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07年度上訴字第676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676號

上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李博津

選任辯護人

徐鼎賢 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賴孟男

即被告

賴冠宇

即被告

祥輝企業有限公司

兼上一人

代表人

賴致任

上四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黃瑋俐 律師

　　　　　　許凱翔　律師

　　　　　　張崇哲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832號中華民國107年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560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李博津係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祥輝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祥輝公司）之登記名義負責人；賴孟男則為祥輝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賴冠宇為賴孟男之子，並為祥輝公司處理廢水之專責人員；賴致任為祥輝公司之現場操作主管，負責現場指導受僱勞工操作事宜。祥輝公司係從事金屬表面處理作業（電鍍業），為水污染防治法第2條第7條所規定之事業，領有臺中市政府環保局所核發之中市府環水許字第00000-00號廢（污）水排放地面水體許可證（自民國《下同》104年2月13日起至107年11月2日止），而依上開核發之許可證文件內容，祥輝公司製程中所產生之廢水，須依序經「貯存池」、「鉻系還原槽」、「PH調整池」、「中間水池」、「慢泥池」、「化學沉澱池」、「澄清液槽」、「活性碳吸附裝置」、「中和池」等處理單元收集及加藥處理至達放流水標準後，始得經由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至廠房外之地面水體。詎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均明知電鍍製程所產生之廢水具有毒性、危險性，其濃度足以影響人體健康及環境，應經上開核准登記之收集、處理單元、流程，使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符合水污染防治法管制標準後，再經由上開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不得繞流排放，否則將污染水體土壤，竟為圖節省祥輝公司依規定為廢水處理措施所需添購設備及添加藥劑等成本，遂共同基於非法繞流排放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之廢水、非法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事業負責人非法處理有害事業廢棄物致污染環境、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處理廢棄物之犯意聯絡，自104年2月1日至104年2月18日止之某日時起，由賴冠宇、賴致任在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第1道處理單元「貯存池」私設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將未經處理之電鍍廢水以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利用虹吸方式逕自繞流排放至廠房外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及在「中和池」私設藍色蛇管，將未經完全處理之「中和池」內電鍍廢水以藍色蛇管直接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於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另於不詳時間，在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處理單元「澄清液槽」私設固定式之塑膠管線，由常設塑膠管線注入未經水錶監控用水量之地下水於「澄清液槽」中以混合稀釋處理中之廢水，再排放至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此部分係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18條之1第2項之規定，僅合乎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之要件，不構成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加重事由）。嗣經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環保局）104年5月4日派員前往稽查，經於該址放流口採取水質樣本檢驗後，測得其中有害健康物質「鎳」、「總鉻」、「六價鉻」之濃度檢測值分別達27.3mg/L、26.6mg/L、2.81mg/L，均超過中央主管機關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依水污染防治法第7條第2項所訂「放流水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濃度之最大限值1.0mg/L、2.0mg/L、0.5mg/L。嗣經檢察官知悉上情後，立即指揮警方與環保局人員進行蒐證及監控，分別於104年8月18日、12月9日、12月23日，再前往祥輝公司之放流口採樣檢測確認，檢測結果如附表一所示，亦均未符上述公告之放流水標準。檢察官遂於105年6月14日指揮司法警察持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對祥輝公司執行搜索，當場查獲祥輝公司正以前開紅色活動塑膠軟管直接將未處理之廢水繞流排放，正以藍色蛇管直接將未完全處理之廢水繞流排放於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及以固定塑膠管線稀釋廢水等犯行，始查悉全情。經估算祥輝公司自104年5月4日即本案發現祥輝公司有非法排放廢水情事之日起，至105年6月14日本案至祥輝公司執行搜索之日止，以上述非法稀釋及繞流排放犯行，節省使用NaOH、NaHSO3、H2SO4、Polymer、活性碳、消泡劑等廢水處理用藥量、廢水處理用電量及節省因廢水處理產生之污泥量處理費等共新臺幣（下同）306,666元之消極利益，及自104年10月7日（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義務所得利益核算及推估辦法於104年10月7日始公告施行）至105年6月14日之期間，因上述非法稀釋及繞流排放犯行，獲取2,652,912元之積極利益，即非法獲取之消極、積極利益總和共2,959,578元，再以104年1月1日、105年1月1日年度郵政儲金1年期定期儲金固定利率分別計算104年度、105年度上述非法利益之利息共為22,683.32元，是本案祥輝公司共計獲取之不法所得為2,982,261元。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函送及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七總隊第三大隊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及祥輝公司等人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自白，經核並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而取得，且亦與卷內其他證據資料所呈現之犯罪事實相符，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之規定，自均得作為證據。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查本件被告等5人及其等之選任辯護人對於下列證人於審判外陳述及其他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當庭表示沒有意見，並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一第75頁反面至76頁），且本院審酌下列證人均係於案發後不久所為之陳述，記憶猶新，又非在非自由意志之情況下所為之陳述，所陳自較符事實；至其他非供述證據則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或係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與其責任、信譽攸關，若有錯誤、虛偽，該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任，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性及真實之保障極高，核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是本院認該言詞及書面陳述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自均得為證據。

三、另其他經本件引用之非供述性之物證，均係以該等證據本身作為證明方法，均非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陳述，並非供述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適用。從而，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中，並無公務員違法取得證據之情況存在，本院亦認為下列證據係屬本件犯罪事實證明所必要，認均得採為本件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及祥輝公司等5人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分別供認不諱（第18238號偵查卷第79至85頁、第139至146頁、第201至208頁、第310至313頁、第315至318頁、第320頁至323頁、第326至328頁、第333至334頁、第16609號偵查卷第96頁、第4358號他案卷三第234頁反面、原審卷第38頁反面至39頁、第122頁反面、第178頁至180頁、及本院卷一第74頁、第146頁反面、本院卷二第23頁反面至25頁），核與證人劉威志、賴榮澤等2人於警詢及偵查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第4358號他案卷三第292至293頁、第331至332頁、第319至320頁、第323至324頁），此外並有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及卷附如附表三所示之證據等足資佐證。

二、又被告李博津於偵查時自承稱：「（問：自何時起擔任祥輝公司負責人）103年9月。」、「（問：出資額30萬元，誰給你的？）股東賴致任。」、「是否出事要讓你負責？）他們都沒有說，但我是這樣想。」、「（問：每4個月會分紅給你，一次給你12萬元？）是。」、「「（問：為什麼要給你當負責人？）一定是有問題，因為廢水的問題處理不好，廢水有嗆鼻的味道。」、「（問：是否有開會決定要用繞流管路排放未經處理的廢水？）有，103年12月到104年1月間。當時有我及賴孟男、賴致任、賴孟男的外甥黃伯菁、賴冠宇等人，賴孟男提議在公司辦公室開會，廢水的部分，賴冠宇怕廢水處理機器來不及處理廢水，具體內容我忘記了，但我知道是要用繞流的方式。」、「（問：可以使用繞流方式處理廢水？）不行。」、「（問：會中大家都有同意用繞流方式處理廢水？）有。」、「（問：今天看到的紅色軟管、藍色管線，是否未在水污染防制措施計劃許可申請的範圍？）是。」等語（見第18238號偵查卷第315頁反面至316頁），，經核與證人即被告賴孟男於偵查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第16609號偵查卷第51頁反面至52頁），準此，可知被告李博津擔任祥輝公司之登記名義負責人共獲取該公司30萬元之出資額（股份）與每月3萬元之紅利（即每4個月12萬元），及被告李博津於103年12月到104年1月間之某日曾與被告賴孟男、賴致任、賴冠宇等人在該公司之辦公室開會決議要以繞流之方式處理廢水，且當時被告李博津及被告賴孟男、賴致任、賴冠宇等人均同意以繞流方式處理公司製程中所產生之廢水等情，益見被告李博津於前揭時間不僅係擔任祥輝公司之登記名義負責人，且曾實際參與該公司開會決議要以繞流之方式處理公司製程中所產生之廢水，是被告李博津確有參與本件之犯行無訛。

三、至證人即被告賴致任於本院審理時雖到庭證稱：「我已不記得私設上開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及藍色蛇管之時間，但應該是在被告李博津擔任祥輝公司之負責人之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3頁反面），惟經核與前開事證不符，足見證人賴致任此部分所述顯係事後迴護被告李博津之詞，並不足取。另證人劉威志於本院審理時亦到庭結證稱：「我於94、95年間到祥輝公司任職，於105年間離職，我於離職前3、4年，曾因到工廠後面拿東西，而看到公司所裝設之藍色及紅色管線，但我只是看過，並不曉得那2條藍、紅軟管之用途，也不清楚管線如何銜接及開關在那裡，因我與被告李博津都是在前面做前置工作，工廠後方我比較不清楚，所以我並未看過有人去操作軟管的排放情形。至被告賴孟男有無在104年過年期間開一個會議討論祥輝公司排放廢水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另公司雖有時候下班都會聚餐，但我未曾在下班聚餐之場合聽過被告賴冠宇向大家宣布排放廢水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9頁），經核並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李博津之證明，亦附此說明。

四、綜上所述，足證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5人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足採信，是罪證明確，被告李博津5人上開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等犯行，均堪以認定。

參、論罪科刑方面：

一、關於新舊法律比較方面：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

㈡被告行為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已於106年1月18日修正公布，並自106年1月20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原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萬元以下罰金：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而修正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則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500萬元以下罰金：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之併科罰金刑度由新臺幣300萬元以下提高為新臺幣1500萬元以下，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第46條之規定處斷。

㈢又被告行為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業於105年12月7日修正，並自同年月9日起施行。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除維持原第1項規定未修正外，原同條第2項、第3項關於犯罪所得沒收及保全之規定均經刪除，故有關被告祥輝公司涉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第1項部分，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而應逕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合先敘明。

二、應適用之法條：

㈠按事業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發排放許可證或簡易排放許可文件後，並依登記事項運作，始得排放廢（污）水；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產生之廢（污）水，應經核准登記之收集、處理單元、流程，並由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或依下水道管理機關（構）核准之排放口排入污水下水道，不得繞流排放，水污染防治法第14條第1項、第18條之1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依同法第2條第2款之定義，「地面水體」指存在於河川、海洋、湖潭、水庫、池塘、灌溉渠道、各級排水路或其他體系內全部或部分之水。再「鎳」、「總鉻」、「六價鉻」等均為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之「有害健康物質」，放流水標準之最大限值濃度分別為1.0mg/l、2.0mg/l與0.5mg/l，此亦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104年8月31日環署水字第1040069520號公告在卷可憑。經查本件祥輝公司於104年5月4日、8月18日、12月9日、12月23日經環保局暨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環境督察總隊中區環境督察大隊前往祥輝公司廠址處之臺中市太平區光德路旁排水溝、祥輝公司廠房放流口下方排水溝等處採集水樣進行檢測，檢測結果測得其中有害健康物質「鎳」、「總鉻」、「六價鉻」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有害健康物質之濃度檢測值，均超過中央主管機關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依水污染防治法第7條第2項所訂「放流水標準」乙節，有環保局環境檢驗科104年5月4日、8月18日、12月9日、12月23日之檢驗結果報告共4份暨各次採證照片（含環保局於104年5月4日前往祥輝公司稽查時製作之「水污染稽查紀錄」1紙）在卷可稽。次查，檢、警於105年6月14日執行搜索當日，查獲祥輝公司在廢水處理流程之第1道處理單元「貯存池」私設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及在「中和池」私設藍色蛇管，將未經處理之電鍍廢水以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利用虹吸方式逕自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溝渠，及將未經完全處理之「中和池」內電鍍廢水以藍色蛇管直接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溝渠；另於不詳時間，在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處理單元「澄清液槽」私設固定式之塑膠管線，由常設塑膠管線注入未經水錶監控用水量之地下水於「澄清液槽」中以混合稀釋處理中之廢水之情形，經環保局於執行搜索當日，收集經紅色塑膠軟管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溝渠之廢水進行檢驗，檢測結果總鉻高達182mg/L、鎳高達150mg/L等重金屬超出放流水標準之事實，亦有內政部警政署保七總隊第三大隊第二中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上開管線於祥輝公司廢水區內設置、繞流排放、稀釋廢水情形之照片、祥輝企業有限公司違反水污染防治法大事紀一覽表、環境局環境檢驗科105年6月14日收集紅色繞流管線排放之廢水之檢驗結果報告及「水污染稽查紀錄」、環保局105年7月29日中市環水字第1050082580號執行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裁處書、環保局105年8月21日中市環水字第1050085432號函及所附文件等資料在卷可稽，此外並有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2、3所示之紅色塑膠軟管、藍色蛇管、澄清液槽稀釋管線1組等足稽。足徵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利用私設於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第1道處理單元「貯存池」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將未經處理之電鍍廢水以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利用虹吸方式逕自繞流排放至廠房外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及利用私設在「中和池」之藍色蛇管，將未經完全處理之「中和池」內電鍍廢水以藍色蛇管直接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於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係同時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7條1項、第18條之1第1項之規定，應依同法第36條第2項之規定論處。又被告等5人利用於不詳時間私設於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處理單元「澄清液槽」所之固定式塑膠管線，由常設塑膠管線注入未經水錶監控用水量之地下水於「澄清液槽」中以混合稀釋處理中之廢水，再排放至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係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18條之1第2項之規定，應依同法第36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

㈡再依廢棄物清理法第36條規定，事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或處理方法及設施，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前項事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按上開規定授權訂定之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2 條第3 款第1 目規定：中間處理：指事業廢棄物在最終處置或再利用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處理或其他處理方法，改變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分，達成分離、減積、去毒、固化或穩定之行為。經查，祥輝公司從事金屬電鍍業務，使用有毒有害及金屬原物料進行金屬表面處理作業，將產生含有毒性及高濃度重金屬成分之有害廢水，同時亦屬有害事業廢棄物，須事先檢具相關文件向主管機關申請排放許可，以及陳報廢棄物清理計畫供主管機關審核通過，本件祥輝公司曾以被告李博津為該公司之負責人，以被告賴致任為該公司負責人之代理人，提出申請，經主管機關許可領有水污染防制許可文件，並曾以被告賴致任為祥輝公司之環保聯絡人，陳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經主管機關審核通過等情，有祥輝公司104年6月25日申領之水污染防制許可證、103年12月18日審核通過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等附卷可按。被告李博津等5人利用私設於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第1道處理單元「貯存池」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將未經處理之電鍍廢水以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利用虹吸方式逕自繞流排放至廠房外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及利用私設在「中和池」之藍色蛇管，將未經完全處理之「中和池」內電鍍廢水以藍色蛇管直接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於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係同時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之規定。被告李博津等5人利用於不詳時間私設於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處理單元「澄清液槽」所之固定式塑膠管線，由常設塑膠管線注入未經水錶監控用水量之地下水於「澄清液槽」中以混合稀釋處理中之廢水，再排放至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所排廢水均含有濃度超過管制標準之「鎳」、「總鉻」、「六價鉻」等有害健康物質，係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第46條第2款、第4款後段之規定。

㈢被告賴孟男為祥輝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業據被告賴孟男於偵查時自白在卷（見第16609號偵查卷第51頁反面），並經證人即被告李博津、賴致任、賴冠宇、證人即祥輝公司之作業員劉威志、及證人賴榮澤等人於警詢及偵查時證述明確，則被告賴孟男自應以祥輝公司負責人之身分，而有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適用。被告賴冠宇為祥輝公司之廢水處理專職人員，亦據被告賴冠宇自承在卷，並經證人即被告李博津、賴致任、證人即祥輝公司之作業員劉威志、及證人賴榮澤等人於警詢及偵查時證述在卷，是被告賴冠宇為祥輝公司之監督策劃人員及廢棄物清理從業人員，而有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適用。另被告賴致任負責祥輝公司之電鍍區，然就廢水處理之藥劑，係由其與被告賴冠宇負責處理，於祥輝公司以被告李博津之名義申請水污染防治許可文件，以及祥輝公司陳報廢棄物清理計畫時，分別擔任負責人代理人、環保聯絡人等情，業據被告賴致任自白不諱，並經證人即被告李博津、賴冠宇、證人即祥輝公司作業員劉威志、及證人賴榮澤於警詢、偵查時分別證述明確，復有祥輝公司104年6月25日申領之水污染防制許可證、103年12月18日審核通過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在卷可憑，是應認被告賴致任為祥輝公司之監督策劃人員及廢棄物清理從業人員，而有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適用。被告李博津為祥輝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且其就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之本件犯行，知情並同意，並同意擔任祥輝公司負責人，為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之犯行擔責，而獲得被告賴致任轉讓30萬元之股份，及每4個月可以分紅12萬元之利益等事實，業經被告李博津坦承不諱，並經證人即被告賴孟男、賴致任、賴冠宇、及證人即祥輝公司之作業員劉威志等人於警詢及偵查時證述明確，則被告李博津就本件犯行而言，實具有登記及實際負責人之身分，應堪認定，而有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適用，殆無疑義。

㈣又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5款規定之被告死亡者，乃專指為自然人之被告事實上死亡而言。雖法人人格因解散而消滅，其處罰主體已因法人解散而不存在，就此而言，或與為自然人之被告死亡，其訴訟主體已不存在者無異，惟法人於解散後，依公司法之規定，仍應行清算，於清算之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故法人之解散，究與自然人之死亡不同，尚難謂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5款所規定之被告死亡者，應包括法人解散之情形在內（最高法院87年度臺非字第161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祥輝公司雖經勒令停工，惟尚未解散，業經本院核對祥輝公司登記卷宗確認無誤，故祥輝公司仍為應受刑事處罰之對象，亦附此敘明。

三、查被告賴孟男、李博津為祥輝公司之負責人，核其2人所為均係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2項第2款、第18條之1第1項之事業負責人非法繞流排放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同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1項之事業負責人注入地面水體之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及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之非法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事業負責人非法處理有害事業廢棄物致污染環境、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處理廢棄物罪。至被告賴冠宇、賴致任為祥輝公司之監督策劃人員及從業人員，核其2人所為均係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2項第2款、第18條之1第1項之事業監督策劃人員非法繞流排放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同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1項之事業負責人注入地面水體之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及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之非法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事業相關人員非法處理有害事業廢棄物致污染環境、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處理廢棄物罪。又被告祥輝公司因其負責人及從業人員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第2項之罪，應依同法第39條第1項之規定，科以同法第36條第2項所定罰金十倍以下之罰金；另因其負責人及從業人員，執行業務犯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之罪，應依同法第47條之規定，科以修正前同法第46條所定罰金。至刑法第190條之1第2項、第1項雖亦就廠商負責人、監督策劃人員犯污染水體罪定有明文，惟上開水污染防治法、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屬刑法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故本件不另論刑法第190條之1第2項、第1項之廠商負責人、監督策劃人員犯污染水體罪，附此說明。至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4人間就所犯上開各罪，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四、又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1079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係本於同一犯意，未依水污染防治法、廢棄物清理法規定之方式，自104年2月1日至104年2月18日止之某日時起至105年6月14日為檢警搜索時止，利用私設於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第1道處理單元「貯存池」之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將未經處理之電鍍廢水以紅色活動塑膠軟管利用虹吸方式逕自繞流排放至廠房外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及利用私設在「中和池」之藍色蛇管，將未經完全處理之「中和池」內電鍍廢水以藍色蛇管直接繞流排放至廠房外於非核准登記之放流口之廠外溝渠；另自不詳時間起至，105年6月14日為檢警搜索時止，利用私設在上述廢水處理流程之處理單元「澄清液槽」之固定式塑膠管線，由常設塑膠管線注入未經水錶監控用水量之地下水於「澄清液槽」中以混合稀釋處理中之廢水，再排放至核准登記之放流口，其行為均未逸脫平時從事之職業範圍，揆諸上揭實務見解，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各就其所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2項第2款、第18條之1第1項之罪、同法第36條第4項、第1項之罪，以及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之罪，暨被告祥輝公司就其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之罪，以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罪，均應認屬集合犯，均為實質上一罪，亦附此敘明。

五、至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以一行為觸犯上開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2項第2款、第18條之1第1項之罪、同法第36條第4項、第1項之罪，及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之罪，為想像競合，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原判決漏引前段）之規定，就被告李博津、賴孟男等2人從一重之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2項第2款、第18條之1第1項之事業負責人非法繞流排放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處斷，並應依同法第36條第4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就被告賴冠宇、賴致任等2人從一重之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第36條第2項第2款、第18條之1第1項之事業監督策劃人員非法繞流排放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處斷，並依同法第36條第4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被告祥輝公司所犯係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及廢棄物清理法第47條之罪，亦係一行為所觸犯之想像競合犯，應依依刑法第55條前段（原判決漏引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之規定科處罰金刑。又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雖應從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之事業負責人或監督策劃人員非法繞流排放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處斷，然因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之罪，其法定刑係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之刑度，是本院自不得於從重處斷後，反科以1年以下有期徒刑之刑，亦併此說明。

六、沒收部分：

㈠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行為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業於105年12月7日修正，並於同年月9日施行。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除維持原第1項規定未修正外，原同條第2項、第3項關於犯罪所得沒收及保全之規定均經刪除，其立法理由謂「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及第2項已明文規定沒收犯罪所得之對象；第4項另規定，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又刑法修正後，追徵為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之執行方式，且已無抵償之規定。本法尚無為刑法特別規定之必要，爰刪除原條文第2項，回歸適用刑法相關規定。」，是本件關於沒收之規定，自應回歸適用修正後刑法之相關規定。而按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年7月1日施行，其中第2條第2項修正為「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關於沒收之法律適用，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合先說明。

㈡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所指財產上利益，依立法理由所載，包括積極利益及消極利益，積極利益如：占用他人房屋之使用利益、性招待利益等，變得之孳息則指利息、租金收入；消極利益如：法定應建置設備而未建置所減省之費用等。是本件經查：

①被告祥輝公司因負責人、監督策劃人員即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為本件繞流排放之犯行，所因此節省之費用，乃其因犯罪所獲取之消極利益，仍屬犯罪所得，應予沒收或追徵。而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雖分別為祥輝公司之負責人或監督策劃人員，但節省廢水處理成本本應由祥輝公司支付，故尚難認係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之犯罪所得。

②被告李博津擔任被告祥輝公司之登記負責人，而參與本件犯行，自被告賴致任處共獲贈被告祥輝公司之30萬元出資，及每4個月可獲得分紅12萬元等事實，此為被告李博津所是認，而被告李博津因參與本件犯行之期間約1年又4月（實際分紅為之期間自104年2月起至105年5月止），總共分紅所得為48萬元，此為被告李博津之犯罪所得，且並未扣案，是此48萬元部分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李博津所獲贈被告祥輝公司之30萬元出資部分，因被告李博津嗣已經由祥輝公司申請將該30萬元出資額移轉登記返還予被告賴致任，且經臺中市政府審核後認符合規定而於106年2月14日准予登記在案，此據被告李博津、賴致任等2人分別陳明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91頁），並有臺中市政府106年2月14日府授經商字第10607069900號含影本1份附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18頁至19頁），是此部分被告李博津之犯罪所得（即30萬元出資部分）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故此部分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亦附此敘明。

③至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為被告祥輝公司所有，且為供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共同犯本件犯罪所用之物，而被告李博津係該公司之登記名義負責人，被告賴孟男係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被告賴冠宇係該公司處理廢水之專責人員，被告賴致任係該公司之現場操作主管，負責現場指導受僱勞工操作事宜，顯見其等對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亦均有事實上之處分權，爰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於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罪刑項下均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年度臺上字第1109號判決參照）。

④又公訴人雖認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自104年5月4日即本件發現祥輝公司有非法排放廢水情事之日起，至105年6月14日檢警至祥輝公司執行搜索之日止，以上述非法稀釋及繞流排放犯行，節省使用NaOH、NaHS O3、H2SO4、Polymer、活性碳、消泡劑等廢水處理用藥量、廢水處理用電量及因廢水處理產生之污泥量處理費等共新臺幣（下同）306,666元之消極利益，及自104年10月7日（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義務所得利益核算及推估辦法於104年10月7日始公告施行）至105年6月14日之期間，因上述非法稀釋及繞流排放犯行，獲取營利淨利9,964,045元之積極利益，即非法獲取之消極、積極利益總和共10,270,711元，再以各該年度郵政儲金1年期定期儲金固定利率計率上述非法利益之利息為40,237元，因認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共計獲取之不法所得為1,031萬948元（計算式：30萬6,666元＋996萬4,045元＋4萬237元）云云。惟本件經原審再次向主管機關即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函詢確認結果，業經該局函覆稱：按照104年10月7日公告施行之「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義務所得利益核算及推估辦法」，推估被告祥輝公司自104年5月4日起至105年6月14日止因本件犯罪短少用藥、短少用電、短少污泥所獲得之消極利益為306,666.6元，自104年10月7日起至105年6月14日止因本件犯罪所獲得之年度積極利益為2,652,912元，區分104年12月31日以前及105年6月14日以前之期間，分別按104年1月1日、105年1月1日郵政儲金壹年期定期儲金固定利率計算所獲利益之利息為22683.32元後，合計被告祥輝公司犯罪所得利益為2,982,261元（小數點以下無條件捨去），均經被告祥輝公司於106年9月29日繳清等事實，此有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106年11月28日中市環水字第106013199號函檢附相關資料在卷足按（見原審卷第116頁至120頁）。嗣本院再向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函詢該局上開106年11月28日中市環水字第106013199號函所指祥輝公司犯罪所得利益為2,982,261元是否包括成本在內？亦經該局函覆本院稱：「本案最終確定追繳之不法利得金額為新臺幣2,982,261元整係依據水污染防治法第66條之2規定及『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義務所得利益核算及推估辦法』計算，計算原則為『所得利益總和＝消極利益＋積極利益＋利息』，其中消極利益包含：『因違反本法義務應支出而未支出或節省費用減少支出之所得利益，指規避、延遲或減少支出獲有之利益』，如廢水處理程序應使用之藥劑量、電量及產生並應後續處理的污泥量等費用（計算式如附件），故本案裁處之金額已包含處理廢水應付出之成本。」等情，亦有該局107年7月17日中市環水字第1070075330號函檢附相關資料附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183頁至186頁），益見被告李博津、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共計獲取之不法所得為2,982,261元無訛。公訴人認被告李博津等人共計獲取之不法所得為1,031萬948元，尚有誤會，應予更正。又此部分犯罪所得既均經被告祥輝公司於106年9月29日繳清，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亦附此敘明。

七、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李博津部分）：原審調查後，認被告李博津犯行明確，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李博津上開所獲贈被告祥輝公司之30萬元出資部分，嗣業經被告李博津於106年2月14日將該30萬元出資額移轉登記返還予被告賴致任，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故此部分犯罪所得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業如前述），原判決就此部分犯罪所得亦予以宣告沒收及追徵云云，自有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指稱被告李博津等人獲取之不法所得為1,031萬948元，並非2,982,261元，且原判決量處被告李博津有期徒刑1年4月，量刑亦屬過輕云云，惟查被告李博津等人獲取之不法所得確為2,982,261元，並非1,031萬948元（詳如前述），另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法院於量刑時，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4783號判決參照）。查本件原判決審酌上開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李博津有期徒刑1年4月，經核其刑之量定，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即不能指為違法，是檢察官之上訴雖無理由，但被告李博津上訴意旨指稱原判決將其已移轉登記返還予被告賴致任之上開30萬元出資部分予以宣告沒收及追徵，顯有違誤云云，則非無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李博津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李博津為圖取上開30萬元之出資及每月3萬元之紅利，竟與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不顧祥輝公司原有廢水處理設備老舊，又不願更換，且為為壓低廢水處理成本減少所生污泥等原因，竟為本件犯行，殊值非難；再觀被告李博津及其餘被告等人罔顧水流經過地區不乏人口密集之處，仍恣意排放有毒有害廢水，且所排放之廢水超出標準甚高，於檢警搜索前，屢經主管機關通知仍不能改善合格，顯然為貪圖一己之私利，置國人身體健康，環境生態於不顧，再由全體居民承擔該等廢水所造成之生態浩劫，其行為造成後續之影響非輕。惟考量被告李博津素行尚佳，前並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稽），且犯後坦承犯罪，態度尚佳，嗣並已就被告祥輝公司廠址土地即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按主管機關之要求執行土壤汙染改善，經主管機關於106年7月29日採樣驗證土壤汙染重金屬污染濃度已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得不公告為控制廠址，及嗣被告祥輝公司已經繳清全部不法利得2,982,261元等情，有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中市環水字第1060131199號、第1060139308號函等各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16頁、第128頁反面），暨其係國中肄業、目前從事貼大理石磁磚工作、家中尚有母親及胞弟待其扶養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李博津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被告李博津參與本件犯行之期間約1年又4月，每月分紅3萬元，總共分紅所得為48萬元，且並未扣案，是此48萬元犯罪所得部分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另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亦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沒收。

八、上訴駁回部分（即其餘被告部分）：

㈠原審調查後，認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4人部分犯行明確，適用水污染防治法第18條之1第1項、第2項、第36條第1項、第2項第2款、第4項、第39條、（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第47條、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第2項、第11條前段、第55條前段（原判決漏引前段）、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5項，並審酌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經營電鍍業，卻均自陳因顧慮原有廢水處理設備老舊，又不願更換，且為壓低廢水處理成本減少所生污泥等原因，竟為本件犯行，殊值非難；再觀之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罔顧水流經過地區不乏人口密集之處，仍恣意排放有毒有害廢水，且所排放之廢水超出標準甚高，於檢警搜索前，屢經主管機關通知仍不能改善合格，顯然為貪圖一己之私利，置國人身體健康，環境生態於不顧，再由全體居民承擔該等廢水所造成之生態浩劫，其行為造成後續之影響非輕，惟考量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素行尚佳（被告賴孟男、賴冠宇並無任何前科紀錄，被告賴致任雖曾因不能安全駕駛致交通危險罪經檢察官緩起訴處分1年確定，但已緩起訴期滿，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稽）；且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犯後均坦承犯罪，態度尚佳，並已就被告祥輝公司廠址土地即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按主管機關之要求執行土壤汙染改善，經主管機關於106年7月29日採樣驗證土壤汙染重金屬污染濃度已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得不公告為控制廠址，及嗣被告祥輝公司已經繳清不法利得2,982,261元等情，有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中市環水字第1060131199號、第1060139308號函等各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16頁、第128頁反面），及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人在本件犯行中所分擔之行為、犯罪手段、所獲得之利益、暨被告賴孟男係國小畢業、目前沒有工作，家中尚有妻子、兒子及90歲高齡之母親待其扶養；被告賴冠宇係大學畢業、目前與父親同住、沒有工作；被告賴致任則係高中肄業、家中尚有妻子、及就讀中、小學之小孩各1個待其扶養、目前從事鋼鐵裁切工作等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有期徒刑1年6月；及審酌被告祥輝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賴孟男及監督負責人即被告賴冠宇、賴致任所為本件犯行所生危害非輕，雖被告祥輝公司已停業，但尚未解散及清算，及嗣被告祥輝公司已經將廠址土地污染濃度降低至管制標準以下，並全額繳交不法利得予主管機關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祥輝公司之營業項目、資本及營業額等一切情狀，科處被告祥輝公司罰金5百萬元，以示懲儆。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並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於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罪刑項下均諭知沒收云云，另說明被告祥輝公司因係法人，並無罰金易服勞役之問題，故不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云云，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妥適。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雖指稱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及祥輝公司等人獲取之不法所得為1,031萬948元，並非2,982,261元，且原判決僅量處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各有期徒刑1年6月，祥輝公司僅科處罰金5百萬元，量刑顯屬過輕云云，及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4人上訴意旨雖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云云。惟查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及祥輝公司等人獲取之不法所得確為2,982,261元，並非1,031萬948元（詳如前述）；另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法院於量刑時，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4783號判決參照）。查本件原判決審酌上開一切情狀，各量處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有期徒刑1年6月，及科處被告祥輝公司罰金5百萬元，經核其刑之量定，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即不能指為違法，是檢察官及被告賴孟男、賴冠宇、賴致任、祥輝公司等人之上訴均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九、又被告李博津、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稽，且其等3人犯後均坦承犯罪，態度尚佳，並已就被告祥輝公司廠址土地即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按主管機關之要求執行土壤汙染改善，經主管機關於106年7月29日採樣驗證土壤汙染重金屬污染濃度已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得不公告為控制廠址，且嗣已由被告祥輝公司繳清不法利得2,982,261元等情（詳如前述），足見被告李博津、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犯後具有悔意，本院認其等3人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應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認均以暫不執行其刑為當，爰均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被告李博津緩刑3年，被告賴冠宇、賴致任等2人各緩刑4年，以勵自新。又本院為促使被告日後更加重視法規範秩序，導正觀念及行為之偏差，以支付公庫現金及參加法治教育課程之方式彌補其犯罪所生損害等考量，認應課予一定條件之緩刑負擔，令其能從中深切記取教訓，並督促時時警惕，避免再度犯罪，故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第8款之規定，命被告李博津於緩刑期內，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10萬元，並接受3場次之法治教育課程；命被告賴冠宇於緩刑期內，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15萬元，並接受5場次之法治教育課程；及命被告賴致任於緩刑期內，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20萬元，並接受5場次之法治教育課程。另併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被告李博津、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觀後效。另被告李博津、賴冠宇、賴致任等3人上揭所應負擔或履行之義務，乃緩刑宣告附帶之條件，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違反上開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緩刑之宣告。至被告賴孟男因係祥輝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有關該公司之經營均由其決定，業據其於偵查時自承在卷（見第16609號偵查卷第51頁反面），顯見本件係由其所主導，且其上開所為危害社區環境甚鉅，所造成後續之影響非輕，故本院認不宜對被告賴孟男為緩刑之宣告，亦附此敘明。

肆、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水污染防治法第18條之1第1項、第2項、第36條第1項、第2項第2款、第4項、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款、第2款、第4款後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項、第11條前段、第55條前段、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5項、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第8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錦龍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永豐提起上訴，檢察官吳祚延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