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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4159號

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刑事裁判日期 96 年 01 月 23 日

法官官有明陳世宗周盈文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4159號

上訴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乙○○
上訴人
即被告
丁○○(原名許桂芳)

      丙○○

      己○○

      戊○○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26號,中華民國95年8 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0110、10196、10197、10332、10401、10402、10403 號;併辦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515、83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關於丁○○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己○○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及甲○○、丙○○、戊○○部分均撤銷。

甲○○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物沒收;又未經許可,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沒收;又共同連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肆月,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丁○○共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

丙○○、己○○共同連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戊○○共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於民國(以下同)83年間因傷害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於85年4月4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就本件所犯持有子彈罪部分構成累犯,就其餘犯行部分則不構成累犯)。丁○○有傷害、毀損等前科紀錄,最近一次係於93年間因誣告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7號判處拘役50日,經上訴後,由本院以93年度上易字第1222號撤銷原判決改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93年10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就本件所犯妨害自由罪部分構成累犯,就所犯恐嚇罪部分則不構成累犯)。(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本段文字依法不得公開揭示)。

二、甲○○(綽號黑狗)於80年間某日時,自不詳姓名年籍之友人受贈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子彈後,乃基於非法持有子彈之犯意,未經許可持有該等子彈,並將之藏放於其位於臺北市○○區○○路105號3樓住處內,直至94年9月29日為警查獲為止。

三、甲○○另基於寄藏槍彈之犯意,於93年間某日,受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松」之男子所託,將如附表二所示槍彈及彈匣代為藏放於其位於上址之住處內,直至94年9月29日為警查獲為止。

四、90年年初某日,丁○○(原名許桂芳,綽號Peggy) 因個人投資而向尹虹湄陸續調借款項,金額陸續累積至新臺幣(下同)100餘萬元,丁○○並得其兄長許正隆同意簽立許正隆名義之支票數張交予尹虹湄以供擔保。至同年7月間,丁○○提議讓其去跟尹虹湄妹妹之合會,擔任會腳,並由其授權尹虹湄標下該會以清償上開借款,再由丁○○按期支付死會會款,以換回上開以許正隆名義簽發予尹虹湄之數張支票,尹虹湄亦予同意。嗣尹虹湄與其妹討論,認為此方法毫無保障,萬一丁○○事後不付款,將產生糾紛,遂反悔而不同意此清償債務方案,並將所持上開許正隆支票存入銀行準備兌現,銀行因而通知許正隆,許正隆乃將此情告知丁○○,丁○○因認尹虹湄違約軋票,甚為氣憤,乃於同年7月間尹虹湄軋票後某日,基於恐嚇之犯意,撥打尹虹湄手機並於尹虹湄之語音信箱留言以:「Tina(尹虹湄英文名字),妳再軋一張票,再軋沒有關係,妳只要給我害死一本票,我就讓妳付出200萬的代價,我看妳有多少能耐,我就讓妳雞犬不寧,全家他媽死光光」等將加惡害於尹虹湄生命、身體及財產之言詞恐嚇尹虹湄,嗣尹虹湄聽聞後,乃心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尹虹湄之安全。

五、丁○○與潘祐輔於94年農曆年前,因丁○○友人蕭國華介紹而認識,嗣於94年農曆年期間及之後某日時,丁○○曾與潘祐輔發生過3次性關係,之後潘祐輔即認為丁○○不單純而未繼續與之交往,丁○○因而認為自己吃虧,乃要求庚○○支付金錢以為補償,潘祐輔不願意乃避不見面,丁○○乃以遭受潘祐輔性侵害為由,央請早年參加牛埔幫而有黑道幫派背景,目前手下亦有多名可支配小弟之黑道大哥甲○○出面處理,兩人乃謀議由丁○○透過不知情之蕭國華約出庚○○,再由甲○○命小弟強押潘祐輔出面索取賠償。謀議既定,兩人隨即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丁○○於94年4月16日前某日,致電蕭國華,並向蕭國華佯稱其與潘祐輔有債務問題,但潘祐輔拒絕出面,詢問可否代為約潘祐輔出面,蕭國華則向丁○○表示其於94年4月16日剛好要約潘祐輔出來談土地貸款事宜(潘祐輔乃銀行經理),可趁機將潘祐輔帶往丁○○處(蕭國華因知潘祐輔不願與丁○○見面,乃故意不將此情告知潘祐輔)。之後丁○○將此情告知甲○○,甲○○乃召集亦與其有犯意聯絡之手下小弟丙○○、己○○及其他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4、5人,相約於94年4月16日中午左右,前往臺北市○○區○○路之泡沫紅茶店「侯美國茶坊」會面,準備押人。4月16日當天中午,甲○○、丁○○先相約前往「侯美國茶坊」,談論當日準備談判之條件細節後,丁○○乃與蕭國華聯繫,得知當日潘祐輔之小老婆也會到場,為免尷尬,遂先行離去,並不時打電話詢問蕭國華是否與潘祐輔已經碰面,藉以探聽庚○○目前所在位置。而甲○○所召集之丙○○、己○○及其他年籍不詳男子共計7、8人亦隨後到場與甲○○會合。又潘祐輔當日亦依約與其友人楊麗春前往臺北市○○○路晶華酒店內餐廳與蕭國華見面,蕭國華當日則隨同地主沈金福前往晶華酒店與潘祐輔碰面,碰面後,蕭國華即提議前往長春路上海鮮店吃海鮮,潘祐輔、蕭國華、楊麗春、沈金福等人隨即由晶華酒店離開步行前往長春路,此時丁○○又打電話予蕭國華詢問得知其等所在,丁○○乃告知甲○○,甲○○遂指示己○○與其他不詳姓名男子前往侯美國茶坊附近之長春路與林森北路口等候潘祐輔,待潘祐輔與蕭國華等4人行至臺北市○○○路、長春路口時,己○○等人即上前詢問,並誤將沈金福當作潘祐輔,沈金福當場澄清,己○○等人並要求沈金福提出身分證證明,潘祐輔見狀覺得不對,乃轉頭欲離去,己○○等人查得真正潘祐輔身分後,乃上前攔阻並抓住潘祐輔,仗著人多勢眾,要求潘祐輔乖乖配合,潘祐輔見對方人多無處可逃,乃跟隨己○○等人進入「侯美國茶坊」內,蕭國華、楊麗春因欲了解發生何事亦跟著進入。入內後,甲○○即要潘祐輔與之坐在一桌,與蕭國華、楊麗春分開,己○○、丙○○等人則坐於隔壁桌助勢,甲○○乃出示丁○○之委託書,稱:潘祐輔性侵害丁○○,需支付200萬元之賠償金,其間甲○○為免潘祐輔對外聯絡,乃令潘祐輔及楊麗春等人將手機關機,並限制潘祐輔不得上廁所,而以此方式剝奪潘祐輔行動自由達3小時之久,欲逼使潘祐輔在事先擬妥之潘祐輔答應賠償之切結書上簽名。嗣蕭國華有事欲先離開,楊麗春乃以要替現場所有甲○○所帶來之人買單為由趁機隨同蕭國華離開現場報警處理。經警據報到場後,潘祐輔懾於甲○○等人惡勢,不敢告訴遭剝奪行動自由之事,惟向員警表示要離去,甲○○等人見警在場,不敢阻攔乃讓潘祐輔離去。

六、緣陳諄瑋(綽號阿輝)於94年3 、4 月間因賭博、借貸而積欠綽號「阿昌」、「阿弟」、「阿詳」之男子各18萬、10萬、3 萬元債務,並簽立1 張面額18萬元之本票予「阿昌」,後該本票及債務輾轉轉入甲○○之手,甲○○即交代其小弟丙○○,率同己○○、戊○○向陳諄瑋討債。94年7 月7 日下午4 時許,丙○○、己○○隨同年籍姓名不詳綽號「阿偉」之成年男子,由戊○○開車搭載,4 人乃共同前往陳諄瑋位在臺北縣淡水鎮樹林口24之1 號住處討債,因於途中,剛巧遇到陳諄瑋駕駛其所使用之4533-DN 號自小客車與丙○○等人所搭車輛擦身而過,己○○乃命戊○○調頭由後追陳諄瑋之車,車行至臺北縣淡水市區○○街及元德路口時,陳諄瑋剛好停車,丙○○、己○○、戊○○及「阿偉」即共同基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丙○○、己○○、「阿偉」下車,丙○○敲陳諄瑋車門,並由己○○開啟車門,強行將陳諄瑋由車上拉出車外,並將之強行推上戊○○所駕駛之車輛,陳諄瑋因見對方人多勢眾,無法反抗乃乖乖配合前往,丙○○、「阿偉」隨即上車,並命戊○○將車開往陳諄瑋上開地址住處,而以此非法方法剝奪陳諄瑋之行動自由以處理債務,己○○則駕駛陳諄瑋之4533-DN 號自小客車尾隨在後。丙○○上車後,並立即向甲○○報告已經攔阻到陳諄瑋,並請甲○○到場親自處理債務問題,甲○○乃與丙○○等人基於共同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隨即駕車前往陳諄瑋住處,並於途中與丙○○等人會合,共同強行將陳諄瑋押回陳諄瑋住處,要求陳諄瑋償還前開積欠債務。陳諄瑋因無錢還債,乃提議以其所使用之上開車號小客車交付甲○○等人以為抵押,甲○○更提議若同月15日前未將債務清償,即要將4533-DN 號自小客車以8 萬元折讓抵債,陳諄瑋應允並書立讓渡書1 份後,甲○○等人始離去,陳諄瑋所使用上開車輛並由被告己○○開往二重疏洪道河堤旁停放,以為抵押。

七、後經楊麗春、潘祐輔等人提出告訴,警方乃聲請檢察官核發監聽票後監聽甲○○、丁○○等人電話後,認定甲○○、丁○○等人可能涉嫌以仙人跳手法恐嚇取財犯罪嫌疑,乃向法官聲請搜索票,於94年9 月29日0 時45分許,持搜索票、拘票在甲○○位於臺北市○○區○○路105 號3 樓甲○○住處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一、二所示槍彈等物,並拘提甲○○到案;於同日4 時許,持搜索票前往己○○臺北縣三重市○○街50號4 樓住處查扣已損壞之彈匣1 個,又持拘票拘提丙○○、己○○到案,並前往丁○○位於臺北縣永和市○○路22巷19弄29號持拘票拘提丁○○到案,且通知戊○○到案,始查悉上情。

八、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被害人潘祐輔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併案審理。

理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問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其立法本旨係以證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於傳聞證據,此項證據,當事人無從直接對於原供述者加以詰問,以擔保其真實性,法院亦無從直接接觸證人而審酌其證言之憑信性,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原則,除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之除外者外,原則上不認其有許容性,自不具證據能力;至所謂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例如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之2 、之4 、之5情形,仍例外認其有證據能力,然此乃係指法院未於審判期日傳喚相關證人到庭,案件僅能依靠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情形,始需就該等審判外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5 所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人之供述,作為證據之資格。倘法院已經依據當事人聲請傳喚證人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則法院既已透過直接、言詞審理方式檢驗過該證人之前之證詞,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亦已受到保障得以完全行使之情況下,該等審判外證據除有其他法定事由(例如:非基於國家公權力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法取得等,而有害公共利益,即以一般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應認該審判外供述已得透過審判程序之詰問檢驗,而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亦即其審判外供述與審判中供述相符部分,顯然已經構成具備可信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據資格(實務上之作用常為引用該等陳述與審判中陳述相符,強化該證人供述之可信度),其不符部分,作為檢視審判中所為供述可信與否之彈劾證據,當無不許之理,甚者,其不符部分倘係於司法警察、檢察事務官調查中之供述,作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或不構成犯罪與否之證據,亦僅需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斟酌其審判外供述作成之外部環境、製作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認為之前供述較為可信,即可取得證據之資格,而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資格,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507號、95年度臺上字第2515號判決意旨均可資參照。本件證人尹虹湄、潘富三、白興和、林宏隆、潘祐輔、蕭國華、陳諄偉,均經原審於審判期日傳喚到庭,行交互詰問程序,直接言詞審理檢視其證詞,故其等前於檢察官偵訊中之供述,當然已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而證人潘富三、白興和、林宏隆、潘祐輔、蕭國華、陳諄偉於警詢中之供述,相符部分,固有證據能力,而其不符部分倘經本院於下述判決內斟酌其供述作成環境、外部狀況,認有特別可信者,當亦有證據能力。又證人黃國寶、陳丹倪、楊麗春,經原審於審判期日傳、拘無著,顯然所在不明而傳喚不到,然其等警詢筆錄供述內容與經原審審判時傳喚其他經歷相同事實之相關證人審酌,其等警詢供述與該等相關證人之部分事實供述吻合,顯然其等警詢供述並非係遭人捏造或編造,其陳述之意志自由顯有可信特別情狀擔保,而其等警詢供述情節於本案又顯為判斷被告犯罪事實存否之必要證據,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應仍有證據能力。而其等檢察官偵訊時之筆錄,形式上觀察,與一般偵查筆錄之作成程序並無不同,無任何顯不可信之情狀,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自亦有證據能力。至本案所涉所有審判外作成之文書證據,經審酌其作成時之情況,均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規定相符,復查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因認宜例外賦予其證據適格之地位而得為本案之證據。

貳、事實二、三甲○○所涉無故持有子彈、寄藏槍彈部分: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並有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所示等物可資佐證,且附表一編號1至4、附表二所示槍、彈經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鑑驗結果,均係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制式或改造子彈,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11月15日刑鑑字第0940151812號槍彈鑑定書在卷可稽(偵查A4卷三第40至46頁參照),是被告甲○○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請求再將如附表二所示槍枝送請鑑定以證明該等槍枝並無殺傷力云云,惟因此部分待證事實已臻明瞭,本院認並無再度送請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

叁、事實四丁○○所涉恐嚇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事實四所示時間以該事實欄所示言詞於尹虹湄手機語音信箱留言之事實,惟仍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其係因告訴人尹虹湄違約軋票,方才一時生氣又心急才會說出這些言詞,其目的是為了逼尹虹湄出來返還支票以避免信用有瑕疵,並無真的要加害尹虹湄之意思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確實於90年年初,向告訴人尹虹湄調借款項,並簽發其兄長許正隆名義之支票數張交予告訴人尹虹湄以供擔保,嗣告訴人尹虹湄與被告於同年7月間協議還款方案後,告訴人尹虹湄認為不妥反悔將支票軋入銀行,被告丁○○因認尹虹湄違約軋票,甚為氣憤,乃於同年7月間告訴人尹虹湄軋票後某日,撥打尹虹湄手機並於尹虹湄之語音信箱留言以:「Tina(尹虹湄英文名字),妳再軋一張票,再軋沒有關係,妳只要給我害死一本票,我就讓妳付出200萬的代價,我看妳有多少能耐,我就讓妳雞犬不寧,全家他媽死光光」等語,業據被告丁○○自承在卷(原審卷二第111頁,本院卷第124頁),核與告訴人尹虹湄於檢察官偵訊(偵查A4卷一第235至236頁)及原審審理(原審卷二第93至101頁)時具結證述內容大致相符,而上開恐嚇之言詞由告訴人尹虹湄提出電話錄音帶經原審勘驗結果,確屬被告丁○○所為,亦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原審卷二第111頁),是被告丁○○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二)按刑法第305條所謂致生危害於安全,係指受惡害之通知者,因其恐嚇,生安全上之危險與實害而言,最高法院26年渝非字第15號判例可資參照,故該條恐嚇罪之構成要件,只需行為之言詞客觀上已經造成他人心理上之不安而產生法益安全上之危險感即可,並不以行為人主觀上真有依照言詞內容加害之意或客觀上有何加害行為為必要。證人即告訴人尹虹湄於原審審理時明確結證稱:伊聽到被告丁○○上開留言後,心理會感到害怕,因為伊係公務人員等語(原審卷二第95頁),於檢察官偵訊時亦為相同供述(偵查A4卷一第235頁),而社會經驗上上開言詞於有仇怨之人口中說出,甚為容易造成他人心中恐懼,顯而易見,證人尹虹湄上開證述,當與常理相符,應屬可信。故被告丁○○上開言詞,客觀上業已造成告訴人尹虹湄精神上之不安,已達產生安全上危險之程度而該當「危害安全」之要件,當甚明確。是被告丁○○以其僅一時氣話並無真要加害告訴人之意云云置辯,尚難憑取。

肆、事實五丁○○、甲○○、丙○○、己○○所涉妨害自由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甲○○、丙○○、己○○固坦承被告丁○○確實有於事實五所示時、地委託被告甲○○處理有關賠償事宜,甲○○再召集手下丙○○、己○○等人於案發當日中午於臺北市○○路帶同告訴人潘祐輔到「侯美國茶坊」內談判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犯行,被告丁○○辯稱:伊因遭潘祐輔性侵害而對其上班的銀行提出申訴,潘某卻對外表示係遭伊仙人跳設計,伊請案外人蕭國華約潘某出來,就是希望潘某不要再說遭仙人跳之事;又因伊得知潘某的女友楊麗春亦會同行,遂委請甲○○他們全權處理,伊則先行離開「侯美國茶坊」,並不知之後實際處理之情形云云;被告甲○○辯稱:係被告丁○○說已經與潘祐輔約在「侯美國茶坊」見面,伊只是依約到場等候,見面後大家坐下來好好談,伊並未限制潘祐輔的行動自由云云;被告丙○○辯稱:當天係被告甲○○要伊到「侯美國茶坊」,沒有交代什麼事,伊抵達後,就只有依被告甲○○之指示坐在隔壁桌看著,不知道發生何事,沒有妨害自由云云;被告己○○辯稱:當天係被告丙○○找伊去「侯美國茶坊」,說被告甲○○有事要幫忙,進去後,被告甲○○命其與其他不認識的男子多人一起去外面等一個人,在林森北路、長春路口距離「侯美國茶坊」2、3個店面的地方等,後來有等到一個人,伊就與同去的其他不認識男子上前,該等男子就請潘祐輔到「侯美國茶坊」,進入「侯美國茶坊」後,伊就與被告丙○○坐在一起在旁邊看,不知發生何事,沒有妨害自由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與告訴人潘祐輔因有發生性關係之糾紛,被告丁○○欲向告訴人潘祐輔要求金錢賠償,潘祐輔不願意乃避不見面,丁○○遂以遭受潘祐輔性侵害為由,央請被告甲○○出面處理,兩人乃計劃由丁○○透過不知情之案外人蕭國華約出潘祐輔,再由甲○○負責向潘祐輔索取賠償;被告丁○○乃於94年4月16日前某日,致電蕭國華,並向蕭國華稱其與潘祐輔有債務問題,但潘祐輔拒絕出面,詢問可否代為約潘祐輔出面,蕭國華則向丁○○表示其於94年4月16日剛好要約潘祐輔出來談土地貸款事宜,可趁機安排將潘祐輔帶往丁○○處,丁○○即將此情告知被告甲○○,被告甲○○乃召集手下小弟被告丙○○、己○○,相約於94年4月16日中午左右,前往臺北市○○區○○路之泡沫紅茶店「侯美國茶坊」會面,4月16日當天中午,被告甲○○、丁○○先相約前往「侯美國茶坊」,談論當日準備談判之條件細節後,被告丁○○乃與蕭國華聯繫,得知當日告訴人潘祐輔之小老婆也會到場,為免尷尬,遂先行離去,並不時打電話詢問蕭國華是否與告訴人潘祐輔已經碰面;而告訴人潘祐輔當日亦依約與其友人楊麗春前往臺北市○○○路晶華酒店內餐廳與蕭國華見面,蕭國華當日則隨同地主沈金福前往晶華酒店與潘祐輔碰面,碰面後,蕭國華即提議前往長春路上海鮮店吃海鮮,告訴人潘祐輔及案外人蕭國華、楊麗春、沈金福等人隨即由晶華酒店離開步行前往長春路,此時被告丁○○又打電話予蕭國華詢問得知其等所在;及告訴人潘祐輔與案外人蕭國華、楊麗春於當日下午確實與被告甲○○、己○○、丙○○於「侯美國茶坊」內,由被告甲○○與告訴人潘祐輔談判處理潘祐輔與丁○○間之糾紛;被告甲○○並出示被告丁○○之委託書,稱告訴人潘祐輔性侵害丁○○,需支付200萬元之賠償金等情,業據被告甲○○、丁○○自承在卷(原審卷一第40、41、46頁,原審卷三第3、4頁),且與告訴人潘祐輔、證人蕭國華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原審卷三第5至11、19、20、23、27、28頁)相符,應明確可認。是此部分應審究者乃為:⒈被告己○○與其他不知名男子有無於長春路口、林森北路口攔阻告訴人潘祐輔?有無出手用手臂架住潘祐輔或表現人多勢眾之不當方法強押潘祐輔進入侯美國茶坊?己○○對此是否知情?⒉上開情節是否被告甲○○指示己○○等人所為?⒊被告丙○○對於強押潘祐輔之事是否知情並在場參與?⒋被告丁○○在委託被告甲○○處理本案時,是否有參予事先謀議押人?主觀上是否已經預見被告甲○○將要找被告己○○、丙○○及其他不知名男子一同出面處理及已經預見被告甲○○等人將要使用強制手段,請潘祐輔來談判?

(二)證人即告訴人潘祐輔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當天到了長春路、林森北路口時,就看見有包括己○○在內之7、8名男子一起圍上來,並朝著沈金福問:你是不是潘經理(即潘祐輔),並叫沈金福拿身分證出來,蕭國華就向對方表示伊才是潘經理,伊見狀覺得不妙,就拉著楊麗春要往回走,結果對方就追過來,兩個人上來一邊一個架著伊,其他人就跟著後面來,要伊進入「侯美國茶坊」,伊見對方人多,也無法拒絕,就跟著進入,進入後,對方某個人就喝令伊坐在某個位置上,要伊不要輕舉妄動,被告甲○○即表示他就是牛埔幫黑狗,受被告丁○○委託處理發生性關係賠償的事情,談論期間,對方還要伊不准接手機及上廁所,且要將手機關機,是後來楊麗春趁機離開報警,警察來伊才得以脫身等語明確(原審卷三第25至32頁),經核與其於警詢(偵查A1卷第31至37頁)、檢察官偵訊(偵查A4卷一第146至148頁)時所供情節均相符而無齟齬,且與證人即當日陪同告訴人前往與蕭國華會面之告訴人友人楊麗春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所述:到長春路時,突然有7、8個不名男子,惡行惡狀攔阻沈先生,詢問是不是潘經理,要求沈先生出示身分證表明不是,另3名年輕男子隨即押住告訴人潘祐輔,告訴人想逃,但遭他們強押,對方有3人用手去摟住告訴人潘祐輔的肩膀,把潘祐輔帶到茶坊,一進入被告甲○○命將告訴人帶到角落去坐好,不可以打電話,後來伊趁機逃跑報警等語(偵查A1卷第48至54警詢筆錄、偵查A4卷一第148至150頁訊問筆錄參照)相符。至證人即當日答應替被告丁○○約告訴人庚○○出面之被告丁○○友人蕭國華雖於原審審理到庭結證時,當著其友人被告甲○○、被告丁○○之面,就告訴人潘祐輔是否係遭人強迫進入、對方有無動手抓沈金福質問沈金福之身分、對方有無使用強制力、現場談判氣氛等情,有意避重就輕,然仍明確證述:當天走到長春路口對方係一個人上來問,但旁邊有很多人,且進入「侯美國茶坊」後,被告甲○○就要伊等關手機,不願伊等對外聯絡,且伊覺得當天如果談不攏,告訴人潘祐輔有可能被打等語(原審卷三第8至10頁),與告訴人潘祐輔前開證述相互參照,均屬吻合,甚者被告己○○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是與伊同往長春路口之2名成年男子用手去摟住潘祐輔的肩膀等語(偵查A4卷二第194頁),於原審調查時亦稱:當日伊與不明男子數人出去等告訴人時,有看到不認識之男子有人扶著告訴人的肩膀進入「侯美國茶坊」等語(原審卷一第127頁),被告丙○○於原審調查時亦供稱:伊當天是看見告訴人潘祐輔跟著7、8個人進來「侯美國茶坊」等語(原審卷一第122頁),衡諸告訴人潘祐輔對其與丁○○間之糾紛,於案發當日之前均係採取迴避、不願見面之態度,而其當時係於長春路、林森北路口與被告己○○、丙○○等人相遇,身處室外人車熙來攘往之熱鬧處所,必定不欲隨同前往「侯美國茶坊」而得輕易離去,茍非遭人攔阻、限制其行動自由,豈有逕隨被告己○○、丙○○等人進入茶坊談判之理?復參以94年4月16日17時30分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確有受理使用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之民眾報案而派員前往侯美國茶坊,而該門號於94年4月間之登記使用人係證人楊麗春,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95年12月8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09536732900號函暨所附該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本院卷第133-2、133-4頁)、中華電信(行動)資料查詢(本院卷第156頁)各1份在卷可稽,如告訴人潘祐輔在侯美國茶坊內未繼續遭人限制行動自由,又何以僅由同行之友人楊麗春單獨離去並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案?告訴人潘祐輔又何以待警方抵達現場後始行離去?足見告訴人前開證述內容,當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是當時於長春路、林森北路口,告訴人潘祐輔確實係遭被告甲○○指使多人以手架、人牆圍堵等非法方法強押進入「侯美國茶坊」內,並於「侯美國茶坊」仍遭被告甲○○以限制對外聯絡、不准任意上廁所而必須他人陪同等非法手段限制行動自由,當甚明確。被告甲○○空言辯稱:當天係告訴人庚○○自己赴約進入「侯美國茶坊」內云云,然告訴人庚○○對其與丁○○間之糾紛,於案發當日之前均係採取迴避、不願見面之態度,其並無可能自己赴約進入「侯美國茶坊」,已如前述,且被告甲○○所辯亦核與當日在場之共同被告丙○○、己○○之供述不符,是其此部分所辯,顯屬卸責之詞,難以採信。

(三)被告己○○於原審審理中供稱:當天到「侯美國茶坊」後,係被告甲○○命伊與其他不認識之男子共同前往長春路口等一個人等語(原審卷一第127頁),顯然當天前往長春路押告訴人潘祐輔進入「侯美國茶坊」之人乃係聽從被告甲○○之指示所為,並參酌上述,於「侯美國茶坊」內,均係被告甲○○與告訴人庚○○談判,當天被告己○○等人當場均係聽命被告甲○○指揮,甚者被告甲○○還於現場限制告訴人潘祐輔之通訊,足見被告甲○○對於強押告訴人潘祐輔一事不但知情,且居於主導地位,顯有主觀犯意及客觀之參與行為,甚為明確。

(四)被告己○○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迄本院審理中均一致供稱:當天確實有跟著其他人到長春路口去等告訴人潘祐輔,後來告訴人進入「侯美國茶坊」時伊也一直在場等語明確,可見被告己○○當有目睹告訴人潘祐輔於林森北路、長春路口遭多人架入「侯美國茶坊」,之後在「侯美國茶坊」亦目睹被告甲○○等人限制潘祐輔打電話、上廁所等情節,然其竟繼續且依照被告甲○○指示坐在隔壁桌等候,參酌其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中均供稱:當天會去長春路押告訴人潘祐輔是有人交代的,係黑狗甲○○指派伊與其他男子去請告訴人潘祐輔進來等語(偵查A4 卷一第72頁、A4卷二第194頁、原審卷一第127頁),顯見被告己○○對此妨害自由之行為乃係事前知情,並有共同於現場參與圍事之共同犯意,當屬無疑。是被告己○○以:伊當天僅係被找去吃飯,不知發生何事而無犯意云云,核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被告丙○○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迄本院審理中亦均一致自承:當天告訴人潘祐輔於「侯美國茶坊」內與被告甲○○談論賠償事宜時,伊確實全程在場等語明確,可見被告丙○○亦有目睹告訴人潘祐輔於「侯美國茶坊」遭被告甲○○等人限制打電話、上廁所等情節,然其竟仍繼續依照被告甲○○指示坐在隔壁桌等候,參酌其一再自承:被告甲○○就是伊之老大,且其亦於警詢時陳稱:當天係黑狗甲○○找伊與小熊己○○前往該處等語(偵查A4卷一第65頁),於原審審理中亦稱:當天係被告甲○○約其過去,是與被告己○○一起過去等語(原審卷一第121頁),應可推知被告丙○○對於此等妨害自由之行為應係在場見聞而知情,且有共同於現場參與圍事之共同犯意,甚為明確。被告丙○○以:伊當天僅係被找去吃飯,不知發生何事而無犯意云云,核屬事後卸責之詞,亦無足採。

(六)又告訴人潘祐輔與被告丁○○間之糾紛,告訴人潘祐輔於案發之前始終採取避不見面,亦即不願與被告丁○○處理之態度,業據被告丁○○自承在卷,證人即告訴人潘祐輔、證人蕭國華亦為相同之證述(偵查A4卷一第147頁、A8卷第151、152頁,原審卷三第19頁),應可認定。足見被告丁○○自始即已知悉告訴人潘祐輔不可能自願前來與其或其之代理人為任何有關兩造間糾紛之談判無疑。而被告甲○○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均一再自承:其之前係牛埔幫之幫派分子,而被告丙○○、己○○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均一致坦承:被告甲○○就是伊等之大哥,伊等平常就是依被告甲○○之指示出去工作等語,而被告丁○○更自承:伊認識被告甲○○後,知道甲○○是牛埔幫的,伊有告知甲○○被潘祐輔欺負之事等語(偵查卷A4卷一第181頁),被告丙○○於警詢時亦坦承:於告訴人住處附近張貼告訴人係色狼之海報係被告甲○○、丁○○交代的等語(偵查卷A4卷一第66頁),顯見被告丁○○委請被告甲○○出面處理本件糾紛之時,主觀上對於被告甲○○係前黑道幫派分子,且有被告丙○○等手下可供指使,知之甚詳。則被告丁○○既知告訴人潘祐輔絕無意願前來談判,卻委託具有黑道背景之被告甲○○出面解決,主觀上對被告甲○○將可能指使小弟強迫告訴人庚○○到場一事自應知情且可預見,始符常理。更甚者,由證人蕭國華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案發當日,伊與告訴人庚○○相約於晶華酒店談土地貸款事宜之時,被告丁○○即不斷打電話跟伊確認伊與告訴人潘祐輔之所在位置,然被告丁○○並未告知其自己所在,或準備約在何處見面,而當天伊與告訴人所在位置除了告知被告丁○○以外,並未告知其他人等語(原審卷三第6、7、19、20頁),足見被告丁○○於案發當日應該係有意委請被告甲○○指派小弟當街攔阻告訴人潘祐輔來談判,否則倘如其所述本意僅係要證人蕭國華約請告訴人前來,衡情只需確切約好時間、地點,使證人蕭國華將告訴人帶往即可,何須不斷確認告訴人潘祐輔之所在位置,卻不告知自己所在位置?且上述被告丁○○已經知道告訴人潘祐輔絕無意願前往與之談論糾紛之事,當可推知,被告丁○○應得預見甲○○等人將有高度可能使用強制力強迫告訴人潘祐輔到場,更屬無疑。且依上開證人蕭國華所證,亦可推知當天應係被告丁○○將告訴人潘祐輔等人之行蹤告知被告甲○○,當甚明確,否則被告甲○○如何能如前述指示被告己○○等人於長春路、林森北路口等候告訴人潘祐輔?則被告丁○○顯然不但主觀上對於被告甲○○將要派人當街攔阻強迫告訴人到場乙節知之甚詳,甚且客觀上還提供了告訴人所在位置之資訊,而有共犯之行為分擔,亦甚明確。故被告丁○○辯稱:伊只是請被告甲○○出面處理,被告甲○○如何處理,伊不知情,沒有參與妨害自由行為云云,顯屬事後狡卸之詞,委無足採。

(七)又按刑法上恐嚇取財罪,必行為人主觀上有所謂不法所有之意圖始能構成,而關於財產上犯罪,所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之意思條件,即所稱之「不法所有之意圖」,固指欠缺適法權源,仍圖將財物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下,得為使用、收益或處分之情形而言。然該項「不法所有」云者,除係違反法律上之強制或禁止規定者外;其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之意圖,違背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以及逾越通常一般之人得以容忍之程度者,亦包括在內。查本件,姑不論被害人潘祐輔是否有違反被告丁○○意願而有性侵害等情,仍有待另案司法調查始能判定,然社會上即便一般男女之間發生性關係,女方於分手或雙方反目後,通常會要求些許補償,亦屬社會通念,是被告丁○○、甲○○、丙○○等人至少係基於之前潘祐輔曾與丁○○發生過性關係多次為基礎,要求潘祐輔給付金錢,於社會通念上,尚難認係毫無任何正當理由或有何逾越一般人得容忍之程度,自不能認定被告丁○○、甲○○、丙○○等人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意圖可言。故公訴到庭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當庭又主張被告丁○○、甲○○、丙○○等人係本於不法所有意圖而為恐嚇取財犯行,容屬率斷,自無足採。

(八)綜上所述,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丁○○、甲○○、己○○、丙○○之犯行,應均堪以認定。

伍、事實六甲○○、丙○○、己○○、戊○○所涉妨害自由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丙○○、己○○、戊○○固均坦承有於事實六所示時、地到被害人陳諄瑋家中討債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犯行,被告甲○○辯稱:關於攔截陳諄瑋座車部分伊並未參與,當天被告丙○○、己○○等人打電話告訴伊說他們在前往陳諄瑋住處途中碰到陳諄瑋,他們按喇叭叫他停下來,伊就與被告丙○○約到陳諄瑋住處協調債務問題,過程中並無強迫或違反被害人陳諄瑋之意願云云;被告丙○○、己○○辯稱:伊等當天係於前往被害人陳諄瑋家途中巧遇陳諄瑋,乃開車去追,在市區見陳諄瑋車子停下後,伊等乃下車詢問陳諄瑋要去那裡,並請陳諄瑋跟伊等回其住處協調債務問題,過程中並未使用強迫手段云云;被告戊○○則辯稱:當天係被告己○○叫伊開車搭載其與被告丙○○去淡水吃飯,吃完要回三重時,剛好看到被害人陳諄瑋,被告己○○叫伊迴車去追被害人之車,被害人車停下後,被告丙○○、己○○叫下車,跟被害人講一講,被害人就上車了,後來被告甲○○有到,和被害人交談,伊僅係負責開車,不知道被告己○○、丙○○等人在處理何事,也沒有看到他們有用強迫手段逼迫被害人云云。經查:

(一)被害人陳諄瑋於94年3 、4 月間因賭博、借貸而積欠綽號「阿昌」、「阿弟」、「阿詳」之男子各18萬、10萬、3萬元債務,並簽立1 張面額18萬元之本票予「阿昌」,後該本票及債務輾轉轉入被告甲○○之手,被告甲○○即交代其小弟即被告丙○○,率同被告己○○、被告戊○○向被害人陳諄瑋討債;94年7 月7 日下午4 時許,被告丙○○、己○○隨同年籍姓名不詳綽號「阿偉」之成年男子,由被告戊○○開車搭載,4 人乃共同前往被害人陳諄瑋位在臺北縣淡水鎮樹林口24之1 號住處討債,因於途中,剛巧遇到被害人陳諄瑋駕駛其所使用之4533-DN 號自小客車與被告丙○○等人所搭車輛擦身而過,被告己○○乃命戊○○調頭由後追被害人陳諄瑋之車,車行至臺北縣淡水市區○○街及元德路口時,被害人陳諄瑋剛好停車,被告丙○○、己○○、「阿偉」即下車;被害人陳諄瑋即由其自己車輛換至被告戊○○所駕駛之車輛,丙○○、「阿偉」隨即上車,並命被告戊○○將車開往陳諄瑋上開地址住處,被告己○○則駕駛陳諄瑋之4533-DN 號自小客車尾隨在後,被告丙○○上車後,並立即打電話向甲○○報告已經找到被告陳諄瑋,並請被告甲○○到場親自處理債務問題,被告甲○○隨即駕車前往被害人陳諄瑋住處,並於途中與被告丙○○等人會合,前往被害人陳諄瑋住處談論有關債務問題,被害人陳諄瑋因無錢還債,乃提議以其所使用之上開車號小客車交付被告甲○○等人以為抵押,被告甲○○更提議若同月15日前未將債務清償,即要將4533-DN號自小客車以8萬元折讓抵債,陳諄瑋並書立讓渡書1份等情,業據被害人陳諄瑋於警詢(偵查A4卷二第78至81頁)、檢察官偵訊(偵查A4卷二第149、150頁)及原審審理中(原審卷三第78至85頁)供明在卷,且與被告甲○○、丙○○、己○○所自承情節相符,並有本票1紙(偵查A4卷二第88頁)在卷可稽,應可認定。是本件應審究者乃為:

⒈被告丙○○、己○○於淡水市區追到被害人陳諄瑋之座車後,有無使用非法方法強迫帶走被害人陳諄瑋返回陳諄瑋住處?⒉被告戊○○、甲○○對此是否知情而參與?

(二)被害人陳諄瑋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即明確證稱:案發當日伊駕車前往淡水市區,在離家不遠處,即遭1輛黑色馬自達休旅車尾隨,伊覺得不對勁,想要擺脫,該車一直追到淡水街頭,將伊攔下,有幾人下車,其中被告己○○將伊車門打開並將伊拉出車外,將伊推上黑色馬自達右後座,一名男子自稱黑人(按即被告丙○○)坐在伊左手邊,被告丙○○在車上還打給一個其稱呼為「大仔」(台語按即老大之意)之人後,就對伊說老大提議將伊搭載至伊住處找母親談債務,被告己○○則開著他的車,尾隨馬自達車往伊住處行駛,在離家不遠處,就與一輛白色福特相遇,被告甲○○下車,自稱黑狗,被告丙○○稱呼其為老大,接著就把伊人、車帶至伊住處談論債務問題等語(偵查卷A4卷二第78至81頁、第149、150頁),已明確指訴其係遭被告丙○○、己○○等人強行拉下車帶往住處等情。甚者其於原審審理時到庭,雖已因事過境遷,且不願再得罪被告等人而改口稱並未遭強迫等語,然亦於公訴到庭檢察官、法官當庭追問下,不經意證稱:當時情形是沒有人願意被人帶走,但因為我欠賭債,我認為欠債就是要還錢等語(原審卷三第81頁),亦透露出其當時確實係在違反意願之情況下遭被告等人帶走。而被告丙○○於原審調查時亦陳稱:當天係被害人陳諄瑋跟伊等約好,伊等過去發現他出門,所以追過去,到淡水把陳諄瑋攔下,伊跟被告己○○下車去問,陳諄瑋辯稱要載朋友去辦信用卡,伊等要陳諄瑋回他家談,並要陳諄瑋上伊等之車,伊有跟甲○○聯絡講說伊等到陳諄瑋家,陳諄瑋要跑被伊等追到,並要被告甲○○來陳諄瑋家處理等語(原審卷一第124頁),被告己○○亦陳稱:當天與陳諄瑋約好,到他家途中看見陳諄瑋跑出去,於是就要被告戊○○開車去追,在淡水街上追到,伊與丙○○下車,阿偉也下車,陳諄瑋就說要載車上朋友回家,伊等就請他跟伊等去他家談債務問題,陳諄瑋坐伊等車子,陳諄瑋之車由伊開著尾隨回陳諄瑋住處等語(原審卷一第128頁),就有關被害人陳諄瑋係在淡水市區遭被告等人開車尾隨追上及後來被害人陳諄瑋係上被告等人所搭乘之汽車,且被害人之車係由被告己○○開走等情,所述與上開被害人供述,均相一致,且由被告丙○○、己○○上開供述亦可見,當天被害人陳諄瑋顯然根本不願意與被告丙○○、己○○等人見面,甚為明確,否則其何以約好還爽約?又可見,被告陳諄瑋於遭被告丙○○等人於淡水市區攔阻後,根本毫無意願跟隨被告丙○○等人回去,其之所以會上被告丙○○等人之車隨往,應係遭到強迫,甚為明確,否則倘被害人陳諄瑋係自願跟隨被告等人回去談判,何以被告丙○○、己○○要讓被害人陳諄瑋坐其等之汽車,而由被告己○○開著被害人陳諄瑋之汽車尾隨,而不直接由被害人陳諄瑋帶路,被告駕車尾隨前往被害人住處即可?凡此,均足認被害人陳諄瑋於警、偵訊中所述情節,當與事實及常情相符,而可採信。是本件被告丙○○、己○○確實於淡水市區係夥同「阿偉」,仗著人多勢眾,強拉被害人陳諄瑋下車之方法,迫使被害人隨同其等返回處理債務問題,應可認定。

(三)被告戊○○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迄本院審理中均一致供稱:當天確實有跟著被告丙○○、己○○等人前往被害人陳諄瑋住處,且全程在場,負責開車等情,且由上述被告己○○所陳可知,被告戊○○尚承被告己○○之命尾隨被害人陳諄瑋之座車,並於淡水市區見被害人陳諄瑋遭前車阻擋停下後,跟著停下等情,即便被告戊○○於被告丙○○等人下車時,其並未下車,然衡諸常情應可推知,被告戊○○當日停下車時,當有目睹被告丙○○、己○○、「阿偉」等人在前方強押被害人陳諄瑋乘上自己所駕汽車,且亦有看到被告己○○係駕駛被害人陳諄瑋之座車尾隨等情節,被告戊○○對被告丙○○、己○○、「阿偉」等人係押人討債乙節,當甚明瞭。然其竟仍順理成章地繼續依照被告丙○○、己○○之指示替其等開車同往,顯見被告戊○○對此妨害自由之行為乃係事前知情而有共同犯意,且有共同於現場參與,並分擔開車搭載被害人之共犯行為分擔,當屬無疑。是被告戊○○徒以:伊當天僅係被找去開車去淡水吃飯,不知發生何事而無犯意云云,核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四)被告丙○○於原審調查時即陳稱:當天被害人陳諄瑋上伊等之車,伊有跟被告甲○○聯絡講說伊等到被害人家,被害人要跑被伊等追到,並要被告甲○○來被害人家處理等語(原審卷一第124頁),可以推知,被告甲○○於當日到場前,已經由被告丙○○電話中得知被害人陳諄瑋當日係不願意處理債務,而遭被告丙○○等人強行攔阻並限制行動自由,等待其到場處理(蓋由其用語:「被害人想跑,後被追到」即可知之)。且被告甲○○當天接到電話,後來也有到場處理,業據被告甲○○、丙○○、己○○、戊○○供明在卷,且被害人即證人陳諄瑋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以至原審審理時,亦均明確陳稱:當天伊上了被告丙○○等人之自小客車,被載往其住處途中,被告甲○○駕駛白色汽車與被告丙○○等人會合,而被告己○○則開伊車在後方尾隨等語明確,被告甲○○當天既然有到場,則當然也清楚目睹被害人陳諄瑋係搭乘被告丙○○等人汽車,而被害人陳諄瑋之汽車係由被告己○○所駕駛等情,衡情被告甲○○由此應亦可明確認知被害人陳諄瑋係遭被告丙○○等人所挾持,當明確可認。此外,被告丙○○、己○○、戊○○、「阿偉」當天之所以會前往被害人住處找被害人處理債務,乃係因受其等老大即被告甲○○所指示,且為被告甲○○、丙○○、己○○等人所一致陳述在卷,而如前述被告丙○○、己○○等人又係被告甲○○之手下小弟,則被告甲○○於案發當天,既已知悉被害人陳諄瑋係遭被告丙○○、己○○等人中途攔截並限制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仍然以大哥之主導地位前往現場處理債務,被告甲○○對於強押被害人之犯行,顯有主觀犯意及客觀之參與行為,甚為明確。

(五)證人即被害人陳諄瑋於原審審理時雖翻異前詞改稱:被告丙○○、己○○沒有為難伊或強迫伊前往其住處處理債務云云(原審卷三第80頁),然於公訴到庭檢察官及審判長提示偵查筆錄時,隨即又稱:當時情形是沒有人願意被人帶走等語(原審卷三第81頁),前後所述不一,顯有可疑。且倘若並未違反其意願強迫伊上車,何以被告己○○要取代伊駕駛伊本來所駕車輛?是證人陳諄瑋嗣後所證,亦與常理不符。而斟諸本件證人陳諄瑋,乃係本件積欠被告甲○○債務而遭討債之人,其於審判中到庭時業已看到被告甲○○、丙○○、己○○等人在庭,本件被告等又自稱黑道(被告等自稱為牛埔幫乙節,為被告所自承)且結夥向伊討債犯案,本件債務後來又已經由被告之母清償解決,被告等本來不會再找被害人之麻煩,衡諸常情,證人心裡難免有債務解決就好,不要節外生枝開罪被告等人之想法,是雖後經原審隔離交互詰問,所供仍難免避重就輕,不願直指被告等人,自難以證人陳諄瑋嗣於原審審理中所為迴護被告等人之詞,資為對被告甲○○、丙○○、己○○、戊○○等人有利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甲○○、丙○○、己○○、戊○○之犯行堪以認定。

陸、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之比較:

(一)被告等行為後,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於95年7月1 日施行,其中刪除第56條(連續犯),並修正第2 條(新舊法之比較適用)、第55條(想像競合犯)、第47條(累犯)、第38條(沒收)等規定。而刑法第2 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該條文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逕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新修正刑法第28條、第59條、第11條、第38條等規定均係法院就共犯或刑之裁量、沒收、特別法適用刑法審認標準見解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亦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均先予敘明。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規定,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

(三)刑法第56條有關「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之連續犯之規定,亦經修正刪除。亦即被告等基於概括犯意所為之數行為,自95年7 月1 日起已不再成立連續犯而得論以一罪,而應依具體行為之性質論罪。查被告甲○○、丙○○、己○○本案所為多次妨害自由行為均發生於新法施行之前,被告等所為之各次行為,時間、地點、對象,各均獨立,但其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主觀上顯係基於概括犯意所為,為連續犯,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論以一罪,較依新法分論多次妨害自由罪名之結果,對被告等較為有利。

(四)又被告等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又被告等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 百倍折算1 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 百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台幣後,應以新台幣9 百元折算為1 日;惟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台幣1 千元、2 千元或3 千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 月1 日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五)罰金刑部分,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1元(銀元)以上。」,而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72年6月26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2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六)被告甲○○於83年間因傷害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於85年4月4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被告丁○○有傷害、毀損等前科紀錄,最近一次係於93年間因誣告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7號判處拘役50日,經上訴後,由本院以93年度上易字第1222號撤銷原判決改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93年10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茲被告甲○○於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件事實欄二所示之持有子彈罪,被告丁○○於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件事實欄五所示之妨害自由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甲○○、丁○○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分別逕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論以累犯,並加重其刑。

(七)又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被告甲○○,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應依被告甲○○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

(八)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可知依修正前之規定,被告甲○○、丙○○、己○○得論以連續犯而從一重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依修正後之規定,被告應分論併罰,且易科罰金標準、法定罰金刑下限亦較高,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整體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規定處斷。

(九)又持有子彈、寄藏手槍罪均為繼續犯,於其終止持有或寄藏之前,犯罪行為仍在繼續實施之中,其間法律縱有變更,但其行為既繼續實施至新法施行以後,自無行為後法律變更之可言,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7012號、89年度臺非字第18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被告甲○○於80年間某日時,自不詳姓名年籍之友人受贈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子彈後,乃基於非法持有子彈之犯意,未經許可持有該等子彈;又於93年間某日,受託代為保管如附表二所示之槍彈及彈匣,無故予以寄藏,並均經警於94年9月29日查獲,已如前述,則依前揭說明,被告甲○○持有上開子彈之行為繼續中,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3項雖於86年11月24日修正公布為現行該條例第12條第4項,而其寄藏上開手槍之行為繼續中,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亦於94年1月26日修正公布,然仍不生行為後法律變更,應為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自均應分別適用其行為終止時之現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及第8條第4項之規定論處。公訴意旨認被告甲○○上開寄藏手槍犯行應適用94年1月26日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規定處罰,容有未洽,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甲○○就上開事實二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就上開事實三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無故寄藏子彈罪及同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寄藏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被告丁○○就上開事實四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另被告甲○○、己○○、丙○○、丁○○就上開事實五、被告甲○○、己○○、丙○○、戊○○就上開事實六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甲○○、己○○、丙○○、丁○○及其餘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4、5人就上開事實五部分妨害自由犯行;被告甲○○、己○○、丙○○、戊○○及年籍姓名不詳綽號「阿偉」之成年男子就上開事實六部分妨害自由犯行,均分別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係共同正犯。又被告甲○○所犯未經許可寄藏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罪與未經許可寄藏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應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5條前段從一重之未經許可寄藏改造手槍罪處斷。又被告甲○○、丙○○、己○○等先後2次共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均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均係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應各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共同剝奪人行動自由一罪,並各加重其刑。被告甲○○所犯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未經許可寄藏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共同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間;及被告丁○○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共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間,均犯意各別,罪名不同,應各分論併罰。被告甲○○、丁○○分別有事實欄一所示之前科紀錄並均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執行完畢,茲被告甲○○於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件事實欄二所示之持有子彈罪,被告丁○○於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件事實欄五所示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應分別就其等上開持有子彈罪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47條論以累犯,並均加重其刑。又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5年度偵字第515號、第831號就被告丁○○請求原審併案審理部分,經核其併案意旨所指被告丁○○犯罪事實,核與上開被告丁○○經論罪科刑之事實五部分犯罪事實均相一致,自應併予審理並合一判決如上,附此敘明。

三、原審據以對被告甲○○、丁○○、丙○○、己○○、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原判決就被告甲○○所犯持有子彈罪部分未論以累犯,自有未洽。(二)本件自被告甲○○臺北市○○區○○路105號3樓住處所扣得之彈匣1個,經原審於審判程序當庭勘驗結果,既可置入扣案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義大利VALTRO廠製造之改造手槍內使用,屬於該槍枝之適用彈匣(原審卷三第146頁),而核與被告甲○○於原審調查、審理時所稱:該彈匣係上開事實欄三所示時間,「阿松」連同附表二所示槍枝一同交付寄藏,而為附表二槍枝使用之備用彈匣等語相符,顯見該彈匣應係被告甲○○於上開事實欄三所載時間自「阿松」處連同附表二之槍枝一同受託代藏而屬於附表二編號2所示改造手槍之一部分。原判決既認被告甲○○寄藏該彈匣之行為為寄藏改造手槍之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原判決第33頁倒數第7行起至第34頁第7行),則該彈匣當亦屬違禁物,自應列入附表二之內一併宣告沒收,乃原判決於附表二僅就編號1、2之2支改造手槍本身所附之彈匣各1個宣告沒收,卻漏未就編號2所示改造手槍之另一備用彈匣宣告沒收,顯有未洽。(三)被告丁○○於告訴人潘祐輔遭限制行動自由獲釋後,其另行致電楊麗春轉告潘祐輔趕快交錢,否則要潘祐輔斷手斷腳,以及被告丁○○託人製作潘祐輔係「強姦嫌犯」、「石牌之狼」等字句之海報後交予被告甲○○,甲○○再指示被告丙○○等人將海報張貼於潘祐輔住處及辦公處所附近,脅迫潘祐輔妥協交付財物之行為,既經公訴人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九載明,復經檢察官於原審審判程序論告時認被告丁○○、甲○○、丙○○等人另涉犯刑法第346條第3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嫌,此部分自屬業經起訴。原判決既認被告丁○○、甲○○、丙○○等人主觀上並無何不法所有之意圖,卻未就其等此部分業經起訴之犯罪事實判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亦有未洽。(四)原判決於事實欄五認定被告丁○○、甲○○、丙○○、己○○及其餘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4、5人就剝奪告訴人潘祐輔行動自由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復於事實欄六認定被告甲○○、丙○○、己○○、戊○○及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偉」之成年男子就剝奪被害人陳諄瑋行動自由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卻於論罪時僅以被告甲○○、己○○、丙○○、丁○○就上開事實欄五所示妨害自由犯行,及被告甲○○、己○○、丙○○、戊○○就上開事實欄六所示妨害自由犯行,論以共同正犯,亦有疏漏。

(五)原判決以被告己○○、丙○○於警詢時供稱係黑人(即被告丙○○)指派伊等與其他男子去請潘祐輔進來等語,資為認定被告己○○、丙○○有共同於現場參與圍事之證據(原判決第14頁倒數第6行起、第15頁第8行起),惟查被告己○○、丙○○於警詢時係供稱由綽號黑狗之被告甲○○指派伊等前往等語(偵查A4卷一第72、65頁);又原判決以被告丁○○自承有委請被告丙○○、己○○去潘祐輔住處附近張貼潘祐輔係色狼之海報,及被告己○○於警詢時亦坦承張貼海報係被告甲○○、丁○○交代等語,資為認定被告丁○○明知被告甲○○有丙○○、己○○等手下可供指使之證據(原判決第15頁倒數第6行起),惟遍查全卷,除被告丁○○於警詢時曾自承請柯賜海找媒體召開記者會並拿1張「石牌之狼」之大頭照相片(偵查A4卷一第81頁)外,並無被告丁○○、己○○之上開供述可資佐證,是原判決所引用之上開證據與卷內所附之供述證據並不相適合。被告甲○○上訴意旨略以:原審就其所犯持有子彈、寄藏改造手槍罪部分量刑過重,又潘祐輔係自行依約前往「侯美國茶坊」與其等協商賠償問題,其並無限制潘祐輔之行動自由,至攔截陳諄瑋座車部分其並未參與,其僅有前往陳諄瑋家中與之協調債務問題,並無強迫或違反陳諄瑋之意願云云;被告丁○○就其所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部分上訴略以:其當時已先行離開,並委請甲○○等人全權處理與潘祐輔間之賠償問題,並不知甲○○等人之處理情形云云;被告丙○○、己○○上訴略以:潘祐輔係依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之指示進入「侯美國茶坊」,談判過程中其等僅依被告甲○○之指示坐在隔壁桌看著,不知發生何事,沒有妨害自由,至陳諄瑋被其等追到後,係自願跟其等回其住處協調債務問題,過程中並未使用強迫手段云云;被告戊○○上訴略以:其僅負責開車,不知被告己○○、丙○○等人在處理何事,亦未看到陳諄瑋遭人逼迫云云;另檢察官上訴主張被告甲○○另涉犯持有手槍主要組成零件罪嫌,被告己○○另涉犯寄藏手槍主要組成零件罪嫌,被告丁○○對被害人白興和另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對被害人陳丹倪另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云云(檢察官上訴無理由部分詳後述),雖均無足取,然原判決關於被告丁○○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被告己○○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被告甲○○、丙○○、戊○○等部分既有前揭可議,自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上述部分均撤銷,另為適法之諭知。爰審酌被告甲○○、丁○○、丙○○前均有多項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不佳,而被告甲○○前於年輕時已有加入牛埔幫之不良紀錄,竟爾於脫離後,又糾眾遂行討債,且持有改造手槍、子彈,對社會治安影響甚鉅,而被告丁○○要求賠償,竟不思以正當程序為之,而以委託前黑道分子出面壓迫等不當手段為之,被告丙○○、己○○僅係被告甲○○手下小弟,被告戊○○更係被告己○○、丙○○以下之小弟,本件僅係聽命行事,被告戊○○目前更仍在學,本次僅係留連不良場所,偶然認識被告己○○等所為,其等犯後矢口否認犯行,態度欠佳,及犯罪時所受之刺激、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丁○○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被告己○○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被告甲○○、丙○○、戊○○等部分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4、5項所示之刑,且就被告甲○○所犯各罪,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4年4月,並就被告丙○○、戊○○部分及己○○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分別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警懲。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改造槍枝、制式霰彈等物,依法不得持有,為違禁物,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宣告沒收。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子彈,除於鑑驗過程中試射擊發滅失,已無殺傷力而失其違禁物之性質者外,亦均屬違禁物,應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宣告沒收。至附表一編號5所示之彈殼、彈頭,並無殺傷力,而非違禁物,亦非被告甲○○供作犯罪所用或所得之物,自不必宣告沒收。

四、另原審就被告丁○○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部分,本於同上之見解,並審酌被告丁○○前有多項前科紀錄,素行不佳,為圖緩期清償票據債務,竟不思以正當程序為之,而以恐嚇被害人尹虹湄之不當手段為之,犯後又矢口否認犯行,態度欠佳,及其犯罪時所受之刺激、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丁○○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部分量處拘役50日,並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適切。被告丁○○上訴意旨以其僅係為了逼尹虹湄出來返還支票以避免信用有瑕疵,並無真要加害尹虹湄之意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無罪或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一)被告甲○○於事實二所示時間尚有由不詳姓名年籍之友人受贈手槍主要組成零件彈匣2個及如附表一編號5所示彈頭、彈殼,基於非法持有手槍、子彈主要組成零件之犯意,未經許可持有該彈匣、彈頭、彈殼,並將之藏放於其位於臺北市○○區○○路105號3樓住處內,其中彈匣1個,於下述(二)所示時間寄藏於被告己○○住處,其餘物品則繼續持有至94年9月29日為警查獲為止。因認被告甲○○此部分尚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第4項之無故持有槍彈主要組成零件罪嫌。

(二)94年7 月間某日,被告甲○○將上述(一)所述彈匣其中1 個託己○○寄藏,己○○竟未經許可而持有該彈匣,並將之藏置於其臺北縣三重市○○街50號4樓住處。因認被告己○○此部分所為,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寄藏槍枝主要組成零件罪嫌。

(三)告訴人黃國寶係優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優能公司)負責人,優能公司因積欠案外人葉昭雄貸款未付,葉昭雄於92年3 月14日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聲請假扣押優能公司之節電器800 餘臺,事後告訴人黃國寶委託潘富三出面協調與葉昭雄間之債務糾紛,被告丁○○知悉此事後,認有利可圖,主動向告訴人黃國寶要求居間處理。93年8 、9月間某日,被告丁○○與告訴人黃國寶相約在臺北市○○路之丹堤咖啡廳見面,席間告訴人黃國寶不同意委由被告丁○○處理債務,丁○○竟向告訴人黃國寶恐嚇稱:「你這樣的話,就連出去都出不去」,致告訴人黃國寶心生畏懼,勉為允諾丁○○之要求。同年11月間,丁○○電告告訴人黃國寶已查到葉昭雄將假扣押之機器放置何處,若欲將機器取回,須於3 個月內付其500 萬元費用,嗣並前往告訴人黃國寶公司要求其簽下協議書1 份,事後告訴人欲終止與丁○○間之委託關係,丁○○竟要求告訴人黃國寶仍應依約給付500 萬元費用,並於電話中向告訴人黃國寶恐嚇稱:「黑白二道我都很熟,若不付錢的話,你就看著辦」,致告訴人黃國寶心生畏懼。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四)93年7 月17日,告訴人白興和之子所有之AT-3391號自小客車因故交予案外人廖添榮使用,事後告訴人白興和一直無法聯絡廖添榮要求還車事宜,丁○○知悉此事後,即陪同告訴人白興和至警局報案,嗣並相約廖添榮將車輛返還予告訴人白興和。後被告丁○○因數次向告訴人白興和借款未果,同年8月間某日,被告丁○○致電告訴人白興和,稱幫忙將車輛尋回須收取費用,告訴人白興和未予應允,被告丁○○竟於電話中向告訴人白興和恐嚇稱:「若不付錢,要剁手剁腳」等語,致告訴人白興和心生畏懼。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五)93年8 、9 月間,告訴人陳丹倪透過友人認識被告丁○○,被告丁○○見告訴人陳丹倪有攝影專才,乃邀請告訴人陳丹倪籌設「洲際聯線多媒體集團花樣年華丹倪工作室」,約定業務由丁○○負責,並委由案外人(下述(六)部分之告訴人)潘富三協調向臺北市南港區第五信用合作社南港分社申請開立支票帳戶供調度資金使用。嗣潘富三通知告訴人陳丹倪已可辦理支票帳戶開戶事宜,告訴人陳丹倪有感於丁○○人際關係複雜,無意合夥而予婉拒。當晚丁○○即與不知情之潘富三前往臺北市○○區○○街8號9樓之3 告訴人陳丹倪住處,被告丁○○即以:「你不配合看看,我馬上叫兄弟來」等語恐嚇告訴人陳丹倪,致告訴人陳丹倪心生畏懼,只得應允。隔日告訴人陳丹倪至第五信用合作社南港分社申請開立支票帳戶後,即將存摺、金融卡及1 本25張空白支票交予潘富三,潘富三再轉交予被告丁○○,支票印鑑則由陳丹倪自行保管。數日後,丁○○與潘富三至告訴人陳丹倪家中,丁○○要求告訴人陳丹倪簽立支票借其使用,告訴人陳丹倪不允,丁○○又以:「你不借試看看,支票已經幫你請出來了,你不要在那邊GG YY的,要不然我要找小弟24小時跟著你」等語恐嚇告訴人陳丹倪,致告訴人陳丹倪心生恐懼,被迫簽發10張金額空白之支票交予丁○○,而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六)93年間,告訴人潘富三曾與被告丁○○為籌設臺灣海峽漁農開發有限公司(下稱臺灣漁農公司)一事前往中國大陸,回國後,被告丁○○假藉告訴人潘富三在中國大陸意圖性侵害為由,要求告訴人潘富三出面談和解之事,告訴人潘富三均不予理會。94年1 月6 日,被告丁○○透過案外人林宏隆相約潘富三至臺北市○○街○ 段80 巷12 號2 樓之洪門雜誌社辦公室見面,被告丁○○要求告訴人潘富三於94年2 月底前支付10萬元,另於6 月25 日 再支付10萬元,並要求告訴人潘富三書立字據為憑遭拒後,竟向告訴人潘富三恐嚇稱:「已帶了十幾位黑道兄弟在巷口等,如果不簽的話,就將你押走」等語,致告訴人潘富三心生畏懼,依丁○○要求當場書立字據1份,而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七)告訴人潘祐輔於「侯美國茶坊」遭被告甲○○等人限制行動自由獲釋後,被告丁○○於94年4月19日打電話通知楊麗春轉告潘祐輔,要潘祐輔趕快拿錢出來,否則要潘祐輔斷手斷腳。被告丁○○並託人製作潘祐輔係「強姦嫌犯」、「石牌之狼」等字句之海報後交予被告甲○○,甲○○再指示被告丙○○等人將海報張貼於潘祐輔臺北市○○區○○街242巷25號、北投區○○街○段180號住處及臺北市○○街30號任職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總行附近牆壁、電桿及信箱等處(妨害名譽部分未據告訴),意在脅迫潘祐輔妥協交付財物。因認被告丁○○、甲○○、丙○○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46條第3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嫌。

(八)如上開事實六所示,被告甲○○等人離去數日後,被告丙○○、己○○、戊○○等人復駕駛陳諄瑋抵押之4533-DN號自小客車至陳諄瑋住處,要求被害人陳諄瑋先行給付5萬元,被害人陳諄瑋因無法還錢,被迫將其大哥蔡勝平託售之HL-1771號自小客車交付對方以折抵5萬元債務,並簽立讓渡書1份,而行無義務之事,被告丙○○、己○○、戊○○始將4533-DN號自小客車留下,並駕駛HL-1771號自小客車離去。嗣因HL-1771號自小客車所有權人即蔡勝平之妻羅斐月不願配合將車輛過戶對方,同年7月底某日,被告丙○○、己○○、戊○○又至被害人陳諄瑋住處,再次強行將4533-DN號自小客車開走。因認被告甲○○、丙○○、己○○、戊○○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而翌日被告丙○○、己○○、戊○○復駕駛4533-DN號自小客車至被害人陳諄瑋住處,強押被害人陳諄瑋至臺北縣二重疏洪道之堤防旁,恐嚇被害人陳諄瑋須找1位保證人擔保債務之償還,否則打斷其手腳,致被害人陳諄瑋心生畏懼,當場致電其母親陳王月嬌,陳王月嬌於電話中允諾代為償還債務,被告丙○○、己○○、戊○○始同意讓被害人陳諄瑋駕駛4533-DN號自小客車離去。數日後,陳王月嬌與被告丙○○、己○○、戊○○約在淡水見面,連同被害人陳諄瑋另積欠朋友「阿昌」、「阿祥」各18萬元、3萬元債務,扣除已過戶對方之HL-1771號自小客車所折抵之5萬元,協議後當場再交付18萬元予被告丙○○,事後丙○○再將該款項轉交予甲○○。因認被告甲○○、丙○○、己○○、戊○○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第302條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且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亦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可參。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亦可參照。再者,被害人之陳述,固得據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資料,然被害人與被告,係居於相反之立場,其所述被害情形,難免有虛偽陳述之危險,故被害人之陳述,須其指訴之內容無瑕疵,且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亦有最高法院94年臺上字第570 號判決可資參酌。

三、上述公訴意旨(一)(二)部分:

(一)被告甲○○持有公訴意旨所指彈匣2個,並將其中之一交付被告己○○寄藏,且有持有附表一編號5所示之彈頭、彈殼之事實,業據被告甲○○、己○○坦承在卷,且有扣案彈匣、彈頭、彈殼可佐,固可認定。

(二)然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第1 項、第4 項之立法意旨係為防制不法分子,利用化整為零方式分批製造、持有以規避查覺及處罰,乃對於情節較輕之製造、持有主要組成零件(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者為限)行為亦明文增列處罰規定,是該條所規定處罰之行為似不包括未經許可製造或持有子彈之組成零件在內,蓋依同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規定,槍砲彈藥之主要組成零件種類,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而依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於86年11月24日以臺86內警字第8670683 號公告關於彈藥之主要組成零件,則僅就該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2 款彈藥中之炸彈及爆裂物之主要組成零件種類加以公告,至於其他各式槍砲所使用之砲彈、子彈之主要組成零件種類則未公告,顯係為避免刑度失衡而有意省略,否則如謂未經許可而製造或持有子彈之組成零件行為,亦分別構成未經許可製造或持有彈藥之主要組成零件罪,則依同條例第13條第1 項、第4 項之規定,其法定刑分別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反較情節較重之未經許可製造或持有子彈罪,依同條例第12條第1 項、第4 項之規定,其法定刑分別為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5 年以下有期徒刑為重,法律適用顯失輕重。準此,本件被告甲○○雖持有附表一編號5 受贈之空彈殼後加以持有以及製造彈頭之行為,應均不另構成犯罪,甚為明確。

(三)又彈匣為手槍之主要組成零件,業據內政部警政署依據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授權以(86)臺內警字第8670683 號公告在案。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立法目的乃在於杜絕有危險性之武器,禁止私人持有,而容易引起治安事件,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規範之對象均係以客觀上有殺傷力,有造成其他法益危險之槍砲彈藥刀械為限,此觀同條例第4條對於槍砲彈藥刀械之定義規定至為顯然。是解釋同條例第13條之槍彈主要組成零件時,自亦應本此意旨,換言之,槍枝之主要組成零件如為彈匣時,應僅限於客觀上性能正常能發揮正常彈匣功能之彈匣為限,倘僅有彈匣外殼,然已經損壞而無法正常填裝或將子彈填送槍膛者,自不能認仍為該條例所規範之彈匣範圍。經查:本件扣案之被告甲○○交付己○○之彈匣(即由己○○住處扣得者,亦即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其中之一之彈匣),經原審於審判期日調取勘驗結果,彈匣出口處鐵片左側業已斷裂,右側鐵片亦已凹損,係屬不堪使用,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原審卷三第146頁),嗣經本院再度勘驗結果,其裝填子彈處已嚴重毀損,結構破損斷裂且變形彎曲,顯然無法裝卸子彈,且無法裝入槍枝供子彈上膛,亦有勘驗筆錄及該業已毀損之彈匣照片4幀(本院卷第134、135頁)在卷足憑。衡諸首揭說明,該彈匣現狀在法律上自難認係手槍主要組成零件。而被告甲○○、己○○於原審審理時亦一致陳稱:該彈匣已經壞掉,所以被告甲○○將之交予被告己○○囑其丟棄,係被告己○○忘記將之丟棄等語(原審卷三第146、147頁),其等供述既與彈匣現狀相符,本院又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持有之初或交付被告己○○之時該彈匣功能係完好無缺,自應為被告等有利之認定,此部分顯無從認定被告甲○○、己○○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四)又因持有手槍者,其持有範圍乃及於該手槍之整體(含彈匣),當已包攝於其整體持有手槍之範疇內,而為其持有手槍行為之一部,自不另論持有主要組成零件罪,且槍枝之彈匣可為1 個,亦可為數個,其目的在防連續擊發後子彈之後援不繼,是同一把槍枝若有數彈匣,在一般觀念上,自應為整體之評價,認包攝於持有手槍之意念中。經查:本件扣案如附表二所示槍枝,經原審審判時勘驗結果,本身均有一個彈匣,而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彈匣2個,其中之一,經原審審理時實際操作,可置入附表二扣案義大利VALTRO廠製造之改造手槍內使用,而屬於該槍枝之適用彈匣,有勘驗筆錄在卷可參(原審卷三第146頁),核與被告甲○○於原審調查時所稱:該彈匣係上開事實欄三所示時間,「阿松」連同附表二所示槍枝一同交付寄藏,而為附表二槍枝使用之備用彈匣等語(原審卷一第39頁)相符,顯見,該彈匣應係被告甲○○於上開事實欄三所載時間自「阿松」處連同附表二之槍枝一同受託代藏者,衡諸首揭說明,自應於該事實欄所載寄藏改造手槍行為所吸收,一併論罪,而不能如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另獨立論以持有手槍主要組成零件罪。況檢察官既無法證實被告甲○○於受託代為保管附表二所示2支改造手槍以前之80年間業已持有此一彈匣,本院復查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甲○○此部分犯行,則公訴人起訴被告甲○○自80年間起持有此一彈匣涉犯無故持有槍枝主要組成零件罪嫌,自屬不能證明。

(五)綜上等情,公訴意旨(一)(二)部分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甲○○、己○○犯罪。而被告甲○○所涉此部分,公訴意旨認與上開事實欄二所載持有子彈犯行間有想像競合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另原審就被告己○○此部分被訴寄藏槍枝主要組成零件罪部分,基於以上之認定,以被告己○○此部分犯罪不能證明,而為被告己○○此部分無罪之諭知,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檢察官上訴請求本院將該扣自被告己○○住處業已毀損之彈匣送請專家鑑定或詢問專家證人意見,惟該彈匣裝填子彈處已嚴重毀損,結構破損斷裂且變形彎曲,無法裝卸子彈,且無法裝入槍枝供子彈上膛等情,業經本院勘驗屬實,是此部分待證事實已臻明確,本院認無送請專家鑑定或詢問專家證人意見之必要。至檢察官上訴意旨雖另以被告甲○○如認該彈匣業已無法使用,大可自行丟棄,何須交予被告己○○丟棄,被告己○○所稱將之保留觀賞顯然不符常情云云,惟查被告己○○於原審審理中係供稱其忘記將之丟棄(原審卷三第146、147頁),況被告甲○○將業已無法使用之彈匣交予其小弟處理,尚難認與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有何違背,尤難以檢察官上開所述,即遽認被告甲○○持有之初或交付被告己○○之時該彈匣功能係完好無缺。是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官有明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2 條第1 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 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 項所列槍枝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 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 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 萬元以下罰金。

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提起上訴,尚難憑取;其另對原審就被告己○○被訴寄藏槍枝主要組成零件判決無罪部分提起上訴,亦無理由,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四、上述公訴意旨(三)部分: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公訴意旨所指時、地與被害人黃國寶商談如何解決被害人與力太公司及案外人葉昭雄之間債務問題,惟堅詞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被害人黃國寶係看在伊認識許多有頭有臉的人,所以才委託伊處理債務,絕非伊恐嚇被害人黃國寶強迫黃國寶委託;且伊純粹係為了幫忙被害人黃國寶,過程中並未與被害人黃國寶談及報酬問題,故伊亦無恐嚇被害人黃國寶交付報酬500 萬元之可能等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黃國寶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指訴為據。然經查:(一)被害人黃國寶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雖均一致指稱:被告丁○○係透過案外人潘富三得知伊與案外人葉昭雄有債務糾紛,認為有利可圖,所以主動來找伊,並約伊在臺北市○○路丹堤咖啡店見面,要取得伊之委託出面處理此筆債務問題,伊不同意,被告丁○○乃以「若這樣,你出都出不去」等語恐嚇伊,伊才委託云云(偵查A4卷一第167至168、173、174頁),顯係指訴係因被告丁○○恐嚇,其方委託被告丁○○處理債務;然經核與其於警詢同日稍後警方詢問時所供:係被告丁○○提出益友會名單給伊看,內有伊委託處理力大企業債務之劉昌崙律師及多名檢警高層人士,藉此讓伊相信其白道關係,她亦自稱與黑道有熟識,所以伊才將力太企業、葉昭雄債務交付被告許處理等語(偵查A4卷一第170頁),又似係證述其係看在被告丁○○黑白人脈方才委託等情,顯然矛盾,指訴前後不一,已有瑕疵。且依其後者供述,反尚可佐證被告丁○○於原審調查、審理時一再所辯:被害人黃國寶係看在伊政商實力方才委託伊處理等節,尚非全然無據。甚者,由卷附被告丁○○受託之後,代被害人黃國寶向警局提出告訴、向法院聲明異議、聲請調解等文件資料(偵查A4卷一第263、156至157頁、偵查A4卷二第45、47頁),亦可看出被告丁○○受託之後,對此債務問題甚為積極且相當認真處理,則倘如被害人黃國寶所述,被告丁○○乃係以恐嚇獲取委託,藉此要挾報酬,則衡情,被告丁○○何須如此積極且慎重其事處理債務,僅需虛應故事,然後再回頭恐嚇被害人黃國寶交付報酬,豈不省事?由此,亦可見被害人黃國寶之指訴亦與常理不符。(二)又被害人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雖又一再指稱:委託後,被告丁○○有再約談伊,告訴伊事情由白道解決,如果伊取回機器要付500萬元,許並提出1份有她擬定之同意書要求伊簽名,並稱一定要伊立同意書才能對上面交代,93年11月被告丁○○多次打電話予伊表示:要伊照同意書付500萬,否則要找黑白兩道來找伊索討等語(偵查A1卷一第168至169頁、第174頁),然經核其就所謂簽立此支付500萬報酬同意書之地點先於警詢時係陳稱:係被告丁○○約伊到上開丹堤咖啡店內簽立等語(偵查A1卷一第168頁),後於檢察官偵訊中供稱:係被告丁○○主動到伊位於臺北縣汐止市○○○路東方科學園區之公司內要求簽立等語(偵查A4卷一第174頁),顯然對此影響其權益甚大之同意書究竟於何處簽立,前後供述不符,已有瑕疵。且由卷附被告丁○○為處理被害人黃國寶之債務問題,簽立之多張委託書、授權書、承諾書等文件(偵查A4卷一第261、、262頁、偵查A4卷二第36頁),均無任何記載被害人同意於事成之後給付被告丁○○報酬500萬之文字或記載存在,則被害人空言指訴被告丁○○要求伊給付報酬云云,亦乏依據。況且由上開兩造之間文件可知,被告丁○○與被害人黃國寶之間,為處理債務問題,彼此間之權利義務,經常形諸於文字或書面,則衡情,倘真有被害人黃國寶所指被告丁○○曾要求事成要500萬之報酬,衡情當無可能無任何書面資料可佐,至為顯然。(三)又被害人黃國寶經原審傳拘無著,已無從就本件相關案情,透過交互詰問、直接言詞審理予以審究其之前供述之可信性(證據證明力),而其之前供述經核又有上開前後不一或與常理不符之瑕疵存在,又無其他補強證據可佐,是此部分自不能僅憑被害人黃國寶警詢、檢察官偵訊時之片面指訴,遽為被告丁○○不利之認定,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有此部分恐嚇犯行,應認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丁○○犯罪,依法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上開被告丁○○經起訴並論罪之事實四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五、上述公訴意旨(四)部分: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公訴意旨所指日、時替被害人白興和出面向警方報案並找到向被害人白興和借車之人廖添榮,並要求案外人廖添榮將車返還被害人白興和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因為被害人白興和向伊謊稱車子係遺失被竊,所以伊才陪同被害人白興和去報案,但後來伊想起來該車係伊友人即案外人廖添榮那陣子在使用之車輛,一問之下才知被害人對伊謊報遺失失竊,但伊仍然請友人廖添榮將車由花蓮開回還給被害人,且認為其友人係於汽車已報失竊之情況下冒險將車開回,所以透過被害人友人兩岸和平促進協會吳理事長轉達被害人白興和,希望被害人包一個紅包給廖添榮,後吳理事長說被害人不願意,伊就沒有再與被害人聯絡過了等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白興和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指訴為據。然經查:(一)此部分犯罪事實僅有被害人白興和單方面之指訴,並無任何其他客觀事證可資佐證,證據已嫌不足。而被害人白興和雖於警詢指稱:被告丁○○請案外人廖添榮交還車輛予伊後,過了幾天,就打電話說當初已經付錢給幫忙找車之人,所以要伊付錢給被告丁○○,伊不願意,被告丁○○就生氣打電話恐嚇伊稱:不付錢就要將伊剁手剁腳云云(偵查卷A8卷第189、190頁),顯係指訴被告丁○○係以「已經代墊尋車費用」為由,而向其討回代墊款,且其恐嚇言詞係「要將其剁手剁腳」。然其於檢察官偵訊、原審審理中卻陳稱:大約8月中或8月底某日被告丁○○打電話給伊說她幫伊找車回來,友人因而要向她收取費用,所以要伊付錢給她,伊沒答應,伊告訴許伊有問過警察,警察說不用錢,丁○○就很生氣,電話中罵伊,並說不付錢的話要將伊剁手剁腳,伊聽了很害怕云云(偵查卷A4卷二第130頁、原審卷二第103頁),顯然又改稱被告丁○○係代友人向其請求尋車費,且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恐嚇言詞又改為:被告丁○○係恐嚇伊要將伊「剁腳筋」等語(原審卷二第106頁),經核前後供述,已有不符,而有瑕疵。且倘如其所述,被告丁○○係應他人要求方才請其給付「尋車費用」或請其返還「代墊之尋車費用」,則衡情,應該會有確定之數額,始符常理,然被害人自始至終,卻僅能泛言指訴被告丁○○要求伊給付尋車費用,對於數額卻未能明確供述,亦有可疑。(二)又被害人白興和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雖又一再指稱:伊被恐嚇後,非常害怕,因為被告丁○○知道伊位在開封街之診所,所以伊就將診所搬回板橋,且伊之前有在開封街二段10號3樓老人活動中心幫忙,因離許漢口街公司很近,所以伊後來沒有再去了云云(偵查A8卷第190頁、偵查A4卷二第130、131頁),然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伊乃係因為不喜歡上述活動中心,因為老人不多,而伊診所要補貼又要補貼水電費,經營不善,所以伊才搬回板橋等語(原審卷二第108至109頁),且尚證稱:被告丁○○說「剁腳筋」之語,伊認為可能是一時氣話,說一說就算了,伊只是當時做生意不順,又有人來要錢,覺得很煩而已等語(原審卷二第106頁),足見,其對受被告丁○○恐嚇之後,究竟心理上有無產生恐懼而生危害安全之結果之指訴或證述,前後亦出入甚鉅,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補強被告丁○○有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之恐嚇犯行,自不能僅以被害人白興和單方面空泛之指訴遽論被告丁○○之罪,是應認此部分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丁○○犯罪,本應諭知無罪,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經起訴並論罪之事實四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至檢察官上訴意旨以:本件顯係被告丁○○自行認為被害人白興和有交付款項之義務,非受其他友人或廖添榮委託所為,且被告丁○○既未述及要求紅包之金額,原審豈能認定僅有數千元之譜云云,固非無見,惟不論被告丁○○係以何種藉口向被害人白興和索討款項,乃至索取金額之多寡,均難以之作為被害人白興和有遭丁○○恐嚇之補強證據,遑論被害人白興和之指訴前後不一而存有瑕疵。檢察官既無法提出補強證據證明被害人白興和確有遭被告丁○○恐嚇致生危害於安全,本院自難僅以被害人白興和上開單一且有瑕疵之指訴,遽認被告丁○○有此部分犯行。是檢察官對原審就被告丁○○被訴恐嚇被害人白興和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提起上訴,尚難認有理由。六、上述公訴意旨(五)部分: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公訴意旨所指時、地與被害人陳丹倪商談要成立公司,共同經營攝影業務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行,辯稱:伊與案外人潘富三係共同前往被害人陳丹倪住處,看到被害人陳丹倪之攝影作品覺得不錯,3人乃協議共同成立公司,由被害人負責攝影技術,伊負責提供場所並拉業務,案外人潘富三負責調集資金,並協議由被害人陳丹倪擔任負責人,且為了初期調集資金,3人乃協議由案外人潘富三協同被害人陳丹倪去申請支票,以供案外人潘富三調集資金,伊負責拉業務等目的使用,被害人陳丹倪也應允請票供其與案外人潘富三使用,從未拒絕或反悔,故伊並無也沒必要脅迫被害人陳丹倪去請票或領票;又被害人陳丹倪請票下來後,隨即將空白票據及票據印鑑章交付給伊,伊不可能也沒必要再前往被害人陳丹倪家中脅迫陳丹倪開票等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陳丹倪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指訴及證人潘富三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為據。然經查:(一)被害人陳丹倪於警詢時指稱:伊與被告丁○○、案外人潘富三確實於93年8、9月間,談妥要成立視訊公司,先透過潘富三向第五信用合作社開戶,且向第五信用合作社申請支票使用。過了1 星期潘富三約伊去領支票,但伊不肯,丁○○就與潘富三至伊住處要脅伊一定要去領支票,否則要叫兄弟整天跟著伊,伊非常害怕只好於翌日跟潘富三至第五信用合作社,但潘富三已先行刻好印鑑,第五信用合作社即給伊1 本25張空白支票,嗣由潘富三將存款簿、金融卡、支票取走,包括取款密碼。翌日潘富三告知丁○○支票已拿到手了,潘富三要伊先蓋10張空白支票供他資金運用,當時伊未同意。嗣潘富三即邀丁○○至伊住處,一直遊說伊要蓋這10張支票,丁○○並恐嚇伊:「這支票已經幫你請出來了,不要在那邊雞雞歪歪,要不然我叫小弟來修理你」,伊很害怕只好蓋了10張空白支票給丁○○等語(偵查卷A1卷第65頁),嗣於檢察官偵訊時指稱:伊曾應允要請票出來供被告丁○○、潘富三使用,然要領票前,伊感覺許很複雜,伊就拒絕合夥合作,後來93年9、10月間某日,潘富三通知伊說在南港五信可以申請支票使用,叫伊去開戶,當晚被告丁○○及潘富三就來伊住處,伊本來還是不願意跟他們合作,被告丁○○就當場恐嚇說:「你不配合試看看,我馬上叫兄弟來」,所以伊不得不配合隔天跟潘富三去領支票,伊是被強迫的,領完支票之後,伊把支票、存款簿、金融卡交給潘富三,印章由伊保管。隔二天,被告丁○○約伊出來,說他們支票不夠,要向伊借支票用,伊不肯,被告丁○○又恐嚇說:「你不借試看看,支票已經幫你請出來了,你不要在那邊雞雞歪歪,要不然我要找小弟24小時跟著你」,伊很害怕,不得已就開了10張空白支票等語(偵查A4卷一第231、232頁)。由被害人陳丹倪上開供述可知,其係於領票前遭被告丁○○恐嚇,而於領票後仍保管該支票存款戶之印鑑章,嗣於被告丁○○等人前往其住處要求其蓋印於其中10張空白支票遭拒後,又遭被告丁○○恐嚇,遂不得不開立10張空白支票。惟查,被告丁○○、案外人潘富三既與陳丹倪談妥要以陳丹倪名義申請支票供其2 人使用,於陳丹倪反悔不欲領票之情況下,苟被告丁○○真要以恐嚇、脅迫之手段達其目的,豈有於恐嚇、脅迫陳丹倪後,僅取得支票、存款簿及金融卡,而任由陳丹倪保管印鑑章,再於每次要使用支票時,不厭其煩地去請陳丹倪蓋章之理?且被告丁○○果要恐嚇、脅迫陳丹倪,又豈有不先喝令其交出印鑑章,而於每次去請陳丹倪開票遭拒後再恐嚇、脅迫陳丹倪開票之理?是於被害人陳丹倪遭丁○○恐嚇、脅迫之情形下,衡情當不致僅交出空白支票簿而由其本人保管印鑑章。又縱令被害人陳丹倪所述由其本人保管印鑑章乙節屬實,豈非適足以證明其甚懂得保障自己之權益,且其在與被告丁○○及案外人潘富三談判過後,猶能執意保管印鑑章,被告丁○○亦從未要求其交出,若謂其遭被告丁○○恐嚇、脅迫,孰人置信?是被害人陳丹倪上開指訴,顯不合常理,尚難遽信。(二)再查,被害人陳丹倪於警詢中尚指稱:隔天伊要求被告丁○○開票金額日期必須告知伊,過了半個月,伊打電話給被告丁○○,被告丁○○說還沒用,後來被告說已經用了,伊就與被告丁○○約於松山車站對面,被告丁○○帶1名廖姓男子、潘富三到場,伊一直追問,因被告丁○○無法交代支票使用情形,被告丁○○即很不情願書立1 張向伊借用10張支票之證明,但被告丁○○仍拒絕說明這10張支票使用情形,當天就無結論各自離去等語(偵查A1卷第65、66頁),且有被告丁○○書立予被害人陳丹倪之承諾書、同意書、借票借據等文件(偵查A8卷第116至118頁)在卷可憑,足見被害人於交付票據以後,仍然不斷向被告丁○○詢問支票之下落,使用狀況,甚至還把被告丁○○約出來核對、追查支票流向,被告丁○○還在被害人之要求下不情願地簽立證明,然衡諸常情,倘如被害人所指,其係在被告丁○○恐嚇威逼之下,方才害怕領票,並簽立空白票據交付被告使用,則其勢必甚為畏懼被告丁○○,何敢於之後尚不斷追問被告丁○○之支票流向?甚至將被告丁○○約出,要求被告丁○○簽立證明?益可見被害人陳丹倪前開指訴,尚屬可疑。(三)證人即當時與被告丁○○、被害人陳丹倪談合作之潘富三,於原審審理時先係證稱:當時伊等3 人談合作,被害人陳丹倪同意請票,伊就與被害人一起去開戶,一直到被告丁○○向被害人陳丹倪借10張票之前,被害人都沒有反悔等語(原審卷二第136 頁),顯然係證稱被告丁○○並無於領票之前恐嚇被害人之情,然在公訴檢察官提示被害人陳丹倪前開指訴後,始又改稱:領票前,被害人陳丹倪反悔,被告丁○○有恐嚇被害人陳丹倪說,若不去把支票拿出來,就會找兄弟找被害人,並且領票後還恐嚇被害人陳丹倪開10張空白授權票據等語(原審卷二第136、137頁),已顯見證人潘富三證詞反覆閃爍,而有可疑,且其於審理當天,於公訴檢察官、審判長、受命法官問及被告丁○○第一次何時恐嚇被害人陳丹倪時,時而說是開戶前,時而又說是領票前(原審卷二第144至148頁),甚而受命法官詢及開票當天經過,其又不經意證稱:開票當天是去被害人陳丹倪家中,先閒聊一下,之後才開支票,開支票當時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因為他們二人已經談好,被害人陳丹倪就自己蓋印章等語(原審卷二第149 頁),顯然又悖於其前開證述內容,參諸其於後述部分尚以自己為被害人之身分指訴被告丁○○恐嚇,本身即與被告丁○○有所嫌隙等情,足認證人潘富三證詞,不無附和被害人陳丹倪,欲陷被告丁○○於罪之可能。更甚者,證人潘富三於94年6月2日最初警詢談到到此部分案情時、乃至94年8 月24日檢察官偵查中訊問此部分案情時,均僅陳稱:被告丁○○係邀伊與被害人陳丹倪開立婚紗公司,當時談好由伊拿被害人支票去調錢當作資金,後來伊拿被害人支票調到100 萬元,伊與被告丁○○都有背書,調到之後伊有把錢交給被告丁○○等語(偵查卷A8卷第122 頁、偵查A4卷一第163 頁),從未指稱被告丁○○過程中有何恐嚇被害人陳丹倪之情,而經核其同日警詢、偵查筆錄,亦均已經指訴到下述被告丁○○於洪門雜誌社恐嚇伊之案情,則倘被告丁○○真有恐嚇被害人陳丹倪之情,且為證人潘富三所見聞,證人潘富三絕無可能隱而不言,方符常理。矧證人潘富三竟直至94年12月16日檢察官偵查訊問時,提示被害人陳丹倪之上開指訴內容後,其方附和而證稱:(以下摘錄全文)(問:被害人陳丹倪稱有一天晚上你與被告丁○○去他家稱你介紹他去開戶,因為被害人陳丹倪反悔,所以被告丁○○稱「你不配合試試看,馬上叫兄弟」等語?)對,當天被告丁○○有恐嚇被害人陳丹倪,而且被告丁○○恐嚇被害人陳丹倪不只一次了,被告丁○○與被害人陳丹倪的事情伊都沒有參予,只是負責調錢,當天伊聽到許這樣講也嚇一跳,但伊也不敢插手被告丁○○與被害人陳丹倪之間的事情,後來被害人陳丹倪才勉強配合去開這個支票帳戶等語(偵查A4卷三第76頁);並證稱:(問:被害人陳丹倪稱隔了2 天之後,你與被告丁○○有約他出來,被告丁○○有說他支票不夠用,要向被害人陳丹倪借,被害人不肯,被告丁○○說「你不借試看看,支票已經幫你請出來了,你不要在那邊雞雞歪歪的,不然我要找小弟24小時跟著你」,有無此事?)有這回事。是被告丁○○個人行為,伊當時沒有想到被告丁○○會如此恐嚇被害人陳丹倪,當天後來被害人陳丹倪有開出10張票,是交給被告丁○○等語(同上卷第77頁),上下文觀之,更足見其附和之情,且所稱被告丁○○恐嚇時點(其證稱被告係在開戶前恐嚇),又與其審理時反覆其詞所證(審理中證稱領票前才恐嚇),明顯不符,更甚者,倘由其所述,可知其並未與被告丁○○共同恐嚇被害人,甚而對於對被告丁○○之行為覺得驚訝,其僅係參與合作投資之一個合夥人而已,然其何以尚能若無其事,配合被告丁○○之後之計劃,協同被害人前往開戶、領票,甚至要求被害人開10張支票,並將上開空白支票交付被告丁○○?顯不單純,核其供述應屬本於私人嫌怨,任意附和所為,實不足採信,更無從補強被害人前開指訴內容。(四)又被害人陳丹倪亦經原審傳拘無著,已無從就本件相關案情,透過交互詰問、直接言詞審理予以審究其之前供述之可信性(證據證明力),而其之前供述經核又有上開與常理不符之瑕疵存在,而證人潘富三所證,又不無附和其詞之危險,故被害人供述顯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佐,是此部分自不能僅憑被害人之片面指訴,遽為被告丁○○不利之認定,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有此部分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行,應認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丁○○犯罪,依法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上開被告丁○○經起訴並論罪之事實五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至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依被害人陳丹倪所述,可知其係於第1 次領票前,已有反悔之意而遭恐嚇、脅迫下,領用支票給被告使用,卻因被告已將第1 次領得票據使用完畢,始再命被害人領票開立云云,似認被害人陳丹倪事後交付之10張空白支票與第1 次領用之支票不同,並指摘原判決未查明此情即遽認被告並無必要向被害人索取支票顯有未洽云云。惟查,依被害人陳丹倪警詢所述,顯可推知被告丁○○與潘富三要求其開立之10張空白支票,即係其與潘富三前往第五信用合作社領用之支票簿當中之10張,且由被害人陳丹倪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所述其於開立10張空白支票前遭被告丁○○恐嚇稱:「這支票已經幫你請出來了,不要在那邊雞雞歪歪,要不然我叫小弟」等語以觀,被告丁○○恐嚇、脅迫其開立之10張支票,顯然即係原來所請領之支票,是檢察官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所述,尚有誤會。檢察官嗣又以:若被害人陳丹倪心甘情願與被告合夥,自無要求被告丁○○提供借票借據、承諾書及同意書等文件之必要,對照證人潘富三所為被告丁○○事後有脅迫被害人開立10張空白票據之證述,足信上開文件係被害人陳丹倪在無從抗拒被告丁○○之脅迫下所採取保障自己權益之措施云云,惟查,被害人是否要求被告提供上開文件保障自身權益,與其是否心甘情願與被告合夥,並無絕對必然之關連;況證人潘富三之證述,顯有附和被害人陳丹倪說詞之危險,並不足以作為被害人陳丹倪指述之補強證據,業如前述,檢察官既無法提出其他補強證據證明被害人陳丹倪確有遭被告丁○○恐嚇、脅迫,本院自難僅以被害人陳丹倪上開單一且有瑕疵之指訴,遽認被告丁○○有此部分犯行。是檢察官對原審就被告丁○○被訴脅迫被害人陳丹倪行無義務之事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提起上訴,亦難認有理由。七、上述公訴意旨(六)部分: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於公訴意旨所指時、地透過案外人林宏隆找被害人潘富三出面談投資賠償、確認被害人潘富三持有上述被害人陳丹倪所開出之支票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行,辯稱:因為被害人潘富三先前與伊前往大陸談有關引進大陸漁工之生意,伊與案外人陳正光與被害人潘富三一同去大陸作了很多事,但是後來被害人潘富三回到臺灣後可能因為資金不足,不願繼續,也避不見面,所以伊才請案外人林宏隆找被害人潘富三出來談,希望潘富三要補償伊陪同往返大陸所花費之勞務,並且確認被害人潘富三手上持有之陳丹倪支票數額、張數,所以要求被害人潘富三簽立書面,雙方係經過協商後,協議簽立書面,伊並無恐嚇被害人潘富三等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潘富三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指訴及原審審理時之指述,以及證人林宏隆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為據。然經查:(一)被害人潘富三雖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一致指稱被告丁○○請案外人林宏隆約伊到洪門雜誌社辦公室談事情時,有用大寶率領兄弟要堵伊,逼迫伊簽立書據等情,然其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就被告丁○○為何要伊立據承諾給付20萬元乙節係陳稱:由大陸回台後,被告丁○○突然打電話去伊南港中南街店面,告訴伊:你在大陸期間有作出對不起我的事情(按應指性侵害),伊反問被告丁○○:「如果有作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告我好了」,從此之後,被告丁○○經常打電話找伊,要談「和解」的事情,恐嚇伊不出面就要找黑道對付伊,後來被告丁○○透過一位林宏隆,叫伊去林宏隆處,伊到了林宏隆處,被告丁○○就逼伊寫1張保管條,內容是說伊之前拿去調現的陳丹倪5張支票本來是由伊保管中,還要伊給他20萬元,伊猜20萬大概就是許之前提到大陸對不起他的事情等語(偵查A8卷第122頁、偵查A4卷一第163頁),顯係明指被告丁○○係以其曾在大陸對被告丁○○性侵害為由要求賠償,然其於原審審理時,卻證稱:在林宏隆處,被告丁○○主要是以帶伊去大陸合夥開設公司,要求伊要補足去大陸的費用等語(原審卷二第138頁),顯又係指被告丁○○要錢之理由為要求大陸投資代辦報酬,顯然對為何承諾給付20萬元此等重要事實,前後供述不一,已有可疑。又被害人潘富三又指稱:被告丁○○是在林宏隆的大辦公室裡面,當著林宏隆的面恐嚇伊等語(原審卷二第150頁),然案外人林宏隆本係被害人潘富三、被告丁○○之友人,與兩方並無任何嫌怨,本案又與案外人林宏隆毫無任何關聯,案外人林宏隆只是居間提供場地以供被告、被害人協調之地主而已,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尚證稱:案外人林宏隆只想把事情處理好,且林宏隆事實上係幫伊解圍的,最後還在伊字條上簽名幫伊保證等語(原審卷二第151頁),足見被害人潘富三與案外人林宏隆間尚有相當交情,則衡情被告丁○○豈有可能請案外人林宏隆提供場地,並代為聯繫地主友人到場,當著地主之面,恐嚇、脅迫被害人,絲毫不給地主林宏隆面子?而被害人倘真有遭到恐嚇、脅迫,大可向其友人即地主申訴,或者起身拂袖離去即可,何有可能繼續談判,甚至還簽立書面?足見被害人所證情節,本身亦有不符常理之處。(二)甚者,證人即當天在場之被告、被害人兩造友人林宏隆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一致證稱:當天被告、被害人協調中是有互相罵來罵去,互相爭執,但當天伊在場從未聽到被告丁○○有提到大寶的事情等語,所證亦與被害人潘富三不符,更可見被害人潘富三上開指訴及證述之真實性,尚屬可疑。甚而證人林宏隆於原審審理時尚明確結證稱:當天被告、被害人在大辦公室談事情過程中,伊之友人「大寶」有打電話給伊,因為當天伊與大寶本來就約好要一起吃飯,伊就在被告、被害人面前與大寶通電話,伊也有跟大寶講在處理人家的事情,並於電話中稱呼對方為「大寶」多次,掛了電話以後,伊才叫被害人、被告趕快談,還有事情等語(原審卷二第157至159頁),足見,被害人當天亦有聽到「大寶」之名諱,又見證人林宏隆催促,即自己主觀猜測,被告丁○○係隨同林宏隆、大寶一起脅迫其簽立之可能,凡此,均足認此部分被告丁○○是否有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行,容有合理之懷疑。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丁○○有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之犯行,自不能僅以被害人潘富三單方面之指訴遽論被告丁○○之罪,是應認此部分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丁○○犯罪,本應諭知無罪,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經起訴並論罪之事實五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八、上述公訴意旨(七)部分:公訴意旨認被告丁○○、甲○○、丙○○有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楊麗春於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偵查A4卷一第150 頁)、被告丙○○於警詢時之供述(偵查A4卷一第66頁)、證人即告訴人潘祐輔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供述(偵查A1卷第35頁、偵查A4卷一第148 頁)及卷附印有潘祐輔照片之石牌之狼之海報(偵查A4卷一第281 頁)等為據。惟按刑法上恐嚇取財罪,必行為人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始能構成,本件姑不論被害人潘祐輔是否有違反被告丁○○意願而有性侵害等情,然社會上即便一般男女之間發生性關係,女方於分手或雙方反目後,通常會要求些許補償,亦屬社會通念,是被告丁○○、甲○○、丙○○至少係基於潘祐輔之前曾與丁○○發生過性關係多次為基礎,要求潘祐輔給付金錢,於社會通念上,尚難認係毫無任何正當理由或有何逾越一般人得容忍之程度,自難認定被告丁○○、甲○○、丙○○等人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業如前述。是公訴意旨認被告丁○○、甲○○、丙○○等人此部分所為,另涉犯刑法第346條第3項、第1 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嫌,容有誤會。本應分別諭知其等無罪,然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其等前開經起訴並論罪之事實五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九、上述公訴意旨(八)部分:訊據被告甲○○、己○○、丙○○、戊○○固坦承有交還4533-DN號自小客車予被害人陳諄瑋並取得其大哥HL-1771號自小客車,後來又再開回4533-DN號自小客車,並於94年7月底某日將被害人陳諄瑋載往二重疏洪道談論債務問題等情,然堅詞否認有何強制、恐嚇、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等犯行,被告甲○○辯稱:94年7月7日以後被害人陳諄瑋債務處理情形,伊即不清楚,伊不知取車之過程及去二重疏洪道談判過程等語;被告丙○○、己○○則辯稱:係被害人陳諄瑋向伊等表示,4533-DN號自小客車是他的手腳,沒有他無法外出工作辦事,所以要求先返還該車,伊等同意,乃先返還,之後被害人自己提議要將其大哥所有HL-1771號自小客車交付伊等抵債,伊等才前往被害人住處將HL-1771號自小客車開回,被害人陳諄瑋並承諾過幾天要還2萬元,但爽約,所以伊等乃向被害人要再把4533-DN號自小客車開回,比較好向上面交代,被害人同意,伊等才再將4533-DN號自小客車開回,過程中並無使用強暴、脅迫等不法手段;又7月底前往二重疏洪道談債務問題,乃係事先與被害人約好,被害人同意方一同前去,並無強押或以不法方法強迫被害人同去等語;被告戊○○則辯稱:伊只是負責開車,並不知被告丙○○、己○○與被害人處理經過等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等涉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指訴為據,然經查:(一)被害人於警詢中就被告等人開回車輛乙節僅陳稱:事後(按94年7月7日事件後)大約94年7月15日前幾天,被告丙○○、己○○、戊○○又到伊家中表明只要5萬元現金,4533-DN號自小客車就可以讓伊開回去,後來伊因為沒錢,所以只好將二嫂羅斐月名下之HL-1771號自小客車在淡水交給被告丙○○,並且由被告己○○書寫HL-1771號自小客車讓渡書給伊簽名捺印後,才將4533-DN號自小客車還伊,此後約94年7月底,被告己○○、丙○○、戊○○等3人又以HL-1771號自小客車無法辦理過戶為由,至伊住處將4533-DN號自小客車開走等語(偵查A4卷二第80頁),由被害人此等供述,絲毫未提及被告等前去伊住處開車過程有何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方法可言。而被害人於檢察官偵查時,就此亦僅陳稱:7月15日前幾天,被告丙○○、己○○、戊○○又開4533-DN號自小客車來伊家中,說要伊先拿5萬,當時伊身上沒錢,剛好伊兄把HL-1771號自小客車託伊出售,伊就把該車交給對方抵5萬,對方就把伊4533-DN號自小客車留下,約7月底時,因HL-1771號自小客車登記在二嫂名下,二嫂不願拿資料過戶,被告己○○、丙○○、戊○○及1名男子又來伊家強行將伊4533-DN號自小客車開走等語(偵查A4卷二第150、151頁),顯然對於被告等開走HL-1771號自小客車過程,亦無任何不法之指訴甚明,雖該供述就第2次再行將4533-DN號自小客車開走乙節,以空泛之「強行」二字予以描述,然不惟與其警詢所供有所出入,且所謂「強行」之具體內容為何?更未見其明確供述,自難以此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而其於原審審理時則因上述原因已經避重就輕而為陳述,對此有關情節亦僅陳稱:7月15日前幾天,被告丙○○、己○○、戊○○開自己車來,說先還5萬就還伊車,伊哥哥車子剛好要賣,所以伊提議以哥哥車子再抵5萬元債務,他們就帶伊把伊車子開回來,隔10幾天,因伊兄車子無法過戶,被告丙○○、己○○、戊○○又把HL-1771號自小客車開回來,並提議換伊車子為抵押,伊也同意等語(原審卷三第85至87頁),顯然亦未證述被告等於取車過程有何不法,甚至由其供述尚可知其係於妥善處理之考量下,接受被告等之提議同意被告所為。是本件由被害人警詢、檢察官偵訊以至原審審理時所為指訴或證述,均無從認定被告等於取得4533-DN號自小客車、HL-1771號自小客車時,過程中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係以強暴、脅迫而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等情節可言。(二)另由被害人陳諄瑋就前往二重疏洪道談債務解決乙事於原審係證稱:7月底被告等返還HL-1771號自小客車隔天,被告等來說要還伊4533-DN號自小客車,並說要帶伊去開車,所以伊就上他們的車子到三重河堤,他們沒有逼伊,且在前一天晚上7、8點就有約見面,說要去看伊的車(原審卷三第87、88、92頁),顯然當天被告等人係邀約被害人前往至二重疏洪道取車,衡情被告等人前往被害人家中搭載被害人時,根本沒有必要以何非法方法壓制被害人意願強迫同往,當甚明確。即便被害人於警詢中對此亦僅指稱:隔天被告丙○○等人又藉口要載伊去開車,將伊載至二重河堤旁等語(偵查A4卷二第80、81頁),足見其亦明確指稱被告等人係以開車為由前往搭載伊去二重疏洪道,並未指稱被告等有使用何種非法方法強迫伊同往,且如上述,被害人當時既然也希望將其使用之4533-DN號自小客車開回,衡情當亦不需要被告等人以何非法方法強迫伊同往疏洪道河堤,更可見被害人前開審判中此部分之供述,當屬可信。又被害人於檢察官偵訊中指稱:隔天,被告丙○○、己○○、戊○○又來伊家「強行」把伊載去二重河堤旁邊云云(偵查A4卷二第151頁),然如同上述,此等指訴僅用「強行」二字已嫌空泛而無從檢驗其供述可信度,且所供又與其警詢、審判中供述不符,更甚者亦與常理相悖(上述前往開車本來就是被害人意願,不可能強迫等情),而難採信。是公訴意旨以此指稱:被告等係強押被害人前往二重疏洪道談判債務問題云云,證據自嫌不足。(三)又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到河堤後,被告等叫伊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伊提議要延期,他們說不能再拖,伊就打電話給伊母,為了要騙伊母,伊提議跟伊母說他們要打斷伊之手腳,係伊跟他們說要跟伊母說的嚴重一點,於二重疏洪道,被告等並無對伊恐嚇等語(原審卷三第88至89頁、第92頁),核與被告己○○、丙○○於原審調查時亦一致陳稱:當天在二重疏洪道之所以會說到斷手斷腳,是被害人說要這樣告訴被害人之母,被害人之母才會處理,所以伊等才這樣在電話跟被害人之母說等語相符,而衡諸常情,討債之一方要求債務人親屬出面處理時,確實會誇大其詞,亦屬事理之常,顯然本件被告等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於二重疏洪道對被害人陳諄瑋乃至其母有恐嚇之行為或僅係與被害人串通要欺騙被害人之母而已,尚容有合理之可疑。是被害人雖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指稱:被告等在二重疏洪道對伊恐嚇要斷手斷腳等情,然經核與其審判中證述不符,且查亦無任何補強證據,本院自不能僅以被害人此等單方指訴,遽認被告等於此有何恐嚇之情。(四)綜上所述,此部分被害人指訴或不足以認定被告犯罪,或前後有不符而有瑕疵,且無補強證據可佐,本院復查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犯罪,本應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然公訴意旨認被告等此部分與前開經起訴並論罪科刑之事實五、六部分有連續犯、牽連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捌、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第8條第4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02條第1項、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55條前段、第56條、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1款,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維練到庭執行職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被告丁○○就恐嚇部分及被告己○○就寄藏槍枝部分不得上訴。

檢察官對原審就被告甲○○被訴持有槍枝主要組成零件判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3  日

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周盈文

書記官 余姿慧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3  日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表一:
┌──┬──────────┬──────────┐
│編號│名稱                │數量                │
├──┼──────────┼──────────┤
│1   │9mm 口徑制式93子彈  │陸顆                │
├──┼──────────┼──────────┤
│2   │9mm口徑制式90子彈   │拾肆顆              │
├──┼──────────┼──────────┤
│3   │0.38吋口徑制式子彈  │陸顆                │
├──┼──────────┼──────────┤
│4   │改造子彈            │捌顆(其中3 顆因試射│
│    │                    │而滅失,而不必沒收)│
├──┼──────────┼──────────┤
│5   │彈頭、彈殼          │51顆                │
└──┴──────────┴──────────┘
附表二:
┌──┬──────────┬──────────┐
│編號│名稱                │數量                │
├──┼──────────┼──────────┤
│1   │仿Beretta 廠84型半自│壹支                │
│    │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                    │
│    │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改造│                    │
│    │而成之改造手槍      │                    │
├──┼──────────┼──────────┤
│2   │義大利VALTRO廠製    │壹支                │
│    │85COMBAT型9mm 口徑模│                    │
│    │型槍貫通金屬槍管改造│                    │
│    │而成之改造手槍      │                    │
├──┼──────────┼──────────┤
│3   │上開手槍彈匣        │參個(其中壹個係供上│
│    │                    │開編號1 之改造手槍使│
│    │                    │用,另貳個係供上開編│
│    │                    │號2 之改造手槍使用)│
├──┼──────────┼──────────┤
│4   │12gauge制式霰彈     │貳拾柒顆            │
└──┴──────────┴──────────┘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4159號於民國 96 年 01 月 23 日裁判,案由為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全文可於法律人 LawPlayer 查閱(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