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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訴字第1956號

強盜等刑事裁判日期 98 年 10 月 27 日

法官郭雅美洪于智李麗珠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956號

上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王世宏律師(扶助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啟瑩律師(扶助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戊○○
選任辯護人
紀亙彥律師(扶助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丁○○
即被告
上訴人
即被告
乙○○
即被告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廖德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579號,中華民國98年3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5789、758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關於丙○○、甲○○有罪部分撤銷。

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㈠、㈡、附表二編號㈠、㈢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玖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㈠、㈡、附表二編號㈠、㈢所示之物均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甲○○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王」、「小朱」之成年男子共4人,於民國97年1月下旬之某日,共同謀議持槍強盜位在桃園縣中壢市○○路294號之「金意盛銀樓」。戊○○(對於強盜部分不知情)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均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物,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無故持有、轉讓,竟於97年1月下旬某日起,在臺北縣板橋市○○街113號2樓住處,以不詳方式,同時取得具殺傷力之奧地利CLOCK廠17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滑套而成改造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具有殺傷力之口徑9mm制式子彈54顆,而未經許可,持有該等槍、彈。嗣於97年1月31日丙○○經由「小王」通知至其住處時,將其持有之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全數無償轉讓交付丙○○。丙○○、甲○○、「小王」、「小朱」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均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物,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無故持有,竟基於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制式子彈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97年2月2日晚上,由丙○○駕駛車牌號碼8576-TJ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小王」及「小朱」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新勢公園附近,「小王」、「小朱」下車後,即自行至桃園縣中壢市○○路38號之大樓騎樓下、桃園縣中壢市○○路36之1號旁騎樓下,竊取癸○○所有車牌號碼BA5-930號重型機車及丑○○所有車牌號碼IVY-928號重型機車後(丙○○、甲○○就此部分不構成共犯,詳後述),丙○○即將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停放在新勢公園旁,丙○○、甲○○、「小王」、「小朱」在新勢公園集合,並穿戴「小王」所提供之全罩式安全帽、雨衣及手套(均未扣案),由「小王」搭載甲○○、「小朱」搭載丙○○,分騎上開竊得之重型機車2部,於同日20時17分許,由「小王」及丙○○分持上開自戊○○處取得客觀上足以威脅人之生命、身體而可為兇器使用之制式手槍及改造手槍進入桃園縣中壢市○○路294號「金意盛銀樓」內,由「小王」持槍對空擊發2次,用以喝阻店員反抗,惟未擊發而於現場留有2顆9mm制式子彈,並對店員子○○、己○○、寅○○、巳○○等人喝令:「這是搶劫」、「趴下、不准動」等語,致使子○○等人不能抗拒,丙○○等人旋即跳入櫃臺內,搜刮櫃臺內之金飾,共計搶得金飾約150餘兩,價值約新臺幣(下同)500餘萬元,得手後,丙○○等人立即分騎前開竊得之重型機車逃逸至桃園縣中壢市新勢公園,將竊得之重型機車棄置該處,改由丙○○駕駛車號8576-TJ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小王」及「小朱」等人離去。

二、丙○○、甲○○及「小王」、「小朱」為了便於銷贓及使搶得之金飾不容易被辨識係從金意盛銀樓遭搶之贓物,遂推由甲○○、「小王」於97年2月3日10時許,以電話聯繫在臺北縣泰山鄉○○村○○路69之3號從事貴金屬廢料回收之乙○○、丁○○,雙方相約於同日13時30分許,在臺北縣中和市○○路附近之全家便利商店前見面後,甲○○及「小王」即以高於一般金飾代工費用之28,000元代價,委請乙○○、丁○○將搶得約80餘兩之金飾熔成飾金塊,並請乙○○、丁○○牙保媒介飾金塊之買主,乙○○、丁○○均明知甲○○、「小王」所持有重達80餘兩之金飾來源可疑,並未出具金飾來源證明,應係不詳之人犯財產犯罪所得之贓物,為貪圖較高之金飾代工費用及賺取牙保費用,丁○○、乙○○竟分別基於寄藏贓物、牙保贓物之犯意聯絡,應允為甲○○等人以熔成飾金塊之方式寄藏該搶得之金飾,甲○○、「小王」即交付裝有80餘兩金飾之行李袋予乙○○,甲○○、「小王」為確保金飾安全,於乙○○鎔化金飾過程中,丁○○遂與甲○○、「小王」留在臺北縣中和市○○路某處卡拉OK店等候,於等待鎔化金飾之時,丁○○即聯繫不知情之買主展寬珠寶國際有限公司員工庚○○詢問是否願意收購飾金塊,惟因當時已接近農曆過年,現金不足,庚○○表示僅能先支付150萬元現金收購約40兩之飾金塊,待乙○○將該金飾熔成飾金塊後,乙○○即將約46兩9錢之飾金塊交予庚○○,向庚○○收取現金150萬元,並約定餘款3萬元隔日給付,旋於同日19時許,乙○○至臺北縣中和市○○路附近之卡拉OK店內,將賣得之現金150萬元及剩餘約30餘兩之飾金塊交予甲○○及「小王」,甲○○、「小王」再交給事後到場之丙○○,甲○○即交付丁○○、乙○○寄藏贓物之代價28,000元,庚○○並於隔日再將餘款3萬元及丁○○、乙○○之牙保費用16,000元給付予丁○○、乙○○,由丁○○、乙○○再將3萬元交付予甲○○等人,而丙○○取得乙○○變賣剩餘之金塊30餘兩後,丙○○於97年2月3日20許時,持至臺北市萬華區○○路78號1樓之鳳凰銀樓,經由不知情之負責人吳莉蓁牙保,以975,000元賣予不知情之駿奎金飾負責人林志達,林志達復於翌日轉賣予高昇銀樓,丙○○、甲○○、「小王」、「小朱」則將變賣所得均分後,丙○○、甲○○、「小朱」均得款50餘萬元,餘由「小王」分得。金意盛銀樓搶案發生後,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旋組成專案小組調查,於97年2月27日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對丙○○、甲○○、乙○○、丁○○等住處及鳳凰銀樓進行搜索,分別在丙○○位於臺北市○○區○○路4段30巷18之2號住處,扣得前開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改造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9mm制式子彈52顆及丙○○所分得之剩餘贓款40萬元,並在丙○○之住處扣得與本案無關且不具有殺傷力霰彈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桃警鑑0000000000號)、匕首1支、扁鑽1枝、槍套3只、彈匣套1只、自製雞爪釘16支、現金68,000元、戒指2枚、手錶8支、男鞋1雙、手套4雙、T型板手3支、安全帽2頂、行動電話2支等物;在甲○○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街30巷36號4樓住處,扣得與本案無關之存摺2本、黑色帽子1頂、手套1雙、口罩1個、護目鏡2個、行動電話2支、現金8萬元;在乙○○、丁○○位在臺北縣泰山鄉○○路69之3號之工廠內,扣得鎔金鍋、鎔金槽各1個及硼砂1包;在吳莉蓁所經營位於臺北市○○區○○路78號1樓鳳凰銀樓,扣得與本案無關之鳳梨黃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金飾來源證明2張、估價單6張、名片1張等物,而知悉上情。

三、戊○○另明知具有殺傷力之制式子彈,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物,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無故持有、寄藏,竟於96年12月間之某日,在臺北縣板橋市○○街113號2樓住處,受綽號「阿誠」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所託,代為保管具有殺傷力之霰彈10顆,並旋即將之藏放在臺北縣板橋市○○街113號2樓,而非法寄藏之,後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員警於97年2月27日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所核發之搜索票搜索戊○○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街113號2樓住處,扣得霰彈5顆,又於97年3月12日,經戊○○之同意,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偵查隊員警在戊○○前開住處,另扣得剩餘之霰彈5顆,進而查悉上情。

四、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有無之判斷:

一、被告丙○○、丁○○、乙○○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對於被告丙○○、甲○○、戊○○、丁○○、乙○○具有證據能力:

㈠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2 號解釋意旨,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係屬證人,法院應踐行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始具有證據能力;而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之警詢、偵查中陳述,因被告無從為詰問,而有礙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應無證據能力。再法院就被告之案件對其他共同被告或與被告有共犯關係之人調查,均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傳喚該共同被告或共犯到場,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通知被告,使被告有與之對質及詰問其現在與先前陳述之瑕疵的機會,以確保其對質詰問權,並藉以發現實體真實(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776號判決意旨參照)。依上開大法官會議解釋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法院如於共同被告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訊問被告對共同被告之審判外陳述有何意見,並准許被告對於共同被告當庭及先前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於共同被告對質詰問機會,此時共同被告於審判外陳述之瑕疵,應已治癒,而具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證人丙○○於原審審理中雖證述:持槍強盜金意盛銀樓之槍枝與被查獲之槍枝並不相同,當時係持玩具手槍進入金意盛銀樓,被查獲之槍枝係強盜案結束後,「小王」叫伊拿給被告戊○○修理的,當時員警叫伊說扣案的槍枝就是強盜銀樓所用的槍枝,否則還要叫伊交出2枝槍枝,伊不得已之下才會說扣案的槍枝就是強盜所用的槍枝云云,惟證人丙○○遭警查獲之時,即已坦承全部犯行,員警當無脅迫證人丙○○就扣案物品之來源違反其意願而陳述之必要,另參酌證人丙○○於查獲後即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偵查隊對其製作筆錄,考量證人丙○○於製作筆錄時應無充裕時間權衡其陳述之利害得失,其內容亦較少受他人干預之可能,所述應與案件之真實較為相近,且衡諸常情,證人丙○○遭查獲之槍枝若非作案所用,證人丙○○當無故為反於真實之陳述而陷己於重罪之必要,警員在詢問證人丙○○之前有依法告知其所得行使之3項權利,其學歷依警詢筆錄所載既為國中畢業,其對於警員之權利告知內容自應甚為明瞭;甚且,強盜銀樓之法定刑甚高,若於強盜之過程中因事跡敗落而遭逮捕,將有面臨長期牢獄之災之可能,證人丙○○對於如此重大之犯行,必會籌畫縝密,且攜帶足夠壓制被害人反抗之兇器,豈會攜帶毀壞之槍枝至金意盛銀樓強盜,於事成之後,再將兇器交付他人修復完全?顯有違常理,而現場另扣得證人丙○○等人所遺留之子彈2 發,經鑑定之結果,係為口徑9mm制式子彈,顯見證人丙○○於警詢中證述係持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及制式子彈至金意盛銀樓強盜財物等情,應與事實相符,綜合以上情況判斷,證人丙○○於警詢時之陳述,自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是證人丙○○於警詢中之陳述與其在原審審理時之陳述雖有不符,惟其警詢中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既如前述,此項審判外之陳述自具有證據能力。

㈢證人丁○○、乙○○於原審審理中雖證述:伊幫被告甲○○鎔化金飾,因為被告甲○○沒有金錢可以支付,所以以金飾代替金錢之交付,後來金飾轉賣給庚○○,有從庚○○處拿到16,000元,並未從被告甲○○處拿到28,000元,之前在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講的代工工資是不正確云云,惟證人丁○○、乙○○代被告甲○○等人鎔化金飾之時間係97年2月3日,證人丁○○、乙○○於97年2月27日即遭警查獲,隨即製作警詢筆錄,並於同日移送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進行訊問筆錄,間隔案發僅20餘日,且該次交易亦屬大筆交易,對於證人丁○○、乙○○而言,應當記憶深刻,證人丁○○、乙○○當無記憶混淆之可能,而證人丁○○、乙○○究係收到被告甲○○所給付之金錢,抑或被告甲○○以金塊折抵工錢,亦屬單純之陳述,並無過程繁雜而使員警、檢察官誤認證人丁○○、乙○○供述真意之可能,是證人丁○○、乙○○辯稱:偵查中之筆錄係員警、檢察官誤解渠等之真意云云,顯屬無稽;甚且,衡諸常情,證人丁○○、乙○○若非有從被告甲○○處獲得28,000元之報酬,證人丁○○、乙○○當無故為反於真實陳述之必要,警員在詢問證人丁○○、乙○○之前有依法告知渠等所得行使之3項權利,渠等對於警員之權利告知內容自應甚為明瞭,證人丁○○、乙○○於查獲後即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偵查隊對渠等製作筆錄,考量證人丁○○、乙○○於製作筆錄時應無充裕時間權衡其陳述之利害得失,所述亦較少受他人干預之可能,其內容應與案件之真實較為相近,參酌證人丁○○、乙○○於偵查中證述之內容均相符,而證人丁○○、乙○○並無辯稱在警詢筆錄有何違反渠等真意之部分,顯見上開警詢筆錄均是出於證人丁○○、乙○○之真意,且與事實相符,綜合以上情況判斷,應認證人丁○○、乙○○於警詢時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是證人丁○○、乙○○於警詢中之陳述與渠等在原審審理時之陳述雖不符,然渠等警詢中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既如前述,此項審判外之陳述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然依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旨趣無非係慮及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法院仍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本件證人李聖惠、劉秀君、呂依錡、庚○○、王子強、丑○○、癸○○、午○○、子○○、己○○、寅○○、巳○○在案發後經警製作筆錄,於詢問過程中,製作筆錄之員警未有何強暴、脅迫或以其他不正方法等情事,是以此部分證人之警詢筆錄依法雖屬傳聞證據,原不具證據能力,然因檢察官及被告丙○○、甲○○、戊○○、乙○○、丁○○、辯護人就渠等陳述之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異議,於審判程序中亦經本院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由檢察官及被告丙○○、甲○○、戊○○、乙○○、丁○○及辯護人表示意見,復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之外部情況並無不當,自具有特別可信性,本院自得逕以渠等之警詢筆錄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可參。而依159條之1傳聞法則例外之立法理由,乃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原則上能遵守法定程序,且被告以外之人如具有具結能力,仍應依法具結,以擔保其據實陳述。故該條第2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應係指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不論是言詞或書面,有未遵守法律規定之情形,即檢察官於偵查中所為之證據調查,須係出於違法取供者或具有具結能力之被告以外之人,未依法命其具結之情況,始無證據能力。證人丙○○、乙○○、丁○○、林志達、吳莉蓁、庚○○、子○○、午○○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經檢察官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並均依法具結而為陳述,此有卷附上開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可參(見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38頁至第44頁、第129頁至第133頁、第170頁至第175頁、第195頁至第199頁、第229頁至第233頁、第254頁至第257頁、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60頁至第67頁、第109頁至第115頁、第156頁至第159頁、第164頁、第186頁至第190頁),證人乙○○、丁○○、林志達、吳莉蓁、庚○○、子○○、午○○上開證述未經檢察官、被告丙○○、甲○○、戊○○、乙○○、丁○○及辯護人就上開證詞之證據能力表示異議,而被告乙○○、丁○○之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時雖就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表示無證據能力,然被告乙○○、丁○○及辯護人並未就證人丙○○之陳述有顯有不可信之狀況詳加釋明,況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已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㈠第211頁),參以上揭法條規定,本院亦得以證人丙○○、乙○○、丁○○、林志達、吳莉蓁、庚○○、子○○、午○○於偵查中之證述採為本件證據。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189條、第208條之規定,所謂鑑定乃指於刑事訴訟程序中為取得證據資料而由檢察官或法官指定具有特別知識經驗之鑑定人、學校、機關或團體,就特定之事物,以其專業知識加以分析、實驗而作判斷,以為偵查或審判之參考。故而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學校、團體,均應由檢察官或法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始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89條、第208條之規範本旨,否則所為鑑定,仍屬於傳聞證據。但對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急迫之情形,為因應實務之現實需求,認為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以求時效,此有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20035083號函可按。而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概括選任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槍彈有無殺傷力之鑑定」鑑定機關,具有全國一致性,為法院辦案職務上已知之事實,此種由司法警察依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機關所為之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託為鑑定者,性質上並無差異,同具有證據能力。記載本件扣案槍、彈有無殺傷力之桃園縣政府警察局97年3月12日桃警鑑字第0970003769號槍彈鑑定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4月30日刑鑑字第0970035344號槍彈鑑定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4月14日刑鑑字第0970039540號槍彈鑑定書(見原審卷㈠第82頁至第84頁、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80頁至第185-1頁、97年度偵字第7588號卷第28頁至第30頁),雖係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逕送請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惟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為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事前概括選任鑑定機關,所為鑑定結果,自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860號判決意旨參照)。況檢察官、被告丙○○、甲○○、戊○○、乙○○、丁○○及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就此部分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㈠第211頁),核以該槍彈鑑定書與檢察官主張之事實有關聯性,是可認上開槍彈鑑定書具有證據能力。

五、而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院所提示之卷附臺灣桃園看守所會面錄音譯文、臺中縣警察局97年7月30日中縣警戶字第0970059419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97年8月6日竹監桃字第0970017680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中壢監理站97年8月11日竹監壢字第0970016839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站97年8月8日北監車字第0970035214號函、臺北市監理處97年8月12日北市監牌字第09761981200號函、臺北市監理處97年9月3日北市監北字第09762027200號函、展寬珠寶國際有限公司證明書、原審勘驗筆錄、中英醫療財團法人中英醫院97年12月4日(97)中醫字第147號函、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金飾來源證明書、通聯記錄、估價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4月24日刑鑑字第0970060107號鑑定書、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各1份等證據(見原審卷㈠第91頁、第167頁至第174頁、第215頁至第216-7頁、第240頁至第244頁、第269頁至第272頁、原審卷㈡第38頁、第80頁至第82頁、第171頁至第174頁、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131頁至第134頁、第142頁至第144-1頁、第162頁至第165頁、第192 頁至第195頁、第217頁至第221頁、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68頁至第70頁、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㈣第1頁至第9頁、97年度偵字第7588號卷第14頁至第20頁),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亦據渠等於本院準備程序中陳明在卷(見本院卷㈠第211頁),是上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應均具有證據能力。

六、卷附照片,均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又無違法取證之情形,復均與本案被告丙○○、甲○○、戊○○、乙○○、丁○○之犯行有直接相關,自有證據能力無訛。

貳、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丙○○、甲○○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固坦承有前揭強盜金意盛銀樓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犯行,先辯稱:扣案之槍彈在強盜時都是壞掉的,係於強盜後,「小王」要伊交給戊○○修理,伊在強盜當晚即將該等槍枝交給戊○○,強盜現場所遺留之子彈2顆應該是從「小王」身上掉下來的,改造槍枝的錢是「小王」叫伊分3次拿給戊○○,總共是31,000元,戊○○於97年2月7日告知有警察跟監,「小王」就叫伊去戊○○家把槍拿走,伊先藏在華江橋下,但因伊於97年2月25日或97年2月26日搬家,「小王」遂叫伊將槍、彈拿回去伊信義路的住處藏放;嗣又改稱:扣案槍彈並非伊與共犯拿去強盜之兇器,是因警察要求,否則還要交出另外2把槍,伊才會承認扣案之槍枝是作案所用云云。上訴人即被告甲○○則矢口否認有何前揭犯罪情事,辯稱:伊並未參加強盜金意盛銀樓,97年2月2日晚上伊在西門町峨嵋街45號與「老何」、李有明、「山哥」打麻將,事後是丙○○叫伊介紹金飾師傅,伊才把乙○○、丁○○介紹給丙○○認識,事後伊有收到3萬元的紅包,但伊並不清楚丙○○與乙○○間交易細節,只知道丙○○及「王哥」怕乙○○將金飾吞掉,所以要伊陪同丁○○在那個地方等,丙○○也在,等了快3個小時後,乙○○就拿了1包東西交給丙○○,聽他們說好像是鎔化好的金飾,他們之間有無金錢交易伊並不清楚,因為丙○○常常跟伊借錢,這件事情發生之前丙○○涉及1件竊盜案件,丙○○找1個小弟頂罪,後來那個小弟反悔,把丙○○咬出來,丙○○叫伊陪同去找那個小弟,後來伊故意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讓那個小弟跑掉,丙○○就對伊懷恨在心,才會故意誣陷伊有參與搶案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甲○○辯護稱:丙○○對於共犯為何人之證述,先後不一,其證詞並無憑信性,而當天強盜銀樓之人均戴全罩式安全帽,己○○證述係用餘光偷看歹徒,然全罩式安全帽並無法使人看到臉部,而雨衣又已遮住身材,可見己○○之指認係因丙○○、甲○○均在法庭上出現,心想甲○○既已遭檢察官起訴,應當不會冤枉他人,尤其己○○若知丙○○已坦承犯案,也知悉丙○○亦指認甲○○,己○○更會深信其所指認之人為真,而依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光碟可知,時間只有短短36秒,歹徒之肢體動作又是快速移動,己○○證述有看見歹徒之眼睛、眉毛部位,顯然有違常人之生活經驗法則,甲○○與丙○○的會客談話內容,僅是甲○○代他人傳話給丙○○而已,並無法證明甲○○係共犯云云。經查:

㈠被告丙○○部分:

⒈前揭被告丙○○與被告甲○○、「小王」、「小朱」於97年2月2日持槍進入金意盛銀樓強盜金飾等情,業據被告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坦承不諱,並經證人即金意盛銀樓員工子○○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金意盛銀樓員工己○○於警詢、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金意盛銀樓員工巳○○、李靖瑀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金意盛銀樓實際負責人午○○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甚明(見他字第812號卷第14頁至第15頁、第115頁至第116頁、第17頁至第23頁、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114頁、第116頁至第117頁、第119頁至第128頁、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7頁至第9頁、第186頁至第187頁、第188頁、原審卷㈡第8頁至第18頁、本院卷㈡第94頁至第96頁反面),且經原審勘驗金意盛銀樓於前揭時地遭持槍強盜之監視錄影光碟無訛,有該勘驗筆錄1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80頁至第81頁),復有該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在卷足參(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0頁至第11頁)。又被告丙○○係參與前揭時地強盜金意盛銀樓之人一節,亦據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㈡第10頁);再參以被告丙○○嗣後有將於前揭時地強盜而得之金飾交予甲○○處理(詳後述),足徵被告丙○○前揭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

⒉被告丙○○雖否認於前揭時地強盜時,有持上開具有殺傷力槍枝、子彈,惟查:

⑴被告丙○○位於臺北市○○區○○路4段30巷18之2號住處,於97年2月7日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員警持搜索票搜索結果,扣得如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㈡號所示之物等情,為被告丙○○所不否認,且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1份附卷可稽(見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29頁至第32頁),復有如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㈡號所示之槍、彈扣案可資佐證。而該扣案槍、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認係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為奧地利GLOCK廠17型,槍號「BVL928」,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滑套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而送鑑子彈52顆,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採樣18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語,有該局97年4月30日刑鑑字第0970035344鑑定書1紙附卷可稽(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80頁至第185-1頁),是被告丙○○所持有如附表

一、附表二編號㈠㈡號所示之槍、彈均具有殺傷力甚明。

⑵被告丙○○固於原審準備程序時辯稱:當天強盜所持有的2把槍枝都是壞的,是「小王」在強盜後,要伊將槍拿給戊○○修理,所以當天晚上回到家裡後,伊就將槍拿給戊○○云云(見原審卷㈠第32頁、第58頁),然其嗣後改稱:當天行搶的槍枝是玩具手槍,不是扣案的槍枝,伊先前說扣案槍枝是犯罪槍枝,是因警察要求,否則還要伊另外交出2把槍,「小王」是於97年2月3日才將槍槍交伊,伊就把槍拿給戊○○,而戊○○則是於97年2月7日才將槍還伊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36頁、第137頁),先後所述不一,已非無疑。又被告丙○○與共犯「小王」等人持槍強盜銀樓財物,所涉及之法定刑甚重,為求得逞,對於欲強盜何家銀樓、行進、脫逃之路線,必先事先籌畫,且對於能制服現場之人所持之兇器亦相當重要,被告丙○○等人既知要將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停放在他處,再騎乘他人所有之重型機車以避免遭被害者或監視錄影器材記下車牌號碼,豈有可能於案發當日始隨意選定1家銀樓當作強盜之標的?且隨意攜帶2枝毀壞槍枝至銀樓強盜財物,而於強盜行為完畢後,再將槍枝交付予被告戊○○修復完全?是被告丙○○辯稱渠等係攜壞掉的扣案槍枝犯案云云,有違常情殊甚;再參以被告丙○○於警詢時自承:強盜當時所持係真槍,共犯「小王」進入金意盛銀樓後,有對空射擊2槍,但因為不發彈而子彈退膛掉落地面等語在卷(見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6頁至第21頁),苟被告丙○○於案發時係持玩具手槍,則其自無於警詢中坦承持真槍強盜之理。況金意盛銀樓於前揭時地遭強盜後,現場有扣得被告丙○○等人所遺留之子彈2發,亦據證人子○○、巳○○、李靖瑀於警詢;證人己○○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且有該2發子彈扣案可資佐證,而該2發子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鑑定結果,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亦據前揭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4月30日刑鑑字第0970035344鑑定書載述甚明(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80頁至第182頁),核與前揭被告丙○○住處扣得之子彈型號相符。另被告丙○○與其共犯於前揭時地強盜金意盛銀樓時,有開槍一節,亦據證人子○○於警詢、證人己○○於原審審理分別證述在卷,顯與被告丙○○於警詢中自承:伊與共犯「小王」進入金意盛銀樓後,有對空射擊2槍,但因為不發彈而子彈退膛掉落地面等語相符。再者,被告丙○○遭警查獲之時,即已坦承全部犯行,員警當無脅迫被告丙○○就扣案物品之來源違反其意願而陳述之必要,而被告丙○○於查獲後即經警方對其製作筆錄,考量被告丙○○於製作筆錄時應無充裕時間權衡其陳述之利害得失,且其內容亦較少受他人干預之可能,其內容應與案件之真實較為相近,警員在詢問被告丙○○之前有依法告知其所得行使之3項權利,被告丙○○對於警員之權利告知內容自應甚為明瞭,益徵被告丙○○於警詢時所述係出於其真意,且與事實相符。是被告丙○○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辯稱伊未持扣案之槍彈犯前開強盜罪云云,無足採信。足證被告丙○○於警詢中所述:渠等係持上開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及制式子彈至金意盛銀樓強盜財物等語,洵屬非虛。

⒊又證人子○○於警詢、偵查中雖證述:當天突然有人衝進來,前面有2個人拿槍,後面又接著2個人,伊就按警報器,然後按瓦斯槍,伊拿著手動的瓦斯槍噴霧器向歹徒噴射,最前面的歹徒就很生氣走向伊,然後拿著槍指著伊,用臺語怒罵伊「你敢對我開槍,幹!給你死」,然後用槍指著伊在2米之內對伊頭部扣扳機,伊有聽到1聲擊錘碰撞彈殼聲音,幸好伊命大,子彈未擊發,接著伊又聽到拉扳機的聲音,又對伊開1槍,幸好都沒有擊發,對伊開2槍之後,伊就閃到柱子旁邊,然後歹徒就拿槍對著伊,大家都不敢動云云(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120頁、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87頁),惟依前揭原審勘驗畫面光碟四結果為「(20時18分07秒許),躲在角落之穿米色衣服男子從角落拿出器材噴射,冒出白煙。(20時18分15秒許)第1名歹徒走到金飾店後方之金飾櫃內搶櫃內之金飾。(20時18分18秒許),第3名歹徒拿4盤金飾、第4名歹徒拿1盤金飾離開店內。(20時18分24秒許),躲在角落之米色衣服男子見歹徒均走出屋外,迅速跟著跑出查看」,歹徒1雖於證人子○○持瓦斯槍射擊後,有持槍走向證人子○○所躲藏之金意盛銀樓後方,然依畫面所示,歹徒1走至金意盛銀樓後方金飾櫃之目的係要強盜置於後方金飾櫃內之財物,並無證人子○○所證述:歹徒對伊射擊2槍,並持槍對著伊等情,是證人子○○此部分之證述,應係其遭強盜時情況危急,記憶紊亂所致,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等人之認定。至於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雖證述:當天被告丙○○有拿槍指著伊的頭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7頁至第18頁),而證人巳○○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有人拿槍指著伊頭,但伊無法辨識是何人云云(見本院卷㈡第96頁反面),惟依前揭原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全部結果,被告丙○○係持槍指著前方,並無被告丙○○持槍對著證人己○○頭部,或其他共犯持槍指著巳○○頭部之畫面,是證人己○○此部分所述,應係其見被告丙○○等人持槍強盜,遭受驚嚇,而被告丙○○手持槍枝指向前方,致其誤認遭丙○○持槍指住頭部,是證人己○○此部分所述,並不影響證人己○○其餘證言之可信度。另證人巳○○部分,其前於警詢中並未指稱於前揭強盜現場有遭人持槍指頭部,且其於本院審理時復未能明確指明是否為丙○○持槍指伊頭部,是此部分尚無從憑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惟證人巳○○其餘證詞核與被告丙○○、其他證人所述大致相符,是證人巳○○此部分所述,亦不影響其相關其餘證言之可信度,均附此敘明。

㈡被告甲○○部分:

⒈被告甲○○有前揭聯繫乙○○、丁○○代為熔金,並由乙○○、丁○○牙保媒介飾金塊之買主等情,為被告甲○○所不否認(見原審卷㈠第262頁、原審卷㈡第227頁、本院卷㈠第210頁正、反面、第232頁),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丁○○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甚明(見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129頁至第132頁、第170頁至第174頁、原審卷㈡第125頁至第133頁、第112頁至第125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小王」有說要找甲○○聯絡買家等語相符(見原審卷㈠第194頁、第201頁),堪信為真實。又被告甲○○有前往金意盛銀樓參與前揭強盜犯行一節,已據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約於97年1月30日向「小王」借錢,「小王」抱怨先前借伊之款項尚未還,就要再借,遂向伊表示準備要行搶,要伊一起去,並說97年2月2日當天甲○○會與伊聯絡,而於97年2月2日中午,甲○○來電與伊約5點許到臺北縣中和市的家樂福碰面,當天下午甲○○又來電說租不到車,要伊借車載他們去中壢,甲○○說「小王」已經在那裡了,伊借借車牌號碼8576-TJ自用小客車後就開車載甲○○、「小朱」去中壢,差不多晚上6點快到7點到中壢,「小王」在延平路與中豐路的公園等,伊開車到達時,「小王」就上車,叫伊朝著中豐路直直開,到了環東路迴轉,讓「小王」和甲○○下車,叫伊再開回原來的公園,伊就開回公園,「小王」、甲○○就騎機車過來,此時有換上「小王」準備的雨衣及安全帽,約7點多時,「小王」帶著甲○○騎乘1臺機車,然後「小朱」載著伊騎乘1臺機車,由「小王」帶著大家到金意盛銀樓,進去之後,「小王」有持著槍枝,拿在手上,就做了拉槍機的動作,然後店員就開始尖叫,伊是跟在「小王」後面,一方面覺得驚慌,聽到店員尖叫,伊的槍枝就掉下去,彈匣也脫落,伊趕快趴下去撿起來,「小王」就回頭罵伊,這時甲○○、「小朱」就跑到櫃檯裡面抓金飾,然後「小王」推伊,叫伊趕快上去抓,伊也趴在玻璃上抓了1把,店家就按了警報器和催淚瓦斯,伊就回頭趕快跑,然後接著是「小朱」、甲○○跑出來,最後是「小王」,4人就騎乘機車離開現場等語綦詳(見原審卷㈠第191頁至第212頁)。且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被告甲○○很像是在場的歹徒,伊是依照身材判斷,還有眼睛、眉毛部位很像,被告甲○○確定是在櫃臺外側接金飾的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頁至第11頁)及在本院審理時證稱:「他們載全罩式安全帽,無法認臉」、「沒有(看到歹徒的臉部),我在地院關於甲○○的陳述,是因為安全帽鏡片半透明,隱隱約約看到的感覺,是因為安全帽罩到鼻子和上唇,可以看到嘴唇以下部分等語在卷(見本院卷㈡第95頁正、反面)。而依證人己○○前揭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述,就其指認被告甲○○究係因看到眼睛、眉毛或看到嘴唇以下部位,雖有不明,惟強盜當時情況緊急,實難強令證人己○○事後釐清記住被告甲○○參與該強盜犯行之細節;況依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因為安全帽鏡片半透明,隱隱約約可看到等語,足徵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甲○○之眼睛、眉毛部位很像,即與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被告甲○○辯稱證人己○○此部分證述不實云云,自無可採。至被告甲○○之辯護人固於原審審理時為被告甲○○辯稱:證人己○○證述係用餘光偷看歹徒,然全罩式安全帽並無法使人看到臉部,而雨衣又已遮住身材,可見證人己○○之指認,係因被告丙○○、甲○○均在法庭上出現,心想被告甲○○既已遭檢察官起訴,應當不會冤枉他人,尤其證人己○○若知被告丙○○已坦承犯案,也知悉被告丙○○亦指認被告甲○○,證人己○○更會深信其所指認之人為真,而依鈞院勘驗現場監視光碟可知,時間只有短短36秒,歹徒之肢體動作又是快速移動,證人己○○證述有看見歹徒之眼睛、眉毛部位,顯然有違常人之生活經驗法則云云。惟證人己○○對於被告丙○○、甲○○係在場4名歹徒中之何者,且各分擔何部分強盜犯行之證述,均與證人丙○○前揭證詞內容相符,而證人丙○○於原審作證時,證人己○○並未在庭,有該審理筆錄1件在卷可徵(見原審卷㈠第188頁至第212頁),且證人己○○於原審作證時,原審並未先讓被告丙○○對於案發情節詳細供述或提示被告丙○○之陳述、證詞後,再請證人己○○證述,此亦有原審審理筆錄1件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㈡第8頁至第18頁),尚難認證人己○○之證詞有何受到被告丙○○供述之影響。又本件起訴書亦未載明被告丙○○、甲○○係錄影帶畫面中所顯示之何名歹徒,證人己○○當無據此而得以先行得知被告丙○○、甲○○於當日強盜中所分擔之犯行為何,證人己○○之證詞應係依其記憶所為之判斷無訛;再參以證人己○○與被告丙○○、甲○○均素不相識,當無虛偽陳述以誣陷被告丙○○、甲○○之必要,證人己○○之證述應具有相當之可信度;況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到庭作證,法庭內尚有被告戊○○、丁○○、乙○○在庭,證人己○○卻未指證被告戊○○、乙○○、丁○○亦有參與本件犯行,顯見證人己○○並未以在庭之被告即認定為參與強盜案之人,是辯護人上開所辯諸情,尚屬無據。至於證人子○○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巳○○於警詢時;證人己○○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固均證稱共犯中有一人係女性等語(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87頁、他字第812號卷第18頁、第22頁至第23頁、原審卷㈡第10頁、本院卷㈡第94頁反面),與證人丙○○所述不符,惟被告丙○○等人強盜時均身著全罩式安全帽、全身雨衣,已如前述,且當時各該證人均在情況危急、恐懼中,是否能詳細辨識該等搶匪之性別,不無疑問,此觀諸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所述:因其中一位是及肩捲髮,伊覺得很像女生,但該捲髮之人是穿男用鞋子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頁),顯見證人己○○係以該名共犯之頭髮而臆測性別,並非實際知悉該名共犯係女性自明。是前揭證人此部分陳述固與丙○○所述不符,仍不影響渠等其他證言,亦不足憑以彈劾證人丙○○之證詞。

⒉被告甲○○雖辯稱:因為丙○○常常跟伊借錢,這件事情發生之前,丙○○涉及1件竊盜案件,找1個小弟頂罪,後來那個小弟反悔,把丙○○咬出來,丙○○叫伊陪同去找那個小弟,後來伊故意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讓那個小弟跑掉,丙○○就對伊懷恨在心,才會故意誣陷伊有參與強盜案云云,惟被告甲○○此部分之辯解,並無證據以實其說,尚無從憑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又被告丙○○經原審羈押於臺灣桃園看守所時,被告甲○○曾於97年2月29日前往臺灣桃園看守所接見被告丙○○,雙方對話內容為「(被告丙○○)…我跟你講,你跟王他們講湊30,這件事情我就一肩…OK,絕對不會扯到你們。(被告甲○○)我知道,你記住那天我跟你說的話,我們會…你不要講,朋友們會幫你想辦法,你不用擔心這個,到時候我只要找到妞妞會處理。(被告丙○○)我跟你講你知道我的情況顧忌,這1次我一定掛的啦,…(被告甲○○)我跟你講這件事你不要想太多,只要記住那天跟你說的,你不要變,如果你一變想要幫你想辦法都無法,其他該怎麼做我們知道。(被告丙○○)我跟你講只要把我的顧忌排除我準備…(被告甲○○)不用,還不用到那裡,我昨天有聯絡上,但是等一下我會再跟他們說,還有那個誰,在外面,還有那個有事不能來……」,此有該接見錄音譯文1件附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91頁),可徵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97年2月29日甲○○、小王、小朱到桃園看守所看我,當時小方一個人進來,告訴我他們另外二人都在外面,當時甲○○要我想辦法扛起來,說他們會照顧我的家人,因為我父母親年紀都很大,都在生病,然後他們和我說,叫我想辦法,他們願意每個人給我三十萬元安家,所以當時我不知道如何編造另外三個同案出來,所以我只有說是戊○○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03頁),應屬真實。是被告丙○○為警查獲羈押在臺灣桃園看守所時,被告甲○○有為說服或確認被告丙○○不會供出共犯,而前往看守所辦理接見被告丙○○無訛。苟被告甲○○非本件強盜案件之共犯,即無前往接見被告丙○○,並當場答允為被告丙○○想辦法,且於強盜後代為處理贓物之理。益徵證人丙○○證稱被告甲○○有參與前揭強盜案件,並非無據。是證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固均曾證稱甲○○未參與前揭強盜犯行云云,惟既有前揭被告丙○○羈押於臺灣桃園看守所時,被告甲○○曾前往辦理接見並說服或確認被告丙○○不供出共犯之情事,則被告丙○○於當時希圖被告甲○○等共犯應允其要求,而改口被告甲○○未參與前揭強盜犯行,尚與情理無違,難以憑此即謂丙○○之證詞前後不一,無可採信。又辯護人雖為被告甲○○辯稱:被告甲○○只是代他人傳話給被告丙○○,才去辦理會客,無法證明被告甲○○係共犯云云,惟被告甲○○前既辯稱伊與被告丙○○間素有怨隙,豈會受託代他人至臺灣桃園看守所探望被告丙○○?又若被告甲○○僅事後參與處理贓物,亦無需在與被告丙○○接見時,要求被告丙○○不可供出共犯,且被告甲○○若完全不知悉本案發展之始末,被告甲○○何以敢代他人傳話,而要求被告丙○○隱藏案情?是辯護人前揭所辯,顯與常情有違,要無可採。另被告甲○○辯稱伊僅是受「小王」之託,代為尋找熔金之乙○○、丁○○云云,亦無可取。

⒊另依證人即被告甲○○友人辛○○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與被告甲○○偶而會一起打麻將,伊只記得今年農曆過年前有與被告甲○○一起打麻將,但是日期已經不記得了,都是下午開始打,打到晚上7、8點或8、9點結束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6頁至第107頁);證人即被告甲○○友人李有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甲○○時常到伊的家裡打麻將,大約是下午5點左右來,打到約晚上11、12點,今年農曆過年前,被告甲○○有到伊的家裡去打麻將,大約是過年前1個星期或是5天前,詳細日期伊已經不記得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8頁至第111頁);證人即被告甲○○友人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在97年農曆過年前有與甲○○打麻將,但伊不能確定是那一天,甲○○曾於農曆春節期間帶女兒、女友來伊餐廳吃飯,但日期也無法確定,甲○○的女兒、女友沒有去伊與甲○○打麻將的地方,是直接到餐廳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65頁反面至第166頁反面);證人即被告之女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97年過年期間的某個例假日曾到西門町找過伊父親甲○○,當時伊父在打麻將,找到後就跟伊父一起去買衣服,伊有去過卯○○的餐廳,但不記得是否與伊去西門町找伊父是同一天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67頁至第168頁反面),雖均證稱被告甲○○有於97年農曆過年期間前往西門町打麻將,惟渠等所述均無從證明被告甲○○於97年2月2日晚間有在西門町打麻將,是此部分證人所述,均無法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丙○○、甲○○有於前揭時地夥同「小王」、「小朱」持上開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手槍、改造槍枝及制式子彈,進入金意盛銀樓強盜金飾,應堪認定。

二、核被告丙○○、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結夥3人以上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非法持有手槍罪、同條例第8條第4項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罪、同條例第12條第4項非法持有子彈罪。公訴人起訴之法條雖漏論被告丙○○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之罪,惟此業經公訴檢察官於審理時更正在卷,而被告甲○○係與被告丙○○、「小王」、「小方」共同持槍強盜金意盛銀樓,起訴書上雖亦漏引被告甲○○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等罪名,惟被告丙○○、甲○○持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制式子彈強盜金意盛銀樓之犯罪事實,業據起訴書於犯罪事實欄中記載明確,且上開漏引法條部分與起訴書所記載之刑法第330條第1項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亦據原審審理時告知(見原審卷㈡第8頁、第416頁),此部分法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丙○○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與被告甲○○等人犯意聯絡,而扣案之槍枝、子彈並非被告丙○○所製造、販賣、運輸、轉讓、出租或出借,故亦與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3項之重罪(該罪最高可處無期徒刑,較加重強盜罪為重)無涉,自不得以該罪相繩,公訴人指被告丙○○所犯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3項、第12條第3項所示之罪嫌,容有未洽,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既已明載被告丙○○攜帶扣案之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制式子彈而強盜,自屬業經起訴,應由法院變更法條而予審判。被告丙○○、甲○○與「小王」、「小朱」間,就加重強盜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至於被告丙○○、甲○○所犯加重強盜、持有槍、彈等罪,因持有槍、彈同時為加重強盜罪之攜帶兇器行為,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刑法第55條前段想像競合,應從一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880號判決亦同此見解)。另按證人保護法第2條所列刑事案件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於偵查中供述與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之待證事項或其他共犯之犯罪事證,因而使檢察官得以追訴該案其他共犯,就其因供述所涉犯之犯罪,得減輕或免除其刑者,以經檢察官事先同意者為限,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甚明。被告丙○○所犯加重強盜罪、持有制式手槍、改造手槍等之刑事案件,係屬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8條第4項之罪,雖經檢察官同意依證人保護法第14條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惟被告丙○○對於共犯「小王」、「小朱」之真實姓名年籍為何,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中供述之內容均不相同,被告丙○○所供述之共犯姓名、年籍均無從查證,本件並未因被告丙○○之供述而使檢察官得以追訴其他共犯,因而破獲之情形,與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不符,被告丙○○尚無從適用前開規定而減刑。再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8條第4項關於自白減免其刑之規定,必須供出全部槍砲、彈藥、刀械之來源及去向,並因而查獲或防止重大危害治安事件之發生,始有其適用,寓有「將功贖罪」之意義。是所稱「來源及去向」,自係指將自己原持有之上揭違禁物所取得之來源,與所轉手之流向,交代清楚,因而使犯罪調(偵)查人員,得以查獲該違禁物,或因而防止他人利用該違禁物而發生重大危害治安之事件,始有功勞足資贖罪可言。本件被告丙○○被查獲持有扣案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㈡、㈢號所持有之槍、彈後,始於偵查中供稱槍彈係被告戊○○提供,與前開規定供出全部槍砲來源,「因而」查獲有異,自不得援引前開規定減刑,況本件認被告丙○○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及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罪,上開數罪均具有想像競合之關係,從較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即無再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8條第4 項規定,就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減輕或免除其刑之餘地(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2228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

三、原審就被告丙○○、甲○○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丙○○、甲○○等人進入金意盛銀樓強盜時,既持有上開槍、彈指向店內,並有射擊2發(因卡彈而未擊發)等行為,顯已達於施強暴,使不能抗拒而強取財物之程度,原判決認僅屬脅迫,尚有未洽;又檢察官於論告書中對被告丙○○、甲○○均具體求刑有期徒刑20年(見原審卷㈡第419-16頁),原判決未說明不採之理由,亦有不當。被告甲○○雖以證人丙○○之證詞前後不一,且證人己○○之證詞存有瑕疵,不得引為丙○○供述之補強證據,而前往探視羈押之丙○○,係因伊認識共犯之一,符合社會事理;被告丙○○以伊深具悔意,坦白認罪,而獲檢察官同意依證人保護法予以保護,原判決竟不予調查、採用,而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惟此均經本院指駁如前,被告丙○○、甲○○之上訴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且檢察官以原判決未論及不採其求刑之理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甲○○均仍壯年,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反因缺錢花用,即結夥3人以上並持槍強盜銀樓,所得數量龐大,造成被害人受有重大損失,且斲傷社會治安危害甚鉅,被告丙○○於犯後坦承大部分犯行,犯後態度非差,而被告甲○○犯後猶否認全部犯行,且並未致被害人傷亡,認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求處有期徒刑20年,尚嫌過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第二項、第三項之刑。扣案如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㈢號所示之槍、彈,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㈡號所示之子彈,原雖亦可擊發具殺傷力而屬違禁物,然業於鑑定時試射而喪失子彈之作用與性質,已非違禁物,爰不宣告沒收。按刑法上沒收因犯罪所得之物,應指因犯罪行為直接所產生或取得特定之原物,故除法律規定得追徵價額或其他特別之規定外,因變賣盜贓或侵占之物所得之價金,既非因犯罪直接所取得特定之物,自不得為沒收之對象(最高法院70年度臺上字第5569號、93年度臺上字第4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就被告丙○○住處扣案之現金400,000元,係被告丙○○變賣強盜之金飾後所取得之價金一節,業據被告丙○○於警詢、原審審理時陳明在卷,參諸前揭判決意旨,上開現金既非被告丙○○因本件強盜犯行直接所產生或取得特定之原物,自不得對之宣告沒收。至員警在被告丙○○之住處扣得不具有殺傷力霰彈空氣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桃警鑑0000000000號)、匕首1支、扁鑽1支、槍套3只、彈匣套1只、自製雞爪釘16支、現金68,000元、戒指2枚、手錶8支、男鞋1雙、手套4雙、T型板手3支、安全帽2頂、行動電話2支等物;在被告甲○○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街30巷36號4樓住處,扣得存摺2本、黑色帽子1頂、手套1雙、口罩1個、護目鏡2個、行動電話2支、現金8萬元;在吳莉蓁位於臺北市○○區○○路78號1樓鳳凰銀樓,扣得鳳梨黃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金飾來源證明2張、估價單6張、名片1張等物,並無證據證明與被告丙○○、甲○○所犯本案強盜案件有關,亦非違禁物,自不併予宣告沒收;至被告丙○○、甲○○強盜金意盛銀樓所穿戴之雨衣、安全帽、手套雖為共犯「小王」所提供,惟案發後業經被告丙○○丟棄燒毀,亦據被告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供述明確,顯已滅失,又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叁、上訴駁回部分

一、被告戊○○、乙○○、丁○○有罪部分:

㈠上訴人即被告戊○○固不否認持有10顆霰彈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未經許可轉讓上開槍彈之事實,辯稱:槍枝不是伊交給丙○○的,丙○○、「小王」也沒有拿槍枝給伊組裝,伊不知道丙○○為何要這樣說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戊○○辯護稱:本件認定戊○○持有扣案之手槍,無非係以共同被告丙○○之指述為唯一證據,惟丙○○之供詞前後不一且矛盾,且就槍枝之來源、如何改造、是否有改造、何時交付等情均前後不一,丙○○對於參與銀樓搶案之共犯尚有隱匿,所稱之情節亦避重就輕,根本無憑信性,而扣案之槍枝、子彈上並無驗得戊○○之指紋,丙○○若不供出槍枝之來源,丙○○可能被認定為槍枝、子彈之所有人,於其他共犯未到案之情況下,丙○○欲推卸為銀樓搶案之主嫌顯非容易,此部分為丙○○所編造之可能性甚大,而戊○○於96年12月14日遭人以BB彈攻擊,造成戊○○頭部及手部均受傷,戊○○豈有可能於尚未拆除石膏時,即幫忙丙○○改造槍枝,戊○○並未轉讓本案扣案槍枝甚明云云。上訴人即被告乙○○、丁○○均矢口否認有寄藏贓物及牙保贓物之犯行,辯稱:渠等並不知道所拿到的金飾是贓物,之前在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講的代工工資是不正確,應該只有拿到16,000元,另外12,000元是要給庚○○的報酬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乙○○、丁○○辯護稱:甲○○將強盜之金飾交給乙○○、丁○○時,並未告知該批金飾係強盜所得,而金飾之外觀並無得知係金意盛銀樓之金飾,丁○○、乙○○顯無贓物之認知,另據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乙○○與庚○○合計賺取28,000元,乙○○、丁○○並無貪圖較高之鎔金費用,若乙○○知悉該批金飾之來源有問題,應會以低於市價媒介庚○○購買,以便賺取價差,依渠等之交易過程可知,乙○○、丁○○並不知悉甲○○交付之金飾係來源不明之贓物,若縱使認定乙○○有涉及贓物罪之犯行,本件均係乙○○與被告甲○○接洽,丁○○並未參與其中,丁○○僅單純受雇於被告乙○○,丁○○並無參與贓物罪之犯行,檢察官對於一般加工費用為何,並未做調查,僅以被告丁○○、乙○○之供述,即認為丁○○、乙○○收取較高之代工費用,而丁○○、乙○○於偵查中供述收取28,000元之代工費用,僅因未供述清楚,而將要給庚○○之買賣價差一併計算進去,「小王」與甲○○不可能在未收到3萬元的尾款情形下,就先給丁○○、乙○○28,000元,所以丁○○、乙○○應僅從庚○○處收取16,000元之工資而已,此為一般工資,並未多收取工資,若認為乙○○、丁○○拿走12,000元的買賣價差,也是屬於交易常態,庚○○買的價格比丙○○賣給鳳凰銀樓之價格為高,若是乙○○知道為贓物,應該會將中間的差價賺走,或是與「小王」談判要賺取佣金,應該不會只有16,000元或是28,000元,而乙○○、丁○○並不知甲○○所持有之金飾來源可疑,並無贓物罪之認知云云。經查:

⒈被告戊○○部分:

⑴關於持有子彈部分:被告戊○○於96年12月間某日,在臺北縣板橋市○○街113號2樓住處,受「阿誠」之託,代為保管具有殺傷力之霰彈10顆,而未經許可持有之,並分別於97年2月27日11時許、97年3月12日17時,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偵查隊前往上開地址實施搜索,各扣得子彈5顆等情,為被告戊○○所不否認,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等件附卷可稽。而該等子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均係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採樣4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4月14日刑鑑字第0970039540號槍彈鑑定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4月30日刑鑑字第0970035344號槍彈鑑定書各1份附卷可佐(見偵字第7588號卷第28頁至第29頁、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80頁至第185-1頁),此部分堪信為真實。

⑵關於轉讓槍、彈部分:被告丙○○等人於前揭時地強盜時,所持之槍、彈(即如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㈡所示之槍彈)係由被告戊○○所提供一節,已據證人丙○○於偵查中證稱:作案的2把槍枝是戊○○提供的,戊○○因此拿了將近3萬元,有得到金錢上的好處,但是戊○○沒有參與搶案,戊○○以為借槍的目的是要尋仇用,並不知道是要搶銀樓等語甚明(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10頁、第113頁),且該等槍、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認係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為奧地利GLOCK廠17型,槍號「BVL928」,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 00000)認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滑套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而送鑑子彈52顆,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採樣18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語,有前揭鑑定書可參,是該等槍、彈均具有殺傷力,已如前述。而證人丙○○於同次偵查中亦證稱被告戊○○並未參與前揭強盜犯行等語在卷(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113頁),苟被告丙○○有陷害被告戊○○之意,自無不於該次偵查中一併誣陷被告戊○○有參與前揭強盜犯行之理。證人丙○○前揭證詞,應具有相當之可信度。是被告丙○○等人於前揭時地強盜時,所持之槍、彈(即如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㈡所示之槍彈)係由被告戊○○所提供,應堪認定。至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在伊住處所扣得之槍枝、子彈都是「小王」寄放的,97年2月4日凌晨,「小王」跟伊說他買了2把故障槍枝,想要找被告戊○○修理,然後叫伊帶他去被告戊○○之住處,拜託被告戊○○修理,伊就帶著「小王」過去被告戊○○之住處,97年2月7日「小王」打電話給伊說被告戊○○表示被警察盯上了,叫伊去被告戊○○住處把東西拿走,後來伊就去被告戊○○家裡拿,在金意盛銀樓所使用的槍枝與叫被告戊○○修理的槍枝並不相同,伊先去被告戊○○住處將槍枝拿去華江橋下橋墩上面藏起來,後來在97年2月25 日或97年2月26日伊因為搬家,伊問「小王」是否要將這些槍枝放在別的地方,當時這2把槍枝尚未完全修理好,「小王」叫伊聯絡被告戊○○,但是伊一直聯絡不上,伊也怕槍枝如果遺失,「小王」會叫伊負責,後來「小王」就叫伊將槍枝拿回去伊信義路的住處藏放,子彈也是一樣,伊並不清楚「小王」這些槍枝、子彈的來源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98頁至第201頁、第205頁、第207頁),並於偵查中證稱:扣案之手槍並非當日行搶之手槍,扣案之克拉克手槍是「李自雄」案發之後才有的,作案用的手槍是土製手槍,當天就還給「李自雄」,據伊所知應該已經銷毀,因為當初有約好犯案的東西都要銷毀,至於扣案的貝瑞塔手槍是伊在農曆年初二,伊託被告戊○○幫伊買的零件及道具槍來組裝,被告戊○○幫伊買了貝瑞塔的道具槍身、槍機,伊當天就在被告戊○○的住處組裝,「李自雄」叫伊買買看有沒有這方面組裝的、好一點的手槍,所以伊就找被告戊○○,因為伊知道被告戊○○有地方可以買到疑似真槍的道具槍云云(見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41頁至第42頁),惟被告丙○○與共犯「小王」等人持槍強盜銀樓財物,對於能制服現場之人所持之兇器亦相當重要,自無可能隨意攜帶2枝毀壞槍枝至銀樓強盜財物,而於強盜行為完畢後,再將槍枝交付予被告戊○○修復完全,是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渠等係攜壞掉的扣案槍枝犯案云云,有違常情殊甚;且又被告丙○○等人係持上開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及制式子彈於前揭時地前往金意盛銀樓強盜財物,均已如前述,是證人丙○○此部分原審及偵查中之證詞顯係迴護被告戊○○,要無可採。又被告戊○○之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固為被告戊○○辯稱:丙○○若不供出槍枝之來源,丙○○可能被認定為槍、彈之所有人,於其他共犯未到案之情況下,丙○○欲推卸為銀樓搶案之主嫌顯非容易,故該等槍彈為戊○○所有之陳述應係被告丙○○所編造云云,惟被告丙○○於遭警查獲當時,即已坦承其有持槍參與本案強盜犯行,是被告丙○○有無供述槍枝之來源,與其犯強盜案件並無關連,且縱供出槍彈來源,亦無減於其持有該等槍彈之罪責,是辯護人上開所辯,尚無從憑為有利於被告戊○○之認定。另上開槍彈經被告丙○○等人持以犯前開強盜罪,已如前述,是該等槍彈上縱不具被告戊○○之指紋,亦不足憑為被告戊○○未曾持有該等槍彈之依據。

⒉被告丁○○、乙○○部分:

⑴關於寄藏贓物部分:

①被告甲○○與「小王」有於前揭時地將上開與丙○○等人自金意盛銀樓搶得之金飾委託從事鎔金業之被告乙○○、丁○○代為鎔成飾金塊一節,為被告乙○○、丁○○所不否認(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64頁至第66頁、第92頁至第94頁、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129頁至第131頁、第170頁至第174頁、原審卷㈠第60頁),且甲○○有與被告乙○○、丁○○接洽上開鎔金一事,亦據證人甲○○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50頁至第54頁、原審卷㈡第134頁、第136頁至第137頁),再參以該等金飾鎔金後,其中復有150萬元之飾金塊係透由被告乙○○、丁○○售予展寬珠寶國際有限公司員工庚○○(詳後述),足徵被告乙○○、丁○○確有於前揭時地受託將上開丙○○等人自金意盛銀樓搶得之金飾鎔成飾金塊無訛。又被告甲○○係透過陳聰明介紹才委託被告乙○○、丁○○為上開鎔金,亦據被告乙○○、丁○○陳明在卷,並經證人甲○○證述甚明;而依⑴被告丁○○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伊在乙○○鎔金時並未在場,因乙○○將金飾帶回工廠鎔金,伊則與甲○○、另一名不詳姓名年籍男子在臺北縣中和市○○路附近卡拉OK店等乙○○鎔金,要伊留下,是因為他們不放心等語(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66頁、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171頁、第172頁);⑵被告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述:伊將金子拿回去加工時,丁○○有應甲○○要求留下等語(見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130頁、原審卷㈠第60頁);⑶證人甲○○於警詢中證稱:因丁○○留下來跟伊、「小王」待在臺北縣中和市○○路上之田園卡拉OK喝茶,所以放心將金飾交給乙○○(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52 頁至第53頁、原審卷㈡第136頁),顯見被告甲○○與被告乙○○、丁○○間僅係為委託上開鎔金而透過陳聰明介紹而認識,並不熟識,彼此間尚無信任關係存在。又一般金飾買賣就已經需要合法正當來源之證明,更遑論數目龐大之委託鎔金?本件被告丁○○、乙○○既有代工從事鎔金,當知悉金飾一經鎔化,對於來源出處更不易查知,故所鎔之金飾需有合法來源,況渠等與被告甲○○並非熟識,已如前述,竟於被告甲○○並無提出任何金飾來源證明,又以留置丁○○擔任保證之異於一般生意往來方式委託鎔化數目非少之金飾之情形下,代為鎔金,自難謂渠等無寄藏贓物之認知。至被告乙○○、丁○○雖辯稱甲○○的姊姊也是銀樓業者,所以沒有懷疑金飾來源云云,然被告乙○○、丁○○苟認甲○○亦是銀樓業者,為免受騙代工或為贓物代工而觸法,應可與甲○○約定前往甲○○之姊所經營之銀樓收取上開金飾,而無約定在外收取,並留置被告丁○○擔任保證,任令被告丁○○獨自與不熟識之甲○○、「小王」之理,是縱令被告甲○○之姊係銀樓業者,亦不足以證明被告乙○○、丁○○可因此即認被告甲○○所委託鎔化之金飾係來源正當,被告乙○○、丁○○此部分所辯,要無可取。故證人辰○○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甲○○之姊係從事銀樓業者等語在卷(見本院卷㈡第92頁),仍不足憑為有利於被告乙○○、丁○○之認定。又被告甲○○要委託被告乙○○、丁○○鎔金時,既由被告丁○○接聽電話,且被告丁○○復與被告乙○○一起見被告甲○○以拿取上開搶得之金飾進行鎔金,並留下擔任保證,事後復介入牙保庚○○購買中150萬元飾金塊,又於警詢及偵查中,對於前揭被告甲○○委託鎔金過程供述明確,是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辯稱甲○○打電話來,伊就將電話轉給乙○○,是乙○○接下該鎔金生意,事後才口述給伊記帳,伊不知甲○○與乙○○間之談話云云,顯無可採。

②被告乙○○、丁○○因前揭受甲○○等人委託代為鎔金而由被告甲○○當場交付報酬28,000元一節,業據被告乙○○、丁○○於警詢及偵查中陳明在卷(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62頁至第67頁、第91頁至第95頁、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123頁至第126頁、第129頁至第132頁、第170頁至第174頁),互核相符,應屬非虛。而依⑴被告丁○○於偵查中所述:平日金飾代工費為1兩200元,這件有80幾兩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171頁);⑵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所述:伊先和被告甲○○談加工價錢,被告甲○○表示是否可以少算一點工錢,伊問被告甲○○數量是多少,被告甲○○表示差不多有80兩左右,一般1兩是250元,數量比較多時就是1兩200元,所以伊就說算200元,價格談好之後,被告甲○○就說要回去拿金飾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8頁至第129頁),足徵被告乙○○、丁○○收取本件鎔金工資28,000元,顯高於一般鎔金工資,再徵以被告甲○○與被告丁○○、乙○○並非熟識,本身又非從事金飾買賣業者,突然間以前開數目非少,又無來源證明之金飾委由被告乙○○、丁○○代工鎔金,益證被告乙○○、丁○○有寄藏贓物之認知。

③被告乙○○、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雖否認該28,000元係前揭代工報酬云云,然:被告丁○○、乙○○前揭受託代工鎔金時間係97年2月3日,而渠等於97年2月27日即遭警查獲,隨即製作警詢筆錄,並於同日移送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進行訊問筆錄,間隔案發僅20餘日,且該次交易應屬大筆交易,對於被告丁○○、乙○○而言,應記憶深刻,而無記憶混淆之可能,況被告丁○○、乙○○究係收到被告甲○○所給付之現金,抑或被告甲○○以金塊折抵工錢,亦屬單純之陳述,並無過程繁雜足使員警、檢察官誤認被告丁○○、乙○○供述真意之可能,是被告丁○○、乙○○辯稱:偵查中之筆錄係員警、檢察官誤解渠等之真意云云,顯屬無稽。又依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所述:被告甲○○是付黃金給伊,庚○○才是實際上給伊金錢的人,但庚○○是用被告甲○○的黃金扣錢,所以實際上也是被告甲○○給付的,這樣的給付方式是伊在電話中就和被告甲○○講好的,因為被告甲○○表示沒有辦法付現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31頁),惟苟被告乙○○有與被告甲○○約定以金飾折抵工資,則被告乙○○於警詢、偵查中應係表示折抵取得之金飾重量,而非始終陳稱獲得報酬係現金28,000元之理,況被告甲○○一開始只是委託被告乙○○、丁○○代為鎔金,並未委託代賣,而係於被告乙○○取得上開金飾進行鎔金過程時,被告丁○○始受被告甲○○委託代為聯絡庚○○購買飾金塊(詳後述),則被告乙○○如何於與被告甲○○洽談鎔金事宜時之電話中即已談妥以賣金飾所得之價款扣除工錢?是被告乙○○前揭所述,顯不可採。至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乙○○、丁○○都是與「金哥」接洽,伊沒有付過加工費用給乙○○、丁○○,也沒有經手過1 毛錢,並沒有與乙○○就加工費用支付方式進行討論與協議,據伊所知,丁○○、乙○○拿到錢是直接從買方那裡扣掉,因為一般去銀樓買賣金飾,也是直接從金錢裡面扣掉,伊並不知道乙○○、丁○○拿到多少錢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36頁至第137頁),然被告乙○○、丁○○就前揭鎔金事宜,均是與被告甲○○接洽,並向被告甲○○收取報酬,已據被告乙○○、丁○○陳明在卷,況證人甲○○同為本案被告,其在此部分贓物之銷售中扮演何種角色,關涉到其是否涉及前揭強盜犯行,自難期其所述與事實相符,故證人甲○○前揭所述,亦不足憑為有利於被告乙○○、丁○○有利之認定。

⑵關於牙保贓物部分:被告乙○○、丁○○有於前揭時地受被告甲○○之委託代為尋找展寬國際珠寶有限公司員工庚○○買受上開鎔金後之飾金塊共150萬元,並收取報酬等情,業據被告乙○○、丁○○陳明在卷,核與證人庚○○證述情節相符(見原審卷㈡第19頁至第28頁),並有展寬珠寶國際有限公司單據1份附卷可佐(見原審卷㈡第38頁),是被告乙○○、丁○○牙保贓物部分,有從證人庚○○處收受16,000元報酬,應堪認定。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上開16,000元是被告甲○○要給被告丁○○、乙○○之鎔金工資云云,然依證人庚○○於偵查中所述:這150萬元算是借給他們,他們拿黃金給伊的公司,如果公司有將黃金賣出去賺錢的話,利潤的部分就是1人一半,等於是伊將黃金轉賣給伊的公司,伊大概是賣給伊公司153萬元左右,利潤有3萬多元,伊與乙○○1人一半,詳細數目伊當時有開立單據給乙○○,伊自己有拿1萬多元的報酬等語(見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255頁),可知展寬珠寶國際有限公司對於前開買賣,有提撥獎金,是該筆獎金顯係為答謝被告乙○○、丁○○促成證人庚○○代展寬國際珠寶有限工司交易成功所支付之報酬,而非被告甲○○要給付給被告乙○○、丁○○之金飾所折抵之現金;況本件既係被告甲○○委由被告乙○○、丁○○鎔金,則被告乙○○、丁○○請求支付鎔金工資之對象應係被告甲○○,苟被告甲○○無現金可支付該鎔金工資,亦應係從被告甲○○所取得之變賣金飾價款中扣除,亦無由展寬國際珠寶有美公司之業務獎金中包含出賣人所應支出之雜項開支之理。是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該筆16,000元係鎔金工資云云,應屬迴護被告乙○○、丁○○之詞。另參以被告丁○○、乙○○於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均稱渠等就本件鎔金並未自庚○○處收取金錢等語在卷,惟自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述後,被告乙○○、丁○○始改稱渠等有自庚○○處收取甲○○應給付之16,000元鎔金工資云云,然被告丁○○、乙○○遭警查獲之時間點距離案發並未滿1個月,記憶應屬清晰,已如前述,況縱被告丁○○、乙○○於偵查中供述有疏漏之處,渠等既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在原審準備程序中,自必會思慮清楚始做答辯,豈會對於本身是否涉及刑案之重要徵點,仍為錯誤之供述?是被告乙○○、丁○○嗣後改稱該16,000元係庚○○所給付云云,應係卸責之詞,要無可採。故證人庚○○給付予被告丁○○、乙○○之16,000元,應係被告乙○○、丁○○牙保贓物之代價,而非被告甲○○所給付之工資。本件被告乙○○、丁○○明知上開受被告甲○○委託所鎔之金飾係屬贓物,已如前述,而渠等既明該等金飾係屬贓物,復介紹庚○○購買其中40兩金塊,並收取庚○○所交付之報酬16,000元,是渠等有牙保贓物犯行,即堪認定。被告丁○○雖另辯稱丁○○僅係受僱於被告乙○○,對於交易過程均不知悉,不應與乙○○構成共犯云云,惟被告丁○○於警詢及偵查中,對於牙保贓物之過程均供述明確,且被告甲○○係在被告乙○○鎔金而被告丁○○留在伊處擔保時,委請被告丁○○代為轉售,該轉售過程中縱有與被告乙○○聯繫,然是由伊與庚○○聯絡買賣事宜,已如前述,自難諉為不知,是被告丁○○此部分所辯,亦不可信。

⒊綜上所述,被告戊○○、丁○○、乙○○所辯應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為取。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丁○○、乙○○前揭犯行,洵堪認定。

㈡論罪科刑:

⒈核被告戊○○所為,係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2項未經許可轉讓手槍罪、同條例第8條第2項未經許可轉讓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同條例第12條第2項未經許可轉讓子彈罪及同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寄藏子彈罪。檢察官就被告戊○○犯罪事實一部份,起訴之法條雖漏引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2項、第12條第2項之罪,惟經公訴檢察官於審理時已更正被告戊○○另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2項之罪,而被告戊○○轉讓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制式子彈予被告丙○○之犯罪事實,亦據檢察官於起訴書之犯罪事實記載明確,且上開漏引法條部分與起訴書所記載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2項之罪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亦據原審審理時告知(見原審卷㈡第8頁),此部分法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戊○○以一轉讓行為,同時轉讓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制式子彈於被告丙○○等人,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轉讓制式手槍罪處斷。被告戊○○持有制式手槍、改造手槍、制式子彈之低度行為,應為轉讓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之罪,係將「持有」與「寄藏」為分別之處罰規定,單純之「持有」,固不包括「寄藏」,但寄藏之受人委託代為保管,其保管之本身所為之「持有」,既係「寄藏」之當然結果,法律上自宜僅就「寄藏」行為為包括之評價,不應另就「持有」予以論罪(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3400號判例參照),故被告戊○○持有如附表二編號㈣、㈤、㈥、㈦號所示子彈之行為,係「寄藏」之當然結果,不另論罪。又本件係被告戊○○受「阿誠」所託,代為保管附表二編號㈣、㈤、㈥、㈦號所示之物,是被告戊○○顯係寄藏上開子彈,檢察官指此部分被告戊○○所為僅係犯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尚有未洽,惟「持有」子彈與「寄藏」子彈之行為具有高低度之吸收關係,應為起訴效力之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又未經許可,寄藏與持有子彈,同規定於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法條條項相同並無法條變更之問題(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777號判決意旨參照),均一併敘明。又按未經許可持有槍、彈,係侵害社會法益之罪,同時持有種類相同之槍、彈,縱令客體有數個(如數支同種類槍枝、數發同種類子彈),仍為單純一罪,不生想像競合問題(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23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戊○○同時寄藏具有殺傷力之如附表二㈣、㈤、㈥、㈦號所示10顆子彈,仍應僅成立單純一罪。被告戊○○所犯上開轉讓制式手槍、寄藏子彈2罪,罪名互殊,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

⒉核被告乙○○、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寄藏贓物罪、牙保贓物罪。被告乙○○、丁○○就寄藏贓物、牙保贓物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乙○○、丁○○所犯上開寄藏贓物、牙保贓物2罪,罪名互殊,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

㈢原審以被告戊○○、乙○○、丁○○所為事證明確,適用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2項、第8條第2項、第12條第2項、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4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5款、第7款之規定,併審酌被告戊○○轉讓槍、彈予他人,致他人得持以犯強盜罪,並寄藏子彈,對社會治案危害甚鉅,而其雖否認持有及轉讓上開槍彈之犯行,惟坦承有前揭寄藏子彈犯行,態度非差;又被告丁○○、乙○○為圖小利,恣意為他人鎔化不明來源之金飾,掩飾該等犯罪所得,並於鎔金後,復仲介他人買賣,造成被害人追贓不易,且犯後猶均否認全部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戊○○各有期徒刑五年六月,併科罰金十五萬元、有期徒刑八月,併科罰金二萬元,應執行有期徒刑五年十月,併科罰金十六萬元,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標準;被告丁○○各有期徒刑四月、四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乙○○各有期徒刑四月、四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敘明⑴扣案如附表一、附表二編號㈠、㈢號所示之物,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就戊○○部分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㈡號所示之物,原雖亦可擊發具殺傷力而屬違禁物,然業於鑑定時試射而喪失子彈之作用與性質,已非違禁物,爰不宣告沒收。⑵扣案如附表二編號號㈣、㈥號所示之物,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就被告戊○○部分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㈤、㈦號所示之物,原雖亦可擊發具殺傷力而屬違禁物,然業於鑑定時試射而喪失子彈之作用與性質,已非違禁物,爰不宣告沒收。此外,復闡明於97年2月27日在被告乙○○、丁○○位在臺北縣泰山鄉○○路69之3號之工廠內,扣得鎔金鍋、鎔金槽各1個及硼砂1包,雖為被告乙○○所有,惟審酌上開物品價格不斐,並為渠等日常謀生之工具,相較於渠等因本案犯罪時間僅不到1日,所取得之利益,顯不相當,且非屬違禁物,亦非專供本案犯罪之用,如予宣告沒收,有違比例原則,爰不為沒收之諭知。經核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被告乙○○、丁○○否認犯罪,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無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於97年2月2日晚上,駕駛車牌號碼8576-TJ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甲○○、綽號「小王」及「小朱」之男子,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新勢公園附近,先推由「小王」及「小朱」分別在桃園縣中壢市○○路38號之大樓騎樓下、桃園縣中壢市○○路36之1號旁騎樓下,竊取癸○○所有車牌號碼BA5-930號重型機車及丑○○所有車牌號碼IVY-928號重型機車後,始至金意盛銀樓強盜財物,因指被告丙○○、甲○○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此參諸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甚明。

㈢檢察官指被告丙○○、甲○○涉有前揭竊盜犯行,無非以被告丙○○之供述及證人丑○○、癸○○等人於警詢時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丙○○、甲○○均堅決否認上揭犯行,被告丙○○辯稱:當天騎到金意盛銀樓所使用之機車伊不知道是否偷來的,因為事前「小王」說他會與被告甲○○負責車子,所以伊當天從臺北帶著「小朱」、被告甲○○到中壢延平路與「小王」會合,「小王」叫伊開車沿著中豐路到環東路迴轉,讓他們下車,然後「小王」就與被告甲○○騎乘機車從後面追上伊等語,被告甲○○辯稱:伊並無參與偷車等語。經查:

⒈癸○○所有車牌號碼BA5-930號重型機車及丑○○所有車牌號碼IVY-928號重型機車,於97年2月2日晚間停放在桃園縣中壢市○○路騎樓下遭竊等情,業據證人丑○○、癸○○於警詢中證述甚明(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105頁至第113頁);又該BA5-930號、IVY-928號機車嗣由被告丙○○等人用以作為強盜金意盛銀樓之交通工具一節,亦據被告丙○○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明在卷,固均堪信為真實。

⒉惟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始終陳稱「小王」在桃園縣中壢市等伊,伊則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其他共犯前往桃園縣中壢市,與「小王」會合,再開至中壢市○○路新勢公園附近,即讓「小王」等人下車,嗣後「小王」等人就騎著上開遭竊機車來載伊等語在卷(見偵字第8759號卷㈠第7頁、第10頁、第14頁、第62頁),顯無從憑以認定被告丙○○有實際參與竊取前揭機車。又被告丙○○與其他共犯係乘騎前揭失竊機車犯前開強盜罪,雖已如前述,惟此亦僅足證被告丙○○於共犯竊得該等機車後,有使用該等機車,尚難因此遽證被告丙○○有參與、分擔或謀議竊盜該2部機車。故縱依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所提出之中壢市○○路、延平路監視錄影翻拍畫面,於97年2月2日晚上7時48分25秒、29秒時及同日晚上7時55分2秒、3秒時,車牌BA5-930號、IVY-928號機車行經中豐路218之11號前,後方跟隨白色雅歌自用小客車,同日晚上7時55分23秒,上揭白色雅歌車牌8576-TJ號自用小客車由中原路右轉延平路方向行進,後方分別跟隨上揭機車,隨後在延平路即未發現該2輛機車,有該等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在卷可稽(見警聲搜字第166號卷第18頁、19頁),然此亦僅得證明被告丙○○知悉有該2部機車,亦不足以證明被告丙○○有參與、分擔或謀議竊盜該2部機車。而被告丙○○固曾於警詢陳稱其他共犯竊車時,伊有駕駛上開自小客車等候,復又於偵查中稱伊有與共犯謀議由何人竊車,並搭載共犯尋找竊車地點等語在卷(見偵字第5789號卷㈡第39頁、第61頁至第62頁),然被告丙○○嗣後業已否認有參與或共同謀議竊盜該等機車,前後所述非一,已非無疑,縱被告丙○○有前揭自白,惟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案關於被告丙○○有參與或共同謀議竊取前揭機車部分,僅有前揭自白,亦不得憑為不利於被告丙○○之唯一證據。

⒊又證人丙○○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開車在環東路迴轉,讓「小王」與甲○○下車,「小王」叫伊再開回原來的公園,伊就開回公園,「小王」、甲○○就騎著機車過來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92頁),惟被告丙○○於甫遭警查獲時,於警詢時證述:余國雄(或稱「李自雄」)與「小朱」到一旁的中豐路上行竊重型機車共2輛,伊與被告甲○○2人則步行到市代會旁邊的公園等候余國雄等情(見偵字第5789號卷㈠第7頁、第14頁),並於偵查中結證稱:伊看到李自雄與「小朱」偷了2部機車經過伊車旁等情(見偵字第5789號卷㈢第62頁),被告丙○○對於下車竊取重型機車之人為何,先後證述不一,被告丙○○此部分之證述,其憑信性即屬可疑,是其於原審審理時關於被告甲○○前揭竊盜機車所為之證述,尚難採為不利於被告甲○○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固可證明上開2部機車於前揭時地失竊,並遭被告丙○○、甲○○及共犯用以犯前揭強盜犯行,惟尚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丙○○、甲○○有此部分竊盜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被訴竊盜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丙○○、甲○○犯竊盜罪。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丙○○、甲○○犯此部分竊盜罪,而就此部分為被告丙○○、甲○○無罪之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仍以前揭被告丙○○之陳述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所提出之上開監視錄影畫面,指被告丙○○、甲○○縱非下手行竊之人,也有參與謀議,而為渠等強盜銀樓之犯罪計畫一部份等等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本件尚不足以認定被告丙○○、甲○○有竊盜犯行,已如前述,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各節,業經本院指駁如前,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國鳴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郭雅美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30條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49條收受贓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2項之罪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以強盜、搶奪、竊盜或其他非法方法,持有依法執行公務之人所持有之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鋼筆槍、瓦斯槍、麻醉槍、獵槍、空氣槍或第4條第1項第1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枝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枝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7  日

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李麗珠

書記官 陳禹任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31  日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表一
┌──┬──────────────┬──┬────┐
│編號│  扣    案     物     品    │數量│備    註│
├──┼──────────────┼──┼────┤
│ ㈠ │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 廠92FS│1 枝│具殺傷力│
│    │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    │        │
│    │土造金屬槍管、滑套而成,擊發│    │        │
│    │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    │        │
│    │用(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        │
│    │含彈匣1 個)                │    │        │
├──┼──────────────┼──┼────┤
│ ㈡ │制式手槍,口徑9mm 制式半自動│1枝 │具殺傷力│
│    │手槍,為奧地利GLOCK 廠17型,│    │        │
│    │槍號「BVL928」,槍管內具6 條│    │        │
│    │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    │        │
│    │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槍│    │        │
│    │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    │        │
│    │1個)                       │    │        │
└──┴──────────────┴──┴────┘
附表二
┌──┬──────────────┬──┬────┐
│編號│  扣    案     物     品    │數量│備    註│
├──┼──────────────┼──┼────┤
│ ㈠ │口徑9mm制式子彈             │34顆│具殺傷力│
├──┼──────────────┼──┼────┤
│ ㈡ │口徑9mm制式子彈             │18顆│原均具殺│
│    │                            │    │傷力,因│
│    │                            │    │已試射而│
│    │                            │    │喪失子彈│
│    │                            │    │作用與性│
│    │                            │    │質      │
├──┼──────────────┼──┼────┤
│ ㈢ │口徑9mm制式子彈             │2顆 │具殺傷力│
│    │                            │    │        │
├──┼──────────────┼──┼────┤
│ ㈣ │12 GAUGE之制式霰彈          │3顆 │具殺傷力│
├──┼──────────────┼──┼────┤
│ ㈤ │12 GAUGE之制式霰彈          │2顆 │原均具殺│
│    │                            │    │傷力,因│
│    │                            │    │已試射而│
│    │                            │    │喪失子彈│
│    │                            │    │作用與性│
│    │                            │    │質      │
├──┼──────────────┼──┼────┤
│ ㈥ │12 GAUGE之制式霰彈          │3顆 │具殺傷力│
├──┼──────────────┼──┼────┤
│ ㈦ │12 GAUGE之制式霰彈          │2顆 │原均具殺│
│    │                            │    │傷力,因│
│    │                            │    │已試射而│
│    │                            │    │喪失子彈│
│    │                            │    │作用與性│
│    │                            │    │質      │
└──┴──────────────┴──┴────┘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訴字第1956號於民國 98 年 10 月 27 日裁判,案由為強盜等,全文完整收錄於法律人 LawPlayer(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