑驗書一紙、同年五月十三日刑鑑字第○九三○○○九七九七六號槍彈鑑定書一紙、鄭進富所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及譯文一份、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一紙等在卷可資參按(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二六四一號卷第一一九至一二三頁、同年度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十二、十三頁,同年度他字第四六二號卷第三○、七○至七六、八六至八八、二三八至二八四、三三三至三五五頁、台南市警一卷第一○一至一○四頁)。另據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證稱:九十三年四月二日晚上十時許,在台南縣歸仁鄉○○道三號」高速公路橋下,伊與鄧永燃、張宏吉、甲○○四人,每人都拿手槍綁架鄭進富,以眼罩矇其雙眼、以手銬銬其雙手,用耳機戴其耳上,帶至李忠晉承租之台林街租住處,由鄧永燃、李忠晉看管。伊要鄭進富打電話給其員工準備贖款。同年月七日,與張宏吉、鄧永燃等人將鄭進富押至嘉義縣布袋鎮○○路旁,命其致電李美蓉要她籌一千五百萬元匯入黃連堂帳戶。綁架鄭進富有拿到一千五百萬元,錢匯到中國大陸,大陸的帳號是由陳明宗取得。拿到一千五百萬元後,又由甲○○駕車到雲林縣古坑鄉某處,以鄭進富所用行動電話打給李綜文,命李綜文攜帶贖款九百萬元,自台南火車站搭乘當天中午十二時五十二分北上自強號火車,聽候甲○○指示交付贖款,該九百萬元沒有拿到等語(見一審卷㈥第二三五至二四○頁);而鄧永燃於警詢亦證稱:綁架勒贖鄭進富是由張錫銘提議,伊負責開車,張錫銘、張宏吉、甲○○下車押人,由張錫銘打勒贖電話,肉票由伊看管。綁架鄭進富的過程,係之前張錫銘說鄭進富中高額六合彩,且放高利貸賺很多錢,所以綁架他勒贖。在四月初,我們剛好經過鄭進富在台南市經營的當舖門口,有看到他的車子,於是跟蹤他的車子到半途,張錫銘叫伊撞他車子,鄭進富下車察看,張錫銘、張宏吉、甲○○就下車持槍將鄭進富押上其轎車。由張錫銘駕駛該轎車,伊跟隨在後,將鄭進富載至台林街租住處拘禁。張錫銘再駕駛該轎車,伊駕駛原車,一同開往台南縣東山鄉某山上,將轎車藏匿,由伊載張錫銘返回台林街租住處。在返回台林街租住處途中,張錫銘告知伊,其已叫鄭進富致電家人準備贖款三千萬元。

過幾天,張錫銘要鄭進富家人將贖款一千五百萬元匯至中國大陸,其家人依要求將贖款匯至大陸,但我們並未將鄭進富釋放,要其家人再匯一千五百萬元才會放人,我們就一直將鄭進富拘禁到警方破獲為止。贖款一千五百萬元,由身在中國大陸的台灣男子綽號「阿草」收取,均由張錫銘負責處理;九十三年四月二日鄭進富遭綁架勒贖案,伊有在場參與,當時是由伊駕駛黑色賓士車搭載張宏吉、張錫銘、甲○○到台南鄭進富所經營之當鋪前守候,約二十時許,我們看到鄭進富開車離開當鋪便開始尾隨,到一處十字路口,鄭進富停紅燈時,張錫銘命伊開車衝撞鄭進富之轎車,伊依指示衝撞鄭進富轎車後方,鄭進富發覺汽車被撞,馬上下車查看,張錫銘、甲○○、張宏吉見鄭進富下車,即分持手槍強押鄭進富上其轎車,再由張錫銘駕駛該轎車,甲○○、張宏吉控制人質,我們共同將人質押至台林街租住號拘禁,由甲○○、張宏吉看守,伊駕駛賓士車,張錫銘駕駛鄭進富所有之轎車,開往台南縣東山鄉某山上,將鄭進富之轎車棄置,再由伊搭載張錫銘回台林街租住號,看見鄭進富眼睛遭矇住,手遭手銬銬住,起初張錫銘命伊負責看守鄭進富,伊告訴張錫銘:一個人看守太累,於是張錫銘拿鐵鍊將鄭進富全身綑綁,十幾天後,甲○○又叫江志成協助看守,看守鄭進富期間,張錫銘、甲○○、張宏吉三人均在外恐嚇鄭進富家人、聯絡交付贖款及取款等事宜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四至八、五八、五九頁);其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仍證述:九十三年四月二日,伊與張錫銘、張宏吉、甲○○三人各帶一把手槍,綁架鄭進富後帶到張宏吉租的台林街租住號,由伊一人看守很累,張錫銘就要甲○○找江志成來,而與江志成一同看守。綁鄭進富上車後,車子開了一段路,張錫銘就要鄭進富打電話向他家人要錢等語(見一審卷㈤第七

九、八○頁)。另證人江志成於警詢證稱:伊於九十三年四月十一日左右,到台林街租住處,是甲○○要伊幫忙看管一個人質,伊有問是什麼情形,他說是欠錢的,要等他們家人拿錢過來,才要放人。甲○○是高雄縣阿蓮同鄉○○○道伊過年賭輸不少錢,他說欠錢者若還他錢,要借些錢給伊還賭債,才幫甲○○看管人質。被看管的人質是何人,起先不知道,後來知道是台南當鋪老闆,綽號叫「阿富」,伊聽張錫銘、張宏吉、甲○○聯絡後,才知是遭綁架之人質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一二四號卷第一二○、一二一頁);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證述:甲○○起初找伊時,說是債務問題,伊認為若是債務糾紛,為何綁成這樣子(指鄭進富遭綁情狀),伊再問甲○○,甲○○才說是擄人勒贖等語(見一審卷㈤第八五頁);揆諸張錫銘、鄧永燃、江志成之證言,足證甲○○對擄人(鄭進富)勒贖,非但事先知情,尚且商請江志成幫忙看管,其共同參與強盜而擄人勒贖之行為,堪以認定。江志成嗣於原審雖改稱:張錫銘、甲○○說鄭進富欠債,才帶到那邊,等他還錢等語(見原審上重更一卷㈡第一九0頁),乃事後迴護之詞,與甲○○之辯解,同不足採;甲○○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按強盜與擄人勒贖同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主觀違法要素,僅其實施之手段不同;如有不法得財之意思而施行強暴、脅迫,擄掠被害人脫離其原來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藉以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即構成擄人勒贖罪。其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之結合,犯罪情節較單純強盜為重;然如強盜而有擄人勒贖之行為時,若該二者間有犯意聯絡,則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定有結合犯處罰明文,該罪責復較單純之擄人勒贖罪為重。甲○○等人原本固以擄人(鄭進富)遂行勒贖之犯意,而為犯罪行為,惟見鄭進富所駕轎車後,見獵心喜,即基於使人不能抗拒之方式,強取該車,已犯強盜罪;其等強盜後復為擄人勒贖犯行,二者間顯有犯意之聯絡,此部分應論以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又關於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擄人(王靖壹)勒贖未遂部分:九十三年六月八日上午八時許,張錫銘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搭載甲○○、陳進雄、張宏吉至王靖壹合夥經營之公司,繼由甲○○、張宏吉、陳進雄分持M十六步槍、AH四七步槍潛入該公司,見郭素華、陳東德及公司會計等三人在室內,即對郭素華等人恫稱:「雙頭人呢?車在外面,人在哪裡?」等語,復持槍逼使郭素華等人退至牆邊,即搜索室內,未發現王靖壹(贅載「陳東訓」三字)身影,並檢視陳東德身分證件,倖王靖壹(贅載「陳東訓」三字)未在公司,甲○○、張錫銘等人始未得逞,隨即駕車返回「達邦山區」藏匿處等事實,迭據甲○○於原審及原法院前審供承不諱(見原審上重訴㈡卷第一八九、三○四頁、上重更一卷㈡第三五○、三五一頁),核與張錫銘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述相符,復與被害人王靖壹及證人陳東訓、郭素華分別於警詢之證述一致,亦據陳東訓、郭素華、王靖壹於原審證述其等警詢所供均實在(見原審上重更一卷㈡第二五二、二五五、三三九頁);復有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一月十二日刑鑑字第○九三○二五六○一三號、同年四月十九日刑鑑字第○九三○一六二八四二號及同年六月九日刑鑑字第○九四○○八三三七四號槍彈鑑定書各一份在卷可參;事證至臻明確,甲○○此部分擄人勒贖未遂犯行,同堪認定。又關於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擄人(楊尚書)勒贖及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共同將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付乙○○等人洗錢部分:九十三年七月二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在台南縣一七六縣道七股鄉○○路段,楊尚書遭甲○○夥同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持槍擄掠,嗣付贖三千六百萬元始獲釋放;又張錫銘將贖款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乙○○負責洗錢等情,亦據甲○○於第一審及原法院前審供認在卷(見一審卷㈤第三一三、三一四頁、原審上重訴卷㈡第二九九至三○一頁)。楊尚書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證稱:九十三年七月二日,其駕車在台南縣一七六縣道七股鄉○○路段,被至少三個人對伊開槍,然後押走,扣上手銬,眼睛矇住,套上耳機,腳用束緊帶綁住。他們原先問家人可籌多少錢,如果一億元可否處理。家人付贖三千六百萬元後,始於同年月十八日晚上八時許,在台南縣東山鄉某處被釋放等語(見一審卷㈥第一四○至一四三頁);另證人楊豐文於偵訊時亦證稱:楊尚書是伊弟弟,他於九十三年七月二日中午十二時左右從佳里往台南市路上,在七股大寮路段被擄掠。經派出所警員通知楊尚書的賓士車被人開槍棄置路邊,起初不知被何人綁架,事後研判可能是張錫銘所為。贖款是伊處理,張錫銘未和伊聯絡,是伊透過與張錫銘有淵源的人聯絡,達成一次付贖三千六百萬元之協議,該等款項都在佳里地區之金融機構提領,贖款以手提帶分成三袋,分別為一千萬元、一千二百萬元、一千四百萬元,一次交給中間人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一二三至一二五頁)。是楊尚書係由其家人付贖三千六百萬元予張錫銘等人後,始於同年月十八日晚上八時許,在台南縣東山鄉某地被釋放等事實,已臻明確。又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復證述:伊與甲○○、陳進雄、張宏吉三人,於九十三年七月二日,在台南縣一七六縣道七股鄉○○路段持槍綁架楊尚書,以手銬銬住其雙手、以束緊帶綁住其雙腳、以黃色膠帶矇住雙眼、以大型耳機套住雙耳,綁架後從他家人拿到三千六百萬元贖款,贖款是曾瑞彬帶到阿里山工寮給伊;又伊於同年月十九日凌晨,約李金成轉知乙○○同往大寮鄉工寮,將上揭贖款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給乙○○投資廖冠能夫妻經營之砂石場,但乙○○將錢如何處理及以何名義投資,伊不清楚等語(見一審卷㈥第二四六、

二四七、二五二至二五四頁);又甲○○對綁架楊尚書及張錫銘取得贖款後,由李金成轉知乙○○同往大寮鄉工寮,將上揭贖款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給乙○○投資廖冠能夫妻經營之砂石場等情均不爭執,並有甲○○等人於九十三年七月五日,駕車由達邦山區開往高雄縣湖內鄉之照片(見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二○六頁)、台南縣警察局「楊尚書遭擄人勒贖案」之贖金勘查採證報告書(見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二六四至二七四頁)、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九月二日刑紋字第○九三○一五九三二五號指紋鑑驗書(見南市警刑一偵字第一○六五號卷㈠第四八六至四九九頁)及楊尚書九十三年七月十六日錄音譯文在卷可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九六三號卷㈡第四○頁);益證甲○○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嗣於原法院前審辯稱:張錫銘告知其與楊尚書有糾紛,才聽張錫銘之命,共同前去押人,不知張錫銘係擄人勒贖等語;無非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甲○○亦有此部分犯行,要堪認定。又關於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至鄭進富經營之「大佳當鋪」、「國光當鋪」開槍及丟擲汽油彈部分:訊據甲○○對鄭進富應允給付渠等六百萬元,嗣卻避不見面,致其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對鄭進富至為不滿,遂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九時許,由張錫銘駕駛鄭進富之轎車,搭載伊及張宏吉、陳進雄至「大佳當鋪」,分別手持M十六步槍、前胸懸掛手榴彈,張宏吉並攜帶汽油彈四顆,進入「大佳當鋪」,點燃汽油彈朝「大佳當鋪」丟擲,造成現有人使用之建築物起火燃燒(原判決將「起火燃燒」誤植為燒燬);又張錫銘持M十六步槍朝天花板射擊一槍,陳進雄亦以M十六步槍朝蔡恆生射擊一槍,致蔡恆生左手前臂槍傷併尺側伸腕肌及伸小指肌斷裂。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原判決誤植為九時十分)許,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同車轉至「國光當舖」,由張宏吉先丟汽油彈,致起火燃燒,再由甲○○、陳進雄、張宏吉分持M十六步槍進入「國光當舖」,甲○○、陳進雄分別朝「國光當舖」店內射擊,張宏吉則再將未點燃之汽油彈朝「國光當鋪」丟擲,於離去之際,陳進雄又持槍朝「國光當舖」射擊等事實,亦據甲○○於第一審及原法院前審供承不諱(見一審卷㈤第一八0頁、原審上重訴卷㈡第三○二、三○三頁)。甲○○雖辯稱:伊與張錫銘等人之犯意僅係恐嚇,並非為殺人、放火云云。惟甲○○於警詢及偵訊時即供稱:伊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九時許,先至「大佳當鋪」,嗣又轉至「國光當鋪」開槍、放火;係因鄭進富獲救後,找中間人和張錫銘談,要給付六百萬元和解,並約定一星期後交款。但一星期後,中間人說鄭進富已失蹤,張錫銘就抓狂,案發前一天,提議要對鄭進富的當鋪開槍和放火警告,開槍及丟擲汽油彈有任務分工,由張錫銘分配。張錫銘駕駛鄭進富之轎車,載伊及張宏吉、陳進雄前往;伊及張錫銘、陳進雄分持M十六步槍、張宏吉持手槍;伊與張宏吉各持手榴彈一顆,張宏吉並持汽油彈四顆,先到「大佳當鋪」,四人下車指名要找鄭進富,張錫銘開第一槍,開槍前叫店內的人趴下,陳進雄發現一個像是鄭進富的人在房間內,陳進雄大喊鄭進富在這裡,那人躲進另一個房間,陳進雄找不到他就朝房間開一槍,該次開槍可能會打死人,該員工確為陳進雄槍擊受傷;張宏吉亦朝該當鋪丟擲二個汽油彈,伊則在店外警戒。後來轉到「國光當鋪」,由伊及張宏吉、陳進雄進店內,伊和陳進雄開槍,張宏吉丟擲二顆汽油彈,之後即返回東山鄉某工寮躲藏等語(見南市警一刑偵字第六三六號卷第三至五頁、南市警一刑偵字第一○六三號卷第十頁,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七七二三號卷第十五至二十、一○三、一○四頁);核與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證稱:伊與甲○○、張宏吉、陳進雄有討論要去「大佳當鋪」、「國光當鋪」燒店,但有說不可以傷到人等情,大致相符(見一審卷㈥第二○七頁)。則甲○○上開自白部分,堪信與事實相符。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就此部分犯行,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同堪認定。又「大佳當鋪」、「國光當鋪」均係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分別遭開槍、丟擲汽油彈,致「大佳當鋪」、「國光當鋪」起火燃燒,倖未燒燬,蔡恆生左手前臂槍傷併尺側伸腕肌及伸小指肌斷裂等事實,迭據證人蔡恆生、蔡金典、黃淑靖、鍾秉宏、黃育誠、李書義及李讚勳分別於警詢、偵訊及在第一審、原審證述明確,復有「大佳當舖」

、「國光當舖」之蒐證照片、蔡恆生之診斷證明書、台南市消防局九十三年八月六日南市消調字第0九三二三三二○號函所附「大佳當舖」、「國光當舖」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甲○○等人駕車停放「國光當舖」前之照片、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刑鑑字第○九三○一五四五六九號、第0000000000號槍彈鑑定書、同年八月十日刑鑑字第○九三○一五二二○六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及長槍彈殼六顆扣案可稽,事證明確。按汽油彈係易燃性之爆裂物品,若予引燃,足以釀成災害,焚燬房屋,致屋內之人均有被火燒死之可能;另槍、彈擊發力強大,命中人體,亦足以致人身亡,此為社會上一般稍具常識者所知悉之經驗法則;丟擲汽油彈於有人居住之房屋,及持槍對有人居住之房屋射擊,均足以致人身亡;甲○○等人明知屋內有人,仍恣意對屋內丟擲汽油彈或開槍射擊,顯見其等對屋內之人苟因丟擲汽油彈或槍擊造成死亡,亦不違反其等本意,均有間接之殺人故意。甲○○及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均係成年人,非無閱歷之人,對上情當為渠等所能預見。甲○○等人只因鄭進富獲救後,透過中間人傳話,表示願再給付張錫銘等人六百萬元,但事後卻避不見面,心中至為不滿,其四人即分工且不顧後果,悍然對現有人所在且營業中之「大佳當鋪」、「國光當鋪」開槍及丟擲汽油彈,其有燒燬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之故意至明。又「大佳當鋪」、「國光當鋪」因遭投擲汽油彈,爆炸起火燃燒,倖未燒燬,已據蔡恆生、李書義、李讚勳於原審證述明確;又「大佳當鋪」員工蔡恆生因受槍傷,致左手前臂槍傷併尺側伸腕肌及伸小指肌斷裂,經送醫救治,倖免於難。至甲○○等人投擲汽油彈、開槍之前,曾喝令當鋪員工不要動、趴下,雖可認其等主觀上無殺人之直接故意,然難謂其等無間接之殺人故意。另證人蔡金典於原審雖證稱:當時火勢不大等語,應係其路過時瞬間所見主觀上推測之詞,尚不足為有利於甲○○之證明。又「國光當鋪」案發時間,據蔡金典於警詢供明係九十三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九時二十三分左右,在場之證人許金源、周國豪、李漢強等人於警詢則均供稱案發時間為九時三十分,是「國光當鋪」案發時間,應為是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綜上所述,甲○○所辯其等只是恐嚇,無放火、殺人犯意云云,亦屬避就之詞,同不足採;其此部分犯行,洵堪認定。又關於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在高雄縣大寮鄉工寮,遭警圍捕致槍戰部分: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三人,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藏匿大寮鄉工寮。同年月二十六日上午二時許,發見警方掩至圍捕,遂對警方人員開槍及丟擲手榴彈,致警員王愛國左膝撕裂傷、陳璋財左足槍彈傷併左骰骨骨折等事實,已據甲○○於第一審及原法院前審供認不諱(見一審卷

㈤第一八○頁,原審上重訴卷㈡第二○一、二○二、三○三、三○四頁)。甲○○於偵查中亦供承: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在大寮鄉工寮,張宏吉在外把風,發現警方掩至,告訴張錫銘,渠等開始著裝,二人一組,各站一邊,渠等開槍,趴在地上爬著,自後門要離開,在逃離時,伊中槍,叫他們三人先走,他們三人又和警方對開,過不久就聽到手榴彈的爆炸聲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九六三號卷㈠第一二0頁);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供述:伊在屋內時,就對圍捕的警員開槍,因為開完槍,警方會停止射擊,伊才有時間跑去把門閂打開,當時扣板機大約一、兩秒,就把整個彈匣打光,伊帶有七個彈匣,都裝有子彈,第一個彈匣擊空,換第二個,以便逃跑時可以掩護等語(見一審卷㈣第一六三、一六五頁);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供稱: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在大寮鄉工寮與警察發生槍戰,伊與甲○○、張宏吉、陳進雄均在場,伊四人均帶長槍且開槍,張宏吉並丟擲手榴彈等語。證人王愛國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則證稱: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上午二時左右,到達大寮鄉工寮現場,伊站在圍捕最前線,警車停於水泥建築平房的正門,工寮內的人,確定可以看到警車及燈光,他們先連續平射射擊,之後就有人回報受傷,伊第一個遭受槍擊,左膝蓋撕裂傷,車子也被打壞,彈著點高低不一,受彈狀況嚴重。也有人丟手榴彈,手榴彈爆炸,但不知工寮內何人丟手榴彈等語(見一審卷㈣第一四七至一五二頁);證人陳璋財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證稱:槍戰當天,伊與王愛國同時到達圍捕位置,但不同組。伊面對目標建築物大門左側,距離工寮約二十至三十公尺,先喊話表明身分,對方在工寮內就開槍,伊躲在車後,因車子高度無法掩護腳部,被直接命中,左腳股骨受傷,車輛亦被擊中受損等語(見一審卷㈣第一五三至一五九頁);復有王愛國、陳璋財受傷之驗傷診斷書各一紙、現場蒐證照片、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刑偵五字第○九三○二四五八五二號、九十四年四月十九日刑鑑字第○九三○一六二八四二號槍彈鑑定書在卷(見南市警一刑偵字第一○六五號卷第八四、八五頁、○七一五專案卷第五至七八頁、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號卷第九二至九六頁、一審卷㈤第三八二至四○五頁)及上述槍、彈扣案足據。甲○○與張錫銘等人,於警察依法執行緝捕職務時,分別對該等警員開槍及丟擲手榴彈,事證已臻明確。按槍、彈擊發或手榴彈爆裂之威力均極為強大,若命中人體,足致人身死亡,此為社會上一般稍具常識者所知悉之經驗法則;甲○○及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均係成年人,非無閱歷之人,當為其等所明知及預見;其等竟於警員緝捕時,企圖逃跑,悍然對警方人員開槍並丟擲手榴彈,足認其等有致警員死亡亦不違反其等本意之故意,其等顯有殺人之間接故意。甲○○雖辯稱:當時為逃跑而開槍,開槍時槍口朝上,並無殺害警察之意思云云。惟甲○○等人經警圍捕,時間係上午二時許,天色昏暗;衡情,其等如欲避警逃跑,自應秘密潛行,既較安全,又或能如願;而擊發槍、彈,必有聲光,反自暴行蹤,引來警方注意,明瞭其所在;甲○○等均係成年人,當知其事理。是甲○○辯稱:伊在工寮內對圍捕之警員開槍,因開完槍,警方會停止射擊,伊才有時間把門閂打開;伊帶有七個彈匣,都裝有子彈,第一個彈匣擊空,換第二個,以便逃跑時可以掩護等語。顯見甲○○等人所以對警開槍,係為壓制警方火力,以便逃逸;所辯並無殺害警察之意思云云,自不足採;甲○○犯此部分罪行,亦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說明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下稱新刑法,修正前稱為舊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行為人實施犯罪行為後,法律有變更,依上開規定,原則上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例外於新法較有利於行為人時,始適用新法,即採「從舊從輕原則」。惟基於罪刑法定原則及法律不溯既往原則,行為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必也行為時與行為後之法律均有處罰之規定,始有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適用。至新舊法孰重孰輕,應以其可罰性範圍及刑之重輕為主要比較對象。關於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新刑法已予刪除,甲○○上開犯行,若屬侵害數個個別不同之法益,自應以數個獨立罪名論處,再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本件比較新舊刑法之結果,均以舊刑法規定較有利於甲○○,依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舊刑法規定論擬。又未遂犯之處罰,舊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原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其第二十六條前段則規定:未遂犯之處罰,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新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則將上述二條文合併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並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是僅條文變動,處罰規定尚無不同,自非法律之變更,自應適用裁判時之新刑法。又關於易服勞役,舊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二項原規定:易服勞役以(銀元)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但勞役期限不得逾六個月。其第三項原規定:罰金總額折算逾六個月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新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則規定:易服勞役以新台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但勞役期限不得逾一年。經比較新舊刑法,罰金總額逾新台幣五十四萬元者(即逾六個月者,以三千元乘六個月折算一百八十日),即以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規定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並引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規定。苟罰金總額未逾新台幣五十四萬元者,則以新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有利於被告,應適用新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又洗錢防制法於九十六年七月十一日修正公布,其第九條第一項原規定:犯第二條第一款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二項:犯第二條第二款之罪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其第十一條第一項則規定:有第二條第一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二項規定:有第二條第二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僅係條次、文字修正,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度均未修正,非屬法律變更,自應適用裁判時法。

經核甲○○所為,關於幫助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擄人(洪俊彥)勒贖部分(事實一),係於張錫銘等人擄人(洪俊彥)勒贖行為期間,以幫助之意思提供藏匿處所,核犯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幫助擄人勒贖罪;其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擄人(王靖壹)勒贖未遂部分(事實四),係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張錫銘等人之持槍擄人勒贖行為,倖王靖壹未在公司,始未得逞,核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三項、第一項擄人勒贖未遂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

其一持有槍、彈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處斷。所犯從一重處斷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與擄人勒贖未遂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擄人勒贖未遂罪論處;其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擄人(楊尚書)勒贖部分(事實五),乃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張錫銘等人之持槍擄人勒贖行為,核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其一持有槍、彈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處斷。而從一重處斷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與擄人勒贖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論處;其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共同將部分贖款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付乙○○等人洗錢部分(事實六),乃共同基於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犯意聯絡,將勒贖所得三千六百萬元中之二千二百五十萬元,藉由金融機構管道洗錢,以逃避追訴、處罰,核犯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一項之罪。上訴人所犯事實五、六部分行為,即所犯刑法擄人勒贖罪及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原判決誤載為第九條)第一項之罪間,有目的、方法之牽連關係,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論處。甲○○就事實一部分與陳貴成間;就事實四、五、六部分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間,各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甲○○所犯上開幫助擄人勒贖、擄人勒贖未遂及擄人勒贖等三罪,時間緊接,犯罪基本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舊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論以擄人勒贖一罪,除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並依法加重其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六○六號移送併案審理〔即事實四參與張錫銘等人持槍擄人(王靖壹)勒贖未遂〕部分,雖未據檢察官起訴,因與本件起訴論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理。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第一審判決未及比較適用;又第一審判決就甲○○參與事實四即張錫銘等人持槍擄人(王靖壹)勒贖未遂部分,未及併予審理;又甲○○於事實四、五部分,均係持槍、彈犯之,第一審判決漏未論述持有槍、彈部分;均有未洽。甲○○上訴意旨,指摘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量刑過重,雖無理由。但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既有可議,自屬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並審酌甲○○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金錢,為貪圖不法利益,強擄他人取贖,對人身安全、社會治安危害至鉅,惡性不輕;惟其係聽命於張錫銘,非居主導地位,犯後坦承部分犯行暨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十六年;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一所示手槍二支,係張錫銘所有,參以張錫銘所持有經扣案之槍、彈,均火力強大,該手槍二支雖未扣案,惟既係張錫銘等人持以擄人(洪俊彥)勒贖,應具有殺傷力。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一、編號七至九、十五所示槍枝,皆係違禁物,均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宣告沒收。至用以擄掠洪俊彥所用之手銬、口罩及擄掠楊尚書所用之手銬、束緊帶、黃色膠、大型耳機,雖係張錫銘所有,且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惟因未經扣案,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乃不為沒收之諭知。另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原判決誤載為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犯第十一條(原判決誤載為第九條)之罪者,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外,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此乃屬於沒收之特別規定。又同法第四條第二款將「因犯罪取得之報酬」亦列入「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範圍內」之規定,可認因洗錢犯罪所取得之錢款報酬,亦應認係犯罪所得財物,而應依同法第十四條(原判決誤載為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然倘認洗錢犯罪,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自不能宣告沒收,亦毋庸於主文宣告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而僅於理由欄敘明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之意旨即可。甲○○等人就贖款二千二百五十萬元交付乙○○等人洗錢,依上說明,該二千二百五十萬元應發還楊尚書,亦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又甲○○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共同持有自動步槍、子彈(事實二、㈠)(即自九十三年一月二十一日至九十三年四月二日間某日)部分,核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其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共同持有自動步槍、子彈(事實二、㈡)(即九十三年五月五日後某日)部分,核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手槍、爆裂物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惟甲○○此部分所犯係同條例第七條第四項及第十二條第四項之罪,新法並未修正,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又甲○○就事實二、㈠部分,所犯持有槍枝、子彈犯行,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間;事實二、㈡部分所犯持有槍枝、子彈犯行,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間,各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甲○○所犯事實二、㈠及事實二、㈡二次犯行,時間緊接,基本構成要件相同,顯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舊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之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其一持有行為,犯未經許可持有槍枝、爆裂物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新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數量較多且火力較強大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處斷。再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罪,其持有之繼續,為行為之繼續,至持有行為終了時,均論以一罪,不得割裂。若以之犯他罪,兩罪間之關係如何,端視其開始持有之原因為斷。如早已非法持有槍、彈,後另起意犯罪,或意圖犯甲罪而持有槍、彈,卻持以犯乙罪,均應以數罪併罰論處;如因意圖犯某罪而持有槍、彈,後果以之犯該罪,兩罪間始有牽連犯之適用。甲○○與張錫銘共同持有上揭槍枝、子彈之原因,張錫銘已陳明係供防身之用(見一審卷㈥第二三四頁),且其持有後,始另犯殺人未遂、擄人勒贖、妨害公務等罪行,可見其持有槍、彈之原因,顯非針對某特定犯罪而持有,應與殺人未遂、擄人勒贖等罪分論併罰。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第一審判決未及比較適用,亦有未洽。甲○○上訴意旨,指摘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量刑過重,雖無理由。但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既有上述可議之處,仍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並審酌甲○○未經許可持有槍、彈,數量不少,火力強大,持有後並持以犯罪,對他人身體、生命安全構成嚴重威脅,影響社會治安,惡性非輕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十八年,併科罰金三百萬元;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三至十六所示之槍枝、子彈,均係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宣告沒收;至該附表壹編號十七所示部分,已擊發而無殺傷力,非屬違禁物,乃不為沒收之諭知。又甲○○與張錫銘、鄧永燃、張宏吉共同強盜而擄人(鄭進富)勒贖部分(事實三),其夥同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持槍強押鄭進富,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取其轎車後,進而為擄人勒贖行為,核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其一持有槍、彈行為,觸犯上述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新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處斷。所犯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與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論處。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第一審判決未及比較適用,亦有欠當;甲○○等係持槍犯之,第一審判決漏未論列持有槍、彈部分,仍有未妥。甲○○上訴意旨,指摘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量刑過重,雖無理由。但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仍屬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並審酌甲○○不思以正途賺取金錢,為貪圖不法利益,事先準備藏匿被害人之處所,強盜財物後再擄人勒贖,行徑囂張,對人身安全、社會治安危害至鉅,惡性重大,惟其參與犯罪係聽命於張錫銘,非居主導地位,犯後坦承部分犯行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三至六所示槍枝、子彈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宣告沒收;至該附表壹編號十八所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機一支,係張錫銘所有,供此部分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又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先後至「大佳當鋪」

、「國光當鋪」現有人所在且營業中之建築物開槍及丟擲汽油彈部分(事實七),核犯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三項、第一項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未遂罪、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殺人未遂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彈藥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甲○○此部分所犯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其一持有槍、彈行為,觸犯上述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新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彈藥罪處斷。甲○○先後所犯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未遂罪及殺人未遂罪,各犯罪時間緊接,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舊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各論以一罪,除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外,並依法加重其刑。甲○○等人先後在「大佳當鋪」、「國光當鋪」,尚有數名店員在場營業之場所,對渠等開槍及投擲汽油彈,已具殺人之不確定故意,核係一行為而犯數罪名,依新刑法第五十五條想像競合犯規定,應從一重之殺人未遂罪處斷。甲○○等人所犯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建築物未遂罪、殺人未遂罪與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彈藥罪間,亦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殺人未遂罪論處;並依未遂犯之規定減輕其刑。至甲○○此部分所犯殺人未遂罪與事實八所犯殺人未遂罪,其事實八所犯殺人未遂罪,乃偶發事件,非甲○○等人所能預期,其等前後所犯殺人未遂罪,難認係基於概括犯意。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第一審判決未及比較適用,仍有欠當;甲○○等人就此部分係持槍、彈犯之,第一審判決漏未論列持有槍、彈部分,同有未當。甲○○上訴意旨,指摘第一審判決此部分量刑過重,雖無理由。但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仍屬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並審酌甲○○為貪圖不法利益,擄人(鄭進富)於先,嗣因鄭進富應允款項未付,心生不滿,復至鄭進富經營之當鋪開槍、放火,惡性非輕,對人身安全、社會治安危害至鉅,惟其參與犯罪係聽命於張錫銘,非居主導地位,犯後坦承部分犯行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七至九、十一所示槍枝、子彈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該附表一編號十七所示子彈,業已擊發而無殺傷力,乃不為沒收之諭知。又甲○○與張錫銘、張宏吉、陳進雄在大寮鄉工寮遭警圍捕致槍戰部分(事實八),核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妨害公務罪及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殺人未遂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其就此部分與張鍚銘、張宏吉、陳進雄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甲○○等人於拒捕之際,開槍及投擲手榴彈,轟擊緝捕之不確定警員數人,顯具殺人故意,且係一行為而犯數罪名;又其一持有槍、彈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同依新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各從一重之殺人未遂罪、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罪處斷。又所犯上開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依舊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殺人未遂罪論處,並按未遂犯規定,依新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第一審判決就此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又甲○○等人係持槍、彈犯之,第一審判決漏未論列持有槍、彈部分;均有未洽。甲○○上訴意旨,指摘第一審判決此部分量刑過重,雖無理由。但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仍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判決此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並審酌甲○○為脫免逮捕,竟以強大火力對付依法執行圍捕職務之警方人員,猶如交戰,無視執法警員之安危,罔顧國法,惡性深重,肇致社會動亂不安,事後猶辯稱無殺警故意,顯無悔意。然其參與犯罪,係聽命於張錫銘,非居主導地位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七、九至十六所示槍枝、子彈,其中編號十二、十五、十六所示槍、彈,雖未據扣案,惟既係甲○○等人與警方槍戰時所使用,自具有殺傷力,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至原判決附表壹編號二十所示防彈衣六件、防彈板二塊、防彈盾牌一面、雞爪釘十一盒,係張錫銘所有,預備供對警員施強暴而妨害公務所用之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原判決誤載為第三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而該附表壹編號十七所示子彈,業已擊發,不具殺傷力,不為沒收之諭知。至扣案之六百七十萬元,乃楊尚書所有,得請求返還;另對講機一支、黃色膠帶及黑色膠帶各三捲、耳塞五付、隨身聽一組等物,與本件犯罪無涉,均不為沒收之諭知。甲○○所犯上開五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乃就所處上述之刑,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併科罰金三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三至十六、十

八、二十所示之物均沒收。復敘明甲○○犯罪時間雖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之前,但其所犯上開各罪,依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施行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三條第一項規定,均不符合減刑規定;另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以南檢朝明九十五偵七八四一字第四八七五八號函檢送該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七八四一號偵查卷移請併案審理,除其中甲○○幫助擄人(洪俊彥)勒贖部分,與本件事實一之部分相同,應予併案審理外,另移送意旨認甲○○為張錫銘犯罪集團之同夥,參與張錫銘擄掠陳登岳、于國柱勒贖部分,雖據陳登岳於警詢時指證甲○○參與勒贖,但甲○○矢口否認為張錫銘犯罪集團之同夥,亦未參與該等擄人(陳登岳、于國柱)勒贖犯行;張錫銘亦證稱:偷渡回台後,由甲○○安排藏匿處所而已,未敘及甲○○參與張錫銘擄掠陳登岳、于國柱以勒贖之事實;鄧永燃亦未供明甲○○參與張錫銘擄掠陳登岳、于國柱以勒贖等情;均不能證明甲○○尚犯此二部分之罪行,自無法併案審理;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尚無違誤。甲○○之上訴意旨略稱:㈠、依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之證述,原判決事實欄二、㈠、㈡所列各式槍、彈,均係伊參與本件犯罪前即已購得,平時由張錫銘自行保管,原判決逕認伊共同持有該等槍、彈,殊有認定事實未憑證據之違法。㈡、張錫銘購入原判決事實欄二、㈠、㈡所列各式槍、彈後,即從事原判決事實欄所認定其他各項罪行,則伊與張錫銘等人未經許可持有槍、彈與其他各罪間,應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原判決認定伊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槍、彈與其他各罪間,犯意各別而分論併罰,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㈢、擄人勒贖行為應包括行為中之強盜行為,僅應論以單純之擄人勒贖罪;依原判決事實欄之認定及理由欄之說明,均認伊係犯共同擄人(鄭進富)勒贖罪,惟論罪科刑時,卻論伊較重之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之結合犯,事實與理由顯相矛盾。㈣、伊參與張錫銘犯罪集團後,即基於概括犯意及擄人勒贖意圖,連續對王靖壹(上訴理由將王靖壹誤載為洪俊彥)、鄭進富及楊尚書等人為擄人勒贖行為,允應依連續犯以一罪論;原判決分別就擄掠鄭進富勒贖部分,論以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另就擄掠王靖壹、楊尚書勒贖部分,論以連續擄人勒贖罪,法則之適用同有未當。㈤、證人郭素華、陳東訓、王靖壹之證詞,均僅能證明伊與張錫銘等人曾至王靖壹合夥經營之公司找王靖壹,原判決僅憑伊及張錫銘之自白,遽認伊犯有此部分共同擄人勒贖未遂罪行。惟就伊等找王靖壹目的為何?張錫銘曾否告知伊找王靖壹之目的?原審均未調查審認,難謂無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㈥、原判決僅依憑張錫銘強行開走鄭進富所駕駛之轎車,即認伊亦共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但伊與張錫銘等人究有何強盜之不法意圖,原判決未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理由自屬不備。㈦、鄧永燃於警詢即供明:張錫銘將鄭進富之轎車藏匿,與伊所辯藏匿該轎車旨在避免警方發現鄭進富遭綁架等情相符;足見伊與張錫銘等人非在強盜取得該轎車;原判決就此有利證詞,何以不足採取,未說明其理由,仍有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㈧、證人陳好證稱:洪俊彥第一次打回家之電話說贖金要一億元,然鄧永燃則供稱係要六千萬元,原判決就其二人之陳述均採為裁判基礎。惟未查明張錫銘要求之贖金究為若干,同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㈨、伊與鄧永燃共犯擄人勒贖及共同持有槍、彈罪行,惟僅因管轄法院之不同,鄧永燃被論以共同連續擄人勒贖罪,量處有期徒刑十六年。原判決則認伊各別犯共同連續擄人勒贖、共同非法持有槍、彈及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等罪,各量處有期徒刑十六年、十八年及無期徒刑;原判決量刑顯不符合罪刑相當原則;請撤銷原判決關於伊部分之判決,發回原審法院更為適法之判決等語。惟按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甲○○分別犯有上述各項罪行,原判決事實欄已明白認定,詳細記載,並於理由內詳述其調查審認之結果,核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等審判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違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尤無理由不備或理由矛盾之違法。又張錫銘購入原判決事實欄二、㈠、㈡所列各式槍、彈之原因,已據張錫銘陳明係供防身之用,則原判決認甲○○與張錫銘等人共同持有該等槍、彈後,始另犯殺人未遂、擄人勒贖、妨害公務等罪行,可見其持有槍、彈之原因,顯非針對某特定犯罪而持有,應與殺人未遂、擄人勒贖、妨害公務等罪分論併罰,經核亦屬事實審法院審判職權之適法行使。上訴意旨㈠、㈡、

㈥、㈦執以爭論,洵無理由。又原判決理由甲、肆、三已說明:甲○○等人原本固以擄掠鄭進富遂行勒贖之犯意,而為犯罪行為,惟見鄭進富所駕之轎車後,見獵心喜,即基於使人不能抗拒之方式,強取該車,已犯強盜罪;其等強盜後復為擄人勒贖犯行,二者間互有犯意之聯絡,則強取鄭進富之轎車後復擄掠鄭進富再對其家人勒贖,此等部分應論以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云云;其法則之適用,洵無不當;上訴意旨㈢、㈣猶執以爭辯,亦無理由。

再審理事實之法院,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凡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種直接及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之作用得其心證,而為事實之判斷,苟與事實無違,此項判斷即與完全憑空推測迥異,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證據之證明力係由法院自由判斷,原審本於審理所得心證,就該證據之一部認確實可信予以採取,尚非法所不許。而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固應說明其理由。惟其所謂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客觀上對論罪科刑有所影響,且對被告有利,具有證據評價之必要性者而言。倘該證據客觀上對論罪科刑並無影響,既無為證據評價之必要,縱未在判決理由內加以說明,亦僅係行文簡略而已。原判決並非僅依憑甲○○、張錫銘二人之自白,即認甲○○共同擄人(王靖壹)勒贖未遂;亦非僅依憑張錫銘強行開走鄭進富之轎車,即認定甲○○犯強盜罪而擄人勒贖;而係引述上開各種直接及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之作用予以綜合判斷,查明確與事實相符,始予以論罪科刑;又原判決既採信不利甲○○之事證,資為論罪基礎,自係摒棄不採其他有利部分,原判決未詳細說明其取捨之心證理由,雖稍嫌闕漏,但尚不足生影響於判決主旨。上訴意旨㈤、㈦仍加以指摘,同無理由。再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必須該證據確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就其案情委有調查之必要者而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且張錫銘向洪俊彥家人要求贖金究為若干,均不影響甲○○成罪;另甲○○與張錫銘等人共同意圖擄掠王靖壹,目的在勒贖王靖壹,倖王靖壹不在其公司,甲○○等人始未得逞,原判決事實欄已明白認定,理由內亦詳加說明其憑據;是原審就張錫銘向洪俊彥家人要求贖金究為若干?張錫銘曾否告知甲○○找王靖壹之目的為何等項,不為無益之調查,尚難指為調查未盡。上訴意旨㈤、㈧指摘原審調查職責未盡,仍無理由。

至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原判決就甲○○所犯各罪,分別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所列各款事項及其他一切情狀,在法定刑範圍內,分別量處適度之刑,均未逾越法定範圍。上訴意旨㈨猶指摘原判決就其部分量刑不當,非有理由。綜上所述,甲○○之上訴,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至甲○○另被訴毀損公務員掌管物品、未經許可寄藏子彈二部分,均已由第一審法院判刑確定;另被訴未經許可出借槍、彈部分,亦由原法院前審維持第一審諭知無罪之判決確定,均附為敘明。

二、乙○○、丙○○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乙○○、丙○○有其事實欄六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丙○○洗錢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乙○○、丙○○共犯掩飾(原判決誤載為隱匿,應予更正)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洗錢行為(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二項)罪行,量處乙○○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丙○○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憑以認定之理由。並以乙○○、丙○○所為不知取得之款項係擄人勒贖犯罪所得之贓款等辯詞,如何不足採取,亦已依據卷內資料予以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之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情形。乙○○、丙○○之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陳翠暇、呂佩芳偵訊中之證詞無顯不可信之情況,進而認定陳浩文於偵訊中之陳述可採為證據,均與證據法則相違背。㈡、本件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李金成、乙○○及丙○○警詢中之供述較其等審判中之供詞更具可信之特別情況,原判決未調查及說明該等供述前後所處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之比較情形,即認其等警詢時之供述具客觀上可信之特別情況,理由殊嫌不備。㈢、乙○○及丙○○之選任辯護人,在原審已具狀否認李金成、乙○○警詢筆錄及丙○○、李金成、乙○○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而丙○○在原審中之陳述亦與李金成、乙○○警詢及偵訊時之供述不符,丙○○亦未於審判期日同意上開警詢及偵訊筆錄有證據能力,原判決就選任辯護人爭執該等筆錄無證據能力之主張,未說明如何不足採取之心證理由,仍謂丙○○、李金成、乙○○三人對彼此警詢及偵訊時之供述均未為爭執,顯與證據法則相違背。㈣、依張錫銘、丙○○於第一審法院或原審訊問時之供述,乙○○係因朋友關係,一時無法拒絕,始同意代張錫銘保管款項,主觀上並不知該款項係張錫銘擄人勒贖等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原判決缺乏事證即率為不利乙○○之認定,於法洵有違誤。㈤、又依乙○○、李金成之供述,陳自強、李金成係案發當晚八、九時許開車來找乙○○,乙○○、李金成均乘坐陳自強所駕車輛,始一直等候張錫銘至凌晨,原判決未查明詳情,遽認乙○○刻意與張錫銘約在深夜見面交款,殊與事實不符。㈥、再依乙○○、李金成之供述,因裝錢之袋子已破損,適山上有人燒垃圾,乃順便將袋子、繩子、紙條一併燒燬,原判決據此而臆測乙○○有洗錢之主觀犯意,自屬率斷。㈦、本件現金流向單純,乙○○交李金成存款之初,主觀上委無逃避、防免重大犯罪追查或處罰之犯意,乙○○洵無洗錢犯行,原判決仍論乙○○、丙○○洗錢罪刑,非無可議。㈧、李金成、丙○○及陳翠暇於原審訊問時已分別陳明:乙○○交待李金成攜帶一千二百十萬元找丙○○存進銀行,因丙○○未帶存摺,乃臨時帶同李金成往找陳翠暇辦理存款,乙○○就此並不知情,且未參與,則乙○○案發之初,因不願連累妻子丙○○,始陳稱係伊與李金成直接找陳翠暇,此項自白洵與事實不符,則乙○○取得張錫銘交付之款項後,如何交待李金成或丙○○?乙○○欲將該等款項存入何人帳戶?

為何係丙○○將該款項交給陳翠暇而非乙○○或李金成?既係丙○○將該款項交給陳翠暇,為何要陳翠暇騎乘機車搭載李金成至銀行?因事涉乙○○是否具洗錢之主觀犯意,原判決就上開所述各情未予詳究,亦未就李金成、丙○○及陳翠暇上開證詞說明其取捨之心證理由,不惟調查職責未盡,復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㈨、綜合乙○○、李金成、丙○○及陳翠暇之供述,陳翠暇將一千二百十萬元存入其本人與三名女兒共四個帳戶,之後開立台支九張,將該款項領出,純粹出於巧合,非依乙○○指示;原判決未就陳翠暇如此存款、領款之原因及目的為何?丙○○為何將該等款項悉數存入陳翠暇一家四人之帳戶,並將台支九張一次交付廖冠能夫妻等情,詳加調查說明,於法殊有未合。㈩、乙○○基於私人借貸關係,將台支九張外加現金四十萬元,總計一千二百萬元交付廖冠能夫妻,惟餘款尚有多少在乙○○處,乙○○及張錫銘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之供述前後不符,原審未為調查,復未說明何以「仍有餘款在乙○○處」,即臆測、推認乙○○有隱匿贓款而洗錢犯行,自有違經驗法則,理由亦屬不備。、李金成已供明,張錫銘數錢、交錢予乙○○時,丙○○不在場,又乙○○原即經營公司,資金往來非可一目了然,乙○○又未允許丙○○在旁共同聽聞,對該款項來源自無從知悉,原判決就該款項是否張錫銘交付乙○○?交付之時間、金額為何?是否為現金?乙○○是否吩咐燒掉包裝紙袋及手提袋?又原判決認定丙○○參與洗錢之後續過程,惟就其究於何時、以何方式得知該款項係擄人勒贖之犯罪所得?再丙○○係以現金存入陳翠暇提供之帳戶,再以相同之帳戶提領、申請簽發台支,該款項流向單純,足證丙○○並無逃避或妨礙重大犯罪追查或處罰之犯意及行為,原判決未就陳翠暇存進銀行之款項是否已發生改變犯罪所得財物之本質,或因此行為使財物轉換成合法來源,而符合洗錢行為之構成要件等情,說明其憑以認定之事實及證據,仍認丙○○有本件洗錢犯行,均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及理由不備之違法。、乙○○、張錫銘及李金成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分別陳明:丙○○未曾詢問該款項來源,張錫銘亦未將款項來源告知乙○○,丙○○又未經手或親至銀行存款,自不知該款項之數額及來源,原判決就上開有利丙○○之事證,未說明何以不足採取,理由同屬不備;請撤銷原判決關於其二人部分之判決,發回原審法院更為適法之判決各等語。惟按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復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又舊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故共同正犯,除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外,二人以上之人互相認識他方之行為而有相互利用他方之行為,以完成犯罪之意思,足以表示其惡性之共同,應為共同評價之對象,因之,共犯者對其中任何一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所實施之行為,均應負共同責任,且不問每一階段行為是否均經參與及其他共犯是否經檢察官起訴,皆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李金成、乙○○及丙○○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何以均具有證據能力;又乙○○、丙○○委有原判決所認共同與李金成、陳志強洗錢犯行,原判決事實欄六已明白認定,詳細記載,理由欄乙、壹復已詳敘其調查審認之結果,核屬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審判職權之適法行使,尚無違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不能任指為違法。乙○○、丙○○雖各僅參與部分洗錢犯行,但其二人與李金成、陳志強間既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則原判決論其二人共犯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二項之罪,依上說明,其法則之適用,即無違誤。又縱除去乙○○、丙○○及李金成警詢中之供述,仍不影響乙○○、丙○○成罪。至原判決乙、

壹、一固將陳翠暇及呂佩芳偵查中之供述誤載為陳浩文並認有證據能力,惟尚不影響於判決主旨。上訴意旨㈠至執以爭論,殊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固應說明其理由。惟其所謂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客觀上對論罪科刑有所影響,且對被告有利,具有證據評價之必要性者而言。倘該證據客觀上對論罪科刑並無影響,既無為證據評價之必要,縱未在判決理由內加以說明,亦僅係行文簡略而已。原判決既採信不利乙○○、丙○○之事證,資為論罪基礎,自係摒棄不採其他有利部分,原判決未詳加說明其取捨之心證理由,雖稍嫌簡略,究非理由不備。上訴意旨執此指摘,仍非適法之上訴理由。綜上所述,乙○○、丙○○上訴意旨或置原判決明白之論斷於不顧,對原審取捨證據及證據證明力判斷之審判職權行使或就同一證據資料,任憑己見,為相異之評價,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事項再為事實上之爭辯;其他上訴意旨則係與本件犯罪構成要件無關之細節,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洵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又乙○○另被訴未經許可持有自動步槍、共同藏匿人犯二部分,均已由原法院前審判刑確定;丙○○另被訴藏匿人犯部分,亦由原法院前審判決無罪確定;均附為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四  日

審判長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黃 梅 月

法官 邱 同 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十一  日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論罪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
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
有第二條第一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
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有第二條第二款之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
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第一項、第二項(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三款:
犯強盜罪而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
期徒刑:
三 擄人勒贖者。
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
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七七號於民國 96 年 10 月 04 日裁判,案由為擄人勒贖等罪,全文完整收錄於法律人 LawPlayer(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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