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李宗麟

指定辯護人

吳宜恬律師（義務辯護）

被告

游宏偉

林家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原訴字第32號，中華民國108年6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785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均明知坐落在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林地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下稱農委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下稱新竹林管處）大溪事業區第45號林班地，並屬編號第1216號水源涵養保安林，係中華民國所有之林地，其上生長之臺灣肖楠屬貴重木，未經許可不得擅自砍伐、搬運倒伏、餘留之根株、殘材，該處由新竹林管處大溪工作站所管理。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在保安林、結夥二人以上而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8年3月6日6時前某時許，由李宗麟邀約游宏偉、林家穎並攜帶背架2組及藍色鏈鋸1臺，由林家穎駕駛李宗麟向不知情鍾羽柔所借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車輛）搭載李宗麟、游宏偉前往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座標位置X：000000，Y：0000000），於108年3月6日6時許抵達該處後，林家穎先行駕駛本案車輛離去，李宗麟、游宏偉則下車砍伐竊取在該處之森林主產物臺灣肖楠10塊【材積0.25立方公尺，重量249.02公斤，山價新臺幣（下同）49萬8,040元】，並以上開鏈鋸、背架及不知何人所有棄置在該處之背架1組搬運至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下方及下方河床300公尺處藏放而置於其等實力支配之下。嗣林家穎依李宗麟指示於同日19時許駕駛本案車輛前往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欲搭載李宗麟、游宏偉離開該處，經警於同日19時50分許，在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查獲游宏偉，林家穎見狀則駕駛本案車輛搭載李宗麟逃逸，員警於同日20時25分許（起訴書誤為22時許），在宜蘭縣大同鄉臺七線85公里處攔查本案車輛，並於同日21時30分許，在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下方，扣得臺灣肖楠8塊及背架1組，復於翌日（7日）8時10分許，在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下方河床300公尺處，扣得臺灣肖楠2塊【加計上開臺灣肖楠8塊，合計共10塊，已由農委會林務局羅東林區管理處（下簡稱羅東林管處）代為領回】、背架2組及鏈鋸2臺（藍色、橘色鏈鋸各1臺），而悉上情。

二、案經新竹林管處告訴及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七總隊（下稱保警第七總隊）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被告李宗麟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該證據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07至208、259至260、315頁），被告林家穎雖經本院合法傳喚未到庭，然於原審亦未爭執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見原訴字卷第188至189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揆諸前開規定，本院認該證據具有證據能力。

(二)另本判決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被告李宗麟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該等證據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07至208、259至260、315至317頁），被告林家穎於原審亦未爭執此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見原訴字卷第189至192頁），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上開事實，迭據被告李宗麟、游宏偉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坦承不諱（見偵字卷第7至10頁反面、第29至33、110頁正反面、第112至113、139至140、141至143頁反面、第163至164頁反面、第166至167頁反面、聲羈字卷第71至73、89至91頁、原訴字卷第77至79、81至82、181至196頁、本院卷第208、260、319至321頁），被告林家穎雖經本院合法傳喚未到庭，然上開事實，亦據被告林家穎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坦認在卷（見偵字卷第51至54、107至108頁、原訴字卷第181至196頁），並經證人即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技士林志雄於警詢證述明確（見偵字卷第63至64頁），且有保警第七總隊第四大隊搜索扣押筆錄、保警第七總隊第四大隊羅東分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取締盜竊案會勘記錄、查獲盜木照片、現場照片、羅東林管處108年3月27日羅政字第1081100728號函、新竹林管處森林被害告訴書、土地建物查詢資料、新竹林管處檢尺明細表、林產物價金查定表、國有林林產物價金查定書、新竹林管處108年5月2日竹政字第1082210834號函及檢附資料、本案車輛照片等（見偵字卷第23至28、65至73、136、169至176頁、原訴字卷第135至157、121至127頁）附卷可稽，又有扣案藍色鏈鋸1臺及背架3組可佐，堪認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上開任意性自白均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法律適用

(一)按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依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第3條第1款之規定，係指生立、枯損、倒伏之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是森林主產物，並不以附著於其生長之土地，仍為森林構成部分者為限，尚包括已與其所生長之土地分離，而留在林地之倒伏竹、木、餘留殘材等，至其與所生長土地分離之原因，究係出於自然力或人為所造成，均非所問（最高法院92年第17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次按森林法第52條第3項規定，犯同條第1項之森林主產物為貴重木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併科贓額10倍以上20倍以下罰金，係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當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該罪名及構成要件與常態犯罪之罪名及構成要件應非相同，有罪判決自應諭知該罪名及構成要件。查本案遭查獲之臺灣肖楠為新竹林管處大溪事業區第45號林班地、編號第1216號水源涵養保安林內之木材，自屬森林主產物；又臺灣肖楠具高經濟、生態價值，業經農委會於104年7月10日以農林務字第&ZZZZ; &ZZZZ; 0000000000號公告列為貴重木樹種在案，自屬森林法第52條第3項所稱之貴重木。核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所為，均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3項、第1項第1款、第4款在保安林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罪，且應依森林法第52條第3項規定加重其刑。又被告李宗麟於偵查、原審供稱：我有事先跟林家穎約好晚上7時在同處等，在我們回去龍潭換車找另台車回來載樹，因為那台車太小台，我要找的車還沒找到；當天開來的車太小台，無法載，打算之後再來搬運，我還沒有租到車子，就被警察查到，該車輛不是用來載運木頭的，是打算借錢租車，該車輛是一般的小轎車，無法載肖楠10塊等語（見偵字卷第112頁反面、第142頁、原訴字卷第78、182頁）；被告游宗偉於偵查、原審供稱：當時的車子無法載，因為當時是開小台車，當天搬木頭的量無法用那台小車載；事實上並沒有任何肖楠搬上車就被查獲了等語（見偵字卷第163頁反面、原訴字卷第183頁）；被告林家穎於偵查、原審亦供陳：我負責載李宗麟換貨車來載木頭，該日晚上是要載李宗麟去換車；我負責的工作就是載李宗麟、游宏偉到臺7線60.3公里處，依照跟李宗麟約定的時間再回來接人，如果肖楠有賣出去，我跟李宗麟、游宏偉可以平分，本案車輛是一般小轎車，載不下查獲的肖楠等語（見偵字卷第107頁正反面、原訴字卷第183頁），所供陳情節互核相符，卷內亦無證據可證其等欲以本案車輛搬運贓物，且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6款所稱「搬運造材之設備」，旨在防止使用動力設備等較具規模之竊取行為，應以與該條款「牲口、船舶、車輛」性質相類者為限。觀諸卷附本案背架照片（見偵字卷第67頁），僅屬類似座椅之物，仍應以人力背負搬運，難認屬該條款所稱之「設備」，故本案無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6款規定適用，附此敘明。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各款所定加重竊取森林主產物罪，為同法第50條竊取森林主產物罪之特別規定，亦即除竊取森林主產物之基本構成要件外，另增列森林法第52條第1項各款之加重條件，而森林法第50 條係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第321條第1項加重竊盜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本案自應優先適用森林法第52條第3項、第1項規定論處。

(二)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三)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均為累犯，且均應加重其刑

1.被告李宗麟前案紀錄被告李宗麟(1)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1年度審易字第1736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2)因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1年度審訴字第2162號判決各處有期徒刑7月、5月（共3罪），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1)、(2)所示案件，再經原審法院以102年度聲字第3165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1月確定（徒刑期間自102年11月19日起至104年10月18日止）；(3)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2年度原訴字第3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8月，併科罰金5萬元確定，並接續前開案件後執行（徒刑期間自104年10月19日起至106年6月18日止，縮刑期滿日期為106年6月6日），於105年7月13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嗣接續執行罰金易服勞役，於105年8月31日因罰金易服勞役執行完畢出監），嗣因在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9至64頁），是被告李宗麟受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刑法第47條第1項所稱累犯。

2.被告游宏偉前案紀錄被告游宏偉(1)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以103年度易字第1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2)因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3年度審訴字第205號判決各處有期徒刑7月、6月確定；(1)、(2)所示案件，再經原審法院以103年度聲字第5027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徒刑期間自103年10月29日起至105年4月28日止）；(3)因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3年度審訴字第1230號判決各處有期徒刑7月、4月確定，再經原審法院以104年度聲字第561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並接續前開案件後執行（徒刑期間自105年4月29日起至106年1月28日止，縮刑期滿日期為105年12月17日），於105年6月30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嗣因在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考（見本院卷第65至87頁），是被告游宏偉受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亦為刑法第47條第1項所稱累犯。

3.徵諸「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參照）。經本院依上開解釋意旨審酌後，認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前均曾入監執行，甫分別於106年6月6日、105年12月17日執行完畢，竟於108年3月間再犯本案，足見其等前罪之徒刑執行均無成效，對刑罰反應力顯然薄弱，參諸被告李宗麟除本案外，尚有其他違反森林法案件經檢察官起訴，現仍繫屬法院審理中，而被告游宏偉於本案前亦曾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檢察官偵查（查獲時間為107年10月3日，業經桃園地檢署檢察官於108年3月11日以107年度偵字第26540、31130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卻不知警惕，於前開案件偵查期間再犯本案，顯見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對於違反森林法案件均具有特別惡性，適用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不致生被告李宗麟、游宏偉所受之刑罰超過其等所應負擔罪責，導致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爰均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以符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審理後，認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均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1)原判決依森林法第52條第3項規定各併科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498萬400元罰金，諭知均以3,000元折算1日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計算，勞役期限已逾1年以上，與刑法第42條第3項所定「勞役期限不得逾1年」之規定有違，顯有違誤；(2)原判決事實欄一第15至17行係記載「拿取遺留在該處之橘色鏈鋸1臺及背架1組，並搬運至桃園市復興區臺七線60.3公里處下方及下方河床300公尺處藏放而置於其等實力支配之下」等語（見原判決第2頁），似認定橘色鏈鋸1臺及背架1組均為本案犯罪工具，然於沒收時卻僅諭知沒收該背架，事實、理由記載有矛盾之情，亦有未洽。檢察官以原判決併科罰金數額，如以原判決之易服勞役標準計算，勞役期限已逾1年以上，原判決違背法令等語為由提起上訴，為有理由，且原判決亦有前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二)量刑

1.爰審酌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為圖私利，竟竊取屬森林主產物貴重木之臺灣肖楠，對國家森林資源之保育造成損害，且所竊取木材價值甚高，所為應予非難，惟念其等犯後均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已有悔意，衡以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之素行、犯罪動機、情節、所生危害暨被告李宗麟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本案發生時從事鐵工，每月收入約3萬元，入監前從事搭舞台工作，每月收入約4萬元；被告游宏偉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本案發生時無業，目前從事油漆工作，每月收入約2萬至3萬元；被告林家穎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做鷹架工作，日薪1,500元之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至4項所示有期徒刑。

2.按犯森林法第52條第3項之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罪，應併科贓額併科贓額10倍以上20倍以下罰金。又所謂「贓額」係指其竊取之森林主、副產物之價額，且贓額之計算，係以山價為準，並不以交易價格之市價為準（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095號判例意旨、107年度台上字第305號判決意旨參照）。該條項之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關於併科罰金部分，係以贓額（即山價）之倍數為準據，自屬刑法第33條第5款之特別規定，故遇此山價計算至百元以下者，乘以倍數後之罰金，仍應計算至百元以下。另森林法於87年5月27日修正時，相關罰金刑之條文均已修正為以新臺幣為罰金之單位，雖同法第52條未予明示，惟同法之罰金條文既已經全部修正為以新臺幣為貨幣單位，解釋上第52條之貨幣單位應與其他條文相同。本案遭竊取之森林主產物貴重木臺灣肖楠10塊，經查定之林產物總價值為49萬8,040元，此觀新竹林管處108年5月2日竹政字第1082210834號函所檢附資料自明（見原訴字卷第135至157頁），審酌被害森林主產物之數量、材積、價值、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之犯罪情節、可責性等情，依森林法第52條第3項規定，對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各併科贓額10倍即498萬400元罰金。又所併科之上開罰金總額縱以最高折算標準即以3,000元折算勞役1日，亦已逾1年之日數，應依刑法第42條第5項前段規定，均諭知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1年之日數比例折算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

(三)沒收

1.按犯本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森林法第52條第5項定有明文。查扣案藍色鏈鋸1臺、背架2組為被告李宗麟、游宏偉所有並攜帶前往新竹林管處大溪事業區第45號林班地，供作竊盜臺灣肖楠所用之物，另1組背架則係不知名之人所棄置，為被告李宗麟在前開林班地拾得，並作為竊盜本案臺灣肖楠所用之物，均應依森林法第52條第5項規定宣告沒收。

2.扣案臺灣肖楠10塊，為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之犯罪所得，業由證人即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技士林志雄領回，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見偵字卷第65頁）在卷可考，既已實際合法發還，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自無庸宣告沒收。

3.又森林法第52條第5項規定固採義務沒收主義，亦即只要合於該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惟新修正刑法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訟經濟節省法院不必要之勞費，及考量義務沒收對於被沒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產生影響，於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增訂過苛條款，允由法院依個案情形，就應沒收之物，不予宣告沒收或給予酌減，此於其他法律之義務沒收亦應有適用。本案車輛雖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惟為鍾羽柔所有，有卷附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資料可查（見偵字卷第145頁），係由被告李宗麟向不知情之鍾羽柔所借用，亦據被告李宗麟供陳在卷，且本案並無證據足認鍾羽柔就被告李宗麟、游宏偉及林家穎使用該車作為本案犯罪之用有所認知或參與，非違禁物，亦非犯罪所生而具有危險性需防免流通於外之物，更非專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具有相當財產上價值，審酌被告李宗麟借用該車之時間、該車價值與所竊取木材價值等本案犯罪情節，如將該車沒收，對於不知情之鍾羽柔損害甚鉅，過度侵害第三人財產權，違反比例原則而有過苛之虞，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4.扣案橘色鏈鋸1臺，依卷內事證無從證明與本案有關，爰不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五、被告林家穎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1款、第4款、第3項、第5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47條第1項、第42條第5項前段、第38條之1第5項、第38條之2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翁健剛提起公訴，檢察官許致維提起上訴，檢察官陳錫柱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