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楊啟隆

選任辯護人

巫家佑律師

被告

阮小平

選任辯護人

巫家佑律師

被告

解玉貞

選任辯護人

方志偉律師

選任辯護人

楊金順律師

被告

黃康訓（原名黃辰宇）男（民國00年0月0日生）

選任辯護人

巫家佑律師

被告

王文瑞（已歿）男（民國00年0月00日生）

選任辯護人

蘇清文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鄒凱雯

選任辯護人

楊金順律師

選任辯護人

方志偉律師

被告

謝欣蓉

選任辯護人

游孟輝律師

選任辯護人

宋銘樹律師

被告

胡碩芬

選任辯護人

趙興偉律師

被告

孟常珍

選任辯護人

彭瑞明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選任辯護人

陳石山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邱柏誠

選任辯護人

王聰智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林家緯

選任辯護人

楊金順律師

選任辯護人

方志偉律師

被告

許國偉

選任辯護人

彭瑞明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鄭永康

選任辯護人

楊金順律師

選任辯護人

巫家佑律師

被告

尹昭惠

選任辯護人

楊金順律師

巫家佑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14795號、105年度偵字第14872號、105年度偵字第18239號、105年度偵字第26077號、105年度偵字第26078號、106年度偵字第2304號、106年度偵字第13381號、106年度偵字第28177號）及移送併辦（107年度偵字第162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壹、相關人士及公司之角色及背景

一、緣白嘉輝（本院通緝中）在英屬維京群島轄區登記設立「兆富金融集團有限公司」（Zavori FinancialGroup（Asia）Limited，下稱維京兆富公司），並在香港設立富翊集團信託有限公司（Avere Trust Group Limited，下稱「香港富翊公司」，主營業所及經營者住所與主營業地均在香港，係依據香港法律設立之公司），對外宣稱「維京兆富公司」為「香港富翊公司」之母公司，再以香港富翊公司名義，分別推出以證券為投資標的並發行受益憑證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此2項票券均係在中華民國境外設立，具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性質，而為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5條第6款所稱之「境外基金」）；及以不動產、不動產相關權利等為投資標的並發行受益證券之「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與以取得金融資產為投資標的並發行受益證券之「資產擔保零息票劵」（此3項票券，並非以證券為投資標的，故非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5條第6款所稱之「境外基金」，惟仍屬外國有價證券；以上5項票券合稱「本案商品」），向不特定人募集資金，並指定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林志興」為授權認證人在我國境內與投資人接洽、簽約，及要求投資人將款項匯款至指定銀行，供香港富翊公司投資前述標的所用。

二、楊啟隆於民國101年1月2日，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5樓，設立「永鑫財富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永鑫公司」，嗣將實際辦公處所遷移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並擔任董事負責永鑫公司事務。

三、阮小平於應楊啟隆邀請，陸續擔任永鑫公司副總經理、協理等職務，實際負責永鑫公司事務，其中包括向投資人解說本案商品、接受國外公司委託做市場調査、對永鑫公司業務員施以教育訓練等職務。

四、解玉貞為楊啟隆之母，自101年1月20日起，擔任匯智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匯智公司，公司登記所在地與永鑫公司同為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5樓，嗣將實際辦公處所遷移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董事長，負責匯智公司相關事務，惟因匯智公司與永鑫公司在同一處所辦公，故解玉貞亦知悉永鑫公司有雇用業務員向不特定人推薦本案商品。

五、黃康訓（原名黃辰宇，曾因涉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款證券詐偽罪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年度金上訴字第19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緩刑3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確定）、王文瑞（已歿）、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等人，均知非經許可，不得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出售境外基金或有價證券，卻受雇於永鑫公司擔任「財務規劃師」，負責以發送文宣或召開投資說明會之方式，向熟識友人、路上行人等不特定人推銷本案商品。

六、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均為永鑫公司之財務規劃師，在無犯意聯絡之情形下，因知悉永鑫公司有推出本案商品而自行購買或與親友分享而使之購買本案商品如附表1編號3、編號20、編號7、編號19、編號21、編號22、編號23、編號24所示。

貳、各公司、行為人與投資人間之關係

一、楊啟隆、阮小平、白嘉輝明知未經許可，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未經核准或申報之境外基金及經營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紀、居間、代理等證券業務，且不得以任何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予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或其他報酬，又明知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係向非特定人收取資金用於投資有價證券及相關商品，係未經我國主管機關即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核准銷售或未申報生效之境外基金，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從事銷售，且明知「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係外國有價證券，非經證券主管機關金管會核准經營證券業務之證券商，依法不得為「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外國有價證券之居間等證券業務。

二、詎楊啟隆及阮小平竟基於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居間業務之犯意聯絡，並與白嘉輝基於以顯不相當之報酬向不特定人吸收款項之犯意聯絡，由楊啟隆及阮小平共同以永鑫公司名義，僱用有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有價證券業務犯意聯絡之王文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等人擔任業務員，再由楊啟隆、阮小平對上開業務員施以教育訓練後，另由解玉貞基於幫助永鑫公司向不特定人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買賣居間業務之犯意，促請業務員招攬客戶及鼓吹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自103年2月間起至105年7月間，由如附表1「起訴書暨併辦意旨記載」中「參與行為人」欄所示之人，使用永鑫公司名義，以邀請親友或向路人散發問卷傳單或召開投資說明會等方式，向不特定人宣稱：本案商品為兆富金融集團委託香港富翊公司發行、管理，可保證返還本金及有年息7％至15％不等之收益等語，約定給付年息至少7％而與本金顯不相當之報酬，致有如附表1「投資人」欄所示之人，購買如附表1「起訴書暨併辦意旨記載」中「購買之商品」欄所示之「境外基金」及「外國有價證券」，並分別於如附表1「起訴書暨併辦意旨記載」中「匯款時間」欄所示之時間，匯付如附表1「卷內憑證資料」中「匯款金額」欄所示之款項，至如附表1「卷內憑證資料」中「匯入銀行」欄所示之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日本三井住友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號）等帳戶內，向不特定人收受款項共計美元3,070,640元（折合約新臺幣94,458,419元，起訴書認定金額為美元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67,952,700元）。香港富翊公司則於收受投資人所支付之款項後，分別寄交表彰投資人有受益權限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境外基金」或「外國有價證券」予如附表1「投資人」欄所示之人收執（各招攬人所招攬之投資人、投資人投資商品、商品性質、投資金額，詳如附表2所載）。

三、案經如好好物流公司及劉瓊玉告訴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由

甲、程序部分

壹、被告尹昭惠部分

一、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6條定有明文。

二、查被告尹昭惠以其在美國為由，未於110年8月31日審判期日到庭，核無正當理由，本院於考量其答辯意旨及當時疫情因素，認無庸待其陳述而為判決，已載明於本院言詞辯論筆錄（甲5卷第102頁）。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據以認定事實之下列證據，部分屬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白嘉輝、鄒凱雯、林家緯、解玉貞、王文瑞、謝欣蓉、鄭永康、尹昭惠、許國偉、孟常珍、邱柏誠、胡碩芬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惟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不否認其證據能力，並同意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證據（甲4卷第45-47頁），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狀況，均無顯不可信之情事，均具證據能力，得作為本案證據。

二、查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顯示係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逐一提示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乙、有罪部分

壹、被告之答辯

一、被告楊啟隆部分

㈠伊承認有犯證券投資信託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罪」之犯行。

㈡永鑫公司和職員並無向投資人收取任何資金，亦無和投資人締結任何契約，也無向投資人收取費用，並未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而涉犯銀行法第125條之犯行。

二、被告阮小平部分

㈠伊承認有犯證券投資信託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證券投資顧問業務罪」之犯行。

㈡永鑫公司和職員並無向投資人收取任何資金，亦無和投資人締結任何契約，也無向投資人收取費用，並未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而涉犯銀行法第125條之犯行。

三、被告解玉貞部分伊否認犯罪。伊是匯智保險經紀人公司的董事長，只是與永鑫公司同一個地址，兩家公司的業務完全沒有關係。伊的專業是保險，對永鑫公司的業務並不瞭解，沒有插手過永鑫公司的事情。

四、被告黃康訓部分伊沒有主觀犯意，並無從事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之業務，也沒有從事吸收款項的業務。

五、被告鄒凱雯部分伊為永鑫公司職員，是依照主管的指示去做事情，並沒有主觀犯意。

六、被告謝欣蓉部分伊對於起訴之事實均不否認，坦承犯罪。

七、被告胡碩芬部分伊為永鑫公司職員，是依照主管的指示去做事情，並沒有主觀犯意。

八、被告孟常珍部分伊為永鑫公司職員，只有底薪20000元，不會為一點薪水違法。都是依照主管指示去做事情，並沒有主觀犯意或犯意聯絡。

九、被告邱柏誠部分伊對於起訴之事實均不否認。

貳、本院認定事實之理由

一、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為香港富翊公司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如附表1所示，且該等境外基金之報酬及有價證券所表彰權利之報酬，係高於當時同類型常見之國內基金及有價證券而顯不相當

㈠查被告楊啟隆確有擔任永鑫公司負責人及決定永鑫公司重大事務，被告阮小平確有負責永鑫公司多數事務，並由永鑫公司僱用被告王文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等人擔任業務員及施以教育訓練，自103年2月間起至105年7月間，由如附表1「起訴書暨併辦意旨記載」之「參與行為人」欄所示之人，以邀請親友或向路人散發問卷傳單或召開投資說明會等方式，向不特定人宣稱：本案商品為兆富金融集團委託香港富翊公司發行、管理，可保證返還本金及有年息7％至15％不等之收益等語，約定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如附表1「年化投資報酬率」欄所示，致有如附表1「投資人」欄所示之人，購買如附表1「起訴書暨併辦意旨記載」之「購買之商品」欄所示之5項本案商品，並分別於如附表1「起訴書暨併辦意旨記載」之「匯款時間」欄所示之時間，匯付如附表1「卷內憑證資料」之「匯款金額」欄所示之款項，至如附表1「卷內憑證資料」之「匯入銀行」欄所示之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日本三井住友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號）等帳戶內，向不特定人收受款項共計美元3,070,640元（折合約新臺幣94,458,419元，起訴書認定金額為美元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67,952,700元）。香港富翊公司則於收受投資人所支付之款項後，分別寄交表彰投資人有受益權限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予如附表1「投資人」欄所示之人收執，且各招攬人所招攬之投資人、投資人投資商品、商品性質、投資金額，詳如附表2所載等事實，有如附表1「卷內憑證資料」欄及如附表1「投資人供述」欄所示之證據可稽。

㈡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銷售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之行為

⒈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為我國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5條第6款所稱之「境外基金」

⑴按「證券投資信託契約：指由證券投資信託事業為委託人，基金保管機構為受託人所簽訂，用以規範證券投資信託事業、基金保管機構及受益人間權利義務之信託契約」、「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指證券投資信託契約之信託財產，包括因受益憑證募集或私募所取得之申購價款、所生孳息及以之購入之各項資產」、「境外基金：指於中華民國境外設立，具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性質者」，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5條第1款、第4款、第6款分別定有明文。

⑵查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已於文宣上載明發行機構、保管銀行、信託管理人，並記載投資人之申購價款、所生孳息及購入證券等各項資產。其中「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係以股票、固定收益及外匯市場之現貨、期貨和選擇權等遠期組合為投資標的；「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係以潔淨能源發電及能源效率、潔淨產品、水質管理、廢棄物管理等相關公司為投資標的。香港富翊公司進而發行並交付用以表彰受益人對該基金所享權利之有價證券（即受益憑證）予投資人。本案既無證據可資認定該等基金並未於境外實際設立，故應認「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均係我國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所稱之「境外基金」。

⒉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銷售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之行為

⑴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向不特定人推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進而使部分投資人購買如附表1所示等情，業據被告楊啟隆供稱：永鑫公司有透過業務員推介資產擔保零息債券、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所利票券、社會責任綠能系列票券等金融商品，一開始我們只想服務富翊原來客人，但客人會介紹客人，有些是員工家屬，後面慢慢做，就比較難控制，變成不特定人（A1卷第172頁反面）、被告阮小平供稱：我知道永鑫公司有透過業務員鎖售一些金融商品，如資產擔保零息債券、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所利票券、社會責任綠能系列票券，這些商品内容都是由我做教育訓練（A1卷第186頁）、被告黃康訓供稱：我有跟鄒凱雯去銷售富翊公司發行的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客人問有什麼投資可做，我們就介紹給他（A1卷第76頁反面-77頁），且經證人即永鑫公司前員工翁郁軒證稱：因為相信楊啟隆、黃康訓在上課時所講的內容，才會購買1張「社會責任綠能票券」，投資金額是5萬美元，投資期間是3年，利息是10％（甲3卷第368頁）、證人李瑞妍證稱：我於104年6月24日透過我弟弟李瑞宏的介紹至永鑫財富公司的營業處所，我幾經考慮後決定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於105年7月22日由鄒凱雯陪同下匯款，鄒凱雯等人有向我宣稱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具有定期保本保息之優勢（A7卷第217頁）、證人林奐東證稱：社會責任票券，美金3萬元，跟人工智慧一起買的，是楊啟隆介紹的（B6卷第88頁）。

⑵檢察官雖認永鑫公司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同就「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境外基金為證券投資信託之「募集」等經營行為。惟按，共同正犯，係指兩人以上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分工協力實現犯罪構成要件；而所謂犯意聯絡，固不限於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惟有無默示之合致，仍應綜合客觀事證認定之。經查，投資人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之過程，係由投資人與香港富翊公司指派之林志興簽約，並由投資人將款項直接匯至香港富翊公司指定之國外帳戶等情，業據證人陳玉琴證稱：我記得當時由我兒子林家緯陪同與一名香港富翊公司人員簽約購買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我記得都是當天簽約當天匯款（A7卷第73頁）、證人李瑞妍證稱：我是經由阮小平介紹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並由鄒凱雯陪同下匯款，是香港富翊公司人員林志興跟我簽約的（B6卷第88頁反面-90頁）、證人林奐東證稱：我購買社會責任票券，美金3萬元，跟人工智慧一起買的，他們還從香港派了一個林志興專員跟我簽約（甲3卷第311頁），並有陳玉琴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影本-華南銀行匯款資料1份（甲3卷第171-181頁）、李瑞妍之玉山銀行及日盛銀行匯出匯款申請書各1份、「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憑證2份（A7卷第130-134頁反面）、林奐東之信託契據、花旗(台灣)銀行國外匯款/匯票申請書2份、「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社會責任票券-綠能系列」憑證各1份、投資明細、電子郵件對帳單（A8卷第94-149頁）可查，難以逕認永鑫公司有募集或發行上開境外基金而有經營證券信託業務之行為。又查，依卷內資料，僅可知永鑫公司得依投資人的投入金額獲得4％之服務費，衡情僅有賺取銷售銷售境外基金佣金之主觀犯意，並無足夠證據可茲認定永鑫公司或其人員對本案商品或投資人所投入的資金有控制權限，尚難逕自以此認為永鑫公司之負責人或從業人員與香港富翊公司之人有共同「募集」基金之犯意聯絡。

⑶綜上，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經由其所聘僱人員，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推銷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境外基金，並從中獲取報酬，故確實可以認定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在我國境內「銷售」境外基金之行為。

㈢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在我國境內居間香港富翊公司所發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外國有價證券之行為

⒈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性質上屬於不動產投資信託基金；「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為投資銀行等金融機構所持有的住宅貸款、汽車貸款及應收帳款，性質上屬於金融資產投資信託基金。此3種票券均為外國有價證券，並為我國證券交易法第6條所稱之有價證券⑴按證券交易法第6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有價證券，指政府債券、公司股票、公司債券及經主管機關核定之其他有價證券」。財政部曾依該條項規定，於76年9月12日以（76）臺財證（二）字第00900號公告核定：「外國之股票、公司債、政府債券、受益憑證及其他具有投資性質之有價證券，凡在我國境內募集、發行、買賣或從事上開有價證券之投資服務，均應受我國證券管理法令之規範」，有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管證投字第1060020406號函在卷可查（A9卷第197-198頁）。是外國有價證券在我國境內募集、發行、買賣或從事上開有價證券之投資服務者，即有我國證券交易法之適用。

⑵查香港證券及期貨條例第XIII部第1分部，已明文釋意證券（securities）指：(a)任何團體(不論是否屬法團)或政府或市政府當局的或由它發行的或可合理預見會由它發行的股份、股額、債權證、債權股額、基金、債券或票據；(b)在該等股份、股額、債權證、債權股額、基金、債券或票據中的或關乎該等股份、股額、債權證、債權股額、基金、債券或票據的權利、期權或權益(不論以單位或其他方式描述)；(c)該等股份、股額、債權證、債權股額、基金、債券或票據的權益證明書、參與證明書、臨時證明書、中期證明書、收據，或認購或購買該等項目的權證；(d)通常稱為證券的權益、權利或財產，不論屬文書或其他形式；(e)第392條所指的公告訂明為按照該公告的條款視為證券的權益、權利或財產，不論屬文書或其他形式，有香港證券及期貨條例第XIII部第1分部在卷可查（甲2卷第247-255頁）。是凡符合香港證券及期貨條例所定義之證券，即屬香港地區之有價證券。

⑶次查，香港富翊公司推出之「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已於文宣上載明發行機構、保管銀行、信託管理人，並記載投資人之申購價款、所生孳息及購入證券等各項資產。其中「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係以亞洲區博弈類不動產即賭城區內之飯店為投資標的；「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係亞太地區休閒產業不動產為投資標的；「資產擔保零息票劵」係以銀行等金融機構所持有的住宅貸款、汽車貸款及應收帳款為投資標的。香港富翊公司進而發行並交付用以表彰受益人對該等基金所享權利之有價證券（即受益憑證）予投資人。本案既無證據可資認定該等基金或信託並未於境外實際設立，應認「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係由香港富翊公司向不特定人收取資金後形成基金或信託，並以該等基金或信託投資於不動產及金融資產，而由香港富翊公司發行債權憑證，雖然並非從事於有價證券、證券相關商品或其他經主管機關核准項目之投資或交易，而不屬於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所稱之「境外基金」（參見該法第3條第1項、第5條第6款之規定），惟仍屬於香港證券及期貨條例所定義之證券。故香港富翊公司募集本案商品並發行之上開票券，在我國證券法上即屬於「外國有價證券」，凡在我國境內為募集、發行、買賣或從事上開有價證券之投資服務，均應受我國證券管理法令之規範。

⒉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在我國境內就「資產擔保零息票劵」、「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有價證券為居間行為⑴永鑫公司確有向不特定人推介「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進而使投資人購買如附表1所示等情，業據被告楊啟隆供稱：永鑫公司有透過業務員推介資產擔保零息債券、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所利票券、社會責任綠能系列票券等金融商品，一開始我們只想服務香港富翊公司原來的客人，但客人會介紹客人，有些是員工家屬，後面慢慢做，就比較難控制，變成不特定人（A1卷第172頁反面）、被告阮小平供稱：我知道永鑫公司有透過業務員販賣一些金融商品，如資產擔保零息債券、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所利票券、社會責任綠能系列票券，這些商品内容都是由我做教育訓練（A1卷第186頁）、被告黃康訓供稱：我有跟鄒凱雯去銷售富翊公司發行的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客人問有什麼投資可做，我們就介紹給他（A1卷第76頁反面-77頁），且經證人陳宏姿證稱：當時是楊啟隆、王文瑞對我們介紹「資產擔保零息票券」，匯款是匯到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帳戶（甲3卷第438頁）、證人劉瓊玉證稱：我朋友向我介紹「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後來他就帶我到內湖永鑫公司由阮小平先生推銷，告訴我這產品是保本、保息，是很安全的，後來我就買了（甲3卷第382頁）、證人林淑琴證稱：胡碩芬帶阮小平來我的家裡講保本保息信託，因為這是有監管、保本還有保管銀行，我就買了「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甲2卷第293頁）。

⑵又永鑫公司於對業務員教育訓練時，係向業務員宣講信託的安全性、法律上金流、保管銀行機制及標的物特性，業務員及投資人主觀上會認為是在購買香港富翊公司所發行之不動產證券化票券，且於匯款到香港富翊公司指定帳戶後，就會收到受益憑證，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之廣告文宣上標明：房地產投資信託（REITs），係投資不動產；「資產擔保零息票劵」之廣告文宣上標明：「金融資產證券化」，係投資金融機構汽車、住宅貸款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告胡碩芬證述在卷（甲5卷第350頁），且有「資產擔保零息票劵」（B2卷第22頁）、「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A8卷第1-2頁）、「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A8卷第4-5頁）之廣告文宣可查。是永鑫公司人員於向投資人推銷「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時，在主觀上即可認知該等票券為外國有價證券，且係在我國境內為募集、發行、買賣或從事上開有價證券之投資服務，應受我國證券管理法令之規範。

⑶檢察官雖認永鑫公司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同就「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有價證券為「募集」等經營行為。惟按，共同正犯，係指兩人以上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分工協力實現犯罪構成要件；而所謂犯意聯絡，固不限於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惟有無默示之合致，仍應綜合客觀事證認定之。查投資人購買上開有價證券之過程，係由投資人與香港富翊公司簽約，並由投資人將款項匯至香港富翊公司位於國外之帳戶等情，業據證人段林威證稱：我向永鑫公司購買「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券」等4種票券，這4種票券購買後的款項都匯到香港（甲3卷第378頁）、證人陳宏姿證稱：當時是楊啟隆、王文瑞對我們介紹「資產擔保零息票券」，匯款是匯到香港上海匯豐銀行帳戶（甲3卷第438頁）、證人曾令權證稱：我是經鄒凱雯推銷香港富翊公司發行的博弈票券、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並向我宣稱日後收的票券憑證即代表我與香港富翊公司的買賣合約，我決定投資後匯款到上海香港匯豐銀行（甲2卷第117-118頁），並有段威林庭呈臺灣銀行匯款單（甲3卷第393-397頁）、好好國際物流公司提供之資產擔保零息票券、土地銀行匯款資料1份（甲3卷第159-164頁）、曾令權提供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賣匯交易憑證/費用收據3紙、台北富邦銀行匯出匯款收件證明、與香港兆富公司之往來電子郵件、「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資產擔保零息票券」、「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A8卷第55-80頁、B5卷第3-60頁）可查。次查，依卷內資料，僅可知永鑫公司得依投資人的投入金額獲得4％之服務費，衡情僅有賺取買賣有價證券居間報酬之主觀犯意，並無足夠證據可茲認定永鑫公司或其人員對本案商品或投資人所投入的資金有控制權限，尚難逕自以此認為永鑫公司之負責人或從業人員與香港富翊公司之人有共同「募集」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⑷按證券商須經主管機關之許可及發給許可證照，方得營業；非證券商不得經營證券業務。又證券業務之種類包括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紀、居間、代理及其他經主管機關核准之相關業務，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 項、第15條第3 款定有明文。又民法第565 條規定：稱居間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是居間有兩種型態，一為報告居間（或稱指示居間），即受他人之委託，搜索及報告可與訂約之相對人，以供訂約之機會；一為媒介居間，即周旋於他人間，作為契約當事人雙方訂立契約之媒介，使雙方訂立契約。就證券居間而言，乃居間人或為雙方報告買賣證券之機會，使雙方訂立證券買賣契約；或更進一步作為訂約之媒介，撮合雙方訂立買賣契約。

⑸而依前述事證，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經由其所聘僱人員，在國內向不特定人推銷香港富翊公司所推出之「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有價證券，並從中獲取報酬，雖無法認定永鑫公司人員與香港富翊公司人員共同「募集」之行為，然由永鑫公司向不特定人推介上開有價證券而可從中取得佣金一事，為雙方報告買賣證券之機會，並為訂約之媒介，仍可認定被告楊啟隆等人有使用永鑫公司名義經營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業務。

㈣本案商品有以委託投資股票及不動產與金融資產為名，向不特定人收受款項，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報酬

⒈按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又收受存款係指向不特定之多數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並約定返還本金或給付相當或高於本金之行為；另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則亦以收受存款論，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5條之1、第29條之1分別定有明文。而銀行法所增訂上開第29條之1規定「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考其立法理由，係以社會上有所謂地下投資公司等利用借款、收受投資，或使加入為股東等名義，大量吸收社會資金，以遂行其收受存款之實，而經營其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為保障社會投資大眾之權益，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實有將該脫法收受存款行為，擬制規定為收受存款必要，並貫徹取締地下投資公司等立法目的。故行為人所吸收資金之多寡、經營規模及經營期間久暫等則非所問，此乃因行為人係藉由賺取高額報酬為誘餌對多數人吸收資金，其對金融市場之危害與未經許可擅自經營之典型收受存款行為不相上下，是應同予規範。茲參酌本條立法原意，乃係鑒於未經政府特許之違法吸金犯行所以能蔓延滋長，泰半係因吸金者以高額獲利為引誘，一般人亦難以分辨其是否係違法吸金，僅因見利潤甚高，故願意棄銀行（金融機構）存款利率而加入吸金者之投資計畫，進而對社會整體金融秩序及安定性造成不可測之潛在影響。是約定報酬與本金相較是否「顯不相當」，應衡以當時當地之經濟、社會狀況及一般銀行（金融機構）存款利率水準，作為比較基礎，視其是否顯有特殊超額，足使違法吸金行為滋長以為判定。

⒉永鑫公司於推銷本案商品時，均依香港富翊公司所提供之資料，對投資人宣稱有保本效果，且至少可有年息7％以上之獲利，其中「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宣稱100％保本，每月分配收益，投資回報10％；「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宣稱100％保本，半年派息一次，1年期年息8％，2年期年息10％，3年期年息12％；「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宣稱100％保本，半年分配收益一次，首半年報酬年息10％，第一年下半報酬年息11％，第二年上半報酬年息12％，第二年下半報酬年息13％，第三年上半報酬年率14％，第三年下半報酬年息15％；「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宣稱100％保本，首半年報酬年息8％，第一年下半報酬年息10％，第二年上半報酬年息10％，第二年下半報酬年息12％；「資產擔保零息票劵」宣稱一年到期還本，採票面金額93％＋年率7％折價發行或票面金額91％＋年息9％折價發行，實質上等同年息7％或9％等情，有本案商品之文宣及憑證可查（A8卷第131-134頁、第195頁、B2卷第22頁）。

⒊在我國境內經主管機關核准銷售之基金中，固有保本型之基金，然保本型基金風險雖然較低，但其投資標的多為外幣，基金到期日多在6年以上，基金獲利經年化後不超過2％，到期前買回之淨值則不保證高於基金保本率或發行價格。反之，以投資股票或不動產為標的之基金，雖其年化報酬率可能高於年息10％，但並不保本，投資人之配息可能來自於基金經營績效或本金，投資人之獲利可能來自於基金淨值而生之基金買賣價差，且有發生虧損之可能而具一定之風險。亦即，國內市售的合法基金，強調可能獲取較高報酬者，通常伴隨較大風險；強調保本而為低風險者，通常報酬也較低等事實，應為金融從業人員所知。然而，永鑫公司所推銷香港富翊公司之本案商品，在文宣上向投資人強調投資金額可100％保本，以證券為投資標的之商品有年化報酬率10％以上的獲利；以不動產為投資標的之商品有年化報酬率9％以上的獲利及招待單人三天兩夜澳門行一次；以金融資產為投資標的之商品有年化報酬率7％以上的獲利，又表明投資人所投入款項係由保管銀行加以保管，甚至強調係由國際性會計師事務所KPMG審查等情，有本案商品文宣及憑證可查（A8卷第131-134頁、第195頁、B2卷第22頁），顯然優於我國境內核准或申報銷售之保本型基金此種低風險產品之獲利甚多。

⒋再者，由前述本案商品文宣內容及憑證內容以觀，究其實質，乃由投資人將一筆資金交予香港富翊公司，在1年或2年或3年後，即可領回該筆資金及該筆資金投資證券或不動產或金融資產所得之固定利潤，且該等資金係由國際級金融機構加以保管，具有相當之保障。國內投資人乍聽之下，甚有可能將本案商品宣稱的報酬率與國內定存利率相比。而我國金融機構於102年至104年間公告之1年期、2年、3年期定存利率僅有年息1%至2%，為公眾周知之事實，且有政府資料開放平台五大銀行存放款利率歷史月資料可查（網址：https://data.gov.tw/dataset/10359），顯然劣於本案商品所宣稱之投資報酬率甚多。

⒌是以本案商品文宣及憑證所對外宣傳的內容，極易使國內投資人將本案商品之宣稱獲利與國內之保本型基金或合法銀行定存利率加以比較，進而受本案商品所宣稱獲利率之誘惑致放棄受到國內金融主管機關所監理之商品，轉而購買本案商品，達到吸收資金之效果，核屬銀行法第29條之1及第29條所欲禁止之射程範圍內。

二、本院認定被告楊啟隆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與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犯行之依據

㈠查永鑫公司的業務包括國內外市場調查，瞭解信託業狀況，被告楊啟隆確為永鑫公司負責人，決定永鑫公司重大事務，且有向投資人好好物流公司、翁郁軒、林奐東、胡碩芬、龔月寶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使其所經營之永鑫公司取得購買金額4％之獲利等情，業據被告楊啟隆供稱：永鑫公司主要接受法人的委託從事市場調查，另外幫其他家公司做在台的客戶服務工作，獲利來源主要是來自法人的顧問費（A1卷第6頁）、香港富翊公司支付給永鑫公司總金額4%的佣金，永鑫公司提撥最高總金額2.16%到業務部作為分配給各職級服務費來源，各職級主管可抽取依照分配表的高階減低階費率差異數，作為主管的輔導金，最低階的財務規劃師至少保證可以領到總金額1.44%（A1卷第161頁），且經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永鑫公司負責主要業務包括國内、國外資產信託服務、提供客戶市場調查服務及接受客戶投資諮詢服務等（A1卷第21頁）、永鑫公司負責人是楊啟隆，協理是我，大部份公司事務都是由我決定，我無法決定的事項會請示楊啟隆（A1卷第21頁）、我們是依據客戶買的票券金額按比例去分配服務費，像公司是分票券金額的4%，副總2.16%、協理2.040%、經理1.920%、副理1.680%、財務規劃師1.440%（A1卷P.24）、證人即被告胡碩芬陳稱：阮小平主要就是管理，執行楊啟隆的政策，決策者是楊啟隆（甲2卷第357頁）、我以我胞姊龔月寶之名合投5萬美金，標的物就是不動產證券化的博弈飯店，它是3年期的。楊啟隆跟阮小平就有提到市場上幾類屬於保本性結構型的商品，例如說短期票券，就是我們現在這個票券（甲2卷第364-365頁）；證人翁郁軒證稱：因為相信楊啟隆、黃康訓在上課時所講的內容，購買1張「社會責任綠能票券」，5萬美金是投資金額，3年應該是投資時間，10％是利息（甲3卷第368頁）、證人林奐東證稱：社會責任票券，美金3萬元，跟人工智慧一起買的，是楊啟隆介紹的（B6卷第88頁），且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附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被告楊啟隆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楊啟隆本身領有信託業務人員執照，並曾登錄為投信投顧公會的從業人員，另有證券業務員執照、壽產險業務員執照、投資型保單業務員執照等事實，業據被告楊啟隆陳明在卷（A1卷第7頁），則其自應知悉在國內銷售境外基金及從事證券業務，應經主管機關核准或申報，且可知不得任意以顯不相當之報酬向投資人吸引款項，亦對於一般國內外基金之投資標的及投資報酬率有所瞭解。又香港富翊公司所對外宣傳的內容，極易使國內投資人因為獲取本案商品宣稱之顯不相當報酬而購買，業如前述。被告楊啟隆為永鑫公司負責人，將號稱保本保高利的本案商品引進我國，並由永鑫公司聘僱財務規劃師，藉由財務規劃師之親友關係及在馬路上散發文宣或舉辦說明會之方式，向不特定人推薦本案商品以吸收款項，甚至親自向投資人介紹本案商品內容，顯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有價證券業務，且將因此在國內向不特定人吸收資金赴外投資。被告楊啟隆所辯，僅是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本院認定被告阮小平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與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犯行之依據

㈠查永鑫公司的業務包括國內外市場調查，瞭解信託業狀況，被告阮小平係永鑫公司副總經理、協理，負責永鑫公司客戶服務、員工教育訓練等通常事務，其上司只有被告楊啟隆，僅在重大事務才會請示被告楊啟隆，且有向投資人曾令權、謝明旺、陳嘉琦、林淑琴、曾政德、鄭適輝、李瑞妍、胡碩芬、龔月寶、沈更麗、劉瓊玉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取得購買金額至少1.68％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阮小平供稱：我在永鑫財富管理顧問有限公司擔任協理，負責有關信託之客戶服務、市場調查（A1卷第50頁）、永鑫公司負責人是楊啟隆，協理是我，大部份公司事務都是由我決定，我無法決定的事項會請示楊啟隆（A1卷第21頁）、永鑫公司有透過業務員販賣一些金融商品，這些商品内容都是由我做教育訓練（A1卷第186頁）、我們是依據客戶買的票券金額按比例去分配服務費，像公司是分票券金額的4%，副總2.16%、協理2.040%、經理1.920%、副理1.680%、財務規劃師1.440%，副總的職務之前是我，後來因故降為協理（A1卷第24頁），且經證人即被告楊啟隆陳稱：永鑫公司主要接受法人的委託從事市場調查，另外幫其他家公司做在台的客戶服務工作，獲利來源主要是來自法人的顧問費（A1卷第6頁）、香港富翊公司支付給永鑫公司總金額4%的佣金，永鑫公司提撥最高總金額2.16%到業務部作為分配給各職級服務費來源，各職級主管可抽取依照分配表的高階減低階費率差異數，作為主管的輔導金，最低階的財務規劃師至少保證可以領到總金額1.44%（A1卷第161頁）、證人即被告胡碩芬陳稱：阮小平主要就是管理，執行楊啟隆的政策，決策者是楊啟隆（甲2卷第357頁）、我以我胞姊龔月寶之名合投5萬美金，標的物就是不動產證券化的博弈飯店，它是3年期的。楊啟隆跟阮小平就有提到市場上幾類屬於保本性結構型的商品，例如說短期票券，就是我們現在這個票券（甲2卷第364-365頁）、證人林淑琴證稱：胡碩芬帶阮小平來我的家裡講保本保息信託，因為這是有監管、保本還有保管銀行，我就買了（甲2卷第293頁）、證人鄭適輝證稱：我是在買上開票券之前就接觸阮小平，他有跟我推薦上開票券（甲2卷第231頁）、證人劉瓊玉證稱：我朋友帶我到內湖永鑫公司由阮小平先生推銷，告訴我這產品是保本、保息，是很安全的，後來我就買了（甲3卷第382頁），且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被告阮小平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阮小平擔任從事國內外市場調查及瞭解信託業務狀況之永鑫公司副總經理、協理，並實際負責永鑫公司通常業務，業如前述，則其自應知悉在國內銷售境外基金及從事證券業務，應經主管機關核准或申報，且可知不得任意以顯不相當之報酬向投資人吸收款項，亦對於一般國內外基金之投資標的及投資報酬率有所瞭解。又香港富翊公司所對外宣傳的內容，極易使國內投資人因為獲取本案商品宣稱之顯不相當報酬而購買，亦如前述。被告阮小平為永鑫公司通常事務及客戶服務之實際負責人，對永鑫公司財務規劃師進行教育訓練，並由永鑫公司聘僱之財務規劃師藉由親友關係及在馬路上散發文宣或舉辦說明會之方式，向不特定人推薦本案商品以吸收款項，甚至親自向投資人介紹本案商品內容，顯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有價證券業務，且將因此在國內向不特定人吸收資金赴外投資。被告阮小平所辯，僅是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四、本院認定被告解玉貞有幫助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

㈠查被告解玉貞擔任匯智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負責匯智公司相關事務，惟因匯智公司與永鑫公司在同一處所辦公，被告解玉貞亦知悉永鑫公司有向不特定人推薦本案商品，且有於永鑫公司人員向投資人鄭適輝、林淑琴等投資人介紹本案商品時，在旁鼓吹投資人購買等情，業據被告解玉貞供稱：我的匯智公司跟楊啟隆的公司是設在同一地址，他們很多業務員也是從保險轉過來（B6卷第63頁反面）、有時候他們會請我去演講，我會鼓勵他們怎麼成功成為一個業務員（B6卷第64頁），核與證人即被告謝欣蓉陳稱：解玉貞沒有實際介紹，介紹都是楊啟隆、阮小平介紹，解玉貞只是在旁幫腔要我們多找朋友買這些商品等語（A9卷第92頁）；解玉貞就是董事長的分身，她實質的業務內容是叫大家請自己家人投資，他並沒有說的很清楚，就是投資保本保息票券（甲2卷第93頁）、是楊啟隆、阮小平、解玉貞做教育訓練，我才瞭解的（甲2卷第99頁）；證人即被告碩芬證稱：解玉貞在公司的角色就是給我們激勵，永鑫公司的決策者是楊啟隆、執行政策的人是阮小平（甲2卷第357-358頁）、證人即被告王瑞文陳稱：解玉貞不管事，只有一些教育訓練會上，會排他的課，大部分都是保險有關心態的部分（A9卷第116頁）、證人鄭適輝證稱：孟常珍有帶我到內湖的總公司，有碰到解玉貞，解玉貞說票券保本保息（A9卷第143-144頁）、解玉貞說這個產品很好，可以保本保息（甲2卷第229-230頁）；證人林淑琴證稱：解玉貞說信託保本保息，這產品很好，他自己有買（甲2卷第294-295頁）、證人馬思明證稱：解玉貞就坐在說明會上，但沒有在說明會上跟別人介紹票券的性質及內容（甲2卷第216-217頁）等語。

㈡被告解玉貞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解玉貞擔任與永鑫公司同一辦公室之匯智公司董事長，可知在國內銷售境外基金及從事證券業務，應經主管機關核准或申報，且與永鑫公司在同一辦公處所，並於永鑫公司營業員向投資人介紹本案商品時在旁而明知永鑫公司有對外推銷本案商品。惟解玉貞非但鼓勵永鑫公司業務人員招攬客戶，且鼓勵投資人購買，顯見其當知其之行為係有助於永鑫公司推銷本案商品。被告解玉貞所辯，僅是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本院認定被告黃康訓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

㈠查被告黃康訓擔任永鑫公司諮詢顧問、客戶服務部之副理、經理等職位，負責永鑫公司客戶諮詢等工作，且有向投資人曾令權、翁玉軒、陳宗義、賴志能、李瑞妍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獲取購買金額1.44％至1.92％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黃康訓供稱：我擔任永鑫公司之諮詢顧問、客戶服務部之副理、經理等職位，我於公司擔任諮詢顧問時，是服務公司指派之客戶，做遞送文件、諮詢等工作（A1卷第115頁）、佣金之計算，最基層是投資1.44%，我從1.44%到1.92%不等，看職位（A1卷第77頁反面），且經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黃康訓於103年5月份來公司，那時候剛到公司是擔任王文瑞底下的助理，到後面因為生意發展，轉成客服經理，負責有關客戶如果有疑問，或客戶有一些一對一服務性這些服務內容，解說問題（甲2卷第378頁）、證人曾令權證稱：鄒凱雯拿相關購買的型錄給我看，因為我想購買產品，她後來再去問她的主管黃康訓，他就有做一些說明，我就去購買（甲2卷第117頁）、證人陳宗義證稱：我們是約在一個地方，黃康訓拿他的產品目錄給我看，看完之後有向我說明產品的配息以及獲利是怎麼樣，就這樣開始推介（甲3卷第127頁）、證人翁郁軒證稱：因為相信楊啟隆、黃康訓在上課時所講的內容，購買1張「社會責任綠能票券」，5萬美金是投資金額，3年應該是投資時間，10％是利息（甲3卷第368頁），並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被告黃康訓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黃康訓擔任從事永鑫公司客戶諮詢等工作之客服部經理，並實際負責永鑫公司客戶諮詢業務，且有向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顯見其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國內從事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且確有參與此部分之行為。被告黃康訓所辯，僅是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六、本院認定被告鄒凱雯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

㈠查鄒凱雯擔任永鑫公司業務助理、行銷副理等職，負責永鑫公司客戶文件遞送、諮詢服務等工作，且有向投資人曾令權、李瑞妍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使取得購買金額1.44％至1.68％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鄒凱雯供稱：我在103年的10月1日就進入永鑫公司，擔任業務助理，幫公司之法人客戶遞送文件，以及主管交辦事項，專業的諮詢工作會轉介給黃康訓（A1卷第80-81頁反面）、在103年10月到同年12月就是依照「財務規劃師」等級來領取佣金，我當時所領的佣金就是1.44%不等，但是在104年1月到同年10月時，因為公司認為我工作很認真負責，所以就將我的位階調升為「副理」，我所領取的佣金也升為1.68%不等（A1卷第84頁反面），且經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鄒凱雯、黃康訓，他們都是我客戶服務部的部屬；鄒凱雯是諮詢顧問，負責文件繕打；黃康訓是客服部經理，負責聯繫客戶（A1卷第22頁）、證人曾令權證稱：103年10月間，我在臺北市○○區○○路000號附近處，遇到永鑫公司鄒凱雯推銷香港富翊公司之「資產擔保零息票券」、「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索利票券」，陸續共花了13萬元美金購買上開票券，過程間除了跟鄒凱雯，LUCAS黃康訓以及副總阮小平接洽外，沒有跟其他人接洽（A4卷第35頁）、證人李瑞妍證稱：我於104年6月24日透過我弟弟李瑞宏的介紹至永鑫財富公司的營業處所，我幾經考慮後決定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於105年7月22日由鄒凱雯陪同下匯款，鄒凱雯等人有向我宣稱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具有定期保本保息之優勢（A7卷第217頁），並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被告鄒凱雯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鄒凱雯擔任從事客戶文件遞送、諮詢服務等工作之永鑫公司業務助理、行銷副理等職，且有向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顯見其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國內從事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且確有參與此部分之行為。被告鄒凱雯所辯，僅是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七、本院認定被告謝欣蓉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

㈠查被告謝欣蓉擔任永鑫公司業務人員，負責永鑫公司行政事務、推銷商品等工作，且有向投資人謝明旺、郭鳳晴、陳嘉琦、陳美玲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取得購買金額1.44％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謝欣蓉供稱：我在永鑫公司處理業務，公司作一些理財投資，其實我是行政工作。我有跟郭鳳晴、陳美玲、陳嘉琦、謝明旺等人介紹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社會責任票券等商品，是阮小平叫我去講的（A9卷第91-91頁反面）、我任職於永鑫公司的月薪約3萬元，推薦親朋好友人收取投資金額1%的車馬費（A7卷第24頁反面），且經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商品銷售出去所收的佣金，業務員自己開發的就是1.44%。尹昭惠、孟常珍、邱柏誠、胡碩芬、林家緯、許國偉、謝欣蓉這些人在103年到104年間，是永鑫公司業務員，後來離職（A1卷第186頁反面）、證人陳嘉琦證稱：我有購買資產擔保零息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社會責任票券-綠能系列共3張，謝欣蓉跟我介紹這些商品時，有說保本保息（A9卷第87頁）、證人陳美玲證稱：謝欣蓉向我介紹社會責任票券-綠能系列，跟我說這是保本保息、每半年配息一次6%（A9卷第85頁），並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從而，被告謝欣蓉任職永鑫公司，擔任業務員從事客戶文件遞送、諮詢服務等工作之永鑫公司業務助理、行銷副理等職，且有向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顯見其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國內從事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且確有參與此部分之行為。

八、本院認定被告胡碩芬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業務之依據

㈠查被告胡碩芬擔任永鑫公司業務人員，負責永鑫公司諮詢顧問，及依客戶的需求提供資訊等工作，且有向投資人林淑琴、曾政德、林奐東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使取得購買金額1.44％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胡碩芬供稱：永鑫公司楊啟隆、阮小平都有向業務員告知，永鑫公司與香港富翊公司有簽立國外部門客戶服務、市場調查、諮詢及遞送文件等相關服務契約，我們大部分依照客戶的需求再提供他想要的資訊，客戶如果有興趣，我們會協助客戶建立信託相關資料（A7卷第47頁反面）、我擔任永鑫公司業務人員期間，底薪約三萬元，另外依照業務員的客戶多寡、投資金額若干及產品種類，可領取不同的顧問服務費（A7卷第48頁），且經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商品銷售出去所收的佣金，業務員自己開發的就是1.44%。尹昭惠、孟常珍、邱柏誠、胡碩芬、林家緯、許國偉、謝欣蓉這些人在103年到104年間，是永鑫公司業務員，後來離職（A1卷第186頁反面）、證人林淑琴證稱：我認識胡碩芬，是很多年的朋友，她帶阮小平來我的家裡講保本保息信託，因為這是有監管、保本還有保管銀行，我就買了（甲2卷第293頁）、證人林奐東證稱：胡碩芬是我朋友，她跟我分享理財資訊並介紹我買博弈地產等3種票券（甲2卷第309頁），並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被告胡碩芬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胡碩芬擔任從事諮詢顧問，及依客戶的需求提供資訊等工作之永鑫公司業務人員，業如前述，且有向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顯見其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國內從事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且確有參與此部分之行為。

九、本院認定被告孟常珍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

㈠查被告孟常珍擔任永鑫公司業務人員，負責永鑫公司一般業務工作，且有向投資人馬思明、鄭適輝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取得報酬等情，業據被告孟常珍供稱：我擔任永鑫公司業務員期間月薪是2萬元底薪，獎金部分我不確定（A7卷第45頁），核與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商品銷售出去所收的佣金，業務員自己開發的就是1.44%。尹昭惠、孟常珍、邱柏誠、胡碩芬、林家緯、許國偉、謝欣蓉這些人在103年到104年間，是永鑫公司業務員，後來離職（A1卷第186頁反面）、證人馬思明證稱：我曾向永鑫公司購買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孟常珍向我推銷的，她就說這商品有多好多好，且這商品是保本保值又有信託（甲2卷第214頁）、證人鄭適輝證稱：我向永鑫公司購買綠能票券，介紹人是孟常珍，她說她公司在內湖，可以證明是保本保息，不用擔心（甲2卷第226頁），並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被告孟常珍雖否認犯行。惟查，被告孟常珍擔任從事推銷商品工作之永鑫公司業務人員，顯見其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國內從事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且有向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確有參與該部分之行為。被告孟常珍所辯，僅是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十、本院認定被告邱柏誠有共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經營證券業務之依據

㈠查被告邱柏誠擔任永鑫公司業務人員，負責永鑫公司一般業務工作，且有向投資人陳宗義、賴志能等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所示，並可因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而取得購買金額1％之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邱柏誠供稱：我約於103年底進入永鑫公司擔任業務員，主要工作即是向不特定大眾填寫問卷，並於日後以電話聯絡有意願投資人，與他們介紹境外信託等金融商品，若客戶願意投資，我則可抽取客戶購買該境外金融商品總額的1%佣金（A7卷第34頁反面），且經證人即被告阮小平陳稱：商品銷售出去所收的佣金，業務員自己開發的就是1.44%。尹昭惠、孟常珍、邱柏誠、胡碩芬、林家緯、許國偉、謝欣蓉這些人在103年到104年間，是永鑫公司業務員，後來離職（A1卷第186頁反面）、證人陳宗義證稱：我是在我們公司的附近的大馬路上認識邱柏誠，他在發傳單，邱柏誠請我幫他填問卷，之後邱柏誠他們就開始推銷票券投資產品給我（甲2卷第216頁），並有底薪支付各職級顧問率及目標表在卷可稽（A8卷第13頁）。

㈡從而，被告邱柏誠任職永鑫公司，擔任業務人員，負責永鑫公司一般業務工作，且有向不特定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顯見其當知悉永鑫公司係在國內從事銷售境外基金及有價證券買賣之居間，且確有參與該部分之行為。

十一、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本院論罪之理由

一、本案相關法條之說明

㈠按「境外基金：指於中華民國境外設立，具證券投資信託基金性質者」、「任何人非經主管機關核准或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從事或代理募集、銷售、投資顧問境外基金」，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5條第6款、第1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違反者，應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00萬元以上5,000萬元以下罰金，同法第107條第2款亦有明文。本法立法意旨是將從事或募集、銷售、投資顧問境外基金等行為納入規範，以保障投資人權益，並使國內基金與境外基金得以公平競爭，是關於違反本條文規定，而應依同法第107條第2款規定處罰者，自應採實質認定原則。亦即任何人是否未經主管機關核准或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而有非法從事或代理募集、銷售未經核准或申報生效境外基金，協助投資人下單購買未經核准或申報生效境外基金的行為，自不宜侷限拘泥於該行為人是否與境外基金機構訂有總代理、行紀、信託等民事法律關係，只要有協助投資人購買境外基金的行為者，即屬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2款的「從事或代理募集、銷售」境外基金的規範範疇。

㈡按證券商須經主管機關即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之許可及發給許可證照，方得營業，非證券商不得經營證券業務；而證券交易法所指之證券業務，包括有價證券之承銷、自行買賣、買賣之行紀、居間、代理及其他經主管機關核准之相關業務等，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及第15條分別定有明文。

㈢按銀行法第29條之1所稱之「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其中「多數人」係得包括具有特定對象之多數人在內；另所稱「不特定之人」，係指不特定對象，可得隨時增加者之謂。良以經營收受存款，屬於金融機構之專業，為現代國家銀行業務之常軌，金融機構之功能，在溝通儲蓄與投資，並使社會資金獲得有效之利用，而政府為保障存款人之權益，並確保金融政策之貫徹，對金融機構宜有相當之管理，如聽任非金融機構經營存款業務，極易導致擾亂金融，危害社會大眾。其對象所以定為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存款，自係認一般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容易受收受存款之人誘惑而追逐高利，且初時被招募之人又多向熟識之親友遊說加入投資，再以親友介紹親友之方式，不斷擴張投資對象成公眾，終因該經營存款業務之人並非以營業實績賺取利潤，投資人最後幾皆血本無歸，親友間反目成仇，影響整體金融秩序甚鉅。又銀行法第29條之1之構成要件為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為已足，保護法益為保障社會投資大眾之權益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並未限定必須以老鼠會態樣之吸金鏈或廣告方式，對外向廣大不特定人大量集資始能該當，僅須符合多數人之要件且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即屬之，並於個案中依社會上之一般價值判斷是否已達維護國家正常之金融、經濟秩序之保護必要性。倘行為人（非銀行）從事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係對多數或不特定對象以一般性勸誘或公開廣告方式而為系統性、反覆性之招攬，如藉由大眾傳播媒體大肆宣傳、舉辦不特定人皆能參加之說明會、分享會、以民間互助會名義吸收游資，或藉由介紹佣金使會員廣泛對外吸收他人加入投資等。因被招攬而交付款項之人，通常難以獲悉行為人真正之資力狀況、收受款項用途及未來清償能力，應認該被招攬而交付款項之人即具有保護必要性（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21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㈣其他法律適用部分

⒈法人負責人及共犯之定義

⑴按公司為法人，公司負責人為自然人，二者在法律上並非同一人格主體，公司負責人代表公司，其為公司所為行為，除法律有明文規定應由其自負其責者外，應由公司負責。依刑法之一般原理，犯罪主體應與刑罰主體一致，即僅犯罪行為人始負刑事責任，刑罰係因犯罪行為人之犯罪行為而生之法律上效果，基於刑罰個別化之理論，因其行為而生之法律上效果，應歸屬於實行犯罪行為之人，此即為刑事責任個別化、刑止一身之原則；惟行政刑法，為適應社會經濟之需要，擴大企業組織活動之範圍，而制定各種行政法規，且為達成其行政目的，對於違反其命令或禁止之企業組織者設有處罰規定，其處罰之型態略分為三種：其一為兩罰責任：行為人與法人同負其責。其二為自己責任：由實際行為人自負其責。其三為轉嫁責任：轉嫁其責任於他人。而在第二種的自己責任型態上，法人之負責人為犯罪成立之特別要素，屬學理上之純正身分犯，如不具法人之負責人身分，知情且參與業務，而與法人負責人共同實行犯罪之人，則應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與有身分之人，論以共同正犯（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字第2068號判決、106年度台上字第269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按101年1月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6日生效施行之公司法第8條，增列第3項：「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之非董事，而實質上執行董事業務或實質控制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而實質指揮董事執行業務者，與本法董事同負民事、刑事及行政罰之責任。但政府為發展經濟、促進社會安定或其他增進公共利益等情形，對政府指派之董事所為之指揮，不適用之」，嗣為強化公司治理並保障股東權益，實質董事之規定，不再限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始有適用，於107年8月1日修正公布、同年11月1日生效施行之公司法第8條第3項，始刪除「公開發行股票之」之文字，而適用於包括有限公司在內之所有公司。

⑶查本案被告行為均在公司法第8條第3項107年11月1日生效施行前，故仍僅有登記為公司董事之負責人，方得依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18條、證券交易法第179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之規定論處。反之，不具公司負責人身分者，僅於與有身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時，始得以共犯論。

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犯意，在密接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在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而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之行為、違反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之行為，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之行為，均係行為人先後多次經營業務，就其經營事業行為之性質而言，均含有多次性與反覆性，故如行為人基於經營同一事業之目的，在同一時期內多次或反覆經營上述事業之行為，應僅成立單純一罪。

二、被告楊啟隆部分

㈠被告楊啟隆為永鑫公司負責人，以永鑫公司名義在國內對不特定人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及居間富翊公司所發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有價證券之買賣，使不特定投資人為獲取顯不相當之報酬而購買本案商品，核其所為，係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違反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79條、第175條第1項之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罪；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

㈡檢察官雖認被告楊啟隆以永鑫公司在國內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及居間香港富翊公司所發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券」等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為，係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然依卷內證據僅能認為被告楊啟隆有以永鑫公司在國內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之犯行，業經本院於理由中說明，並論罪如上，與起訴之基礎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另就起訴書認被告楊啟隆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犯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而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第105條第1項詐術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嫌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如下）。

㈢檢察官雖未就被告楊啟隆如附表1編號25所示及起訴書認定金額為美元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67,952,700元以外之犯行起訴，然被告楊啟隆此部分之行為與經起訴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有想像競合之一罪關係，並經檢察官移送併辦，為起訴效力所及，並經本院告知可能就此部分加以裁判，已足保障被告之防禦權，本院自得併予裁判。

㈣被告楊啟隆就上開犯行，與被告阮小平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楊啟隆就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犯行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犯行，分別與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楊啟隆就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與白嘉輝、林志興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㈤被告楊啟隆利用不知情之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銷售本案商品，為間接正犯。

㈥被告楊啟隆以一行為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處斷。

三、被告阮小平部分

㈠查被告阮小平雖非永鑫公司登記負責人，然其實際負責永鑫公司招攬投資人之業務，並與永鑫公司登記負責人即被告楊啟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核其所為，係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違反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79條、第175條第1項之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罪；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

㈡檢察官雖認被告阮小平以永鑫公司在國內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及居間富翊公司所發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卷」等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為係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然依卷內證據僅能認為被告阮小平有與被告楊啟隆以永鑫公司在國內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之犯行，業經本院於理由中說明，並論罪如上，與起訴之基礎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另就起訴書認被告阮小平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犯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而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第105條第1項詐術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嫌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如下）。

㈢檢察官雖未就被告阮小平如附表1編號25所示及起訴書認定金額為美元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67,952,700元以外之犯行起訴，然被告阮小平此部分之行為與經起訴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有想像競合之一罪關係，並經檢察官移送併辦，為起訴效力所及，並經本院告知可能就此部分加以裁判，已足保障被告之防禦權，本院自得併予裁判。

㈣被告阮小平就上開犯行，與被告楊啟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雖非永鑫公司負責人，仍應依刑法第31條之規定，以共同正犯論，並減輕其刑。被告阮小平就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犯行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犯行，分別與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阮小平就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與白嘉輝、林志興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㈤被告阮小平利用不知情之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銷售本案商品，為間接正犯。

㈥被告阮小平以一行為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處斷。

四、被告解玉貞部分

㈠查被告解玉貞鼓勵永鑫公司業務人員銷售本案商品，並於並敦促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雖無證據證明其有為自己犯罪之意或為構成要件之行為，然其所為確有助於永鑫公司銷售本案商品，核其所為，係幫助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刑法第30條之幫助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幫助違反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79條、第175條第1項、刑法第30條之幫助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罪。被告解玉貞居於幫助之意，未有任何所得，犯罪情節及可責性相較於正犯為為輕，爰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減輕其刑。

㈡檢察官雖認被告解玉貞以永鑫公司在國內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及居間富翊公司所發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卷」等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為係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然依卷內證據僅能認為被告解玉貞有幫助永鑫公司在國內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之犯行，業經本院於理由中說明，並論罪如上，與起訴之基礎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另就起訴書認被告解玉貞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犯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而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如下）。

㈢檢察官雖未就被告解玉貞幫助如附表1編號25所示及起訴書認定金額為美元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67,952,700元以外之犯行起訴，然被告解玉貞此部分之行為與前述犯行有實質上一罪關係，並經檢察官移送併辦，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本院告知可能就此部分加以裁判，已足保障被告之防禦權，本院自得併予裁判。

㈣被告解玉貞以一行為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依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刑法第30條之幫助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處斷。

五、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部分

㈠查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受雇永鑫公司擔任業務員銷售本案商品賺取底薪或獎金，核其所為，均係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刑法第31條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違反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79條、第175條第1項、刑法第31條之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罪。

㈡檢察官雖認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受雇永鑫公司在國內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及居間富翊公司所發行「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資產擔保零息票卷」等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為係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然依卷內證據僅能認為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有受雇永鑫公司在國內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之犯行，業經本院於理由中說明，並論罪如上，與起訴之基礎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另就起訴書認被告黃康訓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犯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而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第105條第1項詐術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嫌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如下；就起訴書認被告鄒凱雯、謝欣蓉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犯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而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如下）。

㈢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雖不具永鑫公司負責人身分，惟其就上開犯行，分別與永鑫公司負責人即被告楊啟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31條之規定，分別論以共同正犯，並均減輕其刑。

㈣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分別以一行為觸犯上開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分別從一重依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刑法第31條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處斷。

六、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部分

㈠查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受雇永鑫公司擔任業務員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賺取底薪或獎金，核其所為，均係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118條、第107條第2款、刑法第31條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

㈡檢察官雖認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受雇永鑫公司在國內銷售「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等境外基金之行為係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然依卷內證據僅能認為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受雇永鑫公司在國內非法銷售境外基金之犯行，業經本院於理由中說明，並論罪如上，與起訴之基礎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另就起訴書認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與香港富翊公司共犯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而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如下）。

㈢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雖不具永鑫公司負責人身分，惟其就上開犯行，分別與永鑫公司負責人即被告楊啟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31條之規定，分別論以共同正犯，並均減輕其刑。

肆、刑之量刑

一、被告楊啟隆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楊啟隆行為時為永鑫公司負責人，具有境外金融商品投資相關專業，卻不思循正途獲取利益，未經機構主管機關許可，向不特定人出售本案商品，使投資大眾誤信可保本保利，最後卻蒙受損失，對於國家之金融秩序管理及投資人權益，均生危害，所為應予非難。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所獲利益，犯罪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二、被告阮小平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阮小平實際負責永鑫公司業務，具有境外金融商品投資相關專業，卻不思循正途獲取利益，未經機構主管機關許可，向不特定人出售本案商品，使投資大眾誤信可保本保利，最後卻蒙受損失，對於國家之金融秩序管理及投資人權益，均生危害，所為應予非難。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所獲利益，犯罪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三、被告解玉貞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解玉貞從旁鼓勵永鑫公司業務員招攬生意及鼓吹投資人購買，擴大永鑫公司所為不良影響，所為應予非難。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所獲利益，犯罪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四、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不思循正途獲取利益，在我國境內銷售本案商品，使投資人蒙受損失，行為均有不當。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所獲利益，犯罪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五、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不思循正途獲取利益，在我國境內銷售本案商品，使投資人蒙受損失，行為均有不當。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所獲利益，犯罪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伍、本院判斷應否沒收之理由

一、沒收之相關法律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下列情形之一取得犯罪所得者，亦同：一、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二、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三、犯罪行為人為他人實行違法行為，他人因而取得。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按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為之。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其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惟事實審法院仍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於各共同正犯有無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多寡，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結果，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然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仍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93號判決參照）。

㈢按銀行法第136條之1，係於107年1月31日修正公布施行（同年2月2日生效），是在刑法沒收規定修正生效後，屬於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但書所稱的特別規定。因此，關於違反銀行法案件之犯罪所得，其沒收或追徵範圍，除刑法沒收以「實際合法發還」作為排除沒收或追徵之條件外，還有「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的部分。刑法沒收相關規定修正施行後，沒收已不是從刑，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的衡平措施。犯罪所得沒收、追徵的規定，係為澈底剝奪行為人的犯罪所得，並讓權利人得就沒收、追徵的財產聲請發還或給付，以回復犯罪前的財產秩序，而以「實際合法發還」作為排除沒收或追徵的條件，銀行法所設「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的例外規定，自應為目的性限縮解釋，以免適用的結果，違背了沒收規定的立法本旨。從而，事實審法院既查明犯罪行為人的犯罪所得及已實際合法發還等應扣除的部分，不能僅因仍有「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或被害人、賠償數額尚欠明瞭，即認無需為犯罪所得沒收、追徵的宣告，才能夠跟刑法第38條之1揭示的立法意旨相契合。又為貫徹銀行法第136條之1的立法目的，除確無「應發還被害人或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否則於扣除已實際發還不予沒收之部分後，就其餘額，應依上開條文所定「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的附加條件方式，諭知沒收、追徵。俾使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於案件判決確定後，得向執行檢察官聲請發還或給付；也可避免已保全扣押的財產，因法院未宣告沒收，最後仍須發還給被告，而與修法之規範目的有違。被告犯銀行法之罪，如有犯罪所得，並有「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的情形，法院無須於審判程序先行確定其等求償之數額，除扣除已實際合法發還者外，僅於主文中諭知如前述「要旨」的記載即可。俟判決確定後，於執行程序中，由執行檢察官依規定辦理沒收物及追徵財產的發還或給付，對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的保障，將更為周全（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25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本案應否沒收之判斷

㈠被告楊啟隆部分

⒈查被告楊啟隆為永鑫公司負責人，並可直接支配永鑫公司自香港富翊公司所支付出售本案商品之服務費用，故除有相當事證可認楊啟隆已將款項分配予其他共犯外，就以永鑫公司名義所吸收之款項，即應在實際掌控該等款項之被告楊啟隆項下沒收。

⒉如附表3「楊啟隆」之「所得總額」欄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2,696,086元【0000000(被害人美金匯款總額換算新臺幣約00000000×香港富翊公司服務費4％)-阮小平所得總額232679-黃康訓所得總額206735-鄒凱雯所得總額111723-謝欣蓉所得總額85213-胡碩芬所得總額176237-孟常珍所得總額68839-邱柏誠所得總額65245-王文瑞所得總額135580)】，係永鑫公司銷售本案商品而可自香港富翊公司取得之服務費，並已扣除共犯分得之款項，係被告楊啟隆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之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上，且有渣打商銀字第1070028281號函暨楊啟隆等13人帳戶資料光碟（甲3卷第1-3頁）可查。並審酌本院認定被告楊啟隆與香港富翊公司之負責人白嘉輝等人為共同正犯，而且該等服務費係在投資人匯款後，依照投資人匯款總額依照一定比例計算，故本院認為在評價上仍可認定此犯罪所得依直接「產自犯罪」之利得，應依銀行法第136條之1之規定，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被告阮小平部分如附表3「阮小平」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232,679元，係被告阮小平任職永鑫公司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上，被告阮小平有使用阮敏瑜帳戶做為收受薪資、佣金之用，業經被告阮小平陳明在卷（甲3卷第94頁），並有渣打商銀字第1070028281號函暨楊啟隆等13人帳戶資料光碟（甲3卷第1-3頁）可查。並審酌本院認定被告阮小平與香港富翊公司之負責人白嘉輝、被告楊啟隆等人為共同正犯，而永鑫公司所收取之服務費係在投資人匯款後，依照投資人匯款總額依照一定比例計算，已如前述，故本院認為在評價上仍可認定此犯罪所得依直接「產自犯罪」之利得，應依銀行法第136條之1之規定，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被告黃康訓部分如附表3「黃康訓」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206,735元，係被告黃康訓任職永鑫公司犯本案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並有渣打商銀字第1070028281號函暨楊啟隆等13人帳戶資料光碟（甲3卷第1-3頁）可查，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8條之2之規定，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㈣被告鄒凱雯部分如附表3「鄒凱雯」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111,723元，係被告鄒凱雯任職永鑫公司犯本案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並有渣打商銀字第1070028281號函暨楊啟隆等13人帳戶資料光碟（甲3卷第1-3頁）可查，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8條之2之規定，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㈤被告謝欣蓉部分如附表3「謝欣蓉」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85,213元，係被告謝欣蓉任職永鑫公司犯本案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並有謝欣蓉薪資帳戶1份（甲1卷第433-435頁）可查，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8條之2之規定，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㈥被告胡碩芬部分如附表3「胡碩芬」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176,237元，係被告胡碩芬任職永鑫公司犯本案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並有渣打商銀字第1070028281號函暨楊啟隆等13人帳戶資料光碟（甲3卷第1-3頁）可查，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8條之2之規定，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㈦被告孟常珍部分如附表3「孟常珍」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68,839元，係被告孟常珍任職永鑫公司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上，被告孟常珍有使用汪芸如帳戶做為收受薪資、獎金之用，業經被告孟常珍陳明在卷（甲3卷第97頁），並有汪芸如渣打國際商業銀行敦化分行存摺影本（甲3卷第109-111頁）可查，應依銀行法第136條之1之規定，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㈧被告邱柏誠部分如附表3「邱柏誠」之「所得總額」所示之金額共新臺幣65,245元，係被告邱柏誠任職永鑫公司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之犯罪所得，業經本院認定如上，並有邱柏誠渣打銀行存款簿交易明細影本1份（甲1卷第402-405頁）可查，應依銀行法第136條之1之規定，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㈨本案扣押物品，或為被告以外之人所有，或為犯罪過程記錄所用，或為價值低微，且均無刑法重要性，不予宣告沒收。

陸、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明知不得未經許可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竟共同向投資人推介本案商品而收受款項，而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證券業務以外之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行為（不包括本院前已認定有非法銷售境外基金及非法經營有價證券業務行為而為論罪部分），因認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等人另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

㈡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基於以詐術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之犯意聯絡，明知本案商品並未經KPMG（臺灣稱為：「安侯建業聯合會計師事務所」；香港稱為：「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審認，竟於銷售文件上印製本案商品係經KPMG會計師事務所監督之假象，夥同三人以上，向公眾施以詐術，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因認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另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5條第1項對公眾違反第8條第1項規定罪嫌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嫌。

㈢被告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明知不得以顯不相當之報酬，向不特定人吸收款項。惟被告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等人，卻基於與白嘉輝、楊啟隆、阮小平共同犯意聯絡，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出售本案商品，以高達年息％10以上顯不相當之報酬，向不特定人吸收款項共計美金約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約67,952,700元，因認被告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另涉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

㈣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共同銷售本案商品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將上開其他人之行為視為自己之行為，因認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等人就其他業務員所招攬投資人之行為，亦應構成共同正犯而涉犯證券投資顧問法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嫌、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應不另為無罪諭知範圍，詳如附表2「不另為無罪諭知金額」欄所載）。

二、相關法律概念之說明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㈡按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規定：「違反第29條第1項規定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其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億元以上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5百萬元以上5億元以下罰金」。本項之非法吸金罪係以違反同法第29條、第29條之1為其犯罪構成要件，其中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第29條之1規定：「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就此等構成要件文義以觀，祇見客觀行為之禁制規範，而無特別限定應具備如何之主觀犯意，雖不必如同刑法之詐欺取財罪，須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然而仍應合於刑法第12條第1項所揭示故意犯處罰原則。即行為人認識其所為，將該當於前揭非法吸金罪所定之客觀構成要件，猶決意實行，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字第1725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關於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被訴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部分㈠經查，本案投資人係與香港富翊公司簽約購買本案商品並匯款至香港富翊公司指定帳戶，均經本院認定如前。又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對維京兆富公司或香港富翊公司有控制權限，亦無證據證明其等對投資人所投入之款項有控制權限，業如前述。故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被訴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即屬不能證明。

㈡綜上，本案既無證據證明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之行為，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起訴書認此部分罪嫌與本院判決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四、關於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被訴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5條第1項對公眾違反第8條第1項規定罪嫌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嫌部分

㈠查本案商品文宣係依香港富翊公司提供之資料所製作一事，業據被告楊啟隆供稱：交付給客人的相關文宣，如果是印刷的版本就是香港直接給。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是香港富翊公司直接傳電子檔給我，我再複印出來，有時不是精美的版本，有時會給客人看電子檔。有時候香港富翊公司也會用快遞寄這些印刷版等語在卷（A9卷第211頁）。而卷內既無證據證明此等供述係屬不實，自應為有利於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之認定。又永鑫公司所提供的本案商品文宣，僅有「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有記載：「核覆師 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及「資產擔保零息票劵」有記載：「審計師 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另在「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則無類此記載，有本案商品文宣可查（A8卷第1-4反面頁、第177-199頁）。然未記載由KPMG會計師事務所審查之「社會責任票劵-綠能系列」、「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劵」，仍有投資人購買，且數量不亞於有記載由KPMG會計師事務所所審查之「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劵」、「亞太休閒產業地產信託票劵」及「資產擔保零息票劵」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附表1所示。故永鑫公司是否有虛構本案商品業經KPMG會計師事務所簽認以取信投資人之必要？進而有無虛構此等事實之故意，亦非無疑。從而，本案既無證據證明永鑫公司所提供予投資人之本案商品文宣係由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在明知不實之情形下所製作，即難逕認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有施用詐術以出售本案商品之故意及行為。是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被訴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5條第1項對公眾違反第8條第1項規定罪嫌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嫌，即屬不能證明。

㈡綜上，本案既無證據證明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及黃康訓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5條第1項對公眾違反第8條第1項規定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加重詐欺之行為，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起訴書認此部分罪嫌與本院判決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關於被告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被訴涉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部分

㈠經查，永鑫公司銷售之本案商品，係屬香港富翊公司推出為投資人投資證券或不動產或金融資產之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不動產投資信託基金或金融資產投資基金，年報酬率最多為15％（博弈飯店最高報酬率有15％），有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文宣可查（A8卷第1頁），起訴書認年報酬率最高為20％，容有誤會。而外國以證券投資信託基金、不動產投資信託基金或金融資產投資基金之基金或信託，非無高達15％的年投報率，有諸多網路資料可查，應為公眾所知之事。雖該等基金或信託未必會有保本承諾，但仍可能使國內不理解之人誤認外國基金或信託可能會有有較高之報酬，進而無法理解本案商品所宣稱之報酬已屬顯不相當。

㈡而本案既無證據證明被告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對於境外基金、信託或外國有價證券之投資報酬率，在區別「是否保本」、「是否有匯率風險」、「報酬之來源是否可能為本金」等情形下有完整瞭解。又被告楊啟隆係永鑫公司之負責人、被告阮小平係永鑫公司副總經理、協理，固然可以認定其2人基於永鑫公司之業務經營、引進本案商品、對員工教育訓練等，而對於國內外基金、信託市場、投資報酬率有完整理解。但被告解玉貞僅為促請業請業務員招攬客戶及鼓吹投資人購買本案商品，被告黃康訓等人則僅為永鑫公司之業務員，均與被告楊啟隆、阮小平之情形不同，即難認定被告解玉貞等人對本案商品所宣稱之報酬有顯不相當一事有所認知，自不能認定其等有藉由顯不相當之投資報酬向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之故意。

㈢綜上，本案既無證據證明被告解玉貞、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涉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之行為，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起訴書認此部分罪嫌與本院判決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關於起訴書認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有「共同」銷售本案商品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屬共同正犯部分（即對於其他業務員銷售本案商品部分）

㈠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僅有為自己利益向投資人推銷本案商品，除有上下線或組織關係外，彼此互不相關，並無證據認其彼此間有共同之犯意或行為分擔。

㈡本院已認定招攬各投資人之人，係如附表1「參與行為人」欄所示，並認定各招攬人投資人之總額，係如附表2「各招攬人所招攬總額」欄所示，故僅有在上開範圍內，始有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構成犯罪情形，逾此部分，即屬不能證明。就起訴書認被告黃康訓、鄒凱雯、謝欣蓉、胡碩芬、孟常珍、邱柏誠尚有如附表2「不另為無罪諭知金額」欄所示之犯罪金額，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起訴書認此部分有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明知不得非法經營證券投資業務，且不得以顯不相當之報酬，向不特定人吸收款項。惟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基於與白嘉輝、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共同犯意聯絡，在我國境內向不特定人出售本案商品，並以高達年息10％以上顯不相當之報酬，向不特定人吸收款項共計美金約2,265,090元，折合新臺幣約67,952,700元，因認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等人涉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

貳、所謂「以收受存款論」，係指表面上以借款或投資等名義，而實際上則從事收受存款行為，並以之為業務加以經營之情形而言。是以銀行法第125條所處罰非銀行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自須對多數人或不特定人為之，且須所收受存款之時間、金額、被害人人數、被害人屬性、收受存款之方法態樣等，依一般社會通念或一般價值判斷，堪認係經營收受存款業務者，始克當之（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564號判決意旨參照）。換言之，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等規範目的，係重在維護國家有關經營銀行業務，應經許可之制度，貫徹金融政策上禁止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以直接維護國家正常之金融、經濟秩序；同時兼在於保護投資人，避免投資人為追求超額高利而盲從投資未經金融監理機構監管之非法募集資金案件而受損害。由於我國現行法制未若其他國家在非法吸金犯罪中明定吸金人數或金額之處罰門檻，所謂「不特定多數人」、「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之人數規模，應以上揭文字可能合理理解的範圍，於個案中依社會上之一般價值判斷是否已達維護國家正常之金融、經濟秩序之保護必要性。倘行為人（非銀行）從事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係對多數或不特定對象以一般性勸誘或公開廣告方式而為系統性、反覆性之招攬（包括但不限於：藉由大眾傳播媒體大肆宣傳、舉辦不特定人皆能參加之說明會、分享會、以民間互助會名義吸收游資，或藉由介紹佣金使會員廣泛對外吸收他人加入投資等），因被招攬而交付款項之人，通常欠缺充分資訊足以認定行為人之資力狀況、收受款項用途及未來清償能力，應認該被招攬而交付款項之人具有保護必要性。倘行為人收受、轉交存款行為係偶發、零星之特定情形，並非意圖反覆從事同種類之行為，而欠缺反覆性質，即與該條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又若行為人僅係向少數親友或具有一定信賴關係之特定人告知、勸誘借款或投資，並無不斷擴張借款或投資對象成為公眾之情形，應僅為一般特定少數人間之理財投資，縱使行為人與投資者間有保本保息或給予與本金相較顯不相當報酬之約定，因對於社會一般公眾資金或金融市場秩序造成損害極為有限，本諸刑法謙抑原則，亦應認不屬本罪所欲處罰之範圍（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214號判決、109年度台上字第2075號判決意旨參照）。

參、按證券交易法第175條第1項違反同法第44條第1項之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罪及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2款違反同法第16條第1項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均為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係一種構成要件類型，亦即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或具有重複特質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犯罪，將之總括或擬製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此二犯罪之本質，乃國家以法令禁止未經許可之人從事特定業務，而將該等業務限於已經許可之人方得執行，此觀證券交易法第15條及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3項、第4項之規定自明。故該特許業務之從業者，當係以反覆實施為常態，業務執行對象亦係應為不特定人或多數人，方符合一般社會通念。是若行為人僅係向少數親友或具有一定信賴關係之特定人告知、勸誘購買有價證券或境外基金，並無不斷擴張對象，縱使行為人可因此獲得些許利益，仍應僅為特定少數人間基於親情、友情之交誼行為，與經營業務之概念不符，基於刑法謙抑原則，應認不屬本罪所欲處罰之範圍。

肆、本院就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相關事證之判斷

一、被告林家緯部分

㈠查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並未與白嘉輝共同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一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基於相同理由，在永鑫公司職務位階較低之被告林家緯，更無證據可得認定其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

㈡次查，依起訴書之認定及卷內資料，與被告林家緯有關之客戶僅有如附表1編號3翁郁軒、編號20陳玉琴二人。其中投資人翁郁軒本為永鑫公司員工，其係主動向被告林家緯洽詢購買社會責任綠能票券，而由被告林家緯協助完成購買手續等事實，業據證人翁郁軒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投資前對於這些票券也沒有查證，當時是楊啟隆和黃辰宇講授內容，是林家緯給我申請書。我是職員，所以我自己購買的也有拿到佣金。後來我自己提前解約，扣掉手續費後，有拿回九成的投資金額（甲3卷第368-374頁）；其中投資人陳玉琴為被告林家緯的母親，其係主動向被告林家緯詢問而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而與香港富翊公司指派之林志興簽約等事實，業據證人陳玉琴具結證稱：我家裡有一筆錢是林家緯的結婚基金，想說林家緯在永鑫公司任職，就主動詢問林家緯有關本案商品的內容，後來我打去香港富翊公司問，也查了他們有加入香港信託人公會，我就想買，最後是由香港富翊公司林志興來跟我簽約等語（A9卷第76-79頁）。是依本案現有事證，僅能證明被告林家緯係向其母陳玉琴及同為永鑫公司同事翁郁軒分享本案商品，應僅為一般特定少數人間理財投資分享之正常社會交誼行為，與從事業務有別，揆諸前揭說明，難認已構成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或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2款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

二、被告許國偉部分

㈠查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並未與白嘉輝共同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一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基於相同理由，在永鑫公司職務位階較低之被告許國偉，更無證據可得認定其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

㈡次查，依起訴書之認定及卷內資料，與被告許國偉有關之客戶僅有如附表1編號7許緹縈。投資人許緹縈為被告許國偉的胞姊，被告許國偉任職於永鑫公司期間，因為需要業績才能晉升主任，投資人許緹縈出於幫助之意，向被告許國偉購買資產擔保零息票券，而與香港富翊公司指派之林志興簽約等事實，業據證人許緹縈具結證稱：我弟弟許國偉之前的公司叫永鑫，因為我弟弟需要一定業務才能升主任，所以我幫他，後來有找一個香港人來跟我簽約等語（A9卷第99-100頁）。是依本案現有事證，僅能證明被告許國偉係向其胞姐分享本案商品，應僅為一般特定少數人間理財投資分享之社會交誼行為，與從事業務有別，揆諸前揭說明，難認已構成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或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2款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

三、被告鄭永康部分

㈠查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並未與白嘉輝共同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一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基於相同理由，在永鑫公司職務位階較低之被告鄭永康，更無證據可得認定其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

㈡次查，依起訴書之認定及卷內資料，與被告鄭永康有關之客戶僅有如附表1編號19沈更麗。投資人沈更麗為被告鄭永康的母親，其係主動向被告鄭永康詢問而購買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等事實，業據證人沈更麗具結證稱：我兒子鄭永康來我家，我問他現在工作情形，他跟我說他新到這間公司，公司有做保險及信託基金，因為他剛去不太瞭解，他請他長官阮小平跟我約在咖啡店跟我說，我覺得信託應該蠻安全的，我就同意等語（A9卷第138-139頁）。是依本案現有事證，僅能證明被告鄭永康係向其母分享本案商品，應僅為一般特定少數人間理財投資分享之社會交誼行為，與從事業務有別，揆諸前揭說明，難認已構成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或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2款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

四、被告尹昭惠部分

㈠查被告楊啟隆、阮小平、黃康訓並未與白嘉輝共同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一事，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基於相同理由，在永鑫公司職務位階較低之被告尹昭惠，更無證據可得認定其有涉犯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信託業務罪嫌。

㈡次查，依起訴書之認定及卷內資料，與被告尹昭惠有關之客戶僅有如附表1編號21王智洋、編號22陳素卿、編號23尹順隆等三人及被告尹昭惠自己投資之編號24。其中投資人王智洋本為被告尹昭惠之大學學長，其係主動向被告尹昭惠洽詢購買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而由被告尹昭惠協助完成購買手續等事實，業據證人王智洋具結證稱：我是尹昭惠淡江大學羽球隊學長，我知道尹昭惠從事相關行業，我詢問他，他再跟我介紹商品。尹昭惠應該不太懂商品，主要是我自己看DM等語（A9卷第148-149頁）；其中投資人尹順隆、陳素卿為被告尹昭惠的父親、母親，其係主動向被告尹昭惠詢問而購買博弈飯店地產投資信託票券、人工智慧套利鎖利票券等事實，業據證人陳素卿具結證稱：這產品是因為我女兒尹昭惠在剛好要出國前去這裡打工，她帶回來，但她什麼都不懂，放著我自己先研究後，才決定要買的。因為我自己本身在做財務人員，所以我看了DM覺得這是不錯的東西，所以我就決定買了等語（甲3卷第12-13頁），證人尹順隆具結證稱：尹昭惠在永鑫公司工作時間很短，他在準備留學，所以去打工，有把商品DM帶回來，是我太太比較熟，因為我太太做財務，我們有透過朋友去問香港朋友，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我們本來也有從事相關投資，所以我們自己才會投資等語（A9卷第149頁）。是依本案現有事證，僅能證明被告尹昭惠係向其父母及大學學長分享本案商品，應僅為一般特定少數人間理財投資分享之社會交誼行為，與從事業務有別，揆諸前揭說明，難認已構成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或證券投資顧問及信託法第107條第2款之非法銷售境外基金罪。

伍、綜上，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林家緯、許國偉、鄭永康、尹昭惠有公訴人所起訴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丁、公訴不受理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文瑞受雇於永鑫公司擔任業務人員，與被告楊啟隆、阮小平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由被告王文瑞向投資人招攬購買本案商品，以此方式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並以顯不相當之報酬向不特定人吸收款項，因認被告王文瑞涉犯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07條第1款非法經營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罪、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吸收款項罪嫌。

貳、按被告死亡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並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5款、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

參、查被告王文瑞於本案繫屬後之109 年2月1日死亡，有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稽（甲4卷第73-74頁），揆諸前揭說明，被告王文瑞部分，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不受理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第303條第5款、第306條、第307條，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16條第1項、第107條第2款、第118條，證券交易法第44條第1項、第175條第1項第1款、第179條，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第125條第1項前段、第136條之1，刑法第11條、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30條、第31條、第38條之1、第38條之2、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第5項、第55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安紜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友寧移送併辦，檢察官張安箴、黃琬珺、唐仲慶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江俊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