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10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10號
- 公訴人
-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宇○○
- 選任辯護人
- 李祖麟律師
- 被告
- 玄○○
- 選任辯護人
- 羅美鈴律師
- 被告
- 亥○○
- 指定辯護人
- 本院公設辯護人林銘宏
- 被告
- 子○○
- 被告
- 己○○
- 被告
- 戌○○
- 被告
- 午○○
- 選任辯護人
- 潘秀華律師
- 被告
- 丙○○ (現在臺灣桃園監獄執行中)
- 被告
- 巳○○
- 被告
- 宙○○
- 被告
- 丁○○
- 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 劉世興律師
- 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 陳俊隆律師
- 被告
- 丑○○
- 被告
- 未○○
- 被告
- 辛○○
- 被告
- 庚○○
- 被告
- 酉○○
- 被告
- 申○○
- 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 何豐行律師
- 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 陳鄭權律師
- 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 丁俊和律師
- 被告
- 寅○○
- 被告
- 壬○○
- 上一人指定辯護人
- 李哲賢律師
- 上一人指定辯護人
- 魏雯祈律師
- 被告
- 地○○
- 指定辯護人
- 吳恩篤律師
- 被告
- 癸○○
- 選任辯護人
- 呂翊丞律師
- 被告
- 卯○○
- 選任辯護人
- 劉育志律師
- 選任辯護人
- 謝清昕律師
- 被告
- 甲○○
天○○
曾志弘
黃書庭
姜佳明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4369號、第11007號、第12159號、第23102 號、第24236號、第29911號、96年度少連偵字第135號、第137號、97年度偵字第1585號、第1586號、第2517號)及追加起訴(97年度偵字第32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宇○○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玄○○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玄○○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⑬所示部分,均無罪。
亥○○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捌月,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子○○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玖月,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己○○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戌○○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捌月,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未遂,處有期徒刑伍月。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捌月。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午○○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詐欺取財及恐嚇取財部分,均無罪。
午○○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毀棄損壞部分,公訴不受理。
丙○○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玖月,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巳○○指揮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宙○○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壹年,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宙○○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部分,均無罪。
丁○○共同操縱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伍年,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丑○○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捌月。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捌月。
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辛○○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酉○○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緩刑伍年。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
申○○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又共同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偽造如附表叁所示之本票壹紙,及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上偽造之「L○○」署名壹枚、印文貳枚,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於判決確定之日起貳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偽造如附表叁所示之本票壹紙,及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上偽造之「L○○」署名壹枚、印文貳枚,均沒收。
寅○○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壬○○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
地○○共同操縱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伍月,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卯○○共同操縱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伍年,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天○○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均沒收,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未○○、庚○○、癸○○、甲○○、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均無罪。
事實
一、宇○○前於民國95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壢簡字第241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嗣於95年7 月21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另玄○○前於85年間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經本院以85年度訴字155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7年6月,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6年度上訴字第2001號判決,繼經最高法院以87年度台上字624 號判決,均上訴駁回而確定;又於87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88年度上更㈠字32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再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89年度易字182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俟上揭偽造文書案件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89年度聲字第4174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 月確定;後前述違反懲治盜匪條例、偽造文書等案件經送監接續執行,甫於91年3 月22日縮刑假釋出監,迄於94年12月26日縮刑期滿,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復地○○前於91年間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91年度壢簡字95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俟於93年7月6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詎宇○○、玄○○、地○○均猶不知悔改。
二、巳○○(綽號「扇子」)於95年底某日,在臺北縣土城市不詳處所,以避居柬埔寨之竹聯幫精神領袖陳啟禮(綽號「鴨霸子」,嗣於96年10月4 日已歿)擬於97年總統選舉後返國直接指揮為由,成立以犯罪為宗旨竹聯幫萬華堂(別稱「刑堂」,下稱萬華堂),自任堂主負責指揮幫眾事務,尊稱為「總裁」,並任命丁○○(綽號「何約翰」)擔任掌法,地○○(綽號「蔡董」)、卯○○(綽號「張哥」)擔任中常委,乙○○(綽號「陳偉」、「偉哥」,俟緝獲後另行審結)、宇○○(綽號「洪坤」)為萬華堂幹部。復巳○○、丁○○、地○○、卯○○、乙○○為使萬華堂日後能成為陳啟禮直接指揮之御林軍,承前犯罪組織謀議,遂共同基於發起、主持、操縱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經宇○○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幫會,並推由丁○○於96年1 月間某日,在新竹縣湖口鄉○○路○ 段27號之1及之2,主持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下稱華桃會)之成立大會暨祭拜香堂,參與幫眾計約50人,以「效忠萬華堂不得背叛,如有背叛組織三刀六眼……」等語等為誓詞,由乙○○任華桃會會長,宙○○(綽號「大鍾」)擔任副會長(嗣轉任他職),宇○○為執行長(嗣接任宙○○為副會長),下設「行動組」、「捍衛隊」及「華鳳隊」,分由戊○○(綽號「小余」,另行審結)擔任行動組副組長(嗣接任宇○○為執行長),計有組員子○○(綽號「小龍」,嗣暫代行動組組長)、亥○○(綽號「和尚」)、己○○(綽號「柏廷」)、天○○(綽號「猴子」)、辰○○(綽號「阿祐」,俟緝獲後另行審結)及少年劉○豪(綽號「小豪」,真實姓名年籍詳卷,78年9 月生,迄於96年9 月始滿18歲)等人,另由丙○○(綽號「烏鴉」、「麒麟」)任悍衛隊隊長,計有組員戌○○(綽號「阿聰」)、黃○○(綽號「阿浪」,另行審結)、辛○○(綽號「阿峰」)、少年林○欽(綽號「漢堡」,真實姓名年籍詳卷,79年6月生,迄於97年6月始滿18歲)、少年游○權(綽號「柚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0年1月生,迄於98年1月始滿18歲)、少年黃○和(綽號「阿和」,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0年2月生,迄於98年2月始滿18歲)、少年范○瑋(綽號「阿川」,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0年2月生,迄於98年2月始滿18歲)、少年黃○維(綽號「毒蠍」,真實姓名年籍詳卷,79年6月生,迄於97年6月始滿18歲)、少年張○華(綽號「世華」,真實姓名年籍詳卷,79年12月生,迄於97年12月始滿18歲)等人,復由少年彭○菁(綽號「小白豬」,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0年8月生,迄於98年8月始滿18歲)任華鳳隊隊長(嗣由少年董○昕繼任),計有組員少年徐○萱(綽號「小萱」,真實姓名年籍詳卷,79年11月生,迄於97年11月始滿18歲)、少年彭○綺(綽號「小綺」,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0年7月生,迄於98年7月始滿18歲)、少年胡○綺(綽號「琪寶」,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2年6月生,迄於100 年6月始滿18歲)、少年陳○芬(綽號「點點」,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1年8月生,迄於99年8月始滿18歲)。而華桃會幫眾以左胸繡有橫書「竹萬華」、直書「華桃企業」黃色字樣之黑色襯杉作為制服,對外則以址設臺北市中山區○○○路 512號之「天下第一味羊肉爐」聯絡據點,除由巳○○負責統籌指揮萬華堂外,並與丁○○、卯○○、地○○及乙○○共同操縱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暴力性之華桃會犯罪組織,作為萬華堂對外執行犯罪行為之組織,且推由乙○○、卯○○先後提供位在新竹縣湖口鄉○○路不詳地點,及以桃園縣龜山鄉○○路○段1170號4樓、6樓、8樓之套房等地,做為華桃會幫眾宿舍,並使該會幫眾先後而為下列犯罪行為:(下稱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犯罪組織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
㈠乙○○、丁○○、地○○及宙○○等人前自友人壬○○處獲悉A○○係桃園縣大溪鎮望族,身家豐厚萌生顗覦之心,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謀議由渠等及華桃會幫眾與玄○○等人分工進行,先於96年2 月初某日,在桃園縣大溪鎮○○路68號之壬○○住處,假以生意為由,推由壬○○將乙○○以「陳偉」名義介紹予A○○認識。嗣乙○○旋於同年月11日晚間8 時許,以相談整地生意為由,電請A○○前去桃園縣楊梅鎮○○路75號對面之「金艷酒店KTV 」商談業務,致不疑有他,遂搭乘員工姚敬亭所駕駛汽車赴約而與乙○○、宙○○一同飲酒,席間姚敬亭因不勝酒力先行離去,A○○則於酒醉狀態中應允轉往他處續會,復由宙○○駕駛車號0809-HJ 號白色本田休旅車,搭載乙○○、A○○前去址設桃園縣楊梅鎮○○路○段551巷10號「歡樂汽車旅館」附近同路段560 號前之空地,並翌日(12日)凌晨某時,乙○○電繫具恐嚇取財犯意聯絡之丁○○、地○○及宇○○等人一同在該處空地謀議,俟渠等角色分工配妥後,旋以宇○○名義登記進入歡樂汽車旅館 303號房,繼由宙○○與宇○○合力將已昏迷之A○○抬入房內,乙○○並指揮宇○○聯繫華桃會幫眾亥○○及少年劉○豪到場,告以犯罪計畫其亦扮演被害人之角色,而命具有犯意聯絡之亥○○等人擔負看管其與A○○。迄至12日上午10時許,宇○○、亥○○及少年劉○豪等人將昏迷中之A○○喚醒後,隨即電叫計程車依計轉往位在桃園縣楊梅鎮大平里 2鄰5號(中山南路300巷內,鄰近楊湖路)之「桂花園客家主題復古餐廳」(下稱桂花園餐廳),同時丁○○、地○○等人早已在餐廳內等候,丁○○、地○○並分別以「龍哥」、「水哥」之名義自居,接續向A○○恫嚇:「你在我場子輸了6,000 萬,今天一定要處理,不然將你埋掉」等語,致A○○心生畏懼,另地○○則示意宇○○將乙○○帶入包廂,復由丁○○依計向乙○○語稱:「你欠我的2,500 萬元賭債要處理」等語,乙○○乃配合答稱「我會處理」等語,並電請與之有恐嚇取財犯意聯絡之玄○○到桂花園餐廳,佯裝協助乙○○辦理融資貸款以償還積欠之賭債,此際乙○○復建議A○○委託玄○○一併辦理融資,另偽裝遭小弟拖至包廂外毆打,致A○○恐己身亦遭此危難而心生畏懼,依丁○○等人提供之樣本,簽發本票數紙共6,000 萬元與渠等收執,但丁○○、地○○仍欲求不滿,繼續恫嚇A○○提供所有之不動產、挖土機及其他財產資料抵償,地○○復向A○○誆稱:「今日必須先籌措500 萬元始能離去」等語,玄○○並依計建議A○○找與渠等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壬○○到場處理,俟壬○○到場後並偽裝代A○○與丁○○、地○○協商債務之處理及調借300 萬元交付丁○○等人,藉此欺瞞A○○以俾續行犯罪計畫。嗣地○○因A○○尚未提出財產資料辦理融資,另指示宇○○、亥○○及少年劉○豪將A○○、乙○○帶至址設桃園縣楊梅鎮○○路6號2樓「客來賓館」監禁看守,迨至翌日(13日)再指示渠等偕同A○○搭乘計程車前去位在桃園縣大溪鎮栗仔園28號之6 「歐香咖啡館」,再由玄○○接應帶A○○返家以取不動產等財產資料辦理融資,幸經A○○趁隙逃離並報警處理,始循線查獲上情。(下稱A○○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
㈡卯○○與H○○原為舊識,緣卯○○擬邀H○○前往大陸地區開設牛肉麵店,但因故延期經H○○請求後,卯○○便借款30萬與H○○在新竹縣湖口鄉○○路開設「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及交給舊富豪自用小客車1 輛供作借用,同時H○○則簽發30萬元本票1 紙,另每月交付2萬元(含房租1萬5,000元,利息5,000元)與卯○○。然至96年6 月間因H○○每月應付之2 萬遲延數日尚未給付,卯○○心生不滿,遂指揮華桃會幫眾宇○○、丙○○、戌○○、子○○等人尋覓H○○及其前妻E○○未果,乃萌生妨害自由之犯意,不循正當法律程序,而於同年月間某日,指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中哥」之成年男子逕予霸佔「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迨於同年月25日上午10時許,H○○見該店已由他人經營乃復行離去,嗣於同日晚間7 時許再行返回因而接獲卯○○來電脅迫交出該店鑰匙及富豪汽車等物,遂於同日晚間10時許,將前開物品交付與卯○○,而使H○○行無義務之事並妨害其行使權利。(下稱H○○妨害自由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
㈢乙○○、卯○○自真實年籍不詳之黃氏宗親處獲悉D○○之為人而有機可趁,竟與真實姓名年籍綽號「天賜」之成年男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謀議由渠等及華桃會幫眾與午○○等人分工進行,先於96年6月25日下午4時許,由該名黃姓宗親邀約D○○至其子位在新竹縣湖口鄉波羅村波羅汶12之4 號住處,一同飲酒玩樂,席間復以傳播小姐為由偕同少年彭○菁到場,嗣該名黃氏宗親藉故離去,祇留D○○與少年彭○菁共處一室,俟D○○受引誘與之性交後,旋去電在外等候具有犯意聯絡之乙○○、宇○○、亥○○及午○○等人,渠等遂依計行事入內佯裝為徵信社人員,且推由乙○○向D○○表示係受少年彭○菁父親委託尋找蹺家女兒,復進而在垃圾桶內發現有保險套,經詢問少年彭○菁否否與D○○發生性關係,待為肯定答覆後,乙○○便向D○○恫稱:「知不知道她未滿18歲」等語,另指示宇○○電繫在附近等候與渠等亦同有恐嚇取財犯意,偽稱為少年彭○菁父親之卯○○到場,由卯○○依計向D○○嚴厲質問為何與少年彭○菁性交,並強脫D○○衣物、拍攝裸照,復喝令通知其子M○○到場處理,致D○○因心生畏懼,引起心律不整故疾發作,迨M○○到場後因見D○○身體不適坐倒在地,乃央求將之送往址設新竹縣湖口鄉○○路29路之仁慈醫院急救。俟於翌日(26日)凌晨1 時許,卯○○及乙○○等人復與「天賜」邀約M○○至新竹縣湖口鄉某茶行見面,卯○○並向M○○恫稱:「女兒遭D○○欺負,要怎麼處理」、「如果不處理生意也不用做了,我知道你們住那裡」等語,致M○○心生畏懼,惟乙○○等人見M○○堅持報警處理,乃悻然離開,致未能得逞。(下稱D○○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
㈣丙○○因與丁柏淵有嫌怨,緣其於96年7月5日晚間11時許,得知丁柏淵人在址設桃園縣中壢市○○路37號之「金豪網」網咖內,遂與宇○○夥同華桃會幫眾亥○○、己○○、子○○、黃○○、少年黃○和及友人未○○等人,共同基於毀損他人器物之犯意聯絡,於同日晚間11時50分許,攜帶不具殺傷力之空氣槍(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及刀械等物,分乘2 部自用小客車及機車前往「金豪網」網咖,但因未遇丁柏淵,且見N○○有意撥打電話,渠等遂持以上述刀械砸毀櫃檯內的液晶螢幕4臺、主機1臺等物,另持置放該處之滅火器等物,砸毀停放於門外之車號L3Q-232號、5FM-307號、8FX-032號、RF3-789號等機車,足以生損害於各該被害人。(下稱N○○毀棄損壞案,又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
㈤午○○於96年8月7日之前某日晚間8 時許,在I○○配偶所經營,址設臺北縣鶯歌鎮○○○路152 號之「古早味臭豆腐店」內,邀約I○○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益」、「慶龍」等成年男子,以撲克牌為賭具,每底500 元,為俗稱為「13支」之撲克牌賭博,因生詐賭疑義致其對I○○心生嫌隙,竟萌生毀損他人器物之犯意,於96年8月7日晚間7 時許,夥同具有犯意聯絡之華桃會幫眾丙○○、天○○、黃○○、戌○○及少年林○欽、黃○和等人,推由丙○○等人分持棍棒及機車大鎖等物,頭戴安全帽、口罩,分乘3 部機車前往「古早味臭豆腐店」,砸毀該店招牌、桌子、攤架、鍋子、抽風機等物,足以生損害於I○○夫婦。(下稱I○○毀棄損壞案,又毀損部分業經撤回告訴,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
㈥乙○○、卯○○、宇○○、黃○○、辛○○、酉○○、申○○、寅○○、辰○○、天○○及少年黃○維明知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業務,惟渠等為牟取華桃會幫眾之不法利益,詎共同基於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之犯意聯絡,由乙○○獨自於96年7 月底某日,未得G○之同意或授權,竟基於竊佔之犯意,將G○所有坐落桃園縣新屋鄉○○○○段赤牛欄小段454、455、456 地號土地予以竊佔,再由與之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意聯絡之卯○○介紹清運廢棄物之「土頭」,另由宇○○、黃○○、辛○○、寅○○、辰○○、天○○及少年黃○維分持乙○○所購買之無線電設備在現場收單及把風,復由具有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犯意聯絡之申○○、酉○○駕駛挖土機及貨車,在上址進行堆整廢棄物之處理工作,以每車4,000元、7,000元、8,000元或1 萬2,000元不等之價格,而為廢棄物之清除、處理行為。迨於同年8月17日下午2時20分許,在上址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永安派出所員警會同桃園縣新屋鄉公所清潔隊隊員查獲,並扣留申○○所有之挖土機及車號1328-RN 號自用小貨車,惟乙○○為協助取回申○○遭查扣之挖土機、自用小貨車及拖免責任,竟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基於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犯意,於96年8 月30日前某日,在臺灣地區不詳處所,乙○○逕自以「L○○」之名義偽造發票日為96年8月16日、金額170萬元、票據號碼047028號、未載到期日之本票1 紙(即如附表叁所示),及「L○○」名義出具之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份,其上並偽造有「L○○」之署名1枚及印文2枚,待偽造完成後再與申○○共同基於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推由申○○於96年 8月30日上午11時30分許,在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永安派出所,於承辦員警製作筆錄時,同時持以前開偽造之本票及合約書據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警政機關及L○○。(下稱廢棄物清理法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
㈦卯○○前自不詳之人處取得有關F○○任職桃園縣中壢市殯葬管理所所長期間(後改調桃園縣稅捐處服務)涉嫌貪污之錄音帶證據,竟萌生勒索之意,指示乙○○交辦華桃會幫眾丙○○、黃○○、辛○○、子○○、戌○○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先後於96年8 月14日、15日、16日及30日,推由丙○○、黃○○、辛○○、子○○及戌○○等人,前往址設桃園縣桃園市○○街193 號之F○○住處,然因多次未遇,丙○○遂於同年月30日將其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留予F○○父親,轉告F○○與渠等聯繫,俟F○○於同日撥電給丙○○前開門號後,丙○○並向F○○恐嚇稱:「你貪污的錄音帶在我手上」等語,示意F○○交付財物以擺平此事,致F○○心生畏懼,復報警處理,因而未能得逞。(下稱F○○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⑧所示)
㈧巳○○因懷疑其所實際經營之「龍園煤氣行」,遭位在臺北市○○街61號之「貴婦煤氣行」及址設臺北市○○街185 巷51號之「五褔煤氣行」向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檢舉安全設施有問題,竟萌生毀損他人器物之犯意,於96年9月4日撥打電話予乙○○,指揮其出派2 部車載華桃會幫眾前往臺北市○○○路512 號「天下第一味羊肉爐」聚會,乙○○遂承萬華堂堂主巳○○之命,電繫所屬華桃會執行長宇○○負責,宇○○乃依指示與子○○、己○○、戌○○、丙○○、黃○○、戊○○、辛○○、辰○○、天○○及少年林○欽、范○瑋等人一同前往聚會,俟當晚用餐完畢,巳○○旋指揮宇○○分2 路前去貴婦與五褔煤氣行砸毀各該店營業設備,其中戊○○、子○○、戌○○、天○○等人轉往貴婦煤氣行,持以伸縮警棍、鋁棒、拐杖鎖等物砸毀該店之玻璃1 面、櫃檯辦公桌1張及櫃檯前鋁製隔板1面,足生損害於貴婦煤氣行,另丙○○、辰○○、己○○、辛○○、黃○○及少年林○欽、范○瑋等人則前往五褔煤氣行,持以石塊等物砸毀該店之瓦斯筒等設備,亦足以生損害於五福煤氣行。(下稱煤氣行毀棄損壞案,又貴婦煤氣行毀損部分業經撤回告訴,另五福煤氣行毀損部分則未據告訴,即如附表壹編號⑨所示)
㈨乙○○與友人玄○○因見C○○之為人認有機可趁,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謀議由渠等及華桃會幫眾與午○○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黑龍」之成年男子等人分工進行,於96年9 月20日晚間推由玄○○假以商談生意為由向C○○介紹午○○為由,相約一同至桃園縣新屋鄉○○路之「憶鄉餐廳」飲酒,該時午○○與少年徐○萱、彭○綺業已在店內等候,席間玄○○藉機離去,俟飲宴結束後午○○偽稱先行載送少年徐○萱、彭○綺返家為由,偕同C○○轉往桃園縣楊梅鎮○○街37號,由乙○○所承租供給少年徐○萱、彭○綺使用之住處,嗣渠等入內後少年彭○綺與C○○遂共處一室,待C○○受少年彭○綺挑逗而與之為性交後,午○○旋電知乙○○,復由具有恐嚇取財犯意聯絡之宇○○、亥○○、己○○、子○○、黃○○及有人丑○○、「小黑龍」分持不具殺傷力之空氣槍(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入內或在外把風,宇○○並對C○○誆稱:「彭○綺是伊妹妹」、「必須給個交待」等語,同時宇○○等人復佯裝毆打午○○,致C○○恐己身亦遭不法危害而心生畏懼,午○○更依計電知玄○○到場,偽裝代C○○、午○○與宇○○等人協調,並議定C○○、午○○分別須賠償宇○○300 萬元,宇○○復誆稱:「必須立即取得現款」等語,而經玄○○聯繫同有犯意聯絡喬裝地下錢莊之乙○○到場,乙○○旋代替C○○、午○○簽發面額為300萬元之支票各1紙交付宇○○收執,再由C○○、午○○簽發面額各100萬元之本票各3紙交給乙○○收執,以移轉債權並避免遭警方查緝,復約定C○○每100 萬元,每月須支付利息3萬元(俗稱月息3分),致C○○受此畏懼不疑有他,陸續於同年月21日、26日、27日及28日,共計交付現金37萬元,及以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為付款人,票據金額為33萬元之支票1紙、100 萬元之支票2紙,暨因乙○○俇稱玄○○已代為償還60萬元情事,而提供其與胞姊所共有之土地所有權狀予乙○○設定抵押。(下稱C○○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⑩所示)
㈩乙○○前自友人陳俊傑處獲悉B○○之為人認有機可趁,詎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謀議由渠等及華桃會幫眾與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化名「鍾兆豐」之成年男子等人分工進行,先於96年9 月27日晚間9 時許,推由陳俊傑以找友人拿錢為由,邀約B○○至新竹縣新豐鄉不詳地點之「東森卡拉OK店」飲酒,同時與渠等有恐嚇取財犯意聯絡之少年徐○萱、彭○綺則早已抵達該店復佯裝為客人,席間陳俊傑藉故與少年徐○萱、彭○綺搭訕,繼併桌共同唱歌喝酒,迨於翌日(28日)凌晨0 時許,陳俊傑假以載送少年徐○萱、彭○綺返家為由,駕車搭載渠等至新竹縣湖口鄉○○路495 巷8號4樓少年徐○萱、彭○綺之租屋處,少年徐○萱遂主動與B○○發生性交行為,此際隔房監控之少年彭○綺見時機成熟,旋撥打電話通知在外之乙○○,乙○○推由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宇○○、黃○○及友人丑○○衝入房內,宇○○並對B○○、陳俊傑口稱:「徐○萱是伊妹妹」、「事情沒處理清楚、就把人帶走」等語,同時宇○○、丑○○復佯裝毆打陳俊傑,致B○○因恐己身遭不法侵害而心生畏懼,應允賠償,嗣經聯繫具有恐嚇取財犯意聯絡佯裝代為處理債務之午○○、「鍾兆豐」到場後,渠等乃商定B○○應賠償100 萬元,另陳俊傑佯裝亦同意賠償100 萬元,宇○○復誆稱:「必須馬上拿到錢」等語,「鍾兆豐」即電請偽裝為地下錢莊之乙○○到場,並代B○○傑簽發面額為100 萬元之支票交付宇○○,再由B○○簽發面額為100萬元之本票3紙與乙○○收執,以移轉債權之方式避免遭警方查緝。(下稱B○○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⑪所示)緣C○○因懷疑其於96年9 月20日所生情事乃遭人「仙人跳」,欲請玄○○協助取回所簽發之本票,同時乙○○、玄○○亦查悉C○○仍有財產,為謀進一步詐騙行為,乙○○遂指示華桃會幫眾子○○、戌○○、黃○○、少年林○欽及友人丑○○、玄○○暨其友人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96年9 月28日晚間,先由子○○、丑○○偽裝係向C○○為仙人跳之人,且遭玄○○友人及戌○○、黃○○、少年林○欽控制行動自由,丑○○並在其腹部備妥綁上佯裝血液之紅色墨水袋,迨於同日晚間11時許,由玄○○駕駛車號8200-RY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乙○○、C○○,前往桃園縣龍潭鄉「佛陀世界」入口處,惟不待C○○上前辯識,子○○、丑○○即依計佯裝掙脫並欲毆打C○○,戌○○、黃○○及少年林○欽等人亦依計佯裝持槍毆打丑○○並移動至避靜處,同時子○○偽裝逃逸祇留丑○○在場,丑○○遂趁隙打破綑綁於腹部裝有紅色墨之袋子,玄○○友人復向空曠處佯裝開槍射殺丑○○,繼由戌○○、黃○○、少年林○欽與玄○○之友人,將偽裝遭槍擊之丑○○抬上車號不詳之自用小客車,致C○○誤認丑○○遭玄○○等人開槍射傷,因而陷於錯誤,渠等復依計逃離現場,期間玄○○友人更以行動電話向玄○○佯稱:「那個人走了」,玄○○亦答稱:「想辦法將屍體處理掉」等語,致C○○誤認丑○○已死且己身負有刑事責任。嗣乙○○、玄○○與C○○乃於翌日(29日)上午10時許,相約在址設桃園縣龍潭鄉○○路81之7 號玄○○之辦公室內,推由玄○○向C○○誆稱:「會打聽該逃逸之人有無報案,暫時2 人不要有連繫」等語,並由乙○○接續向C○○詐稱:「玄○○已叫開槍的小弟擔起責任」、「逃跑的另1 人已向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案,且在筆錄中寫明是C○○叫手下動手打人,筆錄內載明係C○○、玄○○殺人,且C○○是主謀,殺人罪是死刑、無期徒刑之罪」、「玄○○與警界關係良好,可以設法更改筆錄、並已與中壢分局談妥,然需要 360萬元疏通,玄○○已將他的賓士車拿去當了130 萬元,剩下的230 萬元須由你支付」等語,致C○○為拖免所謂之殺人罪行不疑有他,先後於同年10月1 日上午10時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路「黃梅生紀念館」前,交付票據金額230 萬元之支票1 紙與乙○○,復乙○○於同日晚間11時許,再次在上址向C○○佯稱:230萬元支票已換成現金,惟對方先扣4個月利息27萬6,000元,致無法湊足應交付中壢分局之360萬元等語,以致C○○認仍應繼續給付款項,遂於翌日(2 日)中午12時許,同約在黃梅生紀念館停車場,交付現金27萬6,000元與乙○○,迄乙○○另於同日下午4時許,仍相約在上址再向C○○詐稱:「警方已收下360 萬元,惟警方表示需報案人配合,報案人老大表示須300 萬元民事賠償才肯配合」等語,致C○○又於翌日(3 日)提供其坐落新竹縣五峰鄉桃山村20鄰353之1號農莊地籍資料,交付乙○○辦理設定,直至員警通知C○○到案作證,始知受騙。(下稱C○○詐欺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⑫所示)
三、嗣於96年10月3 日為警搜索查獲,並在辰○○房內起出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制服1 件,另在乙○○處查獲C○○簽發面額100萬、230萬之本票、J○○借據各1紙及簽發之本票4張、載有L○○年籍資料之便條紙等物,及乙○○購買供渠等犯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違反廢棄物清理法聯繫使用之無線電3臺、申○○所持之出貨資料單1疊(即如附表貳所示)。
四、案經I○○、吳慶進、G○、J○○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楊梅分局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暨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準此,被告宇○○、玄○○、亥○○、子○○、己○○、戌○○、午○○、丙○○、宙○○、丁○○、丑○○、未○○、辛○○、庚○○、酉○○、申○○、寅○○、壬○○、地○○、癸○○、卯○○、天○○、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等人及辯護人對檢察官所提渠等被告己身先前於警詢時、偵查中不利於己之供述,其證據能力並無意見,且本院亦查無有何顯然不正之方法取得情事,而悖於渠等被告之自由意志,是各該被告前開就己身不利於己供述均得為證據。
二、次按關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證人之姓名、性別、年齡、出生地、職業、身份證字號、住所或居所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徵等資料,應由檢察官或法官另行封存,不得閱卷。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但有事實足認被害人或證人有受強暴、脅迫、恐嚇或其他報復行為之虞者,法院、檢察機關得依被害人或證人之聲請或依職權拒絕被告與之對質、詰問或其選任辯護人檢閱、抄錄、攝影可供指出被害人或證人真實姓名、身分之文書及詰問。法官、檢察官應將作為證據之筆錄或文書向被告告以要旨,訊問其有無意見陳述,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中段規定,為刑事訴訟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且較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同年9月1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更為嚴謹,自應優先適用。依上開規定,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規定之適用,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72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準此,本案有關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巳○○、宙○○、丁○○、未○○、辛○○、庚○○、寅○○、地○○、卯○○、天○○、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等人被訴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所引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共同被告亥○○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共同被告子○○於偵查中、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偵查中、證人即共同被告戌○○於偵查中、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潘○慈(真實姓名年籍詳卷,81年4月生,迄於99年4月始滿18歲)於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彭○菁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徐○萱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彭○綺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劉○豪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秘密證人A1(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秘密證人A1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秘密證人B(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本院審判時,就渠等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部分,乃在檢察官或本院面前作成,且證人乙○○、宇○○、亥○○、子○○、己○○、戌○○、丙○○及少年潘○慈、彭○菁、徐○萱、彭○綺、劉○豪前於偵查中或已給予渠等被告行使對質權,抑或於本院審判時併給予渠等被告行使對質權暨讓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權;另秘密證人A1、A10及B因查有事實足認該證人有受強暴、脅迫、恐嚇或其他報復行為之虞,故隱其可供指出證人真實姓名、身分之文書,惟仍於本院審判時讓渠等被告及辯護人分別行使對質權、反對詰問權,就上述證人均業已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要足保障被告之防禦權,亦符合各該訊問之法定要件。是以,證人乙○○、宇○○、亥○○、子○○、己○○、戌○○、丙○○及少年潘○慈、彭○菁、徐○萱、彭○綺、劉○豪,另秘密證人A1、A10及B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時指證渠等被告所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犯行部分,合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之規定,自得認有證據能力。至於,本案所未引用其餘證人於警詢時在司法警察(官)面前之陳述,抑或祇經檢察官訊問而未經踐行對質、詰問程序之各該證人偵查中之陳述,因與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規定意旨有間,依上揭說明,亟不得作為渠等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行之證據,附此敘明。
三、再按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受公平審判及發現實體真實,於92年2月6日修正及增訂公佈施行之前及之後,對於人證之調查均採言詞及直接審理方式,並規定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證人之權利,其中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係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故法院於審判中,除有法定情形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外,均應依法定程式傳喚證人到場,命其具結陳述,並通知被告,使被告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之機會,以確保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否則,如僅於審判期日向被告提示該證人未經對質詰問之審判外陳述筆錄或告以要旨,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即無從行使,無異剝奪被告該等權利,且有害於實體真實之發現,其所踐行之調查程式,即難謂適法,該審判外之陳述,即不能認係合法之證據資料,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16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本案除就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巳○○、宙○○、丁○○、未○○、辛○○、庚○○、寅○○、地○○、卯○○、天○○、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等人所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各罪(即如附表壹編號②至⑭所示),證人即共同被告宇○○、玄○○、亥○○、子○○、黃○○、申○○、宙○○、卯○○就他被告於警詢時、偵查中以證人身分關於各該案件所為之陳述,又證人即少年彭○菁、徐○萱、彭○綺、劉○豪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另證人即告訴人I○○、J○○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復證人即被害人A○○、H○○、E○○、N○○、F○○、D○○、M○○、C○○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及證人K○○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之陳述,雖未及給予被告等人及辯護人行使對質權、反對詰問權之機會,惟渠等證人嗣於本院審判時業已傳喚到庭,經交互詰問,並使被告等人及辯護人行使對質權、反對詰問權之機會,該項對質詰問權因而延緩至審判時確保,此即為「延緩的對質詰問權法理」,是渠等證人前開審判外之陳述,因已足確保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是可認有證據能力。
四、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3第3款定有明文。又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而非「憑信性」之證據證明力,法院自應就其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以判斷其陳述是否出於「真意」、有無違法取供等,其信用性已獲得確定保障之特別情況,加以論斷說明其憑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79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第2項固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惟而,司法院大法官議決釋字第582 號解釋闡明:「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之訴訟權,就刑事被告而言,包含其在訴訟上應享有充分之防禦權。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即屬該等權利之一,且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權利。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是該項所稱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者,應以已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積極行使「當場面對面質問」之適當機會情形為限,亦即於偵查中若未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行使對質、詰問權之機會,應可認屬「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不得作為證據使用。然不論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或警詢時所為之陳述,縱未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行使對質、詰問權之機會,惟倘有「客觀上不能受詰問」之情狀,亦即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 第3款之情事存在,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符合大法官所明示之對質詰問權例外事由,復參酌:⒈義務法則:亦即國家機關應先履行自身的促成傳訊義務(包括拘提),始能主張對質詰問的例外,據此,若法院欲朗讀不利證人的先前筆錄作為裁判基礎,前提是已盡了傳拘該證人之努力,而該證人仍無法親自到庭之情形;
⒉歸責法則:亦即不利被告之證人所以不能到庭,非肇因於可歸責於國家之事由所致,倘係可歸責於國家之事由,則不能作為採納未經對質詰問之不利陳述的正當理由;⒊防禦法則:採納不利證人先前未經對質詰問或其他書面,應先給予被告以其他方式質疑該證詞之機會,例如傳訊其他證人打擊該審判外陳述之可信性;⒋驗證法則(佐證法則):該不利陳述(傳聞)仍不得作為有罪裁判的主要或唯一證據,仍應輔以其他證據,以驗證該不利陳述的真實性。而以前2 者法則作為對於證據能力之限制,後2 者法則則為對於證明力之限制,綜合觀之判斷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是否合於對質詰問之例外事由,以查有無「客觀上不能受詰問」之情狀,得作為本案證據使用。準此,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嗣經本院准予停止羈押具保後,迄後於審判中已經依法傳喚、拘提然均未到庭,而被告辰○○亦於本院審理期間逃匿國外,此有各該被告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表、本院送達證書、拘票暨報告書、入出境查詢紀錄等各1 份在卷可稽,自足認證人乙○○、辰○○確有於審判中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之情形,復有關證人乙○○於警詢時、偵查中指證其他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罪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②至⑭所示),及被告辰○○指述其他被告所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均已於本院審判時給予被告等人及辯護人完足之辯論機會,用以彈劾前開審判外陳述之可信性,且證人乙○○、辰○○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有關他共同被告其餘被訴犯罪事實,訊問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俱查無何違法取供情事,是堪信所述為證人乙○○、辰○○之真意,已足確保具有外部信用性之特別情況,復此屬檢察官為證明各該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證據,故可徵證人乙○○、辰○○前開審判外之陳述符合「客觀上不能受詰問」之對質詰問之例外事由,依上揭說明,自堪認有證據能力。另證人乙○○於本院97年11月3 日審判時就A○○恐嚇取財案為交互詰問,因祇及於主詰問階段旋即逃匿,以致無法為有效之詰問程序,故證人乙○○該次詰問內容因無以使被告等人及辯護人有效行使對質權、反對詰問權,該次證述內容自無證據能力,附此敘明。至證人乙○○其他各次,又證人辰○○所述情節究否屬實,祇其證明力之憑信性判斷,尚無由以證人乙○○陳述內容真偽等節,反認無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五、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 定有明文。又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準此,被告等人及辯護人對檢察官所提證人即告訴人吳慶進、G○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再證人即被害人B○○於警詢時、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另證人姚敬亭、邪河龍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本院認其作成之情形並無不當之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故渠等證人前開審判外之陳述亦得為證據。
六、又按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準用前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206條第1項、第20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12月19日刑鑑字第0960176973號鑑定書、96年4 月18日刑研字第0960057277號電腦鑑識報告、台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科96年4月2日檢驗報告,屬檢察官指揮司法警察之鑑定機關,並為該機關執行槍彈、毒品鑑定公務或業務所出具書面鑑定報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立法理由及同法第206 條規定,自得為證據,復核該鑑定書與檢察官主張之犯罪事實有關聯性,應足認前開鑑定書具有證據能力。
七、且按有事實足認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有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罪嫌之一,並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秩序情節重大,而有相當理由可信其通訊內容與本案有關,且不能或難以其他方法蒐集或調查證據者,得發通訊監察書,修正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5條第1項第1款、第9款定有明文。固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施行後,司法警察或其他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若不依該法第5條第2項之規定取得檢察官或法院核發之通訊監察書(同法於96年7 月11日修正為僅得由檢察官聲請管轄法院或法官核發),或未依同法第六條之規定由檢察官口頭通知先執行通訊監察,即擅自對犯罪嫌疑人、被告或其他訴訟關係人實施通訊監察,事後亦未依規定補發通訊監察書者,不啻脫逸法律規範而恣意竊聽他人通訊內容,不僅違反該法所揭示實施通訊監察所應遵守之「令狀原則」與「一定期間原則」,且嚴重侵犯人民秘密通訊自由及隱私權,其情節難謂非重大。倘不禁止使用此類違法所取得之證據,將致監聽流於恣意而不受節制,洵至憲法所保障人民之秘密通訊自由及隱私權處於隨時有受侵害之重大危險,其流弊不可輕忽,此揭諸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495號判決意旨。經查,本案對被告等人使用之行動電話施以通訊監察,乃因檢察官認渠等涉犯刑法第 346條恐嚇取財罪嫌,並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秩序情節重大,而有相當理由可信其通訊內容與本案有關,且不能或難以其他方法蒐集或調查證據情事存在,爰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聲監字第272 號通訊監察書開始通訊監察,嗣後並以渠等涉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罪名,繼以該署96年度聲監續字第360號、第722號、第774號、第775號、第854號、第919號、第967號、第973號、第1025號、第1070號、第1120號、第1172號通訊監察書續行通訊監察,此節業據本院調取前開卷宗核閱無訛,堪以認定。況且,本案施以通訊監察乃因被告等人涉犯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之被害人A○○恐嚇取財案惹起,俟查渠等為犯罪組織遂進而以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予以通訊監察,期間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③至⑫所示各罪,因屬組織犯罪行為之一部,仍為(修正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所訂得施以通訊監察之罪名,此舉並無違反該法所揭示實施通訊監察所應遵守之「令狀原則」與「一定期間原則」,要無有侵犯人民秘密通訊自由及隱私權而取得該項證據情事,所得監聽譯文內容合於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所定要件而取得之證據。從而,本案檢察官就被告等人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犯行施以通訊監察,合於(修正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所訂要件,自得認有證據能力;被告等人及渠等辯護人或爭執各該罪行非屬該法得予實施通訊監察之罪名,抑或有不依法定程序辦理通訊監察云云,委屬無據,要不可取。
八、第按(修正前)羈押法第23條第3 項規定,律師接見受羈押被告時,有同條第2 項應監視之適用,不問是否為達成羈押目的或維持押所秩序之必要,亦予以監聽、錄音,違反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規定,不符憲法保障訴訟權之意旨;同法第28條之規定,使依同法第23條第3 項對受羈押被告與辯護人接見時監聽、錄音所獲得之資訊,得以作為偵查或審判上認定被告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在此範圍內妨害被告防禦權之行使,牴觸憲法第16條保障訴訟權之規定。前開羈押法第23條第3 項及第28條規定,與本解釋意旨不符部分,均應自98年5月1日起失其效力,司法院大法官議決釋字第654 號著有解釋文可資參照。另受羈押之被告,其人身自由及因人身自由受限制而影響之其他憲法所保障之權利,固然因而依法受有限制,惟於此範圍之外,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受羈押被告之憲法權利之保障與一般人民所得享有者,原則上並無不同(司法院院釋字第653 號解釋理由書參照)。受羈押被告因與外界隔離,唯有透過與辯護人接見時,在不受干預下充分自由溝通,始能確保其防禦權之行使。羈押法第23條第 3項規定,律師接見受羈押被告時,亦有同條第2 項應監視之適用。該項所稱「監視」,從羈押法及同法施行細則之規範意旨、整體法律制度體系觀察可知,並非僅止於看守所人員在場監看,尚包括監聽、記錄、錄音等行為在內。且於現行實務運作下,受羈押被告與辯護人接見時,看守所依據上開規定予以監聽、錄音。是上開規定使看守所得不問是否為達成羈押目的或維持押所秩序之必要,予以監聽、錄音,對受羈押被告與辯護人充分自由溝通權利予以限制,致妨礙其防禦權之行使,已逾越必要程度,違反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規定,不符憲法保障訴訟權之意旨。惟為維持押所秩序之必要,於受羈押被告與其辯護人接見時,如僅予以監看而不與聞,則與憲法保障訴訟權之意旨尚無不符,該號解釋理由書亦可資參照。準此,本案檢察官所提被告宇○○於偵查羈押中之臺灣桃園監獄接見明細表、會客通聯內容摘要、特殊收容人監聽紀錄、收容人律師接見紀錄,其中除有被告宇○○與其偵查中選任之辯護人接見對話內容,因不問是否為達成羈押目的或維持押所秩序之必要,予以監聽、錄音,對受羈押被告與辯護人充分自由溝通權利予以限制,致妨礙其防禦權之行使,已逾越必要程度,違反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規定,不符憲法保障訴訟權之意旨,經司法院大法官議決釋字第654 號宣告違憲,自不得採為本案證據使用外;就被告宇○○與其他人之接見對話內容,因有侵害被告宇○○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就其依法得行使之緘默權保障亦有侵害,本諸同一解釋精神,該接見對話內容因違反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規定,不符憲法保障訴訟權之意旨,亦不得認有證據能力。是依上揭說明,檢察官提出之被告宇○○於偵查羈押中接見對話內容,因有侵害被告宇○○之緘默權、辯護防禦權,不符憲法保障訴訟權之意旨,自不得作為本案認定被告等人犯罪事實之證據。
九、末本案後述所引各項文書證據、物證,及如附表貳、叁所示之物,分係檢察官、被告等人及渠等辯護人所提出,抑或本院為發見真實,而得依職權調查所得之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分復屬書證、物證性質,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之情事,是皆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事實認定部分:
㈠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犯罪組織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訊據被告宇○○對參與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坦承不諱,惟被告巳○○矢口否認有何指揮竹聯幫萬華堂並共同操縱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又被告丁○○、地○○、卯○○亦矢口否認有何參與竹聯幫萬華堂並共同操縱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另被告宙○○、亥○○、子○○、己○○、戌○○、丙○○、辛○○、寅○○、天○○則均矢口否認有何參與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被告巳○○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竹聯幫精神領袖陳啟禮於96年10月4 日死亡迄今仍未有繼任人選,則竹聯幫現仍否為犯罪組織顯有疑問,更遑論萬華堂為其所屬犯罪組織,況巳○○於陳啟禮公祭時係以「心海羅盤國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心海羅盤)總經理名義陪同「葉教授」前往,要非以萬華堂堂主身分偕同萬華堂幹部等人到場,復陳啟禮所罹胰臟癌乃慢性擴散,在身體大恙之該時怎會有心思命巳○○在臺組萬華堂堂口,足見萬華堂並非竹聯幫所屬堂口;且觀諸檢察官所提事證,查無萬華堂有何入會儀式、幫規及永久性以犯罪為宗旨之情形,不具歸屬性、指揮性及從屬性,要非結構性之犯罪組織,而巳○○就被訴砸毀貴婦、五福煤氣行部分實僅委請乙○○前往拍照取證俾日後檢舉,至乙○○聯絡之人所為毀損行為並非在巳○○事先計畫範圍,被害人亦自承與巳○○無關,縱此事為巳○○所指使,祇不過為臨時性組合,當與犯罪組織之常習性有違,惟苟巳○○確為萬華堂堂主,衡情應多參與該犯罪組織,然檢察官所指其他各次犯行皆為乙○○策劃,巳○○並不知情,復無可認有將所得財物運用藉此維持萬華堂之情,即無以遽認萬華堂為犯罪組織;而宇○○所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之犯罪組織僅華桃會,亦非萬華堂,巳○○自不該當吸收未滿18歲入會之刑責,再丁○○、乙○○、宇○○發起之華桃會未見巳○○主持香堂大會,與常情有違,復無內部管理結構及犯罪目的,亟無認巳○○有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云云。又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則以:萬華堂並非一犯罪組織,且丁○○未曾任該堂中常委,復無前往新竹縣長安地區主持華桃會開香堂儀式,亦無可認有事後向巳○○報告開香堂之經過及與卯○○介紹仙人跳、保管金錢情事,縱各該仙人跳犯行為卯○○所策劃,然此無事證足徵巳○○及丁○○知情,至多僅有乙○○個人成立華桃會而已,惟卯○○乃因與乙○○有商業上往來而資助場所供之使用,但不瞭其用途為何,丁○○亦非基於萬華堂成員身分主持儀式,反係因乙○○相約至該處商談還款事宜,實不知情而未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云云置辯。再被告地○○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有關地○○涉嫌參與萬華堂犯罪組織祇秘密證人等人之傳聞證詞,復同案之巳○○、丁○○、卯○○及宙○○等人亦均否認為該堂堂主或中常委等職,且萬華堂與華桃會間有何上下隸屬或指揮關係尚無確切之證據可憑,復乙○○於本院審判時結稱並無萬華堂犯罪組織,地○○亦非該堂成員等情明確,自無以佐認萬華堂具集團性、常習性、暴力性及脅迫性之犯罪組織,要難謂地○○涉犯萬華堂犯罪組織云云。另被告卯○○及其辯護人則以:卯○○乃從事養生產品代理業務,平日交友廣闊,亦參與土地仲介買賣及住宅大樓、工地等管理,因96年間新竹縣湖口鄉興建工程需增添人手,遂與友人乙○○聯繫而雇用本案被告及少年,實無管理、指揮渠等為犯罪行為,亦不知有萬華堂及華桃會之犯罪組織,縱有上述組織之存在,然無何證人可具體指證卯○○有於幕後策劃或指揮犯罪情事,在查扣物品中更無關於萬華堂、華桃會之帳冊或不法所得等物,要無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情形,此係宇○○自行對外吹噓緣故所致,當無以認卯○○涉犯組織犯罪之罪云云置辯。而被告宙○○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均無可認屬犯罪組織,且宙○○亦未參與新竹縣長安地區聚會,自不知有開香堂及誓詞乙事,雖乙○○曾有提及成立「一個會」情事,但未言明名稱為何即遭宙○○所拒絕,所述宙○○為華桃會副會長一職乃片面之詞,不足為信,況宙○○亦無在何公祭場合收取並保管華桃會制服之情,就卷附乙○○、宇○○等人參與公祭場合未見有著華桃會制服出席情形,實無涉參與華桃會之犯罪組織罪行云云。復被告亥○○及其辯護人則以:萬華堂與華桃會角色重疊,不具組織層級制度,足可見此乃隨性而起所為,要難謂有集團性存在,則亥○○固有跟隨宇○○情事,然此與犯罪組織之要件不合,自不得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名相繩云云置辯。且被告子○○、己○○、戌○○、丙○○、辛○○、寅○○、天○○辯稱均略以:渠等祇因友人間關係而聚集在一處,對各該犯罪之被害人並無恫嚇以華桃會之名義,要無參與犯罪組織云云。惟查:
⒈被告巳○○所犯指揮竹聯幫萬華堂並共同操縱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又被告丁○○、地○○、卯○○參與竹聯幫萬華堂並共同操縱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再被告宇○○參與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另被告宙○○、亥○○、子○○、己○○、戌○○、丙○○、辛○○、寅○○、天○○參與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業據被告宇○○於偵查中暨本院審判時坦承不諱,又被告亥○○、子○○、己○○、戌○○、丙○○於偵查中亦供承在卷,並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共同被告亥○○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共同被告子○○於偵查中、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偵查中、證人即共同被告戌○○於偵查中、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潘○慈於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彭○菁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徐○萱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彭○綺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人即少年劉○豪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秘密證人A1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秘密證人A10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秘密證人B於本院審判時結證情節相符,且有後述附表壹編號②至⑫所示各該被告以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成員犯行可稽,復據本院調取少年劉○豪、林○欽、游○權、黃○和、范○瑋、黃○維、張○華、彭○菁、徐○萱、彭○綺、胡○綺、陳○芬等人所涉少年事件卷宗核閱無訛,更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4月18日刑研字第0960057277號,就被告宇○○所持Nokia牌6111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電腦鑑識報告1 份附卷足憑,及本案通訊監察所得有關渠等被告犯罪聯繫之監聽譯文、查獲照片可佐,暨有在被告辰○○房內查獲左胸繡有橫書「竹萬華」、直書「華桃企業」黃色字樣之黑色襯杉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制服1 件為證,堪認被告巳○○、丁○○、地○○、卯○○、宙○○、宇○○、亥○○、子○○、己○○、戌○○、丙○○、辛○○、寅○○、天○○等人確涉犯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之犯罪組織無誤。
⒉又者,質諸證人即共同被告宇○○前於96年10月3 日偵查中證稱:伊有參與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於96年7月5日前往「金豪網」網咖砸店的幾乎都是華桃會成員,渠等並有利用未成年女子作為「仙人跳」,以向被害人勒索財物等語;又於同年月5 日偵查中併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報告乃伊為警所扣得之行動電話輸入之電號號碼等資料,因伊當時為執行長,華桃會會長為乙○○,宙○○是副會長,「何約翰」(意指丁○○)只輸入何大哥,他為渠等掌法,也是主持成立祭拜之人,地○○我輸入「蔡董」,為中常委,在渠等未成立華桃會前身邊有很多朋友,渠等拉攏我,復「何約翰」說倘中國國民黨勝選(意指97年總統選舉)陳啟禮就會回臺,渠等會成為唯一直屬之竹聯幫親衛隊,讓伊覺得與眾不同,且一成立有500 萬會費,所以伊才入會,至成立時間已不記得,地點在新竹縣長安地區之鐵皮屋,係由「何約翰」主持,另有黑色制服,上繡有「竹萬華華桃企業社」,誓詞內容大約是背叛兄弟要三刀六眼之類,於宣誓完當場即燒燬,而仙人跳部分多由卯○○在幕後負責,至所得財物最後歸由乙○○或卯○○拿取雖不清楚,然卯○○有表示賺的錢都放置在他那邊等語;再於同年月9 日偵查中陳稱:華桃會於宣誓在場約有50人,有些沒宣誓即在外報用「萬華堂華桃會」者就不算在內,宣誓時係由「何約翰」在現場主持,大夥均知道成立華桃會目的,且宣誓之人大都為我所帶去,「何約翰」、乙○○亦知如此方拉攏伊,若華桃會有事時乙○○便會找伊,另如覺得下面小弟做不好即要伊與他們說說,若要出去辦事,分由乙○○、丁○○或卯○○下令指揮,惟大多經乙○○轉告伊事情經過,伊再負責帶人執行,至華桃會經費來源並無固定,看當時有何收益,比如仙人跳、廢土、討債等,而戊○○在伊升任華桃會副會長後,即升為執行長等語;另於97年1 月17日偵查中經與共同被告乙○○、亥○○、子○○、己○○、戌○○、丙○○及少年劉○豪對質後結稱:查獲之衣服確為華桃會制服,且華鳳隊在華桃會祭拜香堂前即已言明將成立,復於伊上次羈押結束後(96年2月14日至同年6月13日)即有彭○菁、小萱、小綺等人加入等語;復於同年月22日偵查中再與共同被告乙○○、亥○○、子○○、己○○、戌○○、丙○○等人對質後亦指稱:萬華堂幹部級成員在華桃會成立前 2至3 週,約95年底在臺北縣土城市某處,(乙○○答稱該次有伊與宇○○、卯○○、巳○○等人在場)當日另有地○○、丁○○等人在場等語;雖其嗣於同年7 月24日本院審判時曾一度更易前詞,改稱祇僅屬其個人虛構云云,然最後仍堅稱:伊於偵查中指證卯○○多在幕後指導乙節確屬實在,而先人跳案件亦由卯○○與乙○○接洽,且均稱巳○○為「總裁」,復伊亦曾參與96年7 月26日鍾德福父親鍾在來之公祭,而一般幫派參加公祭時都以企業代替堂口之意思,所謂「竹萬華」即指竹聯幫萬華堂,另「華桃企業」意指萬華堂桃園企業,扣案之「竹萬華華桃企業」上衣曾於公祭場合穿過,復於警詢時、偵查中所述俱無遭不當取供等語。綜合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所述各節,已明確指證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成立之原委,暨各該組織制度及成員分工內容,且於偵查中更多次與其他共同被告相互對質,以釐清渠等所述一致與不符之處,復與客觀現存其所持Nokia 牌6111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紀錄、在被告辰○○處所查獲之「竹萬華華桃企業」幫派制服相合,益徵證人宇○○所述有關渠等被告涉犯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行為要屬實在,當得採為本案犯罪所憑認定之證據。
⒊再者,稽之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前雖多次否認有參與竹聯幫萬華堂,並共同操縱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犯行,惟其於97年1 月17日偵查中經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及少年劉○豪相互對質後,坦承:伊對渠等證人指證伊為華桃會會長乙節並無意見,又扣案之制服1 件確屬華桃會制服無誤,就宇○○所述成立華桃會華鳳隊之目的係為先人跳犯罪亦無意見等語;嗣於同年月22日偵查中復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子○○、己○○、戌○○、丙○○相互對質後,另結稱:宇○○所述竹聯幫萬華堂成立之時間、地點確實為真,當時有伊及宇○○、卯○○、巳○○等人在場(宇○○另補稱該日地○○、丁○○等人亦有在場),而萬華堂之堂主為巳○○,掌法為丁○○,中常委是卯○○及地○○,另華桃會之會長為伊,副會長起初是宙○○,嗣由宇○○接任等語。是由此情可知,證人乙○○就其己身涉犯組織犯罪之重罪,固有曾避重就輕躲閃情形,且於本院97年7 月17日審判時更辯稱:伊自警詢、偵查俱無承認該組織,直至最後一次偵查庭,因宇○○、亥○○等6、7名同案被告均稱伊為會長,伊想不是會長,心就垮掉,遂經檢察官詢問巳○○是否為堂主時便稱是云云,然此涉證人乙○○己身犯行,復各該事實有無,要不容因他被告指證與否而得更易,況又如何能與已存之客觀事證如此相符且彼此皆陳述一致,應足徵其於97年1 月17日、22日偵查中證詞屬實,自得憑信確有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之犯罪組織存在。復且,參酌證人乙○○於本院97年7 月17日審判時終末坦認:伊係有計劃性之犯罪,透過宇○○、丙○○等人尋找參與仙人跳案件之成員,每次參與之成員相互重疊,渠等確有固定之組織成員,且以此為目的聚集形成,復有與卯○○聯繫犯D○○仙人跳案件,另亦曾找尋宇○○等人參加鍾德福父親鍾在來之公祭,併有亥○○、子○○及丙○○等人同行,復於96年1 月22日偵查中該次,檢察官詢問萬華堂幹部職務時,確表示癸○○沒有參加,而堂主為巳○○,掌法是丁○○,中常委為卯○○、地○○等語,執此,證人乙○○所犯罪行確實具有組織之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及暴力性,且於96年7 月26日鍾在來公祭會場,除有竹聯幫代理幫主趙爾文以「竹企趙總裁爾文」之名義到場致意外,被告宇○○更率隊偕同被告亥○○、丙○○及少年彭○菁等人到場致意,此有鍾在來之訃文及現場蒐證照片等在卷可稽,要足佐認渠等乃具有組織結構,況該次公祭係由證人乙○○領隊,並由被告宇○○率隊公祭,非若如證人乙○○所辯單祇因友人鍾德福關係而由其親自前往會場行追思禮,反由較疏遠之被告宇○○等人行禮,此與民間通常習俗顯然相悖,更可見此係彰顯幫派勢力之公祭場合,復證人乙○○於97年1 月22日偵查中尚得明辨萬華堂堂主為巳○○,掌法是丁○○,中常委係卯○○、地○○,至癸○○並無參加乙節,其顯然明可分辨檢察官所詢問題意涵,就渠等是否參與竹聯幫萬華堂之組織予以一一辨別,是當出自證人乙○○之深思所為,要無因此而胡亂陳述之情形存在,足證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確屬犯罪組織,不容懷疑。
⒋另者,參酌證人即共同被告亥○○於96年5 月29日偵查中證稱:伊所參與之幫會名稱為竹聯幫萬華堂,會長為乙○○,副會長係「大鍾哥」(意指被告宙○○),「何大哥」(意指被告丁○○)是乙○○在上一層,「何大哥」叫乙○○做何事,乙○○都會依示辦理,另宇○○為執行長,至伊乃經友人曾志弘介紹而與劉○豪跟隨宇○○等語;又於同年10月3 日偵查中結稱:渠等為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成員,伊係聽從鐘坤瀛指揮從事幫會活動,會長乙○○並提供渠等吃飯錢財及住的地方,且於96年1 月間在新竹縣湖口鄉○○村○ 鄰○○○○路3段23號旁的巷子進去第2間)一處鐵皮屋內舉行宣誓拜香堂儀式,跟著「何約翰」(意指丁○○)念誓詞,內容為「⒈必須聽從會長的指揮、⒉不得背叛組織、⒊不能碰毒品、⒋不能出賣兄弟,如出賣三刀六眼、⒌不可碰自己兄弟、老婆、女人」等詞,幫會據點在桃園縣龜山鄉○○路1170號6 樓,復曾依指示於96年9 月20日與「小琪」、「小瑄」為仙人跳,再由鐘坤瀛帶領渠等進入恐嚇勒索財物(意指如附表壹編號⑩所示之C○○恐嚇取財案),並有黑色制服,繡「竹萬華華桃企業」字樣等語。復且,兼衡證人即共同被告子○○於97年1 月11日偵查中證稱:伊曾因宇○○接獲電話指示「總裁」(意指被告巳○○)要渠等前往「天下第一味羊肉爐」,到場時「總裁」有指示由瓦斯行員工帶渠等轉往其他瓦斯行砸店,復表明那幾家店與之有過節,伊遂與「猴子」(意指被告天○○)、小余(意指被告戊○○)、戌○○坐1臺車,另1臺車有丙○○、己○○、「阿祐」(意指被告辰○○)、辛○○、蘇璋澤及少年林○欽、范○瑋等人前去砸店等語;互核證人即共同被告戌○○於同日偵查中亦結稱如是,並補充:現場是「總裁」所下的指示,並叫瓦斯行員工帶渠等去看砸店地點,而伊祇知「總裁」為「扇子」,復伊於96年4 月間與子○○先認識丙○○後,而參與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但無祭拜香堂,該時尚有少年劉○豪,嗣少年劉○豪因案遭收容之後才未與渠等在一起等語相符。此外,見諸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96年10月3 日偵查中指稱:伊隸屬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於該會係於96年1 月中旬在新竹縣長安地區鐵皮屋成立,當時伊被收容,惟有聽聞渠等入會時有宣誓,並由「何約翰」主持,會長為乙○○,副會長係「大鍾哥」(意指被告宙○○),宇○○為執行長,「何約翰」是掌法,地○○為中常委,另伊於宇○○羈押釋放後升為隊長,至堂主則為「總裁」,渠等並有黑色制服,上繡有「竹萬華華桃企業」字樣,成員如沒有錢便向宇○○要,吃飯錢皆會給等語,亦與渠等證人所述情節一致;況且,證人即共同被告亥○○、子○○、戌○○、丙○○與乙○○、宇○○、己○○、少年劉○豪先後於97年1 月17日、22日當面相互對質,渠等均坦承彼此為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一員,且依組織內位階各自證述組織架構,非特所述一致更有前開相符之電信鑑識報告、監聽譯文及繡有「竹萬華華桃企業」字樣之黑色制服可資佐證,要堪認渠等證人所述確屬實在,足以採信;自不容渠等證人嗣於本院審判時更易前詞,而推稱不知情,抑或純屬聽聞,甚或為自己吹噓,實無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存在云云,反謂先前所述不實,當無可逕此卸免渠等彼此之刑事責任。
⒌復且,佐以證人即少年潘○慈於本院97年10月13日審判時證稱:當時乙○○要伊加入萬華堂華桃會華鳳隊,但並未加入,復乙○○偕同伊並以伊之名義租賃桃園縣龍潭鄉○○路75號5 樓69室,另告以該處將作為伊及華鳳隊女生住所,及華鳳隊之目的即為仙人跳等語。又者,證人即少年徐○萱、彭○綺及彭○菁前前於96年10月3 日偵查中除均坦認參與仙人跳之犯行外,渠等復於本院98年3 月31日審判時指證有關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華鳳隊所為犯行,證人即少年徐○萱結稱:伊起初係跟隨彭○菁,迨參與後方知此係犯罪組織,並表示只要演戲即有錢可以拿,復由彭○菁擔任隊長,之後由董○昕繼任,而渠等開始時住在桃園縣龜山鄉那裡,後搬至新竹縣湖口鄉住,在龜山那裡另外黃○○、辛○○、丙○○、宇○○等人住在同棟樓,且辛○○為管理員,至演戲所得之金錢均由「偉哥」(意指被告乙○○)交付給伊等語;再證人即少年彭○綺證稱:伊有跟隨彭○菁住在一起,且因演戲而有錢賺,另所謂演戲即指仙人跳,而隊長一職係由「偉哥」所任命,先由彭○菁擔任隊長,後改由董○昕繼任等語;另證人即少年彭○菁亦陳稱:伊曾擔任華鳳隊之隊長,迄由董○昕接任,此乃「偉哥」聯繫而成立華鳳隊,並告以成立之目的係假裝與人上床,但不會真的發生性關係,再派人出面與之騙錢,嗣伊有邀約徐○萱、彭○綺加入,嗣伊不想過那種提心吊膽之生活,因覺此係犯罪,遂不願繼續待在華鳳隊賺錢等語,自足徵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所犯之仙人跳犯行,確以華鳳隊成員充作被害女子,而為此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及暴力性之犯罪行為,至為灼然。
⒍況且,勾稽證人即少年劉○豪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又秘密證人A1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再秘密證人A10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另秘密證人B於本院審判時俱坦承渠等分別有參與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之犯罪組織,與上開證人所述情節相符且屬一致,要足採信。復且,佐以被告巳○○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其於本案96年10月3 日為警查獲之後,不僅有多名友人以電話向其關切本案情形,其更於同年月4日晚間7時52分許,接獲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男子來電詢問時表示:伊本係好意給渠等做瓦斯,但渠等不做等語,復於同日晚間11時23分再次接獲該名男子來電告以「鴨霸子」(意指竹聯幫精神領袖陳啟禮)已歿之消息,而於翌日(5日)凌晨3時18分許,接獲大陸地區門號(國碼:86) 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所傳送內容為:「我被抓到偵六,你小心!」之簡訊1 則,復於同日(5日)下午1時40分許,撥打電話給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男子,向該名「大哥」報告「昨天已經送監」、「桃園出事」及「他往生了」等節,此有監聽譯文1 份附卷足考;綜合以觀,被告巳○○不僅極度關切被告乙○○等人為警逮捕後之情況,更苦惱其本擬要渠等以經營瓦斯行作為幌子,然因渠等不安於世進而大肆惹起事端,終至為警查獲,且更關注陳啟禮生死與否,在在顯示被告巳○○與竹聯幫及被告乙○○等人關係匪淺,兼由後述附表壹編號⑨所示之煤氣行毀棄損壞案觀之,足可見被告巳○○確有指揮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之權力。此外,觀諸被告乙○○與宙○○於96年6月7日下午2 時38分許,分持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渠等對話中提及「車隊」經營之事,復表示此事「總裁」還在處理等語;另被告乙○○與戊○○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同年6月9日傍晚6 時13分許之通話內容,被告戊○○稱乙○○為「會長」,而被告乙○○復要被告戊○○找尋辰○○以處理酒店糾紛情事(又被告戊○○於翌日下午4 時14分許再次去電被告乙○○,亦稱呼其為「會長」,茲不贅述);復被告乙○○再於同年6月12日下午1時10分許,經門號0000-000-000好行動電話之男子詢問男女間宿舍得否增加乙事;且被告卯○○亦於同年6月12日下午2時32分許,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給被告乙○○,探詢被告宇○○今日可否交保(註:被告宇○○確於96年6 月13日羈押期滿釋放);繼被告乙○○更於翌日(13日)下午 4時13分許,去電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持用之男子,請其代為轉告「總裁」被告宇○○業已出獄,且於隔日(14日)下午1 時40分許又去電該名男子,轉告其與被告宇○○將於當晚面告「總裁」等節;嗣被告卯○○亦於同年6月15日下午4時24分許去電被告乙○○,表示「總裁」將於當晚6 時30分許,在臺北市○○○路與民權東路之「天下第一味」召集渠等會面;迨被告丙○○另於同年6 月23日凌晨1 時32分許去電被告乙○○,轉告剛與「約翰」見面,被告乙○○並告以明日將出派2 輛車,同行另有被告宇○○及戊○○等人;而被告乙○○旋又於同日下午 1時51分許去電被告宙○○,轉告「總裁」指示當日下午 4時許在「天下第一味」有代理權情事,另被告卯○○與宇○○復於同年8月6日中午12時36分許,被告卯○○告以當晚將面見「總裁」,且因「總裁」煩惱渠等做事未能顧及「上面」之利益而有抱怨,因渠等出事以致須耗費金錢,若倘無法管動之人即命其離去以免組織瓦解等語,此節亦有各該監聽譯文在卷可按,著實足證渠等被告彼此間聯繫甚密,且分以幫會職務相稱,更有指派工作、面告事宜及聚會集合及商討組織架構運作情形,要可信渠等被告間確有指揮及服從關係存在。是以,被告巳○○等人所犯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行為,無庸置疑。
⒎至於,被告巳○○、丁○○、地○○、卯○○、宙○○、亥○○、子○○、己○○、戌○○、丙○○、辛○○、寅○○、天○○暨各該被告之辯護人分持前詞為辯。但查,竹聯幫為犯罪組織乙情,為本院辦理刑事案件之公務所熟悉,正因陳啟禮於96年10月4 日已歿後未見竹聯幫有推派正式幫主之繼任人選,然該幫眾在代理幫主趙爾文運作下仍得繼續存續,此參鍾在來公祭蒐證照片甚明,且因陳啟禮死亡之時正值本案被告為警查獲之際,被告巳○○因所率領之萬華堂遭破獲,不得已而以心海羅盤名義參與陳啟禮之公祭藉此掩人耳目,亦無悖於常情,足可見竹聯幫具有集團組織性,不因陳啟禮已歿而鳥獸散,要非一般烏合之眾所得比擬,自不容昧於事實而謂竹聯幫之犯罪組織現已瓦解而不存在,得為有利渠等被告之事實認定。再者,竹聯幫萬華堂確屬存在之犯罪組織乙節,已據本院認定綦詳,固已顯竹聯幫萬華堂成員僅被告巳○○、丁○○、地○○、卯○○、乙○○及宇○○等人,而渠等被告係以所屬華桃會充作實際從事犯罪行為之執行組織,竹聯幫萬華堂本身固查無直接所為之犯罪行為,惟犯罪組織之認定乃應從整體觀之,要非單可片面割裂判斷,自不因本案被告巳○○、丁○○、地○○、卯○○矢口否認竹聯幫萬華堂之犯罪組織存在,以致得與所屬華桃會作區隔,遽謂竹聯幫萬華堂並非永續存在之犯罪組織,逕使被告巳○○、丁○○、地○○、卯○○等人卸免渠等之刑事責任,抑或謂華桃會為臨時性之犯罪結合,得認其不具犯罪組織型態。復且,有關被告丁○○負責於96年1 月間某日,在新竹縣湖口鄉○○路○ 段27號之1及之2號,主持華桃會開香堂儀式部分,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丙○○、少年劉○豪及秘密證人等人指證明確,且至實地指證現場所留紅紙等蹟證歷歷,此節亦有現場蒐證照片在卷可參,當無由被告丁○○以其本身宗教信仰,抑或其與其他被告間金錢關係云云,推諉未曾參與或是不知情,所辯各節自無可採。何況,被告巳○○、丁○○、地○○、卯○○、宙○○、亥○○、子○○、己○○、戌○○、丙○○、辛○○、寅○○、天○○除經相關證人指證涉犯罪組織之行為外,並實際有參與後述各該犯行,要堪佐認渠等確實從事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及暴力性之犯罪行為,當不容各該證人嗣後於本院審判時翻供而得採為有利渠等被告之事實認定。雖然,證人即共同被告宇○○因其角色特殊,兼含有竹聯幫萬華堂成員暨所屬華桃會執行長(嗣升任為副會長)之角色,在本案所憑之證據中佔有相當關鍵的地位,然其所述各節不僅均與現存客觀事證相符,且被告巳○○、丁○○、地○○、卯○○及乙○○等人,更因被告宇○○與其他被告及少年等人熟識,進而得利用充作犯罪組織之一員,渠等藉此共同操縱及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行為,要與常情無違,當不因本案是否在各該被告住所搜得不利之物證與否,得謂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所言不實,反認此均屬被告宇○○自行對外吹噓緣故所致,亟無由摒除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之證詞而不採。是以,渠等被告所辯各節,均屬無據,洵不足取。
⒏基上,被告巳○○、丁○○、地○○、卯○○、宙○○、宇○○、亥○○、子○○、己○○、戌○○、丙○○、辛○○、寅○○及天○○等人所涉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之事實,足堪認定(至渠等被告所為犯罪組織之各該實際犯罪行為,容後詳述)。
㈡A○○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訊據被告宙○○、丁○○、壬○○、地○○、宇○○、亥○○及玄○○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取財犯行。被告宙○○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依同案被告及證人之證述,宙○○未曾前往桂花園餐廳、客來賓館或歐香咖啡館等處,而宙○○雖與乙○○等人曾在歡樂汽車旅館附近之桃園縣楊梅鎮○○路 ○段560 號前之空地,惟此係因宙○○酒醉而在該處休憩,對乙○○等人設局訛詐被害人A○○乙節俱不知情,且被害人A○○乃係因酒醉而昏迷,要非因藥物迷昏,是此際宙○○即無從得知乙○○有加害被害人A○○情事,其犯罪著手時點復在桂花園餐廳,宙○○當無與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不涉犯行云云。又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則以:丁○○乃應乙○○之邀而向被害人A○○索債,並無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意圖,且乙○○事前亦未告以實情,復無可認丁○○與之有犯意聯絡之通聯紀錄存在,主觀上自無認已知情,況被害人A○○在桂花園餐廳該時意識尚屬清楚,在場之人又無對之有恫嚇之言語及暴力行為,亟無由遽謂丁○○涉犯罪行云云置辯。再被告壬○○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壬○○在桂花園餐廳該時僅應被害人A○○通知到場營救,並要地○○等人不要把話講死,而不給談判之空間,並非指「不要演這麼硬」,復檢察官所提不利之事證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之陳述,然因乙○○於本案審判時業已逃匿,未能踐行有效之交互詰問,且其餘證人亦僅聽聞乙○○所言,自屬傳聞證據,當不得充作不利壬○○之證據,是無由認壬○○與乙○○等人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情事存在云云。另被告地○○及其辯護人則以:地○○當日係與母親及配偶一同前往桂花園餐廳用餐、慶生,席間巧遇乙○○等人,並無與渠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復被害人A○○於簽發本票該時精神正常、意識清楚,本案實乃乙○○所為,要與地○○無關云云置辯。而被告宇○○及其辯護人則以:宇○○僅祇有看管被害人A○○涉犯妨害自由之行為,然就乙○○設局並以藥劑迷昏被害人A○○部分實不知情,復此已逾脫原詐賭之犯罪計畫,自不得認宇○○與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置辯。且被告亥○○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亥○○事前無與乙○○等人謀議、分工,祇應通知監控被害人A○○之行動自由,不足認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況亥○○身分祇為小弟,丁○○、地○○等人自無須據實以告,且其本案獲利僅1,000 元,與渠等數百萬元之利益觀之顯不相當,亟難謂亥○○與渠等有共同犯意,復被害人A○○未具體交付財物,祇以本票應付,所為應屬恐嚇取財之未遂行為云云。至被告玄○○及其辯護人則以:玄○○僅應乙○○之邀前往桂花園餐廳代為處理,所悉至多僅屬詐賭、貸款情事,就先前發生之經過並不知情,且因陪同被害人A○○至住家拿取相關貸款證件旋為警查獲,所為祇構成詐欺取財未遂云云置辯。然查:
⒈被告宙○○、丁○○、壬○○、地○○、宇○○、亥○○及玄○○所犯恐嚇被害人A○○財物之犯行,業據證人即被害人A○○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指證綦詳,復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及少年劉○豪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述渠等與被告宙○○、丁○○、地○○及乙○○相互聯繫,並在歡樂汽車旅館看管被害人A○○,暨前去桂花園餐廳推由被告丁○○、地○○假以「龍哥」、「水哥」名義,恐嚇被害人A○○因賭債而積欠款項,同時由被告乙○○佯裝為被害人,以言語及作勢毆打方式,使之心生畏怖而簽發本票,進而邀同被告壬○○、玄○○到場誆以貸款為由,繼轉往客來賓館監禁看守,嗣又前去歐香咖啡館等語相符,且有證人姚敬亭、邪河龍於警詢時之陳述,另被告彼此間之通聯調閱查詢單、現場採證照片、桂花園小吃店收據、來來大旅社登記簿、歡樂汽車旅館(休)日報表、遠傳電信及和信電訊函覆基地臺位址暨現場比對照片等各1 份在卷足稽,及在被告宇○○處查獲之被害人A○○所持Motorola牌V191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具可佐,是堪認被告宙○○、丁○○、壬○○、地○○、宇○○、亥○○、玄○○與被告乙○○及少年劉○豪等人,確有共犯A○○恐嚇取財之行為,應可認定。
⒉再者,質諸證人即共同被告宇○○前於96年2 月13日警詢時雖陳稱:因乙○○及A○○積欠「龍哥」賭債,伊與亥○○、劉○豪遂應「龍哥」交代將人看好,並限制渠等行動自由,而為警查獲之A○○所有行動電話,乃「龍哥」叫伊先行取走以免對外聯繫,另伊並不認識乙○○、A○○云云,迄於翌日(14日)偵查中、同年3 月16日偵查中、同年3月28日警詢時及同年6月7 日偵查中亦誆稱如是;惟其於同年10月5日偵查中已坦承:96年2月11日當日伊原係在家裡,是乙○○打電話並駕車出門,嗣伊上車時見A○○躺在車上睡覺的樣子,且被渠等抬上房間亦叫不醒,該時在車上另有乙○○及宙○○,渠等約在凌晨1 時許會合,至乙○○有無噴灑迷藥並不清楚,嗣渠等搭乘計程車至桂花園餐廳時,現場有乙○○、玄○○、蔡曼儒、丁○○、卯○○及「江哥」,住新岡、年紀較輕、身材與「張哥」很像,但非為警逮捕之癸○○,而玄○○扮演幫乙○○融資之人,另壬○○則係經渠等提示A○○,找壬○○來幫忙解決,他表面上假裝攜帶300 萬元幫忙解決賭債,實亦為演戲,在場之人並有告知此節,復因蔡昊儒表示土地權狀與資料尚未取得,遂未將A○○釋放,擬待取得後方予釋放等語;並於同年月9 日偵查中證稱:伊於抵達歡樂汽車旅館後,並有通知亥○○與劉○豪,而該時宙○○剛要離開,另亥○○有詢問當日可否分錢,惟伊表示當日所得之300萬元尚不得予以分錢等語;復於97年1月11日偵查中結稱:當日伊本在家,嗣接獲乙○○來電偕同伊出門,印象中與丁○○同車,嗣渠等抵達歡樂汽車旅館斜對面之廢棄鐵工廠,現場有伊及乙○○、宙○○、丁○○、地○○等人,渠等在商討事情,另A○○則在車上睡覺,只知結論係由宙○○駕車搭載伊與乙○○、A○○進入汽車旅館,倘A○○清醒後再打電話給地○○,在伊與宙○○將A○○抬上樓後,宙○○隨即下樓,並將剛到達之亥○○與劉○豪帶上樓,起初伊原以為祇A○○單純賭博輸錢,惟過程中經乙○○在桂花園餐廳包廂內告以實情,得知此乃渠等所設計,包括玄○○、壬○○等人事先都知情,復向在場之地○○、丁○○詢問確認等語;且於同年月14日偵查中補稱:在歡樂汽車旅館對面鐵工廠之人計有伊與乙○○、宙○○、丁○○及地○○等人,再於翌日(15日)偕同員警至桃園縣楊梅鎮○○路○段560號案發現場取證,繼於隔日(16日)偵查中併稱:在伊進入桂花園餐廳後渠等方陳述此為設計好的局,而乙○○早於汽車旅館時,即已告知渠等要將其當被害人,伊便知此係假裝,復在桂花園餐廳內經多人講述,伊遂瞭解實情等語;且於同年月17日偵查中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亥○○、玄○○及少年劉○豪對質後仍堅稱:玄○○係乙○○找來扮演營救之人,而渠等僅見有一牛皮紙袋,是否有裝錢並不知道,然知此係假局等語;後於同年月22日偵查中復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亥○○對質後亦堅指:當時壬○○祇託人拿1 包牛皮紙袋包的物品晃了一下,伊不知其內有何物品,之後便又將之拿走,且此在場之人均知情,否則壬○○不會趁A○○在隔壁包廂時,向地○○及渠等說「不要演的那麼硬」等語;俟於本院同年11月10日審判時結稱:伊於96年2 月11日晚間至翌日(12日)凌晨間,經乙○○通知而一同搭車在桃園縣楊梅鎮○○路○段560號前空地,與乙○○及丁○○、地○○及宙○○等人會合,伊該時係在宙○○車上看管A○○,惟待渠等商討完畢後乙○○便大致向伊說明設局之經過,嗣伊與宙○○將昏睡之A○○抬入歡樂汽車旅館303 號房內,乙○○復表示伊與嗣後聯繫抵達之亥○○、劉○豪事後均可獲得報酬,迨於12日上午10時許伊再叫醒A○○,並搭乘計程車帶往桂花園餐廳,嗣A○○有在餐廳內簽發6,000 萬元之本票,但仍應提供其他財產調借金錢,地○○並有向A○○說「今天一定要處理賭債,如果不處理的話就別想離開」,至丁○○大部份時間均在現場,但不確定地○○說話時是否在場,復經扮演「龍哥」、「水哥」之地○○、丁○○中一人指示將A○○帶往客來賓館監禁看守,嗣又轉往歐香咖啡館,繼再依指示將A○○交給玄○○送回家等語。細繹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所述各節,起初其雖應被告乙○○假裝為被害人緣故,而將本案主謀責任推給「龍哥」,且不予透露「龍哥」之真實姓名年籍,惟經檢警釐清其與被告乙○○間關係,復提示各該證人所述暨相關通聯紀錄後,證人宇○○終因無法自圓其說而坦認上情,且一一敘明犯案之經過,暨詳述各該被告彼此間所扮演之角色,復此情與渠等被告該時之通聯紀錄基地臺位址相符,要堪認渠等事前確有在歡樂汽車旅館對面之空地為犯罪計畫之謀議,再分由各該被告佯裝角色以遂行恐嚇取財之犯行,自足徵證人即被告宇○○所述屬實,其確有與被告乙○○、宙○○、丁○○、壬○○、地○○、亥○○、玄○○及少年劉○豪等人共犯A○○之恐嚇取財案,確屬實在。
⒊另者,兼衡證人亥○○前於96年2 月13日警詢時、翌日(14日)偵查中、同年3月1日偵查中、同年4月9日警詢時雖均否認係與被告乙○○等人共謀勒索被害人A○○財物,然經檢察官釐清渠等該時通聯情形後,其於同年5 月29日第2 次偵查中即已結稱:伊於96年2月12日凌晨1時許與劉○豪在一起,嗣接獲宇○○電話要直接前去歡樂汽車旅館,到場時便見乙○○、宇○○、A○○在裡面,惟A○○人是昏睡的,隨後宇○○即將伊與劉○豪帶往旁邊,告以A○○在「龍哥」賭場輸了5,000至6,000萬元,而乙○○亦表示輸了2,500 萬元,並要渠等除看守A○○外,亦做樣看好乙○○,迨於上午10時許宇○○電呼2 輛計程車一同前去桂花園餐廳,該時係由渠等叫醒A○○,同時乙○○也裝作昏睡狀態,到達後便見「龍哥」地○○及「何大哥」(意指被告丁○○),嗣「龍哥」即要A○○與乙○○簽發本票,復又詢問如何解決,此時乙○○便聯絡玄○○到場及將家中地契予以抵押,後「龍哥」再次詢問意識不清之A○○應如何處理債務,A○○雖表示其並無賭博,但見渠等人數眾多而受脅迫,遂撥話給大溪之朋友(意指被告壬○○),俟討論半小時至1 小時,「龍哥」表示至少要500萬元,並要求A○○負責拿出300萬元,餘 200萬元則由乙○○負責,迄後該朋友撥電詢問有300 萬元現款,遂以紙袋包裝交給「龍哥」,然因一開始乙○○便要渠等看好而假裝為被害人,故伊亦知此係假裝,之後「龍哥」再叫伊與宇○○、劉○豪看好A○○而轉往「客來賓館」,俟翌日上午10時30分許渠等再叫計程車載往歐香咖啡館等候玄○○,並將人交給玄○○,另渠等一至歡樂汽車旅館時宇○○與乙○○便有告訴此是個騙局,復在桂花園餐廳時乙○○亦有告知玄○○此係騙局等語;另於同年10月3 日偵查中指稱:到達歡樂汽車旅館時正好遇到宙○○出來,便跟隨其上樓而經宇○○指示看守躺在地上之A○○等語;嗣於97年1 月17日、22日偵查中分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宇○○、玄○○及少年劉○豪等人對質時,亦堅指如是;迄於本院97年10月20日審判時結稱:伊於96年2 月12日上午應宇○○之命而前去桂花園餐廳看管A○○,當時乙○○、宇○○、劉○豪係與伊一同前去,到達時已有丁○○、地○○等人在場,而宙○○係在渠等前往歡樂汽車旅館時遇到,因渠等在桂花園餐廳時大多在外守候,故渠等談論內容為何並不清楚,但該段期間丁○○、地○○及A○○等人均在包廂內,待用完餐後渠等進入包廂便見在場之人要求A○○簽發本票,嗣後再帶往客來賓館及歐香咖啡館等語。勾稽證人亥○○所述各節,與同為看守被害人A○○之證人即少年劉○豪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固渠等就桂花園餐廳何人扮演「龍哥」、「水哥」角色,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彼此間或有記憶不清情事,然乃因渠等原受被告乙○○等人指示將其以被害人視之,且又不得透露「龍哥」身分,以致渠等因時間經過而無法完全回憶,本不得就此苛責渠等證人,自不因證人宇○○、亥○○及少年劉○豪就該案扮演角色細節或有出入為由,率而不採渠等證人之證述。執此,證人宇○○、亥○○及少年劉○豪等人間就本案發生之經過大體陳述一致,復此與各該被告陳述在場與否之基本事實亦為相同,祇就為何出現在各該場合及是否知情等節有所不一,然此乃係渠等被告避重就輕之緣故所致,自無礙證人宇○○、亥○○及少年劉○豪證述之真實性,故渠等證人所述應可採信,堪認此係事前謀議之恐嚇取財犯罪計畫,至為明確。
⒋復且,參酌被告乙○○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該門號於96年2月11日下午2時許起,即不斷與被告宇○○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密切聯繫,復於翌日(12)凌晨時分被告乙○○前開門號基地臺坐落在桃園縣新屋鄉○○路○段551巷10號2 樓,即歡樂汽車旅館所在處,顯見被告乙○○與宇○○已密謀甚久,且對外通訊正常,並無遭控制行動自由情事,足可見將被告乙○○偽裝成被害人乃渠等之犯罪謀議一部。又被告宙○○更於同年月12日凌晨2 時29分許,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給被告宇○○使用之前開門號,被告宇○○嗣於同日凌晨2 時32分許,去電被告亥○○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復被告丁○○亦於同日凌晨 2時52分、54分許,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先後撥話給被告宇○○,嗣後被告宇○○更與被告亥○○密集通話,直至同日上午11時16分許,被告丁○○復又撥打電話給被告宇○○,旋而被告宇○○再於同日上午11時48分許去電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被告地○○,另於同日上午11時51分許撥話給被告玄○○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該段期間被告宇○○、地○○、玄○○及丁○○間更相互通話多次,直至同日下午1 時許止被告宇○○行動電話基地臺位址均在歡樂汽車旅館處,換言之,被告宇○○所持前開門號於該段期間,不僅充作聯繫被告亥○○及少年劉○豪到場藉此看管被害人A○○之用,更用予聯繫被告地○○、玄○○及丁○○,姑不論究實際通話者為被告乙○○或宇○○否,惟此皆用作聯繫犯罪之用途,非若被告地○○、玄○○及丁○○所辯渠等在桂花園餐廳前均全然不知情事。迨被告宇○○前開門號之基地臺位址於同日下午2時39分許轉至桃園縣楊梅鎮○○○路306號4 樓頂樓,亦即在桂花園餐廳左近之處,更先後多次與被告宙○○前開門號通話,復於同日晚間7 時38分許再與被告玄○○前開門號聯繫,迄於同日晚間8時1分許轉往客來賓館所在之桃園縣楊梅鎮○○路48號後,直至隔日(13日)上午11時36分許離去之間,被告宇○○前開門號更不斷與被告玄○○、丁○○、地○○、宙○○及乙○○聯繫,在在顯示渠等間就犯罪之進行謀議縝密,渠等不僅待被害人A○○在桂花園餐廳簽發本票後,尤覬覦其交付現款或以他財產借貸變現,自足佐為渠等間共謀恐嚇取財之事證。是以,經勾稽比對渠等被告於該段期間之通聯紀錄,非特基地臺位址與案發地點吻合,渠等被告間不尋常之密切通話,更可佐證此犯罪之謀議,是堪認此為渠等被告事前謀議及事中聯繫分工之行為,殆無疑義。
⒌此外,稽之被告玄○○除有上述密集且不尋常之通聯情形外,復於本院97年10月20日審判時供稱:當場亥○○及少年劉○豪即告以伊此係賭博詐局,且乙○○所提房屋祇值500萬元,無法融資貸得600萬元,並要伊不要管太多乙節;顯然被告玄○○早已知渠等所為乃不法犯罪,其非特事前有與渠等密切聯繫,事中亦獲知此係騙局一場,仍執意與渠等共同犯罪,當可認被告玄○○就此部分有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無訛。況且,質諸被告壬○○於本院97年11月3 日審判時陳稱:伊與A○○為友人關係,當日打電話給另名友人K○○表示有急用,待1小時左後K○○旋將300萬元現款交付給伊,但無詢問用途為何,而該筆300 萬元本係伊作為投資賭場之用,每人各出資150 萬元,而伊所負責之150 萬元中僅80萬元為伊所有,餘70萬元則係向他人借貸取得云云;惟而,勾稽證人K○○於同日審判時卻證稱:壬○○於電話中並無表示係為何事需要該筆款項,祇告以幫他人解決事情,直至交付時方得知係為處理A○○之賭債,而動用該筆300 萬元伊與壬○○均得獨自作主,無須過問對方,現伊所投資之150 萬元壬○○尚未返還給伊,亦不曾向壬○○或A○○索討,致伊對外仍積欠80餘萬元,且除本案外並無幫A○○處理過任何債務云云;是由此觀之,被告壬○○與證人K○○間不僅無法明確交代該筆300 萬元鉅款之來源及用處,祇含混以無法細查之投資賭場寥寥數語帶過,且渠等彼此間為籌措各該分擔之150 萬元,對外更負擔為數不少之債務,反於作投資決定時竟無庸徵詢對方意見,隨時呼叫即可拿取現款花用,嗣後求償無門時更無檢討彼此不是,亦不見向所謂之「債務人」即被害人A○○求償,浮現甚多不合理之處,被告壬○○及K○○均無法自圓其說,足可見被告壬○○所辯代被害人A○○償還300 萬元要屬騙局一場,其事前早已知其所扮演為營救被害人A○○之角色,復於桂花園餐廳內更向被告地○○提醒「不要演得這麼硬」,此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宇○○證述屬實,要足信被告壬○○確共同參與本案恐嚇取財犯行,自無疑問。
⒍固然,被告宙○○、丁○○、壬○○、地○○、宇○○、亥○○及玄○○暨各該辯護人分持前詞為辯,惟查:被告宙○○不論事前或事中多次以電話與被告宇○○等人聯繫乙節,業據本院查證屬實,其自非單純因酒醉而陪同被告宇○○護送被害人A○○至歡樂汽車旅館休息而已,其早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當不因本案實際係在桂花園餐廳內恐嚇財物,被告宙○○業已離去現場而有異,要無以此情卸免其罪責。再者,被告丁○○、地○○於被害人A○○在歡樂汽車旅館休息前後,已多次與被告宇○○所持行動電話通話,復轉往客來賓館後復又多次電話聯繫等節,業如前述,亦非如渠等被告所辯僅單純向被告乙○○索債而予出面,抑或因家庭聚會不期而遇情事,當顯與事實不符,自無解渠等被告之犯行。另者,被告壬○○、玄○○所扮演既為代辦角色,且被告玄○○事前已多次與被告宇○○聯繫,而被害人A○○更為被告壬○○多年好友,本案被害人亦係被告壬○○所找尋,渠等自當對該恐嚇取財犯行了然於心,要難謂無此共同犯意存在。雖然,被告宇○○及亥○○所為祇看管被害人A○○,然渠等於該段期間不僅已瞭解案件全貌,更目睹被害人A○○遭恐嚇之經過,亦從旁協助佯裝毆打被告乙○○,以致被害人A○○心生畏懼,渠等尤任之恐嚇取財犯罪遂行,其共同犯意可見一番,當無由此而得為有利被告宇○○及亥○○僅涉犯詐欺取財或妨害自由之事實認定。此外,被害人A○○於桂花園餐廳當場固係簽發6,000 萬元之本票與渠等被告,未現實提出現款,然恐嚇取財所稱之財物本不以金錢為限,其具有財產價值之物均屬之,而本票既屬有價證券,被告等人自因之取得對被害人A○○之債權,得實行債權人之權利,當具有財產價值,所為恐嚇取財行為當已既遂,亟不因嗣後渠等被告繼續恐嚇被害人A○○提供不動產供擔保,以借貸調得現金為犯罪既遂時點之認定,本案即不得祇論以未遂階段。基上,被告宙○○、丁○○、壬○○、地○○、宇○○、亥○○及玄○○所辯各節,委屬無據,要不足採。
⒎至於,檢察官認渠等被告所為已構成加重強盜,並認被害人A○○乃因藥劑而至不能抗拒,復損失現金1 萬餘元、行動電話及證件等物乙節。但查,參酌證人即被害人A○○前於96年2月13日警詢時陳稱:伊當時在金艷KTV與乙○○等人飲酒,嗣友人姚敬亭先行離去,而伊與乙○○轉往友人家泡茶,惟搭上本田白色休旅車後即不省人事,醒來見旁有一群年輕人,且因精神恍惚全身無力,復身上現金1萬元及行動電話2具均已不見,另在桂花園餐廳時見乙○○被旁邊年輕人毆打並拖出餐廳外面繼續毆打,至伊見狀不敢吭聲且很害怕,伊懷疑遭人下藥迷昏,且當時襯衫係反穿,事後車號0286-FJ 號行車執照及身分證亦待轉往客來賓館時經「龍哥」交付與伊,復宇○○處所查獲之Motorola牌V191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具即為伊所遭盜之物等語;再於同年月24日警詢時指稱:當時酒後伊一坐上車就昏睡,隔日醒來係在另一房間,且衣服反穿,身上財物就遭強盜洗劫,且在桂花園餐廳內見到地○○手持伊汽車行照、身份證、汽車保險卡等物,直待強押至客來賓館前方予歸還,現仍有Sony Ericsson牌Z300i型、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尚未起獲,伊不確定何人強盜洗劫l 萬多元,但可確定汽車行照、身份證、汽車保險卡及行動電話當時在地○○手中等語,嗣於同年3月1日、同年5月29日及同年6月12日偵查中亦大致證稱如是;另於本院97年10月27日審判時結稱:伊當時僅喝5、6杯摻水之高梁酒後即不省人事了,祇記得後來醒來衣服是穿反,亦不記得係如何離開酒店,直待桂花園餐廳時意識較為清楚,此時方發現現金及行動電話不見,因該時乙○○有說他也簽了2,500 萬元本票,並見小弟踢踹且帶往外面毆打而聽到慘叫聲,且伊亦因講話渠等聽不進去,就被踹腰際了一腳,跌到椅子下去,當時迷迷糊糊,字都寫不清楚,應該是渠等示意踹的,故予簽發本票,另在簽本票之前,「龍哥」、「水哥」其中一併稱如錢不處理的話要把伊埋掉,伊因此感到害怕,亦害怕同遭乙○○被毆打之情狀,至前往桂花園餐廳時勉強可以走路,下車走渠等並無在旁扶著,嗣後「龍哥」主動將證件等物歸還,印象中並有以伊行動電話撥打電話與配偶佯稱人在新竹,且平日伊多會攜帶現金出門,但幫時攜帶多少已記不得等語。綜合證人即被害人A○○所述各節,其雖堅指有遭藥劑迷昏情事,然綜觀本案發生原委,被告等人實則在桂花園餐廳內恫嚇被害人A○○以逼迫簽發本票,所使用之犯罪手法係利用被告乙○○佯裝被害人,致被害人A○○心生畏懼之行徑,姑且不論被害人A○○究有無遭藥劑迷昏,然該時其意識既已逐漸恢復,對外判斷力亦無因此全然喪失,仍得考量簽發本票己身可否離去,是否會遭同被告乙○○毆打情形,此際其自由意識顯未全然不能自主,而達於不能抗拒之情形,自核與強盜之「至不能抗拒」之構成要件有間,亟無由以此認屬強盜行為。復且,被害人A○○於人身自由受拘束之際,被告地○○乃為免其對外與人聯繫而逕自取走其行動電話等物,更待離去桂花園餐廳時主動交還證件與被害人A○○,祇由被告宇○○繼續保管其行動電話,從而,被告等人即便有取走被害人A○○行動電話及證件之行為,然渠等之目的乃為妨害被害人A○○行使對外聯繫之權利,要非以自己不法之所有為意圖,況被害人A○○究己身當日攜帶金錢多寡亦不甚明瞭,其是否已於飲酒場合花用殆盡,抑或其他原因花費掉,均有可能,自無單由在被告宇○○處查獲被害人A○○所持行動電話,反謂渠等被告有加重強盜之犯行存在。況且,佐以台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科96年4月2日檢驗報告,檢體代號:乙○○、A○○、姚敬亭,均未檢出苯二氮平類血清及尿液篩檢,則相關人等身體均無疑似迷幻藥劑之殘留,在此情形下自無可合理懷疑被害人A○○乃遭被告乙○○以藥劑迷昏,自不容遽為不利被告等人之事實認定。從而,檢察官就本案有關被害人A○○係遭藥劑迷昏,且遭強盜現金 1萬餘元及行動電話、證件等物,均屬不能證明,故本諸罪疑唯輕之法理,祇得認渠等被告涉犯恐嚇取財犯行,是檢察官認已構成加重強盜犯行,容有誤會。
⒏基上,被告宙○○、丁○○、地○○、宇○○、亥○○及被告乙○○、少年劉○豪本於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幫眾之身分,與被告壬○○及玄○○共犯恐嚇取財被害人A○○之犯行,堪以信實。
㈢H○○妨害自由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訊據被告卯○○固坦承其與被害人H○○因金錢借貸及經營麵店而生糾紛,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犯行。被告卯○○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卯○○與被害人H○○於96年6 月25日晚間10時許,就此事經商討後願將該店之鑰匙、所借車輛等物歸還卯○○,期間卯○○並無何脅迫言行,被害人H○○亦往返多次,要無妨害自由行為云云。惟查:
⒈被告卯○○因與被害人H○○間發生財物糾紛,進而霸佔被害人H○○原所經營之「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嗣又逼迫被害人H○○交出該店之鑰匙、所借車輛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H○○指證歷歷,復核與參與找尋被害人H○○暨其前配偶E○○行蹤之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丙○○、戌○○、子○○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該段期間渠等找尋被害人H○○及E○○之聯繫通話監聽譯文等在卷可稽,堪以認定。況且,被告卯○○亦不爭執其確有命「中哥」接手經營被害人H○○原本之麵店,暨取回該店之鑰匙、所借車輛等情事,然被告卯○○與被害人H○○間本無約定違約後得否逕自行使麵店經營權,換言之,即便被害人H○○有拖欠款項未能如期歸還與被告卯○○情事,被告卯○○至多祇得尋求法律救濟途徑,諸如民事自助行為抑或爭訟程序等,然皆不得在未經被害人H○○之同意或授權下,驟然以麵店經營者自居,此舉毋寧已妨害被害人H○○行使其經營權之權利,更因迫於被告卯○○之壓力而交付該店之鑰匙、所借車輛等物,亦足使之行無義務之事,要屬明確。
⒉再者,兼衡證人即被害人H○○前於96年9 月12日偵查中指稱:渠等本約定每月10日給付2萬元,嗣伊於96年6月間遲延給付約5、6天,卯○○髓以客家話表示「在拖下去包袱收一收走人」,伊當時覺得難過且會害怕,遂返回中壢地區數日,迨於同年月25日返回麵店時見「中哥」等人已在該處經營牛肉麵店,並欲聯繫卯○○到場,惟伊恐一人獨處遂先行離去,嗣於同日下午3 時許又再未遇卯○○而離去,至同日晚間7 時30分許伊與友人吳秀蓉先在旁之店面等候,直待卯○○到場後前往該處3 樓被要求交出鑰匙等物,且未歸還伊所簽發之本票,渠等乃就此離開等語;另於本院97年12月4 日審判時證稱:伊前經卯○○借貸30萬元而開設「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並使用卯○○之舊富豪自用小客車1輛,同時簽發30萬元本票1紙與之作擔保,嗣因繳款延期停業數日再行返回後,該時見「中哥」經營麵店時有向其反應為何如此,但其表示要伊直接與卯○○商談,嗣伊與卯○○見面商談時,卯○○祇要求將該店鑰匙及汽車、行動電話等物交出,並無何談論餘地,且未歸還借貸時所簽發之本票,祇表示日後會自行撕毀等語。是由證人即被害人H○○所述情事以觀,其與被告卯○○間祇有金錢借貸關係,固「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係被告卯○○所資助經營,然該時既已由被害人H○○所經營,被告卯○○僅得尋適法權利救濟,要不容逕以強取方式破壞該麵店之經營狀態,益徵被告卯○○確有犯強制罪之行為無訛。是以,被告卯○○及其辯護人所辯此純係被害人H○○同意而交出該店之鑰匙及所借車輛云云,要屬無據,不足採信。
⒊從而,被告卯○○本於竹聯幫萬華堂中常委之身分,多次指示被告乙○○等人找尋被害人H○○下落,終遇被害人H○○而犯此妨害人行使權利及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犯行,亦堪認定。
㈣D○○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訊據被告亥○○對所犯恐嚇取財被害人D○○、M○○等人未遂之犯行坦承不諱,又被告宇○○坦承對被害人D○○恐嚇取財未遂犯行,惟被告宇○○矢口否認有何對被害人M○○恐嚇取財未遂之行為,另被告卯○○、午○○亦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取財未遂之犯行。被告宇○○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本案因被害人D○○身體不適就醫以致計畫生變,迄後乙○○等人轉向被害人D○○之子M○○恐嚇取財之行為,宇○○即因中止而未參與,就此部分並無與乙○○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再被告卯○○及其辯護人則以:卯○○乃臨時受乙○○通知前往該處,見其內被害人D○○等人氣氛不對隨即離去,事後亦未出面對被害人M○○為恐嚇取財行為,要無與渠等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置辯。另被告午○○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午○○當日僅在被害人D○○身體不適就醫時應乙○○之請陪同就醫,目的並非監視被害人D○○,之後復不曾前往茶行恐嚇被害人M○○,就案發之始末均不知情,亟不得論以恐嚇取財未遂云云。然查:
⒈被告卯○○、乙○○、宇○○、亥○○、午○○及少年彭○菁、「天賜」共同對被害人D○○及M○○為恐嚇取財未遂行為,業據證人即被害人D○○及M○○指證綦詳,復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及少年彭○菁坦認渠等謀議以先人跳之方式誘使之與少年彭○菁為性交行為,再恫嚇渠等分為少年彭○菁父親及徵信社人員,惟因被害人D○○心臟病發,嗣被害人M○○亦拒不付款等節相符,且有仁慈醫院收據在卷可參,要堪信渠等確有恐嚇取財未遂之犯行無疑。
⒉又者,稽之證人即被害人D○○前於96年10月18日警詢時指稱:伊於96年6月25日晚間6時30分許,在新竹縣湖口鄉波羅村波羅汶12之4 號住家,與友人及彭○菁一同飲酒,嗣因有心律不整疾病故覺身體不適遂至房內休息,期間該名友人業已離去祇留彭○菁在屋內,俟於同日晚間8 時許,彭○菁本欲去電友人前來接送,惟旋見乙○○、宇○○、亥○○及另名不詳男子進入屋內,乙○○並自稱為徵信社經理,應彭○菁父母親之託尋找蹺家之女,並限制伊行動自由及禁止對外聯繫,約隔40分鐘見自稱為彭○菁親屬之卯○○到場,且要伊脫光衣服拍照存在,但伊不肯脫去褲子,直至當晚11時許伊心臟病發、呼吸不順,渠等始見狀准許撥電給兒子M○○到場,迨於同日晚間11時30分許M○○到住處並將伊送醫急救,之後情事即不清楚等語,且於97年1月9 日偵查中及本院98年1月15日審判時亦均結證如是。互核證人即被害人M○○前於96年10月18日警詢時證稱:伊與友人抵達時見父親D○○被人脫光上衣服並有人(意指乙○○)在場限制其自由且全身發抖,經央求對方送醫同意後,伊與該名友人、D○○及對方之1 名男子同車監視下,前往仁慈醫院就醫,嗣該名男子於抵達醫院後10餘分鐘即已離開,惟翌日(26日)凌晨1 時許對方又邀約伊外出談論此事,該時見有自稱為該名女子之父親(意指卯○○)在場,並大小聲要伊賠償,但伊不同意便予離開等語;嗣於97年1月9日偵查中指稱:當日係「天賜」表示伊父親與未成年女子發生性關係,待趕往波羅汶住所時見伊父親未穿上衣且對方要強脫褲子拍照,嗣後對方其中1 人並陪同前去醫院,爾後伊離開醫院「天賜」復來電表示要與對方談判,並取出1 只使用過之保險套為證,然伊仍拒絕賠償,且對方當時亦未開口賠多少,後輾轉得知要賠償700萬元等語;繼於本院98年2月12日審判時結稱:伊到場時見父親身體不舒服,跪在地上發抖,「天賜」看到這個狀況便說趕快把伊父親帶去仁慈醫院掛急診,渠等遂駕車前去就醫,而午○○亦有跟去醫院,但不記得是否為同一車輛,且未關心伊父親之病況,復於翌日在茶行談判時,有一名自稱為少女之父親表示伊父親欺負他女兒,問要怎麼處理,當時伊表示不知道惹起對方不高興,惟渠等並無動手,之後則為天賜商談但無結論,渠等便先行離去等語。綜合證人D○○及M○○所述各節,均直指被告卯○○為假扮少年彭○菁之父親,另被告乙○○、宇○○、亥○○分飾徵信社人員角色,而被告午○○並有陪同至仁慈醫院,及「天賜」在場與渠等被告共同聯繫情事,且此與被告宇○○、亥○○指證情節相符,是堪認渠等被告確共犯本案恐嚇取財未遂犯行,要無疑問。
⒊至於,被告宇○○、卯○○、午○○暨渠等辯護人分持前詞為辯。然而,被告乙○○與宇○○、卯○○、午○○等人前本擬以少年彭○菁作為仙人跳之犯罪手段,雖被害人D○○突然心臟病發以致計畫生變,但渠等被告既為達恐嚇取財之目的,嗣後尋找被害人M○○以繼續原恐嚇取財犯行,自無違反渠等被告之犯罪計畫,縱被告宇○○之後未實際參與對被害人M○○之恐嚇取財行為,然他共同正犯所為之實行行為,因仍屬恐嚇取財犯行之一部,被告宇○○自無由卸免其刑事責任,是被告宇○○辯稱迄後對被害人M○○所為恐嚇取財未遂行為不應由其負擔云云,要屬無據,不足以採。又者,被告卯○○非特出現在被害人D○○住家佯裝為少年彭○菁之父親,且再次出現在茶行恫嚇被害人M○○等情,業據證人D○○、M○○指證歷歷,當不容被告卯○○狡賴未曾前往該處,何況渠等被告除本案犯行外,亦多次扮演被害人家屬角色,此情與本案犯罪手法相仿,而證人D○○、M○○更堅指不移,綜合以觀,要堪信渠等證人所述為真,應可採信,被告卯○○辯稱並不知情云云,亦屬無據,洵不可取。另者,被告午○○於本院98年2 月12日審判時供稱:伊當時開車至現場時,見M○○及其友人,復進屋內見到乙○○,嗣伊再駕車送D○○就醫等語,倘被告午○○僅單純、臨時應被告乙○○之託駕車載送被害人D○○就醫,全然不知情,則依當時客觀環境,被害人M○○本身即有駕車前來,要無須委由他人駕車接送,更遑論渠等被告為達恐嚇取財犯罪之目的,前段時間不僅拘束被害人D○○自由,更限制其與外界聯繫,怎會如此好心急電被告午○○駕車將被害人D○○送往醫院急救,是被告午○○所辯不知情云云,要與常情相違,自不足採信。基上,被告宇○○、卯○○及午○○所辯各節,皆屬無據,要不足採。
⒋是以,被告卯○○、乙○○、宇○○、亥○○及少年彭○菁本於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幫眾之身分,與被告午○○共犯恐嚇取財被害人D○○、M○○未遂之犯行,足堪信實。
㈤N○○毀棄損壞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本案被告宇○○、亥○○、子○○、己○○、丙○○、未○○所犯N○○毀棄損壞案,固毀棄損壞部分未據告訴,本院固不得就此部分為有罪之裁判,惟有關被告宇○○、亥○○、子○○、己○○、丙○○本於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之幫眾身分,因被告丙○○與被害人丁柏淵有嫌隙,遂夥同友人未○○一同前往「金豪網」網咖砸店之犯罪組織結構,業據被告宇○○、亥○○、子○○、己○○、丙○○、未○○坦承不諱,復核與證人即被害人N○○證述情節相符,且有「金豪網」網咖毀損明細、現場毀損照片及監視器翻拍照片等附卷足憑,是堪認此毀棄損壞案亦屬華桃會犯罪組織所為之犯罪行為一部,要無疑問。
㈥I○○毀棄損壞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本案被告戌○○、午○○、丙○○、天○○所犯I○○毀棄損壞案,雖有關毀棄損壞部分已據告訴人I○○於本院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撤回告訴(詳如後所述),本院亦不得就此犯行為有罪之認定,但此本係因被告午○○與告訴人I○○間因詐賭疑義而生嫌隙,其夥同華桃會幫眾丙○○、天○○、黃○○、戌○○及少年林○欽、黃○和等人為毀棄損壞之組織犯罪行為,亦據渠等被告供承在卷,復經證人即告訴人I○○指證綦詳,且有現場毀損照片等在卷可參,自足徵此毀棄損壞行為同屬華桃會犯罪組織結構之犯罪行為,堪以認定。
㈦廢棄物清理法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訊據被告酉○○、申○○對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之犯行坦承不諱;另被告卯○○、宇○○、辛○○、寅○○、天○○則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而被告申○○亦否認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犯行。被告卯○○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卯○○於96年7月底至8月間不曾介紹土頭、土尾與乙○○,且因其有工地營造之經驗,親友間如遇工地處理疑義多會詢問有關意見,而乙○○與之有多筆工地合作,基此請教卯○○意見自無悖於常情,亟難以渠等間通聯對話佐認卯○○有與乙○○等人共同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採為不利之事實認定云云。又被告宇○○及其辯護人則以:宇○○前後祇前往棄土場2 次,且於案發當日因逢下雨受乙○○之託而代為購買雨衣前來,先前亦僅在場外監視車輛進出,不知其未取得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復無獲得何報酬,縱宇○○有因此找人前去現場,亦係因與乙○○間有華桃會會長及副會長之關係,要難謂宇○○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云云置辯。再被告辛○○辯稱略以:伊祇係因友人黃○○聊天而前往該處工地4、5次,不知且無參與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行為云云。另被告寅○○則以:伊僅因向辰○○詢問有無工作機會而前往該處工地,並巧遇天○○,除此之外別無何行為,自難認有共同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之犯行云云置辯。而被告天○○辯稱略以:伊係應辰○○之託購買雨衣至現場,並無與渠等一同違犯廢棄物清理法之行為云云。至被告申○○之辯護人固為其利益坦認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犯行,然被告申○○仍以:伊僅有在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上簽名、用印,未曾見過「L○○」,有關部分均係乙○○所告知,對實情並不清楚云云置辯。惟查:
⒈被告乙○○、卯○○、宇○○、黃○○、辛○○、酉○○、申○○、寅○○、辰○○、天○○及少年黃○維所犯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又被告申○○併犯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犯行,就違反廢棄物清理法部分,業據被告酉○○、申○○坦承不諱,復參以被告宇○○、黃○○、辛○○、寅○○、辰○○及天○○均坦認曾出現在廢土場現場,其中被告辰○○更負責現場收單,且持以被告乙○○所購買之無線電設備在四周監看人員、車輛進出等節,已足證渠等被告所為誠屬不法行為,另佐以證人即告訴人G○之指述,及桃園縣楊梅鎮地政事務所發給之土地所有權狀、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謄本、車籍資料查詢單暨現場查獲照片等文書證據,及被告乙○○購買供渠等聯繫使用之無線電3臺、被告申○○所持之出貨資料單1疊扣案足憑(即如附表貳所示),已足徵渠等被告確有共犯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之事實;而被告申○○所犯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部分,另有載有L○○年籍資料之便條紙,偽造如附表叁所示之本票及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等扣案可證,亦堪認被告申○○確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行為,至為明確。
⒉又者,質以證人即共同被告辰○○前於96年10月3 日警詢時陳稱:伊於96年8 月間在坐落桃園縣新屋鄉○○○○段赤牛欄小段454、455、456 地號土地負責現場收受車輛進出及傾倒廢棄物單據,所收取之聯單均交給乙○○,每臺大卡車收取3,000元至4,000元不等費用等語;又於同日偵查中補稱:伊確有與乙○○、卯○○、酉○○及申○○等人一同在該處空地濫倒廢棄物,復伊係負責在場收單之工作等語綦詳,已明確指明其係在場負責現場人員、車輛進出之管制及登記行為,自堪認屬為遂行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所為之行為,應無疑問。再者,兼衡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前於96年10月3 日警詢時陳稱:伊係與砂石業者仲介「小李」聯絡,並叫手下前往看場,因為該場遭警方取締遂沒有賺到錢,且不認識L○○乙節;又於同日偵查中指稱:伊所傾倒廢土並無經過G○同意,另辰○○有聯繫表示因該地地主跑路、土地被查封,遂未曾與地主聯繫逕自使用該筆土地傾倒廢棄物,至監聽譯文所述「包紅包」部分係為免鄰地地主抗議告發,故要辰○○包紅包給鄰地地主,另傾倒廢土之土頭係「大鍾」(意指宙○○)所給之電話,全名不知只知姓李,而在現場之人均由宇○○指派其下手下,並多為辰○○負責,當時因下雨關係故僅有傾倒7車計所得約5萬元等語;另於同年月11日偵查中證稱:伊於本案96年8 月18日遭查獲之後,曾央請母親打電話給郭榮宗立委請撥電給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新屋派出所關切,復委請代表會羅代表向清潔隊取回遭查獲之照片,因申○○挖土機被查扣,為挖土機取回,遂稱此係租給「L○○」而來頂罪,但伊確實不認識L○○等語;復於97年1 月17日偵查中併稱:渠等所持無線電係伊所購買等語。綜合以觀,證人辰○○、乙○○均已明確陳述渠等乃私自在告訴人G○所有前開土地任意傾倒而為廢棄物之清除與處理,復命被告宇○○率華桃會幫眾在場看顧,渠等就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行為當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無訛。
⒊況且,參酌卷附監察通訊譯文內容,被告乙○○與辰○○分持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6年8月1日下午3 時57分、59分許相互聯繫該處地號及鄰地地主是否知情等語,復且被告乙○○與被告卯○○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該段期間更密集聯繫,不僅祇於傾倒廢棄物之門路、價格等意見,更於同年月12日下午3時6分許,被告乙○○主動向被告卯○○提及工地變成明日,被告卯○○旋告以明日動工危險性極高,復要被告乙○○將「那東西」弄平,先撤,挖土機置放該處等語,而被告乙○○與宇○○、辰○○又於同年月17日下午 1時14分至17分許間相互聯繫,被告宇○○正駕車前往廢土現場,且指派被告辰○○在現場負責,復因天候下雨關係,被告宇○○乃依被告乙○○指示購買雨衣供渠等利用,且渠等嗣後更因環保人員到場查緝而相互通知逃離等語。故由此觀之,渠等被告就傾倒廢棄物間有相關依存之聯繫關係,乃視彼此行為為遂行犯罪之一部份,當足徵渠等被告間確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要屬明確;被告卯○○所辯其祇僅好意諮詢,並無與渠等共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行云云,要屬無據,不足以採。
⒋另者,互核被告辛○○坦認其與被告黃○○在場多次,又被告寅○○亦為工作之目的而與被告天○○前往該處,復被告天○○更因96年8 月17日下雨緣故,應被告辰○○要求購買雨衣等節明確,顯然渠等被告均明瞭該處為傾倒廢棄物之現場,且被告辰○○等人更持以無線電在外相互聯繫,此節已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天○○於本院98年3 月19日審判時證稱:伊當時見辛○○、黃○○、黃○維在外面入口站著,類似站崗,但是都在聊天,有時候看到2 個,有時候看到3 個,且亦見乙○○、寅○○在場,辰○○並交代伊負責督導渠等使用對講機,並測試可否正常通話等語明確;而證人即共同被告黃○○於本院98年3 月12日審判時亦指證被告辛○○在該處把風乙節綦詳;復且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早於本院98年3月5日審判時亦證稱:伊雖無在現場把風、收單,但我有幫乙○○調人過去,且有一次下大雨,復有送雨衣給渠等乙節明確。執此,被告宇○○、辛○○、寅○○、天○○均有就廢棄物現址之把風、收單工作相互分工,且共同為華桃會幫眾緣故而應被告乙○○指示經被告宇○○派令渠等被告到場負責,要足徵渠等間確有共同犯意無訛,自不得祇因各別負責之角色不同而摒除渠等被告間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則被告宇○○、辛○○、寅○○、天○○所辯未參與該部分犯行云云,亦屬無據,委不足取。
⒌此外,被告申○○所犯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部分,業據其供承:當時係乙○○持以已填載「L○○」年籍資料及署押之本票及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予以填寫,伊不曾見過「L○○」,亦未與之有簽訂契約等語明確,且核與證人即被告乙○○就此部分坦認不識「L○○」情節相符,復佐以本案所查獲載有「L○○」年籍資料之便條紙,渠等被告乃利用「L○○」年籍資料之機會,藉故將本案罪行推給「L○○」承擔,以拖免渠等被告之刑事責任,復向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永安派出所承辦員警據以行使,顯見被告申○○及乙○○確有共同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殆無疑義。至於,檢察官固認被告申○○所為部分另涉共同偽造有價證券乙節,然參以被告申○○所陳,偽造如附表叁所示之本票及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其上有關「L○○」之署押均為被告乙○○私自填寫,被告申○○於此際因賴以維生之挖土機具遭有關單位扣留,其以不實之文書向警察機關行使固有不該,惟其本無暇審思該本票及契約書究竟是否為「L○○」親自填寫,抑或為被告乙○○所私自偽造,執難遽以科予其共同偽造有價證券之刑事責任,是依罪疑唯輕法理,應祇得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之罪名,故檢察官認被告申○○就此部分構成偽造有價證券罪行,稍有不合,附此敘明。
⒍基上,被告卯○○、乙○○、宇○○、黃○○、辛○○、寅○○、辰○○、天○○及少年黃○維等人本於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幫眾之身分,與被告酉○○、申○○共同未經許可而為廢棄物之清除、處理犯行,及被告申○○所犯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及私文書部分,均堪認定。
㈧F○○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⑧所示):訊據被告卯○○、子○○、戌○○、丙○○、辛○○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取財未遂之犯行。被告卯○○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卯○○與乙○○前於96年7、8月間乃因共同外出而拾獲1 包物品,復順手交給乙○○,對其內容為何並不知情,亦未指示乙○○為特定行為,嗣後乙○○自行持之向被害人F○○為恐嚇取財行為卯○○並不知情,且與F○○間無何會面、談話,即無與乙○○有何共同犯意,自不該當恐嚇取財未遂行為云云。又被告丙○○則以:伊自乙○○處取得疑似被害人F○○涉嫌貪污之錄音帶後,乃自行起意前往被害人F○○住處,但因多次未晤遂祇留下電話而作罷云云置辯。另被告子○○、戌○○、辛○○辯稱皆略以:渠等僅陪同丙○○前往被害人F○○住處,然不知目的為何,亦不知有關貪污錄音帶,要無恐嚇取財犯意云云。然查:
⒈被告卯○○、乙○○、子○○、戌○○、丙○○、黃○○、辛○○共同恐嚇取財被害人F○○未遂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F○○指證綦詳,復核與被告卯○○、乙○○、子○○、戌○○、丙○○、黃○○、辛○○彼此坦認有取得疑似被害人F○○貪污之錄音帶,及多次前往被害人F○○住所未獲回應等節相符,且有監視器翻拍照片及通訊監察譯文等在卷可佐,及查獲之錄音帶等物為據,自足堪以認定。
⒉再者,質諸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前於96年10月3 日警詢時陳稱:伊確有自卯○○處取得有關F○○貪污之錄音光碟,並要F○○給個交代等語;又於同日偵查中補稱:卯○○本來要將該錄音帶交給伊處理,但因沒有空,遂交給丙○○去做等語;警詢所述光碟應為錄音帶之誤等語明確。互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96年10月3 日警詢時指稱:當時係卯○○指揮此有錢可以賺,伊遂指揮子○○、戌○○、黃○○等人前往F○○住處,但未遇F○○遂留話要求其返家後與之聯絡等語;再於97年1 月17日偵查中證稱:本案係卯○○拿到1 捲有關F○○之貪污證據,遂要伊去找F○○,而伊前後去過3、4次,同行另有戌○○、黃○○、辛○○、子○○等人,但祇見到F○○父親,伊遂於最後一次將電話留下要求F○○返家後與之聯絡,嗣F○○來電與之聯絡,並表示業已報警,伊乃轉而以電話通知乙○○、卯○○,乙○○便表示先行撤掉,後續之事由他處理等語相符。勾稽證人乙○○、丙○○所述情節,本案起因為被告卯○○因不明原因而持有疑似被害人F○○之貪污錄音帶,其遂指示被告乙○○再轉由被告丙○○向被害人F○○恫嚇,目的即為索討金錢,被告丙○○、子○○、戌○○、黃○○、辛○○基此前往被害人F○○住處多次,當得明辨渠等所為乃恐嚇取財行為之一部,自可認有共同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要屬灼然;是被告丙○○、子○○、戌○○、辛○○所辯祇被告丙○○個人臨時起意,抑或不知情云云,均屬無據,不足以採。
⒊況且,參以被告丙○○該時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6年8月30日晚間8時36分,經與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青溪派出所之門號00-000-0000 號室內電話通話後,被告丙○○旋於同日晚間9時4分許,經被告卯○○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以「帶子」的事,警察有打電話來並表示有騷擾情事要嚴辦,被告卯○○即表示該貪污之錄音帶應送給警察或調查局等語,益徵被告卯○○就此部分負責主導、策劃全案,其與被告乙○○為遂行恐嚇取財目的,指揮華桃會之被告丙○○等人行為,無庸置疑;故被告卯○○所辯其祇單純拾得該錄音帶云云,亦屬無據,要不足取。
⒋是以,被告卯○○、乙○○、丙○○、子○○、戌○○、黃○○、辛○○本於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幫眾之身分,共同犯下恐嚇取財被害人F○○未遂之行為,要堪信實。
㈨煤氣行毀棄損壞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⑨所示):本案被告巳○○、乙○○、宇○○、戊○○、子○○、戌○○及天○○所犯毀棄損壞貴婦煤氣行部分,固據告訴人吳慶進於本院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撤回告訴(詳如後所述),又被告巳○○、乙○○、宇○○、丙○○、己○○、辛○○、黃○○及少年林○欽、范○緯所犯毀棄損壞五福煤氣行部分,因未據合法告訴,本院固無須就此犯行為有罪之認定,惟此係因被告巳○○挾竹聯幫萬華堂堂主身分,命所屬華桃會會長即被告乙○○指揮下轄幫眾所為集團性、暴力性之不法犯行所惹,構成組織犯罪行為之一部,則因被告巳○○及辛○○則均矢口否認有何毀棄損壞犯行,被告巳○○及其辯護人辯稱略以:巳○○當日祇委請乙○○前往貴婦及五褔煤氣行拍照取證俾日後檢舉,至乙○○聯絡之人所為毀損行為並非在事先計畫範圍,被害人亦自承此與巳○○無關,要無涉毀棄損壞犯行;另被告辛○○則以:伊當日並無與渠等前往五福煤氣行砸店,要無犯毀棄損壞行為云云置辯,為保障渠等權益並進而認定本案組織犯罪行為,本院就有關組織犯罪之部分自仍有加以釐清之必要。經查:
⒈被告巳○○為竹聯幫萬華堂堂主,又被告乙○○為所屬華桃會會長,被告宇○○為該會執行長(嗣升任為副會長),而被告戊○○、子○○、戌○○、天○○、丙○○、己○○、辛○○、黃○○及少年林○欽、范○緯均為華桃會成員乙節,業經本院認定綦詳,已如前述,又有關貴婦及五福煤氣行毀棄損壞等事實部分,除據被告宇○○、戊○○、子○○、戌○○、天○○、丙○○、己○○及黃○○坦認無訛外,復有貴婦及五福煤氣行毀損照片等在卷足證,渠等並分指係被告巳○○所指使,而被告乙○○承其命令交派被告宇○○偕同渠等前往各該煤氣行砸店,另五福煤氣行同行者併有被告辛○○,要堪佐認被告等人確有為毀棄損壞之行為,殆無疑義,自不容被告巳○○與辛○○脫免責任。
⒉復且,被告巳○○於本案通訊監察譯文中,不僅於96年10月3 日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犯行為警查獲後,接連數次與他人聯繫,更為此向「大哥」報告,均已如前述,其具有指揮領導性可見一番;況被告乙○○、卯○○等人彼此間於聯繫時均稱被告巳○○為「總裁」,且被告巳○○對被告宇○○嗣於96年6 月13日羈押釋放後亦多所關注,該段期間更多次邀集被告乙○○等人北上「先下第一味羊肉爐」集會,此觀前開通訊監察譯文甚明,在在顯見被告巳○○所掌有之竹聯幫萬華堂堂主指揮所屬幫眾之身分;是由此節以觀,本次煤氣行毀損犯行,渠等行徑亦先聚集在「先下第一味羊肉爐」,進而分批前往貴婦及五福煤氣行砸店,其組織嚴整性表露無疑,自足佐為被告巳○○組織犯罪之事證,至為灼然。至於,被告巳○○固以告訴人吳慶進所提和解書中已言明此案乃被告戊○○等人所為與之無關,抑或各該被告經以證人身分作證時分陳稱此事要與被告巳○○無涉云云為據,但經勾稽比對各該被告及和解書所載內容,與上述客觀既存之犯罪組織結構,顯然大相逕庭,復因此多所矛盾情事,更可徵被告巳○○乃利用其為竹聯幫萬華堂堂主身分,迫使渠等更易前詞而為有利被告巳○○之陳述,此舉毋寧為被告巳○○推責之詞,希以各該被告及告訴人吳慶進所提書狀脫免其組織犯罪主謀角色,洵無可取,不值一駁。
⒊是以,被告巳○○、乙○○、宇○○、戊○○、子○○、戌○○、天○○、丙○○、己○○、辛○○、黃○○及少年林○欽、范○緯等人本於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幫眾身分,而為之貴婦及五福煤氣行毀棄損壞行為,核屬該犯罪組織之行為乙節,要堪信實。
㈩C○○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⑩所示):訊據被告玄○○、宇○○、亥○○、己○○、子○○、丑○○、午○○與被告乙○○、黃○○及少年徐○萱、彭○綺、「小黑龍」共同對被害人C○○為恐嚇取財等犯行均坦承不諱,復核與證人即被害人C○○指證情節相符,且有監視器翻拍照片及通訊監察譯文,暨本案所查獲被害人C○○簽發之100萬元本票3紙等在卷可參,足認渠等被告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屬可信。復且,佐以被害人C○○該時乃驚恐其涉犯妨害性自主等罪嫌,而同行佯裝被害人之被告午○○更遭被告宇○○等人假以毆打威迫,其心理狀態自因此而受壓迫,致心生畏佈,要非純屬陷於錯誤之詐欺行為可得比擬,渠等恐嚇取財之行為,足堪認定,被告午○○所辯此係詐欺取財乙節,自無可採。是以,被告宇○○、亥○○、己○○、子○○、乙○○、黃○○及少年徐○萱、彭○綺以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幫眾身分,與被告玄○○、丑○○、午○○及「小黑龍」共同為恐嚇取財被害人C○○之犯行,足堪信實。B○○恐嚇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⑪所示):訊據被告宇○○、丑○○、午○○與被告乙○○、黃○○及少年徐○萱、彭○綺、「陳俊傑」、「鍾兆豐」共同對被害人B○○為恐嚇取財等犯行均坦承不諱,復核與證人即被害人B○○恐指證情節相符,且有被害人B○○恐所簽發之本票附卷足憑,堪認渠等被告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屬可信。況且,參酌被害人B○○恐該時係驚恐其涉犯妨害性自主等罪嫌,而同行佯裝被害人之「陳俊傑」更遭被告宇○○等人假以毆打威迫,其心理狀態自因此而受壓迫,致心生畏佈,要非純屬陷於錯誤之詐欺行為可得比擬,渠等恐嚇取財之行為,自堪認定,要非如被告午○○所辯祇構成詐欺取財犯行。基上,被告宇○○、乙○○、黃○○及少年徐○萱、彭○綺以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幫眾身分,而與被告丑○○、午○○、「陳俊傑」及「鍾兆豐」共同為恐嚇取財被害人B○○之犯行,亦堪信實。C○○詐欺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⑫所示):訊據被告玄○○、子○○、戌○○、丑○○與被告乙○○、黃○○及少年林○欽在對被害人C○○恐嚇取財得逞後,復萌詐欺取財犯意而為之犯行亦皆坦承不諱,且據證人即被害人C○○指證歷歷,復有桃園縣龍潭鄉「佛陀世界」採證照片,暨本案所查獲被害人C○○簽發之230 萬元本票等為證,足徵渠等被告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屬可信。執此,被告子○○、戌○○、乙○○、黃○○及少年林○欽以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幫眾身分,而與被告玄○○、丑○○共犯詐欺取財被害人C○○等事實,要足認定。小結(組織犯罪部分):
⒈按證據由法院自由判斷,故證人之證言縱令先後未盡相符,但法院本於審理所得之心證,就其證言一部分認為確實可信予以採取,原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1155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復按被告、共犯或其他共同被告之自白,及證人之證詞,均屬供述證據之一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與物證或文書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另證人之證詞,前後雖稍有參差或矛盾,事實審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即供述證據,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與真實性無礙而認為真實者,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為不足取,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387號、91年度台上字第5742號判決意旨均可資參照。準此,本案屬組織犯罪緣故,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及證人保護法特定有秘密證人之規定以利犯罪訴追,惟不論各該證人身分屬秘密證人否,渠等證人因礙於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之不法勢力,以致各該證人所述情節或有先後細節出入部分,抑或有全盤更易其詞而有脫免卸責情事,然此究非證人特意捏構之事實,本諸經驗法則作合理綜合比較,在被告等人涉犯多起犯罪,其中更不乏同質性之恐嚇取財及毀棄損壞行為,相互勾稽比對,均足採信各該證人所述為真,而作為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依據。
⒉次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規定,該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係指三人以上,有內部管理結構,以犯罪為宗旨或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力性之組織而言。再依該條立法說明,第2 條明定防制對象「犯罪組織」之定義,為三人以上,有內部管理結構,以犯罪為宗旨或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力性之組織。其所謂「內部管理結構」者,在於顯示犯罪組織之內部層級管理特性,以別於一般共犯或結夥犯之組成。另所謂「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或「暴力性」等特性,乃犯罪組織表彰於外之組織性質,揆諸外國立法例,均有所考。其義在於表徵犯罪組織所具有「以眾暴寡」、「不務正業」、「施加脅迫」、「加諸暴力」等性。並參考刑法第154 條及外國立法例,將參加犯罪組織之行為,認定為具預備犯性質之犯罪,且將刑法必要共犯之首謀及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針對現行犯罪組織之複雜性,擴張其概念,使及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等不同層次之犯行,均予規範處罰,以收遏制之效。國內知名大幫如已成立數十年之天道盟、四海幫、竹聯幫等,均於國內各地,甚且於國外設有分部或堂口,有正式入幫儀式及幫規,平日即糾眾從事各種不法犯罪活動,即為典型之犯罪組織。執此,竹聯幫以犯罪為宗旨,而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為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力性之組織,而其各該竹聯幫成員歷年之犯罪案件多件,且近年竹聯幫之勢力深入校園及涉世未深之年輕人,均為公眾周知事實,被告巳○○、丁○○、地○○、卯○○、乙○○、宙○○、宇○○、亥○○、子○○、己○○、戌○○、丙○○、戊○○、黃○○、辛○○、寅○○、辰○○、天○○及少年劉○豪、林○欽、游○權、黃○和、范○瑋、黃○維、張○華、彭○菁、徐○萱、彭○綺、胡○綺、陳○芬分別發起、主持、操縱、指揮或參與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先後而為如如附表壹編號②至⑫所示之犯行,自屬三人以上,且正因該堂口幫會有職務承繼、指派任務等內部管理結構,復以從事「先人跳」恐嚇取財、毀棄損壞、妨害自由及廢棄物清理等各類犯罪為宗旨,渠等成員復基此從各該事犯罪活動,自得認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暴力性之組織,依上揭說明,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核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要無疑問。
⒊從而,被告巳○○、丁○○、地○○、卯○○、宙○○、宇○○、亥○○、子○○、己○○、戌○○、丙○○、辛○○、寅○○、天○○等人涉犯組織犯罪部分,均堪認定。綜上所述,被告等人涉犯如附表壹編號①至⑫所示各罪犯行,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均足信實;被告等人及渠等辯護人所辯無涉各該犯罪情事云云,洵屬無據,不足以採。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等人犯行均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就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部分,核被告巳○○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指揮犯罪組織罪;又被告丁○○、地○○及卯○○所為,則均係犯同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操縱犯罪組織罪;再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宙○○、辛○○、寅○○、天○○等人所為,另皆係犯同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部分,核被告宙○○、丁○○、壬○○、地○○、卯○○、宇○○、亥○○及玄○○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檢察官認渠等被告係犯同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容有誤會,已如前述,惟起訴基本犯罪事實同一,爰予變更檢察官所引之法條,附此敘明。就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部分,核被告卯○○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部分,核被告卯○○、宇○○、亥○○及午○○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條第3項、第1 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部分,核被告卯○○、宇○○、辛○○、寅○○、天○○、酉○○及申○○所為,均係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之規定,應依同法第46條第4 款規定予以處罰;另被告申○○就此部分,併犯刑法第201條第2項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及同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檢察官認被告申○○該部分應構成同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亦有不合,要如前述,然此與起訴之基本犯罪事實同一,爰予變更檢察官所引之法條,併此敘明。就如附表壹編號⑧所示部分,核被告卯○○、子○○、戌○○、丙○○及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 條第3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⑩所示部分,核被告玄○○、宇○○、亥○○、己○○、子○○、丑○○及午○○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⑪所示部分,核被告宇○○、丑○○及午○○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⑫所示部分,核被告玄○○、子○○、戌○○及丑○○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
㈡就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部分,被告巳○○指揮竹聯幫萬華堂,進而與被告丁○○、地○○、卯○○、乙○○共同操縱所屬華桃會之低度行為,應為指揮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至被告丁○○、地○○、卯○○、乙○○等人間,就操縱所屬華桃會之犯罪組織,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部分,被告宙○○、丁○○、壬○○、地○○、卯○○、宇○○、亥○○、玄○○與共同被告乙○○及少年劉○豪間,就恐嚇被害人A○○財物之行為,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部分,被告卯○○先霸佔被害人H○○所經營之「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復又脅迫被害人H○○交出該店鑰匙及汽車等物之行為,乃出於單一強制故意,且被害法益同一,應論以接續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部分,被告卯○○、宇○○、亥○○、午○○與共同被告乙○○、、少年彭○菁、「天賜」間,就恐嚇被害人D○○及M○○財物未遂之行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部分,被告卯○○、宇○○、辛○○、寅○○、天○○、酉○○、申○○與共同被告乙○○、黃○○、辰○○及少年黃○維,就違反廢棄物清理法部分,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應論以共同正犯;復被告申○○偽造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⑧所示部分,被告卯○○、子○○、戌○○、丙○○、辛○○與共同被告乙○○、黃○○間,就恐嚇被害人F○○財物未遂之行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⑩所示部分,被告玄○○、宇○○、亥○○、己○○、子○○、丑○○、午○○與共同被告乙○○、黃○○、少年徐○萱、彭○綺、「小黑龍」間,就恐嚇被害人C○○財物之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⑪所示部分,被告宇○○、丑○○、午○○與共同被告乙○○、黃○○及少年徐○萱、彭○綺、「陳俊傑」、「鍾兆豐」間,就恐嚇被害人B○○財物之行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就如附表壹編號⑫所示部分,被告玄○○、子○○、戌○○、丑○○與共同被告乙○○、黃○○及少年林○嶔間,就詐欺被害人C○○財物之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又被告卯○○、宇○○、亥○○、午○○就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部分,以一恐嚇取財未遂之行為,同時侵害被害人D○○及M○○之數人身法益,均為想像競合犯,各從一重處斷。且被告申○○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之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乃其以一行使行為同時觸犯上揭二罪名,亦為想像競合犯,亦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再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宙○○、辛○○、寅○○、天○○等人以一參與組織犯罪行為,而分別犯如附表壹編號②至⑫所示之數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且有依刑法第55條規定與該條例所規定之罪從一重處斷情事,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5 條之規定,就被告宇○○、辛○○、寅○○、天○○部分,從一重之未依規定,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罪處斷,另被告亥○○、子○○、己○○、戌○○、丙○○、宙○○部分,則從一重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斷,渠等被告併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5 條之規定,加重其刑。另就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部分,被告宙○○、丁○○、壬○○、地○○、卯○○、宇○○、亥○○、玄○○少年劉○豪共同犯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部分,被告卯○○、宇○○、亥○○、午○○與少年彭○菁共同犯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部分,被告卯○○、宇○○、辛○○、寅○○、天○○、酉○○、申○○與少年黃○維共同犯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⑩所示部分,被告玄○○、宇○○、亥○○、己○○、子○○、丑○○、午○○與少年徐○萱、彭○綺共同犯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⑪所示部分,被告宇○○、丑○○、午○○與少年徐○萱、彭○綺共同犯罪;就如附表壹編號⑫所示部分,被告玄○○、子○○、戌○○、丑○○與少年林○嶔共同犯罪;皆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 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復被告巳○○、丁○○、地○○、卯○○及宇○○共同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而犯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之罪,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款規定,加重其刑。而被告宇○○前於95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壢簡字第241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嗣於95年7月21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另被告玄○○前於85年間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經本院以85年度訴字155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7年6月,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6年度上訴字第2001號判決,繼經最高法院以87年度台上字624 號判決,均上訴駁回而確定;又於87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88年度上更㈠字320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再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89年度易字182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俟上揭偽造文書案件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89年度聲字第4174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 月確定;後前述違反懲治盜匪條例、偽造文書等案件經送監接續執行,甫於91年3 月22日縮刑假釋出監,迄於94年12月26日縮刑期滿,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而被告地○○前於91年間因傷害案件,經本院以91年度壢簡字95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俟於93年7月6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考,是被告宇○○、玄○○及地○○於上揭各有期徒刑之罪執行完畢後,5 年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第被告宇○○、亥○○、子○○、己○○、戌○○、丙○○於偵查中坦承參與組織犯罪情事,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刑其刑。至被告午○○就如附表壹編號④所示恐嚇被害人D○○、M○○取財未遂犯行,因屬未遂階段,應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而渠等被告因有各該加重、減輕其刑事由,爰分別遞加其刑,復先加後減之。末被告玄○○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②、⑩、⑫所示各罪,又被告午○○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④、⑩、⑪所示各罪,再被告丑○○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⑩、⑪、⑫所示各罪,另被告申○○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之未依規定,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罪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罪質亦殊,為數行為,應予分論併罰。
㈣爰審酌被告巳○○指揮竹聯幫萬華堂之犯罪組織,又與被告丁○○、地○○、卯○○共同操縱所屬華桃會之犯罪組織,進而犯下如附表壹編號②至⑫所示各罪,危害社會重大,另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宙○○、辛○○、寅○○、天○○等人參與華桃會犯罪組織,且接連犯下數起罪行,對於各該被害人長期造成之心靈恐懼及危害社會安寧秩序,均誠屬不該,復被告巳○○、丁○○、地○○、卯○○犯後仍飾詞否認犯行絲毫未見悔意,犯後態度惡劣,另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宙○○、辛○○、寅○○、天○○等人則分別坦認部分犯行,容有悔意,犯後態度尚可,且兼衡被告宇○○、亥○○、子○○、己○○、戌○○、丙○○於所犯組織犯罪時,要能挺身指證己身暨渠等被告組織犯罪犯行,實屬難得,復兼衡被告等人先前犯罪紀錄,並參酌各該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渠等之素行、品行、智識程度、犯罪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宇○○、玄○○、亥○○、子○○、己○○、戌○○、午○○、丙○○、巳○○、宙○○、丁○○、丑○○、辛○○、酉○○、申○○、寅○○、壬○○、地○○、卯○○、天○○所犯部分,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就被告己○○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註:刑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業於98年12月30日修正,將「6個月」之文字修正為「6月」,以期用語統一,此非法律上之修正,自應逕適用裁判時法,無庸為新舊法比較),併就被告午○○、丑○○、申○○所犯各罪,定其應執行之刑。復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於96年7月4日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施行,查本案被告玄○○、壬○○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之罪,渠等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無該條例所規定不得減刑之情形,爰依該條例第2 條第1項第3款規定各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併就被告玄○○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而被告巳○○、丁○○、地○○、卯○○、宇○○、亥○○、子○○、己○○、戌○○、丙○○、宙○○、辛○○、寅○○、天○○所犯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之罪,應依同條第3 項之規定,併予宣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3 年,以茲警惕。
㈤且按保安處分係針對受處分人將來之危險性所為之處置,以達教化、治療之目的,為刑罰之補充制度;我國現行刑法採刑罰與保安處分雙軌制,係在維持行為責任之刑罰原則下,為協助行為人再社會化之功能,以及改善行為人潛在之危險性格,期能達成根治犯罪原因、預防犯罪之特別目的;是保安處分中之強制工作,旨在對嚴重職業性犯罪及欠缺正確工作觀念或無正常工作因而習慣犯罪者,強制其從事勞動,學習一技之長及正確之謀生觀念,使其日後重返社會,能適應社會生活;刑法第90條第1 項規定:有犯罪之習慣或以犯罪為常業或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者,得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即係本於保安處分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宣告,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性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之意旨而制定,而由法院視行為人之危險性格,決定應否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以達預防之目的;所謂「有犯罪之習慣」係指對於犯罪以為日常之惰性行為,乃一種犯罪之習性,至所犯之罪名為何,是否同一,則非所問,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61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被告玄○○、午○○、丑○○、酉○○、申○○、壬○○分別犯本案各罪雖屬不該,惟渠等被告尚非曾經犯下重典,而謂刑罰執行對之已有不足,自不可認祇藉刑之執行不足以徹底根絕其惡性,復本院兼衡渠等被告於審理時或能坦認部分犯罪,尚有悔意,綜合各情,期能於接受有期徒刑之矯正後,改過自新,爰不依刑法第90條第1 項規定諭知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併予敘明。
㈥第被告酉○○雖曾於80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以80年度訴字64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年,嗣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1年度上訴字819 號判決、最高法院以81年度台上字3385號判決,均上訴駁回而確定,嗣於83年7 月22日縮刑假釋出監,迄於86年7 月25日縮刑期滿,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另被告申○○前於83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83年度易字507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緩刑4年確定,惟因案另經本院以87年度撤緩字15號裁定,撤銷前開緩刑之宣告,迨於87年7 月22日執行完畢,惟被告酉○○、申○○於本案前5 年內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附卷足考,堪以認定。執此,經審酌被告酉○○、申○○分係挖土機及貨車駕駛,因之涉犯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私文書罪行,固有不該,然渠等乃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就被告酉○○、申○○部分均併予宣告緩刑5 年,及酌量被告申○○犯行態樣,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款規定,命其於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內,向公庫支付10萬元,以導正被告酉○○、申○○正確之法治觀念,並啟自新。
㈦末按刑罰法令關於沒收之規定,有採職權沒收主義與義務沒收主義。職權沒收,指法院就屬於被告所有,並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仍得本於職權為斟酌沒收與否之宣告,例如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3項前段等屬之。義務沒收,又可分為絕對義務沒收與相對義務沒收二者。前者指凡法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屬之,法院就此等之物,無審酌餘地,除已證明滅失者外,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或有無查扣,均應沒收之;後者指凡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均應予以沒收,但仍以屬於被告或共犯所有者為限,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75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案所扣得如附表貳所示之物,其中固有為共同被告乙○○所有之物,然皆屬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另被告申○○與乙○○共同行使如附表叁所示偽造之「L○○」本票1 紙,及重機出租買賣合約書上偽造之「L○○」署名1枚、印文2枚,分屬偽造之有價證券及署押,應各依刑法第205條、第219條規定,自不問屬犯人與否,應予沒收。至本案所查獲之其餘物品,其中有關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制服、載有「L○○」年籍資料之便條紙及疑似被害人F○○之錄音帶等物,均屬證物性質,且該錄音帶因祇為被告卯○○因不詳原因所持有,要難謂其所有之物,亦不能逕自均充作各該犯罪使用之物而得據以沒收,且其餘物品復核與本案犯罪無涉,此據被告等人供承在卷,爰不就此部分為沒收之宣告,附此敘明。
叁、無罪暨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緣被告巳○○(綽號「扇子」)於95年底某日,在臺北縣土城市不詳處所,以避居柬埔寨之竹聯幫精神領袖陳啟禮(綽號「鴨霸子」,嗣於96年10月4 日已歿)擬於97年總統選舉後返國直接指揮為由,成立以犯罪為宗旨竹聯幫萬華堂,自任堂主負責指揮幫眾事務,並任命被告丁○○(綽號「何約翰」)擔任掌法,被告地○○(綽號「蔡董」)、卯○○(綽號「張哥」)擔任中常委、被告乙○○(綽號「陳偉」、「偉哥」,俟緝獲後另行審結)、宇○○(綽號「洪坤」)為萬華堂幹部。復被告巳○○、丁○○、地○○、卯○○、乙○○為使萬華堂日後能成為陳啟禮直接指揮之御林軍,承前犯罪組織謀議,遂共同基於發起、主持、操縱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經被告宇○○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幫會,並推由被告丁○○於96年1月間某日,在新竹縣湖口鄉○○路○段27號之1及之2,主持竹聯幫萬華堂華桃會之成立大會暨祭拜香堂,參與幫眾計約50人,以「效忠萬華堂不得背叛,如有背叛組織三刀六眼……」等語等為誓詞,由被告乙○○任華桃會會長,被告宙○○(綽號「大鍾」)擔任副會長(嗣轉任他職),被告宇○○為執行長(嗣接任宙○○為副會長),下設「行動組」、「捍衛隊」及「華鳳隊」,而被告曾志弘(綽號「阿宏」)為行動組組長,另被告未○○(綽號「俊豪」)、庚○○(綽號「太保」)、黃書庭(綽號「阿豹」)、姜佳明(綽號「嘉明」)竟基於參與組織犯罪之犯意,加入華桃會而為此一犯罪組織行為。是因認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就此部分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
㈡緣被告乙○○、丁○○、地○○及宙○○等人前自友人壬○○處獲悉被害人A○○係桃園縣大溪鎮望族,身家豐厚萌生顗覦之心,竟與被告癸○○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加重強盜之犯意聯絡,先於96年2 月初某日,在桃園縣大溪鎮○○路68號之壬○○住處,假以生意為由,推由被告壬○○將乙○○以「陳偉」名義介紹予A○○認識。嗣被告乙○○旋於同年月11日晚間8 時許,以相談整地生意為由,電請被害人A○○前去桃園縣楊梅鎮○○路75號對面之「金艷酒店KTV 」商談業務,致不疑有他,遂搭乘員工姚敬亭所駕駛汽車赴約而與被告乙○○、宙○○一同飲酒,被告乙○○復乘被害人A○○及姚敬亭酒後反應減緩之際,以迷昏藥劑向被害人A○○、姚敬亭噴灑,致姚敬亭誤認係飲用酒之問題,先離席至其自用小客車內歇息,被告乙○○乃向被害人A○○提議至其友人家中泡茶,旋由被告宙○○駕駛車號0809-HJ 號白色本田休旅車,搭載被告乙○○與被害人A○○離開,期間被告乙○○再以上開藥劑向被害人A○○口鼻間噴灑,致被害人A○○不能抗拒,強盜身上財物1 萬餘元、所持用之行動電話2 支及證件等物。嗣於翌日(12日)凌晨某時,被告乙○○復電請被告丁○○、地○○、卯○○、宇○○為角色分工,再由被告宙○○即駕車搭載被告乙○○、宇○○及被害人A○○進入歡樂汽車旅館303 號房,並指揮被告宇○○聯繫華桃會成員亥○○、少年劉○豪至上開旅館負責監視被害人A○○,迨於同日上午10時許被告宇○○等人叫醒昏迷之被害人A○○後,旋依計畫前往桂花園餐廳包廂,期間被告丁○○、地○○、癸○○、卯○○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天」之成年男子等10餘人已在桂花園餐廳等候,被告丁○○、地○○並分別以「龍哥」、「水哥」之名義自居,接續向被害人A○○恫嚇:「你在我場子輸了6,000 萬,今天一定要處理,不然將你埋掉」等語,致被害人A○○心生畏懼,另被告地○○則示意被告宇○○將被告乙○○帶入包廂,復由被告丁○○依計向被告乙○○語稱:「你欠我的2,500 萬元賭債要處理」等語,被告乙○○乃配合答稱「我會處理」等語,並電請被告玄○○到桂花園餐廳,佯裝協助被告乙○○辦理融資貸款以償還積欠之賭債,此際被告乙○○復建議被害人A○○委託被告玄○○一併辦理融資,另偽裝遭小弟拖至包廂外毆打,致被害人A○○恐嚇而不能抗拒,依被告丁○○等人提供之樣本,簽發本票數紙共6,000 萬元與渠等收執,但被告丁○○、地○○仍欲求不滿,繼續恫嚇被害人A○○提供所有之不動產、挖土機及其他財產資料抵償,被告地○○復向被害人A○○誆稱:「今日必須先籌措500 萬元始能離去」等語,被告玄○○並依計建議被害人A○○聯繫被告壬○○到場處理,俟被告壬○○到場後並偽裝代被害人A○○與被告丁○○、地○○協商債務之處理及調借300 萬元交付被告丁○○等人,藉此欺瞞被害人A○○以俾續行犯罪計畫。後被告地○○因被害人A○○尚未提出財產資料辦理融資,另指示被告宇○○、亥○○及少年劉○豪將被害人A○○及被告乙○○帶至客來賓館監禁看守,迨至翌日(13日)再指示渠等偕同被害人A○○搭乘計程車前去歐香咖啡館,再由被告玄○○接應帶被害人A○○返家以取不動產等財產資料辦理融資,幸經被害人A○○趁隙逃離並報警處理,始循線查獲上情。是因認被告卯○○、癸○○就此部分,均涉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即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
㈢被告卯○○與被害人H○○原為舊識,緣被告卯○○擬被害人邀H○○前往大陸地區開設牛肉麵店,但因故延期經被害人H○○請求後,被告卯○○便借款30萬與被害人H○○在新竹縣湖口鄉○○路開設「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及交給舊富豪自用小客車1 輛供作借用,同時被害人H○○則簽發30萬元本票1紙,另每月交付2萬元(含房租1萬5,000元,利息5,000元)與被告卯○○。然至96年6月間因H○○每月應付之2 萬遲延數日尚未給付,被告卯○○心生不滿,遂向被害人H○○表示:「錢交不出來,就把包袱收一收,老闆換人」等語,致被害人H○○心生不滿旋歇業數日,嗣被告卯○○即指示被告乙○○於96年 6月22日18時許,指揮被告宇○○、丙○○、戌○○、子○○,至桃園縣楊梅鎮○○○街1巷4號11樓之3 比佛利山莊找被害人H○○,因被告子○○、戌○○發現被害人H○○前妻E○○帶兒女外出購物,即電知被告乙○○並尾隨被害人E○○,被告乙○○、丙○○與子○○等人會合後,被告乙○○、丙○○等人即向被害人E○○語稱:「那部車子在哪裏,趕快交出來,還有你老公欠的錢怎麼算」、「你老公在哪裏,你趕快把他找出來」、「車、麵店與欠人的錢你看看要如何處理」、「我是誰你不知道嗎?趕快把錢跟車子交出來,不然會怎樣就不知道了」等語,脅迫被害人E○○行無義務之事。迨於同年月25日上午10時許,被害人H○○返回「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發現該牛肉麵店業經被告卯○○指示之「中哥」成年男子接手經營,且見「中哥」已撥打電話通知被告卯○○到場,被害人H○○因畏懼被告卯○○等人即趁隙離開,復於翌日(26日)上午接獲被告卯○○撥打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被害人H○○恫稱:「不要做什麼小動作,否則只要看一次,就打一次」等語,致被害人H○○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是因認被告卯○○、宇○○、丙○○、戌○○、子○○就此部分均涉犯刑法第304 條之強制罪嫌,另被告卯○○併涉犯同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即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
㈣被告丙○○因與丁柏淵有嫌怨,緣其於96年7月5日晚間11時許,得知丁柏淵人在址設桃園縣中壢市○○路37號之「金豪網」網咖內,遂與被告宇○○、亥○○、己○○、子○○、黃○○、少年黃○和及友人未○○等10餘人,於同日晚間11時50分許,攜帶不具殺傷力之空氣槍(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及刀械等物,分乘2 部自用小客車及機車前往「金豪網」網咖,被告宇○○於進入店內後,即以右手抓住該店店員N○○恫稱:「丁柏淵在那裡,你是跟他的是不是」等語,致使被害人N○○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是因認被告丙○○、宇○○就此部分均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
㈤被告午○○於96年8月7日前某日晚間8 時許,邀集告訴人I○○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益」、「慶龍」之成年男子等4 人,至告訴人I○○配偶所經營,址設臺北縣鶯歌鎮○○○路152 號之「古早味臭豆腐店」,共同以撲克牌為賭具,每底500 元,進行俗稱為「13支」之撲克牌賭博時,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暗中換牌等出老千之方式施用詐術,致告訴人I○○陷於錯誤,輸款約7 萬元,嗣告訴人I○○察覺有異,被告午○○即迅速逃離上址。被告午○○復於同年月14日,經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麵龜」之成年男子,電請告訴人I○○至臺北縣鶯歌鎮○○○路188 號之「麵龜」家中見面,被告午○○復明知其對告訴人I○○詐賭所得之債權僅7 萬元,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約10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向告訴人I○○恐嚇稱:「沒有13萬元處理,以後店不用開了」、「如不開票,就帶到山上種一種」等語,致告訴人I○○心生畏懼,而同意給付13萬元,並於翌日(15日)在「麵龜」住處,支付現金5 萬元予「麵龜」轉交被告午○○,另於同年月16日在「麵龜」住處簽發面額3萬元、5萬元本票共 2紙交付被告午○○執。被告午○○並於同年 9月15日,指示被告丙○○至「麵龜」住處,取得告訴人I○○支付之3 萬元後,被告午○○即交付其中1 萬元予被告丙○○、天○○、黃○○、戌○○、少年林○欽、黃○和等人朋分。因認被告午○○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同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
㈥被告丁○○、宙○○、甲○○均明知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業務,惟渠等與被告乙○○、卯○○、宇○○、黃○○、辛○○、寅○○、辰○○、天○○、少年黃○維及申○○、酉○○等人,共同基於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及竊佔之犯意聯絡,共同於96年7 月底某日,未得告訴人G○之同意或授權,將其所有坐落桃園縣新屋鄉○○○○段赤牛欄小段454、455、456 地號土地予以竊佔,再由被告丁○○、宙○○與卯○○介紹土頭,被告甲○○負責現場圍事,在上址進行堆整廢棄物之處理工作,以每車4,000元、7,000元、8,000元或1 萬2,000元不等之價格,而為廢棄物之清除、處理行為。是因認被告丁○○、宙○○、甲○○就此部分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之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嫌,另被告丁○○、宙○○、甲○○、卯○○、宇○○、辛○○、寅○○、天○○、申○○、酉○○亦同共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
㈦被告玄○○於94年 3月間某日,以介紹生意為由,先邀約告訴人J○○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陳正財」之成年男子,至桃園縣龍潭鄉崑崙山某不詳地點之餐廳飲酒,當日「陳正財」並攜同3 名未成年女子前往,期間因告訴人J○○不勝酒力表示欲休息,「陳正財」旋安排某未成年女子百般挑逗告訴人J○○並與之性交。越3 日,告訴人J○○收到內容其與該未成年女子性交之光碟,經詢問被告玄○○時,被告玄○○竟與「陳正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連續自94年3 月間某日起,推由被告玄○○向告訴人J○○詐稱:「出問題了、陳董被打得很慘」、「該名女子未滿18歲,你要想辦法,否則你會被打得很慘」、「這件事可以和解,但必須出錢」、「伊與黑道及顏清標很熟,而且火力強大,須付錢解決」、「伊幫忙介紹拆工廠生意」等語,致告訴人J○○陷於錯誤,陸續交付款項,達1,000 餘萬元。後被告玄○○復承前犯意,再於96年 8月間某日,向告訴人J○○詐稱:「伊遭到通緝,現由大陸偷渡回臺灣,亟須款項」等語,因告訴人J○○表示沒錢,被告玄○○遂向之詐稱:「可介紹中壢通德貨運公司小開借款」等語,致告訴人J○○陷於錯誤,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江俊明」之成年男子借款40萬元,並簽發本票及借款契約書與「江俊明」收執,並約定告訴人J○○每月須支付「江俊明」3 萬2,000 元之利息,致告訴人J○○受有損害。因認被告玄○○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下稱J○○詐欺取財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⑬所示)
㈧被告宙○○與乙○○因得知告訴人J○○曾與未成年女子為性交行為,遂共同基於僭行公務員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96年6 月間接續數次至告訴人J○○所經營,址設桃園縣龍潭鄉○○路○○段447巷136號之「泰用資源回收場」,以其與未成年女子發生性關係及買受工業區之物品係贓物為由,向告訴人J○○誆稱:「渠2 人係桃園分局之刑警、警察,這件事係由彼等承辦,可以擺平,但要拿150 萬元」、「不然案件就要送出去會做牢,又沒面子」等語,因告訴人J○○表示並無現款,被告乙○○復向其提議「可拿土地抵押借款」等語,被告乙○○並先後介紹不詳姓名之代書、晨裕代書事務所邱鈺珊代書與告訴人J○○,致使陷於錯誤,交付其子羅世煜所有龍潭土地所有權狀及相關文件與邱鈺珊,供辦理抵押權設定並借款120 萬元,所有款項均遭被告乙○○、宙○○取走。因認被告宙○○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 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及同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下稱J○○妨害秩序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另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復按犯罪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此為我刑事訴訟之基本原則;又公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及提起公訴後,對犯罪事實之舉證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均屬公訴人之職責,原則上法院僅於當事人之主張及舉證範圍內進行調查證據,其經法定程式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已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始得為犯罪事實之認定,若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可確信其真實之程度者,在該合理懷疑尚未剔除前,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法院不得以偵查機關關於某種犯罪之調查不易,即放棄上開原則之堅持,致有違背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原則,其理甚明,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033號判決意旨亦可資參照。
三、經查:
㈠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被訴參與華桃會犯罪組織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檢察官認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就華桃會犯罪組織部分,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無非係以:本案被告及證人於審判時一改前述,或稱無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抑或未參與幫派云云,然倘真無該犯罪組織,各該被告、證人及秘密證人就有關何人發起組織、參與組織、隸屬關係、組織架構、個人職位、祭拜香堂、誓詞、聚會地點、提供宿舍等情之證述,豈會如此一致,是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參與華桃會之犯罪組織應屬明確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本案有關被告巳○○為竹聯幫萬華堂堂主,而被告丁○○擔任掌法,被告地○○、卯○○分任中常委、被告乙○○宇○○為萬華堂幹部,復渠等被告更共同發起、主持、操縱所屬華桃會犯罪組織,由被告乙○○任華桃會會長,被告宙○○擔任副會長,被告宇○○為執行長,下設「行動組」、「捍衛隊」及「華鳳隊」,分由被告戊○○擔任行動組副組長,計有組員被告子○○、亥○○、己○○、天○○、辰○○及少年劉○豪等人,另由被告丙○○任悍衛隊隊長,計有組員被告戌○○、黃○○、辛○○、少年林○欽、游○權、黃○和、范○瑋、黃○維、張○華等人,復由少年彭○菁任華鳳隊隊長,計有組員少年徐○萱、彭○綺、胡○綺、陳○芬等節,業經本院認定綦詳,均如前述;惟而,渠等被告所犯組織犯罪,非特互核證人即共同被告彼此間,又各該秘密證人指證情節相符外,另有犯如附表壹編號②至⑫所示各該犯罪行為,堪認渠等被告不僅名義上加入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且實際從事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及暴力性之犯罪行為,則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及姜佳明究否確屬華桃會之一員,亦即渠等被告是否除證人即共同被告之指證外,尚有其他積極事證可資佐認,自仍存疑。
⒉又者,勾稽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子○○、己○○、戌○○、丙○○、少年劉○豪、秘密證人A1、A10及B等人前於偵查中、本院審判時所述各節,固有指證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及姜佳明為華桃會一員,復被告曾志弘為「行動組」組長等情,復各該被告為警查獲之行動電話內分別輸入渠等之電話於電話簿內,然此情仍屬各該被告及證人所為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尚應探求其他事證以查明是否屬真實相符,是故,本案既查無被告庚○○、曾志弘、黃書庭及姜佳明有實際從事組織之犯罪行為,自難單以共同被告或秘密證人之指證,遽為不利渠等被告之事實認定。此外,被告未○○固有與參與「金豪網」網咖毀棄損壞案(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然被告未○○堅稱並無參與華桃會之犯罪組織,且其情狀不若被告辛○○尚且擔任華桃會幫眾住居宿舍之管理員,更參與其他案件多起,復華桃會幫眾所犯案件,除有該會成員參與外,抑或基於朋友或其他利益關係而共同犯罪,則被告未○○本於友人關係而參與「金豪網」網咖毀棄損壞案,亦無悖於常情,實難單由此情而謂被告未○○亦有參與華桃會之犯罪組織,自不得逕此而為不利渠等被告之事實認定。
⒊基上,本案有關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被訴參與華桃會犯罪組織部分,至多究祇證人即共同被告及秘密證人彼此間之指證,欠乏其他積極事證可認渠等被告確實參與其中,而受該犯罪組織之拘束,並以之作為他犯罪行為,尚難單憑此不明確之指述,在查無其他事證可資佐認其真實性下,驟謂渠等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
㈡被告卯○○、癸○○被訴加重強盜A○○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檢察官認被告卯○○、癸○○就A○○恐嚇取財案部分,涉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卯○○、癸○○該時在桂花園餐廳始終在場乙節,業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及少年劉○豪證述明確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被告乙○○、丁○○、地○○、宙○○、壬○○、玄○○等人共謀對被害人A○○為恐嚇取財行為,復聯繫具有犯意聯絡之被告宇○○、亥○○及少年劉○豪分任看管被害人A○○角色,進而使被害人A○○簽發6,000 萬元本票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復敘明渠等被告所為祇構成恐嚇取財犯行,尚與加重強盜之構成要件有間在案。準此,被告卯○○、癸○○究有無涉及被害人A○○恐嚇取財案,亦即曾否參與其中,抑或有事前共謀之情事存在,自有疑問。
⒉雖然,證人即共同被告宇○○、亥○○及少年劉○豪前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或有指稱確曾見被告卯○○、癸○○在桂花園餐廳內,甚而被告卯○○更出現在歡樂汽車旅館前之空地商討犯罪之分工,但細究渠等證人歷次所述情節,時而直指被告卯○○、癸○○確不在場,惟又改口表示不記得,復再答稱依稀記得被告卯○○、癸○○有在場,然對該2 人當時究竟係作何事,是否如被告乙○○佯裝被害人,抑或如被告丁○○、地○○扮演「龍哥」及「水哥」角色,甚或為被告壬○○、玄○○假扮借貸款項之人,還是像被告宙○○待誘使被害人A○○上鉤後旋即隱身幕後,或即同渠等證人般負責看管被害人A○○,均無法為明確指證,則有關此部分之實情為何,要非無疑。況且,觀諸該恐嚇取財案各該被告間相互之通聯紀錄,查無明顯事證可認被告卯○○、癸○○有於事前參與謀議,或有於事中為行為分擔,自無以佐認證人即共同被告宇○○所述被告卯○○有於歡樂汽車旅館前之空地共同謀議之真實性,亦無從為被告卯○○、癸○○有於桂花園餐廳在場之確切事證,復被害人A○○亦不記得被告卯○○、癸○○曾否出現並對之為恐嚇取財行為,當不得單憑證人即共同被告彼此間模糊不一之陳述,遽謂被告卯○○、癸○○確涉共同恐嚇被害人A○○財物之犯行。
⒊是以,本案關於被告卯○○、癸○○共犯恐嚇取財被害人A○○之犯行,非特因證人即共同被告彼此間陳述不一,且被害人A○○亦無法確實指證渠等被告共同犯案,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佐認各該證人指證之真實性,自不從為不利被告卯○○、癸○○之事實認定,遽以恐嚇取財罪行相繩,甚或認渠等被告已構成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犯行。
㈢被告卯○○、宇○○、丙○○、戌○○、子○○被訴妨害H○○、E○○自由,及被告卯○○被訴恐嚇H○○安全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檢察官認被告卯○○、宇○○、丙○○、戌○○、子○○就被害人H○○、E○○妨害自由部分,數次共犯刑法第 304條之強制罪嫌,另被告卯○○併就被害人H○○部分涉犯同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無非係以:本案業經證人即被害人H○○、E○○證述屬實,且從警詢時、偵查中至本院審判時之證述內容均大致相符,且除被害人H○○與被告卯○○間因牛肉麵店有糾紛外,被害人H○○、E○○與被告等人素無仇怨,無須設詞陷害被告等人入罪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按刑法第304 之以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罪,須以加害或以加害之旨通知他人而使人心生畏懼,以影響其意思決定之自由,為其成立要件,最高法院71年度台非字第8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準此,刑法第304 條強制罪之成立要件,除行為人有犯罪故意外,並需採取行動,妨害被害人行使權利,或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在犯罪行為上,是以行為人對被害人使用武力上之強暴,或以言語、身體上之動作表明加害之意,而通知被害人,使被害人心生畏懼,為其構成要件。
⒉執此,勾稽證人即被害人E○○於本院97年12月4 日審判時證稱:伊於96年6 月間與H○○同住一起,惟H○○突然歇業數日,復無告知去向而找不到人,迨於同年月22日晚間6 時許,在址設桃園縣楊梅鎮○○○街1巷4號比佛利山莊,因偕同小孩外出購買東西而遇見乙○○、丙○○、戌○○、子○○、宇○○等人,渠等將伊攔住,期間約有20分鐘,起初5、6分鐘在商談先前H○○所借車輛情事,嗣乙○○撥打電話給卯○○,伊遂與卯○○通話約3、4分鐘,俟乙○○與卯○○復又繼續通話,迨乙○○與卯○○對話結束後乙○○即表示伊可以離去,該段期間大部分均為乙○○與卯○○間通話等語。是由此情以觀,證人即被害人E○○之所以在該處停留20分鐘之久,乃係因其與被告乙○○、卯○○間聯繫緣故,被告乙○○、丙○○、戌○○、子○○、宇○○等人不無使用武力上之強暴,強行拉住被害人E○○禁止其離去,亦無以言語、身體上之動作表明加害之意,自核與刑法第304 條強制罪之構成要件有間,縱被害人E○○因此感覺驚恐,然此事起因為其同居前夫即被害人H○○不告而別緣故,被告卯○○指示被告乙○○等人尋覓被害人H○○之下落,其舉措雖有過當,但仍要與刑法所處罰之強制罪行為不合,自難單憑被告乙○○等人與被害人E○○相談以找尋被害人H○○之不悅,率認渠等被告就此部分涉犯強制罪。
⒊另外,參酌證人即被害人H○○前於96年9 月12日偵查中陳稱:伊於96年6 月25日返回麵店時見「中哥」等人已在該處經營牛肉麵店,並欲聯繫卯○○到場,惟伊恐一人獨處遂先行離去,嗣於同日下午3 時許又再未遇卯○○而離去,至同日晚間7 時30分許伊與友人吳秀蓉復返回該店後,有兩名年輕人要伊交出該店及汽車鑰匙、行動電話等物,惟伊表示待卯○○到場再談,伊與吳秀蓉遂至隔壁用餐,但是有兩名年輕人守在門口不准渠等離去,迄伊遇到卯○○並交出鑰匙及行動電話等物後,翌日上午伊去電吳秀蓉時,得知卯○○要其轉告伊不得有小動作,否則看一次打一次等語;另於本院97年12月4 日審判時證稱:伊在當晚7 時30分許返回麵店時,躲閃至一旁之「長安小吃店」,門口雖有子○○及另名男子在場,惟渠等並無要求伊不得離去,且子○○轉述卯○○要伊交出汽車鑰匙,經伊拒絕待卯○○回來再行處理,子○○即無回話,復待卯○○到場後再通知伊前去「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嗣伊離去後即無與卯○○聯絡,後經詢問長安小吃店,獲悉卯○○可能因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窗戶遭打破,懷疑為伊所為,遂去電給吳秀容警告伊等語。綜合以觀,證人即被害人H○○於96年6 月25日不僅先後多次自由來返「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但終因未遇被告卯○○而離去,嗣於當晚 7時30分許又係停留在旁之「長安小吃店」等候,而被告子○○雖有轉達被告卯○○要求交出鑰匙等物品,惟經被害人H○○拒絕後即無何舉措以強行取走或言語威嚇,且無明顯事證可認被告子○○在旁係為阻止被害人H○○離去,況翌日(26日)被告卯○○去電給吳秀容時,即便話語內容有恫嚇情事,然被害人H○○己身要無為此懼怕,反認其已與此事無涉,且被告卯○○因無直接聯繫被害人H○○之途徑,又因麵店玻璃遭人破壞,基此情形轉而詢問吳秀蓉,未見有何顯不適當之處,即便言語雖嫌威怒,但人與人之生活中本帶有此類之情緒性用語,實不得全然充作恐嚇犯行視之,否則將使語言、文字之溝通能力受到不當之箝制,當無可認有強制行為及恐嚇危害安全之情事存在。
⒋基上,被告卯○○、宇○○、丙○○、戌○○、子○○不論與被害人E○○間談論被害人H○○及相關物件之處理方式,抑或被告乙○○、子○○等人因被害人H○○多次往返中壢牛大碗牛肉麵店」未晤被告卯○○,所為行為均與刑法第304 條之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抑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事構成要件有間,而被告卯○○嗣後去電被害人H○○之友人吳秀蓉,亦與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之言語有別,自無從為不利渠等被告之事實認定,認有強制罪及恐嚇危害安全之情事存在。
㈣被告丙○○、宇○○被訴恐嚇N○○安全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檢察官認被告丙○○、宇○○就N○○毀棄損壞案部分,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被告丙○○部分業據檢察官當庭更正起訴書及補充理由書漏未記載該部分之所犯法條),無非係以:該部分犯行業據被告丙○○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N○○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判時證述情節相符,且參被告宇○○前於警詢時、偵查中均承認犯行,而被告亥○○、己○○、子○○、黃○○等人係被告宇○○及丙○○之下屬,是可認被告丙○○、宇○○有共同恐嚇危害安全之行為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被告丙○○因與丁柏淵有嫌怨,復獲悉丁柏淵人在「金豪網」網咖內,遂與被告宇○○、亥○○、己○○、子○○、黃○○、未○○及少年黃○和等人分乘汽車及機車前往該店,但未晤丁柏淵而遇被害人N○○,數言後即行砸毀店內物品及店外機車等情,被告丙○○及宇○○等人固無爭執,惟究何人向被害人N○○為恐嚇言語,且有何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存在,仍應審慎認定。
⒉執此,見諸「金豪網」網咖監視器翻拍照片,該時持不具殺傷力之空氣槍之被告宇○○進入店內,又被告丙○○上前詢問被害人N○○等節,分據被告丙○○、宇○○坦認無訛,互核與證人即在場其餘被告及被害人N○○證述情節相符,則被告丙○○所為話語有無危害被害人N○○之安全,又被告宇○○有何舉措足使之危害安全,自有疑問。況且,參酌被害人N○○所述恫嚇話語「丁柏淵在那裡,你是跟他的是不是」,該時情狀為被告丙○○尋覓丁柏淵未晤,此際見被害人N○○在場,隨口詢問數語亦不為過,實難單憑此情謂因此危害其安全。此外,質諸證人即被害人N○○於本院97年12月11日審判時證稱:伊係因渠等人多勢眾,復持武器且口氣不佳而感到害怕,嗣後伊便躲至櫃臺,然渠等表示要監視器錄影帶,伊遂撥打電話詢問老闆,因渠等可能認為伊係要報警,遂開始砸店,砸完後隨即離去,未再與之有何談話等語,則渠等被告乃單純因未遇丁柏淵而為之暴力行為,要非專針對被害人N○○而來,嗣後亦未見有何舉措恫嚇被害人N○○,自不得單憑「金豪網」網咖有遭砸店為由,遽認被害人N○○因此心生畏懼而危害於安全。
⒊是以,本案有關被告宇○○、丙○○恐嚇危害安全之證明,並無何積極事證可資佐證,當無由因被害人N○○於渠等被告砸店時在場乙節而為直接相連,認渠等被告乃以此方式危害被害人N○○之安全,自難率以恐嚇危害安全罪名相繩。
㈤被告午○○被訴詐欺及恐嚇I○○財物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檢察官認被告午○○就I○○毀棄損壞案部分,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同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本案業據證人即告訴人I○○於偵查及本院審判時證述明確,參酌被告午○○以砸店之手段,及在「麵龜」住處仗著人勢眾多及告訴人I○○恐再遭砸店之情,而得詐賭之金錢利益,而非真係有該債權存在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被告午○○因與告訴人I○○間有賭債糾紛,進而夥同被告戌○○、丙○○、黃○○、天○○及少年林○欽、黃○和等人砸毀古早味臭豆腐店乙節,固為被告午○○所不爭執,然此祇被告午○○毀棄損壞行為,究其與告訴人I○○間債務關係為何,有無為詐欺取財暨恐嚇取財行為,自仍檢視相關事證以為認定,當不得以被告午○○犯毀棄損壞行為為由,逕認其亦有詐欺及恐嚇取財之情事。
⒉準此,質諸證人即被害人I○○前於97年1月9日偵查中證稱:伊於96年8 月間某日與陳慶達賭博,因渠等先前有玩過,惟該次不到2小時伊已輸了近7萬元,且陳慶達每次都贏,遂發現陳慶達有偷換牌情事,而後隨即跑離且聯絡不到人,迨於同年月15日經「麵龜」來電表示午○○找伊,伊遂前往「麵龜」住處,到場時陳慶達說其中1 人為老大,復伊欠款13萬元,並稱「如13萬不處理就將你帶到山上種一種」,遂於隔日簽發5萬元、3萬元本票各1 紙,另於當日給付現金5萬元等語;嗣於本院98年1月15日審判時結稱:伊於96年8月間某日晚間8時許,與午○○、「小益」、「慶龍」等人在古早味臭豆腐店賭博,該時係玩十三支,並有賭現金,撲克牌,因每次均為午○○贏錢,且發牌姿勢怪異,因所切之底牌與原先不同,伊遂直說午○○詐賭,惟午○○不僅否認更開門離去,迄後所開設之古早味臭豆腐店於96年8月7日遭人砸毀,但該時並不知道係午○○等人所為,之後復經「麵龜」詢問有無積欠午○○款項,師談時渠等口氣並不佳,復表示欠款13萬元,惟伊覺祇欠款約7 萬元,但加上頭尾伊所積欠午○○之賭債已超過100萬元,此係經結算之結果,復因有時會積欠午○○1至5 萬元,有時更賒欠未給,待下次賭博贏回來,遂覺13萬元合理等語。綜合證人即告訴人I○○證述各節,其雖有懷疑被告午○○抽換牌詐賭,但究祇其個人判斷,欠缺其他人證或物證可佐,且當時另有「小益」、「慶龍」等人在場,而告訴人I○○與被告午○○間賭博不下多次,均未能明確發現被告午○○有施用詐術之詐賭情事,復在場其他賭客亦未見有發現被告午○○詐賭情事,實單單憑告訴人I○○之片面指證,遽認被告午○○有施用詐術之詐賭情事存在。此外,本案既無法證明被告午○○有施用詐術而為詐欺取財之行為,業如前述,復參酌告訴人I○○所述其先後積欠被告午○○賭債達100萬元,又多次賒欠1至5 萬元未還,基此被告午○○認該時總計欠款13萬元,未見有何不合理之處,即便被告午○○在「麵龜」住家該時口氣未臻懇切,然亦無可認被告午○○乃以恫嚇言語強求告訴人還款,實不得將渠等間對話對切割處理,祇擷取其中「沒有13萬元處理,以後店就不用開了」、「如不開票,就帶到山上種一種」片段,遽認屬恐嚇之言語,而為不利被告午○○之認定依據。
⒊從而,被告午○○即便有砸店之情事,然本案既無何積極事證可認有施用詐術詐賭之行為,如前所述,且告訴人嗣後同意給付被告午○○13萬元,乃因其認有欠款如此金額,非若因被告午○○恐嚇話語,亦非因先前砸店情事所為,實無從認被告午○○有恐嚇取財之情事,自難以詐欺取財及恐嚇取財罪名相繩。
㈥被告丁○○、宙○○、甲○○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及渠等與被告卯○○、宇○○、辛○○、寅○○、天○○、申○○、酉○○共同竊佔G○土地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檢察官認被告丁○○、宙○○、甲○○就廢棄物清理法部分,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之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嫌,且被告丁○○、宙○○、甲○○、卯○○、宇○○、辛○○、寅○○、天○○、申○○、酉○○就此部分,共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丁○○、宙○○分別有介紹土地、土頭予被告乙○○,以利被告乙○○傾倒廢棄物,過程中被告丁○○並要求被告乙○○帶領組織成員前往壯大聲勢,且被告宙○○亦探詢利潤為何復關切查獲狀況,復有被告甲○○與乙○○間於該段期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另有土地謄本、地籍圖可資佐證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被告乙○○、卯○○、宇○○、黃○○、辛○○、寅○○、辰○○、天○○、申○○、酉○○及少年黃○維等人,共同基於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之犯意聯絡,在告訴人G○所有坐落桃園縣新屋鄉○○○○段赤牛欄小段 454、455、456地號土地上,傾倒廢棄物而為清除、處理行為等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要堪信實;惟而,就有關被告丁○○、宙○○、甲○○與渠等共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之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嫌,另被告丁○○、宙○○、甲○○、卯○○、宇○○、辛○○、寅○○、天○○、申○○、酉○○究否有共同竊盜告訴人G○土地情事,而共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尚仍存疑。
⒉再者,質諸被告乙○○與辰○○間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渠等固分持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6年8月1日下午3 時57分、59分許相互聯繫該處地號及鄰地地主是否知情等語,然此情至多祇得證明被告乙○○與辰○○間確知該處傾倒地點實未得告訴人G○之同意或授權,縱有加以竊佔之故意,亦不當然及於其他被告,自仍檢視渠等是否得知該處屬他人土地,且有據為己有之意而定。執此,本案被告卯○○、宇○○、辛○○、寅○○、天○○、申○○、酉○○等人,雖有共同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之情事存在,惟渠等被告行為目的乃為廢棄物之清除、處理行為,應被告乙○○及現場負責之被告辰○○指示已足,當無須加以辨明該處土地之來源是否合法,換言之,渠等被告究有無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已有疑問,實無從單憑該處土地客觀係他人所有乙節,遽認被告卯○○、宇○○、辛○○、寅○○、天○○、申○○、酉○○等人有共同竊佔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存在。
⒊另外,被告丁○○、宙○○、甲○○固曾於該段期間與被告乙○○聯繫傾倒廢土之價格、利益,現有無他人舉發等情,復有相關之通訊監察譯文可資佐證;然而,細究渠等被告與王維維間對話內容,充其量祇不過是因獲悉被告乙○○有從事廢棄物之清除、處理行為,試探性可否從中獲利,及現進展情形為何,均與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所訂之構成要件有別,復此情與被告乙○○等人遂行犯行之實行行為間,不具直接或間接之幫助行為,縱被告甲○○甚或有於96年8 月17日遭舉發查獲當日擬陪同被告宇○○前往現址察看,但此究無可反推被告甲○○與渠等間已有共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意聯絡存在,復以被告乙○○等人之行為充作分擔,當無從認被告丁○○、宙○○、甲○○與乙○○等人共犯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行,更無從論以竊佔罪嫌。
⒋基上,有關被告丁○○、宙○○、甲○○共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之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嫌,且被告丁○○、宙○○、甲○○、卯○○、宇○○、辛○○、寅○○、天○○、申○○、酉○○就此部分亦同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部分,均無存在何積極證據得為佐證,自不得為不利渠等被告之事實認定,當無由以各該罪名相繩。
㈦被告玄○○被訴詐欺J○○財物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⑬所示):檢察官認被告玄○○就J○○詐欺取財案部分,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玄○○前於偵查中就與告訴人J○○間金錢借貸關係所述不符,復告訴人J○○基此交付1,000 萬餘元與被告玄○○,名義雖為工程款之保證金,然實無投資工程之進行,此乃假告訴人J○○與未成年女子性交,須以給付保證金作為和解為由,致陷於錯誤而為之給付,要堪認屬詐欺行為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被告玄○○固坦承其與告訴人J○○相識,且有投資生意往來,然就有關告訴人J○○曾否於94年3 月間遭以性交光碟為由,訛稱「出問題了、陳董被打得很慘」、「該名女子未滿18歲,你要想辦法,否則你會被打得很慘」、「這件事可以和解,但必須出錢」、「伊與黑道及顏清標很熟,而且火力強大,須付錢解決」、「伊幫忙介紹拆工廠生意」等語,以遂行詐騙財物,復於96年8 月間再次以「伊遭到通緝,現由大陸偷渡回臺灣,亟須款項」為幌詐騙錢財,仍應加以參酌彼此客觀情事,作為事實認定之依據。
⒉又者,勾稽證人即告訴人J○○前於96年10月22日警詢時指稱:伊於94年3 月間經友人玄○○介紹建設公司總裁「陳正財」與之認識,復相約在桃園縣龍潭鄉中興村九龍村戲院樓下地下室喝酒,該時另有女子作陪,隔幾日渠等復相約在桃園縣龍潭鄉崑崙山之餐廳用餐,嗣伊酒醉並與 1名女子同在房間內,但未發生性關係,惟3 日後兒子羅世男旋收到其內攝有伊與該名女子愛撫之過程,後伊詢問玄○○為何如此,恐為羅世男所為,且表示為竹聯幫龍潭地區之幫主,而顏清標亦同為其好友,可以幫忙拆除工廠廢鐵及挖土方作為交換處理此事,伊遂應允而自94年3 月間至96年4月間給付1,100餘萬元給玄○○,另玄○○再於96年8 月間表示其人遭通緝,係偷渡返臺而索討60萬元充作聯繫調查人員之費用,且與該名女子間事宜因其父親提告,需以200 萬元作為和解,遂應允而經玄○○聯繫江俊明商借40萬5,000元,而員警所查扣之借據及本票4紙,其中3萬2,000元之本票3 紙即為利息等語。嗣於97年1月9日偵查中陳稱:伊接獲性愛光碟後有詢問玄○○,其表示出問題且「陳董」(意指「陳正財」)被打,且因該名女子未滿18歲,倘若提告將被打的很慘,惟並告以其係竹聯幫,與黑道及顏清標熟識,可代為和解但要伊出錢,復介紹拆工廠生意,並有簽訂契約,單就桃園便出資400 餘萬元,楊梅則出資400 餘萬元,然所有款項均遭玄○○取走;嗣於96年8 月間玄○○復又表示遭被通緝,自大陸偷渡回臺灣,要偷渡回大陸亟需要錢,因伊擔心其黑道勢力且遭通緝不得已而同意,乃介紹1 名男子與伊認識,計貸得40萬元,每月利息3 萬2,000元,前後總共遭玄○○取走1,120萬元等語。另於本院97年11月27日及同年12月23日審判時證稱:伊於玄○○告知當日與「陳正財」用餐出事被打很慘須以金錢和解後,玄○○要求以工程款保證金1,120 萬元作為和解條件,而伊於此事發生之前曾與玄○○一同前往察看進輪汽車工廠拆除工程,該次進輪案玄○○已拿取400餘萬元,迄後另有1 筆200餘萬元之工程保證金,但之後均無工程進行,因伊信賴玄○○緣故遂予交付金錢,後玄○○並表示將慢慢歸還該筆款項,至當時所寄之性愛光碟伊觀看後覺得模糊恐係偽造,但恐遭如「陳正財」般被毆打,故交給玄○○100萬元,另交給「陳正財」約400、500萬元,加計先前之工程保證金,一共給玄○○1,120萬元,至各該拆除工程書面契約,因搬家緣故已無法尋得等語。
⒊準此,證人即告訴人J○○固前於警詢時、偵查中指證被告玄○○先後於94年3月間、96年8月間,以告訴人J○○與未滿18歲女子為性交行為,及被告玄○○遭通緝為由先後索取財物,但細繹告訴人J○○於本院所陳情事,其實乃將渠等就性愛光碟發生前所交付之工程保證款爭議 500至600 萬元併計其中,且互核其先後證述內容,雖稱有簽訂書面契約,但迄於本院審理終結,俱未見告訴人J○○提出供本院查證,復參酌其所陳因遭被告玄○○詐騙情事,非特時間綿延數年之久,倘告訴人J○○始終認為金錢得擺平一切,在其因此傾家蕩產之後,均不見有何向被告玄○○查證之動作,諸如前往工地現場確認該工程是否屬實,抑或詢問該名未滿18歲女子及「陳正財」嗣後情況為何,諸般可為己身權利保障之行為均全無,復又無法提出相關物書證及金錢來源供查證,自無以查明其所述究否屬實,即令本案為警查獲之證物中有告訴人J○○所簽發之借據及本票4紙,其中3紙本票金額固為3萬2,000元,與其所述借貸之每月利息數額相符,但參其所述既有前開矛盾、不可信之情形存在,且告訴人J○○於本院審判時復又改口該40萬元為他軍事工程所需,與被告玄○○無涉,則在此情形下,本院當無從採信告訴人J○○何次所述屬實,作為不利被告玄○○之事實認定依據。
⒋從而,本案有關被告玄○○詐騙告訴人J○○部分,因祇有告訴人J○○之片面陳述,欠乏其他客觀且合於一般經驗法則之明確事證足佐,自當無從認被告玄○○有各該詐欺取財行為,得以該罪名相繩。
㈧被告宙○○被訴僭行公務員及詐欺J○○財物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檢察官認被告宙○○就J○○妨害秩序案部分,涉犯刑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宙○○坦承有與被告乙○○一同至醫院找告訴人J○○等情,倘若被告乙○○、宙○○並無假冒警察向告訴人J○○訛稱得以關說與未成年女子性交及收受贓物乙事,告訴人J○○豈會無故以其子羅世煜之土地設定抵押借款,復告訴人J○○與被告乙○○、宙○○並無仇恨,與被告鐘英裕更不相識,有何理由須設詞陷害,是告訴人J○○之證述應為真實等,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⒈被告宙○○固坦認其承與被告乙○○一同前往告訴人J○○所經營之「泰用資源回收場」等節,然有關被告宙○○究否與被告乙○○共同利用告訴人J○○涉嫌與未滿18歲女子為性交行為之機會,並由被告宙○○著警察制服僭行稱公務員,以遂行詐欺取財行為,自仍應相互勾稽比對相關人等陳述,復核對卷內事證以為事實認定。
⒉準此,質諸證人即告訴人J○○前於96年10月22日警詢時指稱:伊於96年6 月間在所經營之泰用資源回收場內來了2名警察,經指認照片該2人分為乙○○與宙○○,其中乙○○自稱姓「陳」且為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刑警,此事為渠等所承辦,得以150 萬元解決,雖伊當時因遭玄○○詐騙已無何現款,惟擔憂面臨牢獄之災及面子問題,祇得將伊所有坐落桃園縣龍潭鄉土地抵押,復乙○○又找尋晨裕代書事務所之代書邱鈺珊抵押借款120 萬元以處理此事,且此係因宙○○著警察制服,乙○○為便衣刑警,遂讓伊相信渠等為警察身分等語。嗣於97年1月9日偵查中陳稱:該時係名自稱姓「陳」之刑警,及著制服之鍾姓員警前來資源回收場,表示渠等負責處理伊與未成年女子間性關係,以及買受工業區物品為贓物等事,嗣經渠等介紹而在桃園縣中壢市內壢地區之代書事務所內貸得120 萬元,並已交給渠等,復渠等先後到訪數次,經警指認照片方確定遭騙等語。另於本院97年11月27日及同年12月23日審判時證稱:於96年6月間有2名自稱桃園分局之刑警前來伊經營之泰用資源回收場,告以該案為渠等所承辦,要伊拿出150 萬元解決,復要以土地抵押借款方式籌錢,嗣伊貸得120萬元並籌足150萬元後交給乙○○,而其中著警察制服之人僅來到資源回收場1 次,但經指證在庭之被告(玄○○及宙○○)均非該名制服警察,復當時該名制服警察坐在車內,伊僅得在遠處看見衣領,亦無自稱為警察,復未與之談話,之後取款時祇有乙○○,並無該名制服警察等語。
⒊細繹證人即告訴人J○○所述各節,固雖直指被告乙○○有假以警察身分及涉嫌妨害性自主及收受贓物為由,向其詐騙150 萬元,並提出晨裕代書事務所名片為據,然綜合其與被告宙○○間相遇時刻,至多僅在遠處看見坐在車內之被告宙○○,告訴人羅美敏不僅未能細看被告宙○○,而祇得看見衣領部位,復渠等間亦無何交談情事,則告訴人得否僅憑此微少情狀判斷被告宙○○有著警察制服,容有疑問,況遑論迄後告訴人J○○與被告乙○○間相互談論土地貸款事宜時,被告宙○○亦未現身當場陪同領取貸得款項120 萬元,種種跡證均無法合理推斷被告宙○○確屬知情而與被告乙○○共同詐騙。基此,即便被告宙○○曾有陪同被告乙○○到資源回收場情事,但就被告乙○○施以詐術之行為間,要無從勾稽渠等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存在,亦無可認被告宙○○確有著警察制服而僭行公務員之事實存在,當不得遽為不利被告宙○○之事實認定。
⒋從而,被告宙○○雖有陪同被告乙○○與告訴人J○○見面,但有關被告宙○○涉嫌詐欺取財及僭行公務員之犯行事證,仍欠缺積極事證可資憑信,要無率論以被告宙○○涉犯各該罪名。
㈨綜上,本案就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華桃會犯罪組織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又被告卯○○、癸○○所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被害人A○○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再被告卯○○、宇○○、丙○○、戌○○、子○○所涉刑法第304 條之對被害人H○○、E○○犯強制罪嫌,及被告卯○○併犯同法第305 條對被害人H○○為恐嚇危害安全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另被告丙○○、宇○○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對被害人N○○為恐嚇危害安全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復被告午○○另對告訴人I○○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同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且被告丁○○、宙○○、甲○○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之未依規定清除、處理廢棄物罪嫌,及被告丁○○、宙○○、甲○○、卯○○、宇○○、辛○○、寅○○、天○○、申○○、酉○○共同對告訴人G○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第被告玄○○對告訴人J○○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⑬所示),與被告宙○○就告訴人J○○涉犯刑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檢察官所引各項證據因有各該證人陳述矛盾,或祇單一共同被告或告訴人之指證情事存在,自無以佐為不利各該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而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足使一般人對之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程度,實難謂各該被告涉犯前開罪名。
四、綜上所述,本案有關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被訴參與華桃會犯罪組織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①所示),又被告卯○○、癸○○被訴加重強盜被害人A○○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再被告卯○○、宇○○、丙○○、戌○○、子○○被訴妨害被害人H○○、E○○自由,及被告卯○○被訴恐嚇被害人H○○安全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另被告丙○○、宇○○被訴恐嚇被害人N○○安全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復被告午○○被訴詐欺及恐嚇告訴人I○○財物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第被告丁○○、宙○○、甲○○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及被告丁○○、宙○○、甲○○、卯○○、宇○○、辛○○、寅○○、天○○、申○○、酉○○共同竊佔告訴人G○土地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與被告玄○○被訴詐欺告訴人J○○財物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⑬所示),和被告宙○○被訴僭行公務員及詐欺告訴人J○○財物部分(即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方法,有先後矛盾、齟齬不一情事,抑或欠乏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證據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從而,檢察官所引各項事證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渠等被告確有該部分之犯行,而得確信其有犯罪之程度,自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各該被告有檢察官所指前開犯行存在,是應認不能證明犯罪。基此,本院硬就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癸○○、甲○○被訴部分,又被告玄○○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⑬所示犯行部分,被告午○○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犯行部分,及被告宙○○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犯行部分,因檢察官認被告玄○○、午○○及宙○○前開犯行與渠等被告上揭有罪部分,犯意各別、行為互異,為數行為,雖被告宙○○另犯參與犯罪組織犯行,然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⑭所示犯行部分,依現存事證要無可認係該組織犯罪行為之一部,均無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情事存在,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就被告未○○、庚○○、曾志弘、黃書庭、姜佳明、癸○○、午○○、甲○○、玄○○及宙○○被訴各該部分,分別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至於,被告卯○○被如附表壹編號②所示部分,又被告卯○○、宇○○、丙○○、戌○○、子○○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③所示部分,再被告丙○○、宇○○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⑤所示部分,另被告丁○○、宙○○、卯○○、宇○○、辛○○、寅○○、天○○、申○○、酉○○被訴如附表壹編號⑦所示部分,因渠等被告分為竹聯幫萬華堂暨所屬華桃會幫眾,且各該犯行乃該組織犯罪行為之一部,倘渠等被告前開部分犯行成立,與上揭論罪部分核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存在,本院是就渠等被告被訴各該犯行部分,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附此敘明。
肆、公訴不受理暨爰不另為公訴不受理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午○○於96年8月7日之前某日晚間8 時許,在告訴人I○○配偶所經營,址設臺北縣鶯歌鎮○○○路152 號之「古早味臭豆腐店」內,邀約告訴人I○○及「小益」、「慶龍」等成年男子,以撲克牌為賭具,每底500 元,為俗稱為「13支」之撲克牌賭博,因生詐賭疑義致其對告訴人I○○心生嫌隙,竟萌生毀損他人器物之犯意,於96年8月7日晚間 7時許,夥同具有犯意聯絡之被告丙○○、天○○、黃○○、戌○○及少年林○欽、黃○和等人,推由被告丙○○等人分持棍棒及機車大鎖等物,頭戴安全帽、口罩,分乘3 部機車前往「古早味臭豆腐店」,砸毀該店招牌、桌子、攤架、鍋子、抽風機等物,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I○○夫婦。因認被告午○○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54條第1項之毀損器物罪。(即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
㈡被告巳○○因懷疑其所實際經營之「龍園煤氣行」,遭位在臺北市○○街61號之「貴婦煤氣行」及址設臺北市○○街185 巷51號之「五褔煤氣行」向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檢舉安全設施有問題,竟萌生毀損他人器物之犯意,於96年9月4日撥打電話予被告乙○○,指揮其出派2 部車載華桃會幫眾前往臺北市○○○路512 號「天下第一味羊肉爐」聚會,被告乙○○遂承萬華堂堂主巳○○之命,電繫所屬華桃會執行長被告宇○○負責,被告宇○○乃依指示與被告子○○、己○○、戌○○、丙○○、黃○○、戊○○、辛○○、辰○○、天○○及少年林○欽、范○瑋等人一同前往聚會,俟當晚用餐完畢,被告巳○○旋指揮被告宇○○分2 路前去貴婦與五褔煤氣行砸毀各該店營業設備,其中戊○○、子○○、戌○○、天○○等人轉往貴婦煤氣行,持以伸縮警棍、鋁棒、拐杖鎖等物砸毀該店之玻璃1面、櫃檯辦公桌1張及櫃檯前鋁製隔板1 面,足生損害於貴婦煤氣行。是因認被告巳○○、宇○○、子○○、戌○○、天○○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54條第1項之毀損器物罪。(即如附表壹編號⑨所示)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被告午○○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之刑法第354 條第1 項之毀損器物罪,另被告巳○○、宇○○、子○○、戌○○、天○○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⑨所示之刑法第354條第1項之毀損器物罪,依同法第357 條規定,均須告訴乃論,茲經被告午○○與告訴人I○○達成和解,又被告巳○○、宇○○、子○○、戌○○、天○○亦與告訴人吳慶進達成和解,告訴人I○○、吳慶進復皆於本院第一審辯論終結前撤回告訴等節,有和解書暨刑事撤回告訴狀各1 份在卷可稽,堪以認定。是依上揭法律規定,故就被告午○○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⑥所示毀損器物罪部分,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至被告巳○○、宇○○、子○○、戌○○、天○○所犯如附表壹編號⑨所示毀損器物罪部分,因與上揭有罪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行,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公訴不受理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第303 條第3款,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3項前段、第4條第3款、第5條、第8條第1項後段,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201條第2項、第210條、第216條、第 304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346條第1項、第3項、第55條、第25條第2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2款、第2項第4款、第205條、第219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1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俊成、施昱廷到庭執行職務。
┌──────────────────────────┐│附表壹: 97年度訴字第110號、第605號│├──┬────┬───────────┬──────┤│編號│行 為 人│犯 罪 事 實 概 要│備 註│├──┼────┼───────────┼──────┤│ ① │ 巳○○ │巳○○發起並指揮「竹聯│被告未○○、││ │ 丁○○ │幫萬華堂」,復與丁○○│庚○○、曾志││ │ 地○○ │、地○○、卯○○、王晟│弘、黃書庭、││ │ 卯○○ │維共同發起、主持、操縱│姜佳明被訴參││ │ 乙○○ │所屬「華桃會」,並使鍾│與華桃會犯罪││ │ 宙○○ │英裕、宇○○、亥○○、│組織部分均不││ │ 宇○○ │子○○、己○○、戌○○│成罪。 ││ │ 亥○○ │、丙○○、戊○○、蘇瑋│ ││ │ 子○○ │澤、辛○○、寅○○、張│ ││ │ 己○○ │榕祐、天○○,及吸收未│ ││ │ 戌○○ │滿18歲之少年劉○豪、林│ ││ │ 丙○○ │○欽、游○權、黃○和、│ ││ │ 戊○○ │范○瑋、黃○維、張○華│ ││ │ 黃○○ │、彭○菁、徐○萱、彭○│ ││ │ 辛○○ │綺、胡○綺、陳○芬等人│ ││ │ 寅○○ │參與「華桃會」之犯罪組│ ││ │ 辰○○ │織。 │ ││ │ 天○○ │(事實欄二,原起訴犯罪│ ││ │ 劉○豪 │事實一) │ ││ │ 林○欽 │ │ ││ │ 游○權 │ │ ││ │ 黃○和 │ │ ││ │ 范○瑋 │ │ ││ │ 黃○維 │ │ ││ │ 張○華 │ │ ││ │ 彭○菁 │ │ ││ │ 徐○萱 │ │ ││ │ 彭○綺 │ │ ││ │ 胡○綺 │ │ ││ │ 陳○芬 │ │ │├──┼────┼───────────┼──────┤│ ② │ 乙○○ │乙○○、宙○○、丁○○│渠等被告原被││ │ 宙○○ │、壬○○、地○○共同基│訴加重強盜部││ │ 丁○○ │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分不成立,改││ │ 壬○○ │推由乙○○、宙○○假以│論以恐嚇取財││ │ 地○○ │商談生意為由誘騙被害人│罪,另被告徐││ │ 宇○○ │A○○上當,再由具有犯│騰章、癸○○││ │ 亥○○ │意聯絡之宇○○、亥○○│被訴部分亦不││ │ 玄○○ │及少年劉○豪看管酒醉昏│成罪。 ││ │ 劉○豪 │睡之被害人A○○,復由│ ││ │ │丁○○、地○○恫嚇被害│ ││ │ │人A○○積欠賭款云云,│ ││ │ │同時乙○○訛稱遭毆打,│ ││ │ │致被害人A○○心生畏怖│ ││ │ │,簽發6,000 萬元之本票│ ││ │ │數紙與渠等,繼由與之有│ ││ │ │共犯謀議之壬○○、鍾國│ ││ │ │城佯裝代為融資借貸,並│ ││ │ │提供其所有之不動產供擔│ ││ │ │保,嗣經被害人A○○趁│ ││ │ │隙逃離。 │ ││ │ │(事實欄二、㈠,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㈠) │ │├──┼────┼───────────┼──────┤│ ③ │ 卯○○ │卯○○為取回其借給被害│被告卯○○、││ │ │人H○○之財物,竟不尋│宇○○、申士││ │ │正當法律程序,而基於妨│峻、戌○○、││ │ │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逕│子○○另訴剝││ │ │自霸佔被害人H○○所經│奪被害人戴宗││ │ │營之「中壢牛大碗牛肉麵│本、E○○行││ │ │店」,復命交出該店鑰匙│動自由及恐嚇││ │ │及汽車等物,而妨害人行│危害安全部分││ │ │使權利。 │,均不成罪。││ │ │(事實欄二、㈡,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㈢) │ │├──┼────┼───────────┼──────┤│ ④ │ 卯○○ │乙○○、卯○○、宇○○│ (無) ││ │ 乙○○ │、亥○○及少年彭○菁共│ ││ │ 宇○○ │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 ││ │ 亥○○ │絡,假黃氏宗親名義邀約│ ││ │ 午○○ │被害人D○○與少年彭○│ ││ │ 彭○菁 │菁飲酒玩樂,席間並誘使│ ││ │ │被害人D○○與少年彭○│ ││ │ │菁為性交行為,俟乙○○│ ││ │ │、宇○○、亥○○及陳達│ ││ │ │慶佯裝為徵信人員,復聯│ ││ │ │繫偽稱少年彭○菁之父親│ ││ │ │卯○○到場,恫嚇被害人│ ││ │ │D○○與未滿18歲女子為│ ││ │ │性交行為,致心生畏怖,│ ││ │ │惟因被害人D○○心臟病│ ││ │ │發,經聯繫其子M○○協│ ││ │ │助就醫,迄後被害人黃忠│ ││ │ │清、M○○拒絕給付渠等│ ││ │ │財物,故未能得逞。 │ ││ │ │(事實欄二、㈢,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㈣) │ │├──┼────┼───────────┼──────┤│ ⑤ │ 宇○○ │丙○○因與丁柏淵有嫌怨│被告宇○○、││ │ 亥○○ │,遂夥同華桃會幫眾鍾坤│丙○○所犯恐││ │ 子○○ │瀛、亥○○、子○○、宋│嚇危安部分不││ │ 己○○ │柏廷、丙○○、黃○○、│成罪,另渠等││ │ 丙○○ │少年黃○和及友人未○○│被告併犯毀損││ │ 未○○ │,一同前往「金豪網」網│部分未據告訴││ │ 黃○○ │咖,因未晤丁柏淵,遂將│。 ││ │ 黃○和 │由店員N○○管領之該店│ ││ │ │設備毀壞,復把店外停放│ ││ │ │之機車砸毀。 │ ││ │ │(事實欄二、㈣,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㈤) │ │├──┼────┼───────────┼──────┤│ ⑥ │ 戌○○ │午○○與I○○間因賭博│被告午○○被││ │ 午○○ │而生爭執,詎午○○竟夥│訴詐欺取財、││ │ 丙○○ │同華桃會幫眾戌○○、申│恐嚇取財部分││ │ 黃○○ │士峻、黃○○、天○○及│均不成罪,另││ │ 天○○ │少年林○欽、黃○和,將│渠等被告併訴││ │ 林○欽 │I○○妻子所經營之「古│毀損部分則已││ │ 黃○和 │早味臭豆腐店」設備砸毀│撤回告訴。 ││ │ │。 │ ││ │ │(事實欄二、㈤,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㈥) │ │├──┼────┼───────────┼──────┤│ ⑦ │ 乙○○ │乙○○未得被害人G○之│被告卯○○、││ │ 卯○○ │同意或授權,竟基於竊佔│宇○○、蘇瑋││ │ 宇○○ │之犯意,將其所有土地予│澤、辛○○、││ │ 黃○○ │以竊佔,復與卯○○、鍾│酉○○、楊芝││ │ 辛○○ │坤瀛、黃○○、辛○○、│淦、寅○○、││ │ 酉○○ │酉○○、申○○、寅○○│天○○被訴竊││ │ 申○○ │、天○○、辰○○及少年│佔部分均不成││ │ 寅○○ │黃○維共同基於違反廢棄│立,另被告楊││ │ 辰○○ │物處理規定之犯意聯絡,│芝淦所犯偽造││ │ 天○○ │推由卯○○尋覓土頭,再│有價證券部分││ │ 黃○維 │由華桃會幫眾宇○○、蘇│祇成立行使罪││ │ │瑋澤、辛○○、寅○○、│名,至被告何││ │ │天○○、辰○○及少年黃│江耀、宙○○││ │ │○維則在場收單、把風,│及甲○○涉嫌││ │ │以防犯行曝光,另由楊芝│違反廢棄物清││ │ │隆、申○○負責駕駛挖土│理法及竊佔部││ │ │機等機具供傾倒廢土,未│分均不成罪。││ │ │經許可而從事廢棄物之清│ ││ │ │除、處理行為。 │ ││ │ │嗣渠等犯行為警查獲之後│ ││ │ │,乙○○為協助申○○取│ ││ │ │回遭扣留之挖土機等機具│ ││ │ │,乙○○逕自以「L○○│ ││ │ │」名義偽造本票及合約書│ ││ │ │,再與申○○共同基於行│ ││ │ │使偽造有價證券、私文書│ ││ │ │之犯意聯絡,推由申○○│ ││ │ │持以前開偽造之本票及合│ ││ │ │約書據以向承辦員警行使│ ││ │ │。 │ ││ │ │(事實欄二、㈥,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㈦) │ │├──┼────┼───────────┼──────┤│ ⑧ │ 卯○○ │卯○○因持有被害人吳富│ (無) ││ │ 乙○○ │文涉嫌貪污之錄音帶,竟│ ││ │ 子○○ │交由乙○○指示子○○、│ ││ │ 戌○○ │戌○○、丙○○、黃○○│ ││ │ 丙○○ │及辛○○等華桃會幫眾,│ ││ │ 黃○○ │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 ││ │ 辛○○ │聯絡,前往被害人F○○│ ││ │ │住處加以威嚇,俾獲取不│ ││ │ │法利益,但遭被害人吳富│ ││ │ │文及其家人拒絕,致未能│ ││ │ │得逞。 │ ││ │ │(事實欄二、㈦,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㈧) │ │├──┼────┼───────────┼──────┤│ ⑨ │ 巳○○ │巳○○因懷疑其所經營之│渠等被告毀損││ │ 乙○○ │龍園煤氣行,遭貴婦、五│貴婦煤氣行部││ │ 宇○○ │福煤氣行檢舉消防安全,│分業已撤回告││ │ 子○○ │竟指揮乙○○交由宇○○│訴,另毀損五││ │ 己○○ │派令華桃會幫眾子○○、│福煤氣行部分││ │ 戌○○ │己○○、戌○○、丙○○│則未據告訴。││ │ 丙○○ │、戊○○、黃○○、林聖│ ││ │ 戊○○ │峰、辰○○、天○○及少│ ││ │ 黃○○ │年林○欽、范○瑋,分別│ ││ │ 辛○○ │前往富貴及五福煤氣行砸│ ││ │ 辰○○ │毀該店經營設備。 │ ││ │ 天○○ │(事實欄二、㈧,原起訴│ ││ │ 林○欽 │犯罪事實一、㈨) │ ││ │ 范○瑋 │ │ │├──┼────┼───────────┼──────┤│ ⑩ │ 乙○○ │乙○○、玄○○、宇○○│ (無) ││ │ 玄○○ │、亥○○、己○○、胡文│ ││ │ 宇○○ │龍、黃○○、丑○○、陳│ ││ │ 亥○○ │達慶及少年徐○萱、彭○│ ││ │ 己○○ │綺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 ││ │ 子○○ │意聯絡,經玄○○與「小│ ││ │ 黃○○ │黑龍」邀約被害人C○○│ ││ │ 丑○○ │與午○○相識並相約聚餐│ ││ │ 午○○ │,席間復誘使被害人黃永│ ││ │ 徐○萱 │日與少年彭○綺為性交行│ ││ │ 彭○綺 │為,俟宇○○、亥○○、│ ││ │ │己○○、子○○、黃○○│ ││ │ │、丑○○、午○○及「小│ ││ │ │黑龍」見狀旋即到場,復│ ││ │ │佯稱為少年彭○綺兄長及│ ││ │ │友人,恫嚇被害人C○○│ ││ │ │與女子為性交行為,致心│ ││ │ │生畏怖,另聯繫玄○○與│ ││ │ │偽裝地下錢莊之乙○○到│ ││ │ │場,被害人C○○因此應│ ││ │ │允賠償300萬元。 │ ││ │ │(事實欄二、㈨,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㈩) │ │├──┼────┼───────────┼──────┤│ ⑪ │ 乙○○ │乙○○、宇○○、黃○○│ (無) ││ │ 宇○○ │、丑○○、午○○及少年│ ││ │ 黃○○ │徐○萱、彭○綺共同基於│ ││ │ 丑○○ │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經│ ││ │ 午○○ │陳俊傑與「鍾兆豐」邀約│ ││ │ 徐○萱 │被害人B○○飲酒,席間│ ││ │ 彭○綺 │並誘使被害人B○○與少│ ││ │ │年徐○萱為性交行為,俟│ ││ │ │宇○○、黃○○、丑○○│ ││ │ │見狀旋即到場,復佯稱為│ ││ │ │少年徐○萱兄長及友人,│ ││ │ │恫嚇被害人B○○與女子│ ││ │ │為性交行為,致心生畏怖│ ││ │ │,另聯繫陳俊傑、「鍾兆│ ││ │ │豐」與偽裝地下錢莊之王│ ││ │ │晟維到場,被害人B○○│ ││ │ │因此應允賠償1500萬元。│ ││ │ │(事實欄二、㈩,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 │ │├──┼────┼───────────┼──────┤│ ⑫ │ 乙○○ │乙○○、玄○○、子○○│ (無) ││ │ 玄○○ │、戌○○、黃○○、胡德│ ││ │ 子○○ │興及少年林○欽共同基於│ ││ │ 戌○○ │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因│ ││ │ 黃○○ │被害人C○○懷疑其前遭│ ││ │ 丑○○ │渠等「仙人跳」,遂由胡│ ││ │ 林○欽 │文龍、丑○○依計扮演為│ ││ │ │犯嫌,嗣伺機掙脫欲毆打│ ││ │ │被害人C○○,再趁隙逃│ ││ │ │跑而製造丑○○遭追緝開│ ││ │ │槍擊殺之假象,致被害人│ ││ │ │C○○陷於錯誤,誤認胡│ ││ │ │德興之死其應負刑事罪責│ ││ │ │,應允給付360 萬元與王│ ││ │ │晟維等人。 │ ││ │ │(事實欄二、,原起訴│ ││ │ │犯罪事實一、) │ │├──┼────┼───────────┼──────┤│ ⑬ │ (無) │緣玄○○、陳正財及被害│被告玄○○該││ │ │人J○○於94年3 月間飲│部分被訴詐欺││ │ │酒作樂,席間陳正財並使│取財罪嫌均不││ │ │被害人J○○與未成年女│成罪。 ││ │ │子為性交行為,俟玄○○│ ││ │ │與陳正財共同基於詐欺取│ ││ │ │財之犯意聯絡,佯稱陳正│ ││ │ │財因此遭人毆打,致被害│ ││ │ │人J○○陷於錯誤,給付│ ││ │ │1,000萬餘元。 │ ││ │ │嗣玄○○於96年8 月間復│ ││ │ │承上詐欺取財犯意,向被│ ││ │ │害人J○○匡稱遭通緝亟│ ││ │ │需用錢云云,使之陷於錯│ ││ │ │誤應允給付40萬元。 │ ││ │ │(原起訴犯罪事實二) │ │├──┼────┼───────────┼──────┤│ ⑭ │ (無) │乙○○、宙○○因獲悉被│被告宙○○該││ │ │害人J○○前與未成年女│部分被訴僭行││ │ │子為性交行為,遂共同基│公務員及詐欺││ │ │於僭行公務員及詐欺取財│取財罪嫌均不││ │ │之犯意聯絡,於96年6 月│成罪。 ││ │ │間向被害人J○○訛稱為│ ││ │ │刑警,所犯妨害性自主及│ ││ │ │另涉贓物罪嫌為渠等所承│ ││ │ │辦,致被害人J○○陷於│ ││ │ │錯誤應允給付120萬元。 │ ││ │ │(原起訴犯罪事實一、㈡│ ││ │ │) │ │├──┴────┴───────────┴──────┤│備註: │└──────────────────────────┘┌──────────────────────────┐│附表貳: 97年度訴字第110號、第605號│├──┬────┬───────────┬──────┤│編號│持 有 人│物 品 名 稱 數 量│備 註│├──┼────┼───────────┼──────┤│ ① │ 乙○○ │無線電3臺 │查扣登記之所││ │ │ │有人為丙○○│├──┼────┼───────────┼──────┤│ ② │ 申○○ │出貨資料單1疊 │ │├──┴────┴───────────┴──────┤│備註:至本案所查獲之其餘物品,因核無沒收之必要,爰不││予一一記載。 │└──────────────────────────┘┌──────────────────────────┐│附表叁: 97年度訴字第110號、第605號│├───┬──────┬─────┬────┬────┤│發票人│發 票 日│金 額│票據號碼│到 期 日│├───┼──────┼─────┼────┼────┤│L○○│96年8 月16日│ 170萬元 │ 047028 │(未載)│├───┴──────┴─────┴────┴────┤│備註:被告乙○○冒用被害人L○○名義簽發,復交由被告││ 申○○據以行使。 │└──────────────────────────┘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
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
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
(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貨
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且金額提高為30倍)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
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貨
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且金額提高為30倍)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
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貨
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且金額提高為30倍)
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0 元以下罰
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貨
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且金額提高為30倍)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受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再犯該項之罪,其發起
、主持、操縱或指揮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億
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2,000萬元以下罰金。
犯第1 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
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犯前項之罪者,其期間為5年。
前項強制工作,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檢察官認為無執行之
必要者,得檢具事證聲請法院免其執行。
第3 項強制工作執行已滿1年6個月,而執行機關認為無繼續執行
之必要者,得檢具事證,報請檢察官聲請法院免予繼續執行。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一、具公務員或經選舉產生之公職人員之身分者。
二、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或妨
害其成員脫離者。
三、教唆、幫助、吸收未滿18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者。
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00萬元以下罰金:
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
四、未依第41條第1 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
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
六、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